第4章
” “现在,我也知道,其实我是没有爷爷的。” 贺青阳倏然甩出一沓资料。 “所谓的父亲,寻求刺激诱奸了她的秘书,也就是我的母亲,你害怕家中不安灵,立即送走了我母亲,吓唬我母亲,永远不要肖想贺家的任何东西,不然你有的是手段,让她消失。” “即使她后来生下了我,有了你们贺家的血脉,可你已经有了孙子,根本看不上我这个私生子,甚至觉得是定时炸弹,派人在我们周围监视,不准我们有任何举动。” 贺青阳起身。 “爷爷,您好生休养,争取活到一百岁。” 贺祁山伸出苍老的手,仿佛觉得要失去什么一般。 “青阳,你别走。” 可离开的人,头也没回。 17 三年后。 我的坟冢突然被撬开了。 我大惊失色。 可好多人,把一个睡着的人,放到了我旁边。 我看着他沉睡的脸,哭得失声。 是贺青阳。 “贺青阳,你快醒醒,不要睡了,他们要埋土了。” 我哭得崩天感地,可那些送葬的人,一点儿也没听见。 “贺青阳,你个傻子,求求你了,快醒醒。” “你不能死,你给我好好活着。” 倏然,旁边有缕魂魄坐了起来,揽住了我,“傻瓜,我活累了,想睡睡觉不行吗?” 我吃惊的看着他。 又立即摇头。 “不可以,不可以,你快点活回去。” 他却松开我,支着胳膊躺下了,瞧着天空。 “活不回去了,便宜你了,找我这么帅一个帅气的鬼。” 说完,还朝我勾了勾眉。 18 后来很久后。 我的气终于消了一点儿。 “贺青阳,你死了,你爷爷呢,还有你妈妈?” 他叹了口气。 “都死了。” 我愣怔。 “怎么可能?” 他冷笑一声。 “我爷爷都九十岁了,你还想他能活到一百岁?早就靠各种药物吊着的。” “那你妈妈呢。” 他翻了一个白眼。 “你都不打听我的消息的吗?我回贺家一年后,她就郁郁而终了。” 我低头。 好久后,我才问。 “那贺家的公司怎么处理的?” 他翘了翘腿。 “交给国家去辛苦了。” 好吧,我仰头看星星。 他拉着我一起躺下。 “老婆,躺我怀里看。” 我侧头,“你不看星星吗?今晚的星星多美啊。” 他笑了一下,捏了捏我的脸蛋儿。 “和我老婆比,还是我老婆漂亮。” (完) 林佳音沈谦繁 ----------------- 故事会平台:淡墨书咖 ----------------- 林佳音的八卦又爆了,照片依旧是我亲手买断的。 我打算结束这段感情了…… 在我梦见前世的第四年。 沈谦繁日记——《放弃林佳音的一百个理由》 …… 北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沈谦繁从梦中惊醒。 他又梦见了前世。 梦里他是驰骋沙场的将军,为护住心爱之人的江山,被万箭穿心而死。 死的那天,是他二十八岁的生辰。 那剜心之痛似乎还没有散去,沈谦繁抵住心口久久不能舒缓。 恍神间,枕边的手机忽然震动。 沈谦繁连忙拿起来,生怕吵醒身旁还在熟睡的女人。 然而一转头,他才发现身边空无一人,甚至床褥早就冷透了。 林佳音去哪儿了? 下一秒,沈谦繁在手机上看见新闻推送,得到了答案—— 影帝顾瑾行离婚回国,林氏集团女总裁深夜亲自去接机。 两人拥抱的照片登上热搜,仅仅十分钟就被转发了上万次! 底下评论的人全都在嗑cp。 这一个个小字好像变成了针,刺得沈谦繁心脏悸痛。 他立刻按灭屏幕。 缓了片刻,他才给林氏集团的公关部拨去电话,吩咐道:“热搜撤下来,照片买断。” 对面毫不迟疑地应声:“是,沈秘书。” 沈谦繁是林氏集团的总裁秘书,也是林佳音的丈夫。 只是隐婚四年,无人知晓他们的真正关系。 因为那个女人,不爱他。 就像在梦里,那个与林佳音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也没有爱过他! 前世今生,一世又一世。 从一个又一个梦里,细算下来,这是他们的第七世。 沈谦繁想,或许不会再有第八世了。 他敛了心绪,熟练地拨通林佳音的号码,在无人接听自动挂断后继续拨打。 一遍又一遍,最后也没人接。 沈谦繁赤脚下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指尖在玻璃上洇出一圈水雾。 就在这时,他倏然听见别墅的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愣了愣,立马跑下楼。 林佳音竟然真的回来了。 她黑色长裙外披着一件黑色长风衣,肩头和发梢上落满了白雪。 “你回来了。”沈谦繁攥着楼梯扶手,轻声开口。 听见声音,林佳音掀起和雪一样冷的眼:“嗯。” 简短一字,没有任何温度。 纵使早已习惯她对自己的言简意赅,沈谦繁听着这淡漠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心涩。 “我去给你煮姜汤,暖暖身。” 他如往常一般,往厨房走去。 “不用了。”林佳音脱下大衣,便抬步走上楼梯,连多一眼都没看他。 她上了二楼,走进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谦繁僵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清醒了过来—— 他身旁的床褥本就该是冷的。 因为结婚四年来,林佳音从不和他睡一张床! 同在屋檐下,一人一间房。 这是林佳音离他最近的距离。 沈谦繁双手压着左胸口,尽是悸痛。 过了很久,他才回到自己房间。 他摸出藏在枕头底下的病历单,翻过诊断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向最后一行—— 幻觉加重,重度抑郁症。 爱一个人,有前世今生。 我爱了林佳音七世,她无视了七辈子。 所以这一世,我不会再等了。 …… 沈谦繁走到走廊尽头,敲响了林佳音的房门。 门没有开,林佳音淡凉冷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有事?” 沈谦繁攥紧了手里的病历单,竭力稳住情绪。 他在三个月前确诊了重度抑郁。 至于原因……大概是那些荒唐又凄凉的梦境吧。 他想找林佳音聊一聊那些梦,还有自己的病情:“我们谈谈。” 话音落下,林佳音一把将门拉开。 “我们?”她眉眼淡淡,语气里也没有任何情绪:“我和你之间有话说吗?” 沈谦繁心头一刺,目光不受控往下落。 而后他便看见了挂在她身上黑色高领毛衣前的白玉佛牌。 黑与白的对比太强烈。 沈谦繁想看不见都难,更无法装作不认得。 那是顾瑾行送给林佳音的。 他们谈了三年恋爱,五年前分手时顾瑾行要回了这块佛牌。 而现在这块佛牌又回到了林佳音的身上。 这代表什么? “如果……”沈谦繁嗓子涩到快要发不出声音,“如果我生病了,你愿意陪陪我吗?” 林佳音眉眼轻挑,带着审视:“你生病了?” 沈谦繁点点头,那个“是”已经到了嘴边。 不料下一秒,女人的声音却没丝毫的关心。 “公司那边不用去了,我会招新的秘书。” 沈谦繁呼吸一滞,错愕看向林佳音。 “我……” 他想说点什么,却尽数堵在喉间道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林佳音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女人问起的时候,记得说明是你自己的原因。” 说完,她不给沈谦繁再开口的机会,直接关上了门。 “嘭!” 沈谦繁感觉自己的心也被狠狠砸了下。 “那女人”是林佳音的母亲。 四年前,沈谦繁正是得到了林母的喜欢,才能如愿娶到林佳音。 但林佳音母女关系不好,她对沈谦繁的厌恶也是自此开始的。 沈谦繁知道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来之不易,所以很珍惜,处处小心。 未曾想,还是错了。 一步错,步步错。 恍恍惚惚,沈谦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 他颤抖着手吃完药后,坐在窗边看着越下越大的雪,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 沈谦繁和往常一样下楼给林佳音做了早饭。 结果一如从前—— 他的忙碌,她视若无睹。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沈谦繁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客厅。 直到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餐冷掉,他才沉默地收拾干净,回了房间。 在雪簌簌落下的声音中,沈谦繁不知不觉睡过去,又一次梦见了前世。 这次是他的第六世。 他是奴隶场的奴隶,为了活命他拼命在林佳音面前表现,他在奴隶场上与人死斗。 最后力竭,活活被打死! 沈谦繁大口喘气从梦里惊醒,不安的心跳快要溢出胸腔。 他缓坐了会儿,才遏制住心口的慌乱。 整理一番,沈谦繁出了门。 街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人多的地方,让他有活在现在的真实感。 梦境中的种种,都是不复存在的过往。 快要过年了,临街商铺早早挂满了红灯笼。 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唯有他,寂寥围绕孑然一身。 沈谦繁从超市买完菜出来,就被一只小黄狗摇着尾巴拦住了去路。 小黄狗眼神清澈,小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沈谦繁蹲下身笑笑,熟练地拆开一根火腿肠喂给了它。 “慢点吃,小家伙。” 沈谦繁是在确诊抑郁症那天遇见的这只流浪狗。 如果不是林佳音有洁癖,他早就抱回去自己养。 沈谦繁摸了摸它的毛,轻声叹了口气:“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被人骗走,更别冻死了。” “明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他起身离开。 回到别墅,沈谦繁开始准备晚餐。 鲫鱼豆腐汤,清炒鲜蔬,白灼黑虎虾…… 每一道菜,都是林佳音喜欢吃的。 看着满桌子菜,沈谦繁眼底带着期待,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 分针一圈又一圈地转着,空荡的客厅里依旧只有他一人。 不知道等了多久,突然传来开门声。 林佳音带着满身风雪走了进来,带来阵阵寒冷。 沈谦繁立刻起身,迎上前去:“你回来了,我马上把菜给你热……” 话音戛然而止。 那桌上哪有什么做好的晚饭,放着的明明是原封不动、已经冷透了的早饭! 沈谦繁在桌前顿住,脸色一寸寸泛白。 他又开始出现幻觉了…… 这一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多话想说,好多话没说,好多话不能说。 因为不被爱的人,没有资格。 …… 客厅里。 沈谦繁有些手足无措,他从未想过让林佳音直面自己的狼狈。 林佳音冷冷地瞥了他和桌上的残羹冷饭,语气里都是掩不住的厌烦:“沈谦繁,你自我感动的戏码做了四年,不腻吗?” 腻,怎么不腻? 他满腔的热情早就在她一日日的冷漠中消耗殆尽了! 他诚挚的爱意、凌晨的忙碌,什么都没有换来。 所有的付出,全都是他日复一日的独角戏! “林佳音。”沈谦繁倏然出声喊了她的名字。 待她转过头来,他望着她的双眼,忽然莫名开口。 “我想养条狗,行吗?” 林佳音眸色微沉:“行。” 沈谦繁一怔,没想到她竟然会答应。 可还不等他高兴,女人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把狗带回来,再和它一起滚出去。”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看着沈谦繁苍白的脸,林佳音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抬步就要上楼。 “林佳音,你想离婚吗?” 看着她的背影,沈谦繁哑声问道。 女人步伐停顿,沉默未回应。 沈谦繁蜷紧手心,嗓音带着强撑的涩硬:“毕竟只要我还是你丈夫,顾瑾行就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林佳音骤然回身,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沈谦繁,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这一下,沈谦繁的半张脸都肿了。 他呆愣许久,唇角却上扬:“……我这样的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只要我不签字,这婚就离不了。” 林佳音看了他一眼,抽出纸反复擦手,好似在摈弃什么脏东西一般。 话里更不带一丝温情。 “那女人活不久了,我等得起。”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资本。” 说完,她推开大门,大步离开。 门重重合上。 沈谦繁站在原地,而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白。 他缓缓抬起头,在落地窗上看见自己倒映的模样—— 忽然发现,自己和那只流浪狗没什么两样,都用力地朝人摇着尾巴,渴望得到怜爱。 但他的运气更差一些。 半晌,沈谦繁爬起身,拿起羽绒服就出了门。 这是他第一次不顾林佳音的喜恶,一意孤行地做事。 他将小黄狗带回家,给它洗了个澡,而后抱着它躺下。 也是第一次,他很快就沉睡了过去。 这一次,沈谦繁梦到了从未梦到过的第一世。 他看见自己一身玄袍站在高墙之上,而城下的林佳音一身铠甲骑于马上。 她抬起头望向他,眼里满是爱意。 下一瞬画面转换,林佳音跪在大殿上:“臣女仰慕九皇子殿下已久,请陛下成全,允臣女嫁与九皇子殿下为妻!” 然而话毕,却有一支禁军将她押下。 而身为九皇子的沈谦繁站在大殿之后,眼里竟是悲切。 再见面,两人分站在狱门两侧。 昔日的女将军此刻满身狼狈,林佳音盯着沈谦繁,眼泪混着血流下:“为何?” 他攥住她的手:“时至今日,本王母族势力薄弱,被送去当质子……等我离京,你就能出来了。” 她不相信,她不明白:“为何?我可以打过匈奴,为何要去匈奴当质子!” 可他还是走了。 三日后,九皇子沈谦繁远赴匈奴。 却在离奇身亡。 最后女将军林佳音私自领兵屠杀匈奴,抱着他的尸体跪在佛前,一夜白发。 佛前一跪三千日,万物皆空换来世。 梵音萦绕,沈谦繁倏然从梦中醒来。 小黄狗正舔着他的脸。 他怔怔抬手拂过,眼中满是血丝。 原来…… 原来这七生七世,是林佳音第一世在佛前跪了十年,跪了整整三千天才求来的! 可她忘了他,在一次次的轮回重生后爱上了别人。 沈谦繁压着胸口的悸痛,拿起手机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些都告诉林佳音。 然而在拨通号码之前,另一个号码先打了进来。 那号码是医院的。 沈谦繁心脏一震,倏然涌现不安。 下一秒他接起电话,只听对面语气急切:“沈先生,林夫人病发了!” 没有回音的山谷,到底值不值得纵身一跃? 遗憾的是我说了违心的话,你竟然还顺了我的意。 …… 赶往医院的路上,沈谦繁一直在发抖。 他的亲生父亲是个酒鬼,亲生母亲是个赌鬼。 十年前,沈父酒醉后把沈母打死,然后不小心从高处跌落摔死。 父母双亡,舒家人皆说他是克死亲人的扫把星,直接将他逐出族谱。 只有林母把他当儿子疼,他也只在林母身上得到过爱和温暖。 可林母半年前确诊了癌症,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如今,还能撑多久? 沈谦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重危病房里,林母还在昏迷之中。 沈谦繁颤着手给林佳音打去了电话。 不知道打到第几次,对面终于接起。 沈谦繁紧紧攥着手机,好似攥着救命稻草:“佳音!妈病发了,你快来医院……” 林佳音直接打断他:“让我去医院,你是怕她死得还不够快吗?” 音落,电话被无情挂断。 沈谦繁心跳停了一瞬,浑身的血液都变得迟缓。 看着病床上被一次次化疗折磨得憔悴瘦弱的林母,他喉间涌上苦涩。 他坐在病床边守着林母,在心中无声祷告。 愿菩萨保佑,林母可以平安渡过此劫难…… 不知过了多久,林母从昏沉中醒来。 看见一旁的沈谦繁,她艰难地招了招手:“你来了……来,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沈谦繁薄唇颤抖,轻握住林母的手:“您说。” 林母用微弱的力道回握住他:“孩子,你后悔吗?” 沈谦繁怔了怔,回答在嘴边打转,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他望向窗外的漫天大雪,声音沙哑:“我也不知道了……” 他喜欢林佳音,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娶到了喜欢的人,他满心欢喜。 可这段婚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林母的逼婚,换来的是林佳音的恨。 她恨林母,也恨沈谦繁。 六年来他们别说是同床共枕,就连手都没有牵过。 后悔吗? 沈谦繁深吸了口气:“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 林母眼里都是疼惜:“可我,护不住你了。” 沈谦繁瞬间哑了声。 门外传来敲门声,林母神色动了动。 “小谦,妈送你一样东西。” 沈谦繁微微一顿:“什么?”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在沈谦繁面前站定:“沈先生,我是林女士的律师。” “按林女士的意愿,现在将她持有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您。” 说着,他拿出一份文件:“沈先生,请签字。” “另外,这一份是放弃……” 话没说完,门口倏然响起一道满是讥讽的声音:“沈谦繁,我真是小瞧了你。” “这么多年你像条狗一样卑躬屈膝围在这女人身边,原来为的是林氏股份!” 沈谦繁身形一僵,转头便对上林佳音满是怒意的目光。 他腾地站起来:“我不是……” “是我要给他的。”林母抢先喘息开口,“我告诉你,别觉得我死了你就能对小谦怎么样。只要你跟他离婚,这三十的股份就永远都落不到你手里!” 林佳音眸光瞬沉,像结了层冰一样。 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原本是林父留给林佳音的,却被林母想办法握在了手里。 再加上其他误会,母女俩这些年都是针锋相对。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沈谦繁暗道不好。 但不等出声,就听林佳音言语讥诮:“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今天我就算让林氏破产,闹个鱼死网破,这个婚我也离定了!” 撂下这话,她转身就走。 林母脸色骤变,捂着心口神情痛苦起来。 沈谦繁深知林氏是林父林母一手打拼出来的,绝对不能因为林佳音这一时的冲动就毁了。 他立刻签署了律师手中那份“放弃继承股份”的承诺书,对林母匆匆说了一句“妈你别急,我去劝她”。 随后,他大步跑出病房。 “林佳音!” 沈谦繁追上她,一把拉住林佳音的手腕,将手里的文件给她看。 “你看……那些股份本就是你的东西,妈当年不给你是有原因的……” “啪!” 一记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沈谦繁半张脸火辣辣的疼起来,愣神看向林佳音。 林佳音眉眼带怒,双眸尽是恨意。 “沈谦繁,我知道你卑鄙,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她说着,将那些文件一把甩到沈谦繁的脸上。 “卸磨杀驴这事你做的够熟练,下一步,你是不是打算杀了我掌权整个林氏集团?!” 沈谦繁怔怔地捡起文件一看,那些模糊的小字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他手里拿着的哪里是“放弃继承股份的同意书”? 分明是林母的“放弃后续治疗的同意书”! 爱与不爱太明显了,原来她不是不会爱人。 只是不会爱我。 你没错,是路人就该错过。 …… 沈谦繁大脑一片空白,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自己刚才签的明明是“放弃股份继承”,怎么会变成“同意放弃治疗”? 幻觉……是他的病又犯了吗? 他不顾别的什么,慌忙起身想解释:“佳音……” 但林佳音冷冷收回视线,已经转身大步走进电梯。 沈谦繁追过去时,电梯门正好关上。 “佳音!” 电梯下行,他匆忙进了楼梯间往下跑。 整整七层,沈谦繁心脏狂跳不止,不消片刻汗水就湿透了衣服。 可还是晚了一步。 他大口喘气跑出医院大门时,林佳音正好坐进车里。 “林佳音!” 他想也不想直接扑上去,用力敲打着紧闭的车窗:“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下一秒车开出去,沈谦繁被拽着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在了地面上! 剧痛从全身袭来,宛若噬心。 沈谦繁红着眼看着那车消失不见,忍住的眼泪却化成心在滴的血。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林氏,也没想过要伤害谁。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她的多看一眼而已。 听听他的解释,听听他有关前世今生的那些梦! 过了很久,沈谦繁才回到医院。 他两个手掌和下巴都摔破了,血染得到处都有,被打的半边脸也肿得吓人。 他怕吓到林母,便想着在病房外坐会儿。 可不曾想刚走出电梯,就见好几个医生护士跑进林母的病房! 而病房里正响着急促的警报声! 沈谦繁的心猛地一颤,趔趔趄趄地朝病房跑去。 “妈!” 他冲进病房,只见林母脸色煞白,嘴唇青紫,痛苦地整个人蜷成一团, 医生不断地往她身上插各种的管子,两条淤青的手臂又重新扎了针眼。 输血,输液…… 眼看林母神情更加痛苦,沈谦繁的心跟着揪紧。 “小谦……妈疼……” 林母看向沈谦繁,氧气罩下的唇瓣动了动,气若游丝。 沈谦繁的心变得鲜血淋漓,他攥着手心,恨不得自己替林母受痛。 律师走了进来,将之前签署的文件递给他。 “放弃治疗是林女士的意愿,她怕你不同意签字,才会和股权的文件混淆在一起。” 沈谦繁脸上的血色褪尽,半响没有动弹。 原来不是他的幻觉,而是林母和律师在文件上做了手脚! 看着面前痛苦不堪的林母,沈谦繁只觉心如刀绞。 他死死咬着唇,眼眶一片赤红。 挣扎了许久后,他才绝望地噗通跪了下去。 “够了……” 他颤抖地接过文件:“我们,放弃治疗。” “她现在很痛,求你们不要再往她身上插管子了……” 见状,医生护士全部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病房里突然静得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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