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7 在第三次送的牛奶还没动过时。 我察觉到了不对。 找物业打开门后,迎面扑过来浓重的酒气。 我急急跑到宋霁月身边。 他已经躺在沙发上,不知道喝了多少: 「你这几天就这样过的?一口饭都没吃吗?」 我被满地的易拉罐伤到了,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 宋霁月睁开烂醉的眼,看了一会儿,好像认出我了: 「你是在教训我?」 宋霁月还要喝,被我猛地夺下。 他毫不在意地笑:「别大惊小怪,分手那段日子,一直这样过来的。 「是我不争气,三年后,还能被你搞成这样。」 我控制不住地怒吼:「你就这样糟蹋身体吗?」 他推开我的手,厌烦地闭了闭眼: 「林木森,别用这种语气,我会误会。 「我这样,难道你会心疼吗? 「你不会,你比任何人都心狠。」 28 宋霁月因为酒精中毒进了医院。 我在病房外发呆时。 遇到了顾寒烟。 她盯着我看了许久,才走上前:「好久不见。」 我慢了半拍才嗯了一声。 我和宋霁月在一起时,其实见过顾寒烟几面。 她曾经跑到我跟前示威:「宋家管得严,你要是跟宋霁月在一起,很辛苦的。」 我没理她。 她也不生气,莫名其妙地总是来找我。 抢我的零食,还抢我的衣服穿。 有一天突然冒出来一句:「我不一样,我从小叛逆,家里都顺着我。」 我当时以为她在炫耀家里爱她,不耐烦地回:「那又如何?我就喜欢宋霁月。」 顾寒烟瞪了我一眼,一跺脚跑了。 后来听说她退了学,飞去了国外学艺术。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很叛逆。 其实当时我是有点羡慕她的。 家庭托底,北大这么好的学校也能说退就退。 29 「等会儿他醒了,你就照顾他吧,我先走了。」 一天一夜没睡我很疲惫,不想和顾寒烟啰唆。 「为什么我要照顾他?」 「你是他女朋友,当然应该交给你。」 顾寒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出了声:「谁跟你说我是她女朋友的?」 我没吭声,未婚妻不就是女朋友吗? 「我喜欢谁,你看不出来吗?」 顾寒烟盯着我的脸,半晌泄了气:「我跟你个呆子解释什么? 「你个榆木脑袋,一心只扑在宋霁月上。」 30 宋母听到消息后就急匆匆来了医院。 我躲在角落,只偷偷探出脑袋。 视线里,顾寒烟正在安慰哭泣的宋母。 我骗了顾寒烟,我说我走了。 但我还是忍不住回来了。 宋霁月一向娇气,没吃过苦。 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这样颓废,这样狼狈。 我踌躇地捏着衣角,不受控制地担心。 我下定了决心,等到宋霁月醒了之后再走。 我总要看他一眼,确保他安好。 31 中午没舍得点外卖。 我喝着矿泉水,啃着面包。 无意间和一双眼睛对视。 我一愣,那个人就错开了目光。 但我的心脏已经开始快速跳动。 我没看错,那是一双和陈云川一样的眼睛。 浑浊,狠厉,夹杂着一丝绝望。 那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帽子,手插在兜里正往病房走。 宋母也正好从病房出来。 两个人眼看就要越走越近。 我猛地冲过去,握紧矿泉水大喊:「快跑。」 但已经晚了,中年男人的手抽出来。 一把雪亮的刀闪着寒光。 他看着宋母的装扮,眼神疯狂:「你们有钱人都该死!」 宋母被吓得脸色苍白,僵在原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撞了过去。 中年男人被我掀翻在地。 本要刺进宋母心脏的刀也随着偏开。 周围人后知后觉地尖叫,喊着保安。 中年男人将目标转向我,表情疯狂:「你也得死。」 我们缠斗在一起。 幸好我一直摆摊,力气锻炼得很大。 在大腿被刺了后,保安终于赶到,制服了他。 我因为失血过多眼前晕眩。 被抬上担架后。 我听到宋母颤抖的声音:「木森,是木森吗?」 随机意识消散,昏了过去。 32 我醒来的时候。 惊讶地发现我和宋霁月在一个病房。 宋母看我醒来,连忙关切询问。 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身体还好。 「幸好没伤到要害,好好养养就能恢复。」 宋母目光扫过我的伤口,目光颤了颤: 「木森。」 她张了张口,泪水落了下来: 「你都是为了救我,受苦了。 「是阿姨的错,当年说话太狠。」 在宋母的叙述中,我知道了她的心结。 宋母曾经资助过一个男孩。 他母亲去世,父亲入狱,没人管他。 宋母见他可怜,一直提供生活费和学费到他大学毕业。 结果毕业后第二年,他就因为故意杀人入了监狱。 他父亲一样,只是因为几句口角就暴起杀人。 宋母在那时就冷了心。 她不明白,成长环境都不一样,怎么就走上了相同的路。 后来,她将这点归于基因。 宋母跟我道歉:「木森对不起,阿姨当时太武断了,有偏见,这对你不公平。 「你不一样,你是个好孩子。」 宋母轻柔地帮我擦眼泪: 「我不插手你们的事了。 「当年的事我也一直瞒着霁月,要不要告诉他,你自己决定。」 我沉默了许久,小声说: 「没必要,已经过去了。」 时隔三年,我不敢再确定宋霁月对我的感情。 旧事重提。 如果感情不对,又是一场难堪。 我垂着头,心脏酸涩得不行, 突然听到旁边一道声音传来:「林木森,你又要理所当然了吗?」 我转过头。 宋霁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他声音抖得不行,红着眼质问:「又要替我做决定吗? 「你说算了就算了吗?」 33 宋母离开有一会儿了。 我听到宋霁月下床,慢慢向我走来。 「当年。」 我心脏一紧,做好了被宋霁月斥责的准备。 骂我懦弱,骂我撒谎,甚至骂我冷血无情。 但宋霁月一把将我抱进怀里,他轻声说:「那段时间很辛苦吧。」 我瞬间泪如雨下。 怎么可能不辛苦呢? 分手的痛苦,还钱的压力。 还有陈云川时不时地骚扰。 那段时间,天天都在做噩梦,睁眼后抑郁到天明。 为了攒钱,发烧感冒也不舍得去医院。 最难熬的时候,我用新的手机号偷偷给宋霁月打电话。 接通了也不敢说话。 宋霁月一句喂,我录了下来,来来回回不知道听了几万遍。 「不哭了,不哭了,乖,我在这里。」 宋霁月哑着声音一遍遍亲我的额头: 「是我的错,我做得不够好,没有给足你安全感。」 我被他抱进怀里,泪水沾湿了他的衣领。 「我的家庭复杂,这段感情中,总是你更辛苦的。」 宋霁月红了眼,语气哽咽: 「木森,给我个机会,我们不要再错过了。 「今年一起去看长岛的雪,好不好?」 34 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 中年男子得了癌症,活不了几天。 本来依靠昂贵药物,可以拖一段时间,但他没钱。 病痛折磨得他终于精神崩溃。 所以才专找宋母这类人动手。 与此同时,我和歹徒搏斗的画面也在网上传开。 政府为我颁发了见义勇为的奖杯和奖金。 在我的名声越来越大时,我父亲是杀人犯的消息也被扒了出来。 我以为评论会是一片骂声。 但不是。 我认真地刷着一条条评论。 没忍住捂住了脸,又想哭了,这几天哭得太多了。 35 伤好以后。 我和宋霁月果真又去了长岛。 走到那棵橘子树下,我忍不住心情低落:「可惜树枯了。」 宋霁月没说什么,安慰地抱了抱我。 回去之后,他拉着我来到花园。 遮挡视线的手掌移开。 我眼前逐渐亮了起来。 我猛地愣住。 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棵橘子树。 微风吹过,上面结满了黄色的橘子。 「那天离开后,我又一个人折返回去。 「那户人家很好,听到我的要求,很大方地送了我幼苗。」 宋霁月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他仰着头,手心安静地放着一颗橘子。 「这棵树我种了三年,这颗橘子也迟了三年。」 宋霁月看着我的目光,十分温柔,语气珍重: 「现在,我的女朋友,愿意答应我的求婚吗?」 宋霁月这个人一向不相信天意。 他怕那户人家照顾不好那棵树,结不了果。 他也怕意外降临,那棵树莫名消失。 他最害怕我们的感情因为这棵树出现意外和失控。 于是,宋霁月选择了自己掌控。 他找了那户人家,捧着树苗小心翼翼地回家。 我不知道这三年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照顾这棵橘子树的。 但肉眼可见,这棵树被养得很好。 宋霁月,一年又一年,春去秋来。 你看着枝叶结出果子,又慢慢枯萎。 等的人却总是不在,会想什么呢? 我含着泪接过橘子:「好哦。」 我曾经以为我们的感情会随着那棵橘子树枯死。 就像我在二十二岁这年。 自尊被打碎,落入尘埃,失去了一切。 于是一向勇敢的我没了勇气,选择了逃避。 但在我不知道的角落。 有人小心翼翼地挖开土壤,满含希望地栽下树苗。 浇水,除草,施肥,每日照料,从未放弃。 于是在三年后。 枯掉的那棵橘子树随着记忆逐渐淡去。 新生的枝丫开出崭新的花。 林明又重新变成了林木森。 暮去朝来,寒来暑往,星霜荏苒。 枯木又逢春。 番外宋霁月 1 朋友来看我时笑话我:「就那么宝贝, 过敏了还要戴。」 我将围巾小心收起: 「你不懂, 这是她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朋友啧了一声,好笑:「我还以为你只是玩玩,怎么看着倒有些认真?」 我反问:「谁说我只是玩玩?」 朋友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她死缠烂打,你嫌烦才答应吗?」 我沉默了,语气很淡:「我看起来像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人?」 朋友哑然, 过了会儿, 比了大拇指: 「哥, 还是你牛。 「你这心思, 谁能玩得过你?」 2 跟林木森巧遇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她说要追我。 但起不来床,又忘性大。 我每次让别人给她传递我的行踪。 总是要费尽心思挑在下午和她没课的时间。 果然, 演讲比赛已经开始一半了。 她才慌慌张张跑进来。 来了也不老实,眼神直勾勾地看我。 我被看得心浮气躁, 差点念错词。 结束后, 我故意走得很慢。 果然,林木森跟了上来。 她绞尽脑汁跟我搭话:「同学,你们餐厅在哪儿呀,我找不到。」 我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淡声道: 「正巧我也要去, 跟我一起吧。」 林木森兴冲冲地哎了一声。 3 刚认识时她还很矜持。 饭小口吃,水小口喝。 后来把我追到手了,就放飞自我。 一次能吃四个菜, 两碗米饭。 她不爱吃蘑菇, 总是偷偷塞给我。 我都装没看见, 默默将碗里的鸡腿夹给她。 4 不知道她误解什么了。 总把我当豌豆公主一样对待。 别人都是男朋友照顾女朋友。 她倒好,忙前忙后擦好桌子才让我坐下。 还要担心地问我要不要喝水, 她带了保温杯。 冬天还怕我冷,给我暖手。 虽然最后都是她缩进我怀里,舒服地看电视剧。 我难以理解她的脑回路。 但她明显乐在其中。 所以我想, 只要她高兴。 我愿意显得柔弱一点。 5 因为我的家庭。 跟我在一起,其实是很需要勇气的一件事。 所以我一直很努力给她安全感。 和她刚交往, 我就在朋友圈官宣。 刚开始, 还有些说她配不上我的流言。 但我每次都会第一时间解决。 后来大家发现我是认真的,就不再说了。 林木森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就算刚开始看她不顺眼的, 最后也会真心接纳她。 在我们恋爱的第三年。 有人忍不住跑到我面前说: 「真无语,林木森怎么把你宠得像个公主一样。」 这些酸言酸语我这几年听多了,头都没抬: 「没办法, 命好。」 我想了想补充, 「对了, 也是她先追我的。」 那人酸得牙都要掉了。 6 分手之后, 我着实过了一段颓废日子。 每日关在房间内,只喝酒睡觉。 最痛苦的时候,甚至无意识割了腕。 醒来时,家里人哭得泣不成声。 我后知后觉地感到愧疚。 如果林木森看到。 也会看不起我这副样子吧。 那天晚上。 我抱回来的那棵橘子树竟然开花了。 我看着这朵花,久久不能回过神。 我思念得快要发疯时。 林木森也会在某个地方想我吗? 7 我每年冬至依旧会去长岛。 走曾经我们走过的路。 为了应付家里,我和顾寒烟扮演了假情侣。 她见到我时笑我: 「呦呦哟,宋少爷怎么变成流浪狗了。」 我冷冷看她,她也不怕: 「早知道, 我当时就跟她表白了。」 我打断她:「表白也没用,她只爱我。」 顾寒烟很不屑:「你可真自信。」 我没理她, 继续往山顶走。 林木森爱我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就像我爱她。 从分手的打击中恢复后。 我开始担忧她的处境。 她遇到了什么?或者受了什么委屈? 我恨我做得不够多。 给她的安全感不够。 让她对这段感情的坚定有了一丝犹豫。 登上山顶, 去往寺庙。 我跪在佛像前,真诚地祈求祝愿。 求到的护身符和平安福都被我小心收好。 和前一年的仔细放在一起。 出来后, 面前是一大片翠绿的竹林。 我拍了张照片, 换成了微信头像。 朋友们都评论猜我最近是不是养生了。 我没有回复。 8 如果林木森能看到。 或许她会察觉头像下隐秘的含义。 我总是梦到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教室。 梦到长岛路灯下纷飞的大雪。 梦到我们经常去的餐厅和电影院。 冬至时,我又拍下一张雪照。 没有配文。 我头像的竹林和澄澈的雪景相互映衬。 寂静又无声。 竹叶青,竹叶轻。 秋风故里又思君。 分手五年后。 贺青阳身价千亿,还有了漂亮的未婚妻。 聚会上有人提起我。 “每年聚会,许霖都没来,她搞什么啊?” “呵呵,她忙着在飞机上傍大款呢。” “飞机上?” “嗯,她在某航做空姐,我见过她,你是没看到她服务有钱人时,那谄媚的笑脸。” “真的,空姐?她果然还如当初那般爱钱。” 中心位的贺青阳眯了一下眸,手握成了拳。 “空姐?” “是的,青阳,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忘记她吗?” 他握过旁边未婚妻的手。 女生手上的那枚鸽子蛋,顿时闪了大家的眼睛。 “早忘了,下月我婚礼,大家记得来吃喜酒。” 大家立马送上恭喜。 只有飘在空中的我,低下了头。 1 我死后一年。 同学群里组织了聚会。 听说身价早已飞升的贺青阳也要到场,班级群里热闹至极。 三十多个活跃的头像。 只有我的头像是灰色的,沉寂在最下面。 因为我已经死了。 用不了任何通讯设备了。 空寂的房间里,还是我生前的陈设,桌上还放着我生前的抗癌药物。 聚会这天。 我飘到了现场。 好大的包房,还是七星级酒店的。 我飘在里面,左看看右看看,很快大家已经到齐了。 最后进来的人。 我屏住了呼吸,高阔的身材,大长腿,不是别人,正是贺青阳。 他一身欧式定制的小众品牌,极低调,却极有品位。 我看得痴迷。 下一秒,一个漂亮的女生出现在门口,挽住了他。 “青阳,这些都是你的同学?” 我的呼吸,顿时滞住。 聚会上,大家高谈阔论,吃吃喝喝,但无一不同贺青阳套近乎。 倏然,有人扫了一眼聚会上的人。 “就差许霖一个人没来?” “呵呵,毕业这五年,她跟消失了一样,谁知道她呢?” “青阳这样成功的新一代科技大佬,我们都偶尔在电视上见到,就她最神秘了,嫁有钱人做阔太了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嘴。 直到一直没说话的文娱委员,抿了一口红酒。 “什么阔太,服务富豪阔太还差不多,在某航做空姐,忙得跟陀螺似的。” 说话的女生叫黎致。 长得也很漂亮。 嫁了一个小有钱的老板。 一年前,我在飞机上服务过她和她老公。 “你见过她?” 大家顿时好奇。 “呵呵,做空姐了?这可是接近有钱人的捷径,她脑袋转得挺快的。” “哪家航空啊,我怎么没碰到过她?” 黎致吐出两个字,“华新。” “那家航空可是出了名的美女空姐,帅哥空少。” “有机会,我也要买这家航班试试。” 谈及这个话题时。 我默默看向中心位置的贺青阳,他一言不发,面色沉穆。 搁在扶手上的手,也握得青筋蹦起。 旁边的班长,瞥了一眼他的拳头,立即示意大家别说了。 班长拿了面前的酒杯,敬向贺青阳。 “青阳,有的人不值得,不值得挂念的。” 贺青阳没动。 整个人高阔的坐在那,仿佛有一瞬,被定住了。 这太反常了。 大家也大气都不敢出。 他旁边,漂亮的女生面色有些难堪,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几秒后,他回神。 拿起了酒杯,轻轻碰上班长的。 “早忘了。” 他抿了一口酒,反手握住了女生的手。 “有个好消息没说,下月,我举办婚礼,欢迎大家来喝喜酒。” 2 晚上。 我在大街上,四处飘荡。 直到实在累了,才飘回了家。 房里亮了一盏灯,我奇怪。 是关莹,我生前最好的朋友。 她打了一盆水,给我房间做卫生,我生前的手机也被她充上了电。 她很沉默的做着一切,我的眼睛,却一片酸涩。 倏然,我的手机叮咚几声。 她放下拖把,过去拿起了我的手机。 是同学群。 “贺总,具体几号的婚宴啊?在哪办呢?” 还有人发了一张,聚会上贺青阳和唐小姐坐在一起的照片。 “大家看,好登对的一队,郎才女貌的。” “比起当年那肤浅,没有内涵的某人,不知道好了一千倍一万倍。” 砰的一声。 关莹手颤了一下,手机落在了地上。 她倏然就蹲下,掩面哭了。 她打开我的照片,抚摸着我微笑的脸庞。 “傻瓜,人家要结婚了,你知道吗?亏你死前,还念着他的名字。” 关莹关了手机,继续做清洁。 离开时,这次,她带走了我生前的手机。 我不解。 跟着关莹去了她的家。 一个人守着一座空房子,实在太难熬了。 平时,我最高兴的,就是关莹每月来一次,帮我手机充上电。 这样,手机有什么动态都会弹出来,我看到。 我觉得也挺有趣。 死了,也可以看看新闻。 3 关莹和我都是穷人。 她比我还困难,她未婚生了一个女儿,天生有心脏病。 她搁下手机,陪着女儿入睡了。 我睡不着。 在房间里飘了几圈,终于有手机亮了。 我飘过去,是我的手机。 是一条网页新闻,看到标题,我吓了一跳。 #云上科技的执行总裁,深夜出车祸,撞了护栏# 贺青阳正是云上科技的执行总裁。 出事的地段,在虹桥路。 他受伤了吗? 我顾不得,立即往虹桥路飘去。 等我飘到了,果然一段路被封锁,围了好些人。 还有一辆车头撞毁的迈巴赫。 我的心扑通跳着,立即飘入人群,寻找贺青阳的身影。 一圈人里都没有贺青阳的影子,我急疯了。 “贺总,您的手受伤了,我送您去医院。” 闻声,我猛的回头,看到坐在马路边上的贺青阳。 他的臂膀垂着,有血从他的手背滴下。 我看得心疼。 他没说话,默然上了来接的车辆。 4 医院,医生提出住院观察几天。 贺青阳拒绝了,只包扎后便离开了医院。 司机驾着车。 “贺总,您身体矜贵,至少该做个全身检查。” 他揉了揉太阳穴,靠着坐垫。 “车祸现场,谁在处理?” “是魏助理。” 贺青阳没再出声,似乎累极靠着椅子闭目养神。 车子一路开入半山别墅。 大门自动打开,别墅的灯火也依次亮开。 贺青阳进了屋。 我环视了一圈屋内的陈设,当年众所周知的穷小子,如今成了高不可攀的贺总。 “你走吧。” 司机却有些放心不下。 “贺总,你的状态不对,是同学会上发生了什么吗?” 贺青阳身边亲近的人,也隐约知道,他有过一段狼狈的感情经历。 学校的学霸人物,曾被一个女生甩了,他痛不欲生,潦倒一年。 贺青阳盯了他一眼。 司机立即识趣离开了。 5 一晚上,我都在贺青阳的别墅里。 他靠着沙发休憩。 我就在旁边,蹲着他。 可惜他感觉不到我。 不但没感觉到我,连唐小姐打来电话,他也没听到。 好在他的别墅,挺暖和的。 他在沙发坐了一晚,也不至于感冒。 天亮。 他睁开眼睛,拿过手机瞧了一眼时间,随后搁下去洗漱。 我纳闷,他没看到唐小姐的来电吗? 不过一两秒,我就想明白了,天刚亮,这会儿唐小姐应该也在睡觉吧。 到了公司后。 贺青阳一头扎进工作里,一上午处理了五十份报表。 中午,他打开手机,好多同学都发来了关心,应该都看到昨天的新闻了。 他挑了班长的回复了。 放下了手机。 秘书进来。 “贺总,去欧洲的机票,我现在订。” 他签字的笔一顿。 “去欧洲前,是不是有个南方的行程?” 秘书点头。 “后天的,票我已经订好了。” 他倏然扬头。 “哪个航空公司的?” 秘书愣了一瞬,但还是随即报道,“是海航的。” 贺青阳倏然顿了一下,“改了吧。
相关推荐:
御用兵王
小裤衩和大淫蛋情史(H)
左拥右抱_御书屋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媚姑
角色扮演家(高H)
高达之染血百合
寡妇门前桃花多
五个男主非要当我好兄弟
小怂包重生记(1v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