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到了意外和惊讶,都不知道顾司君居然有与苍殊交好——谢图南当然不认为与顾司君交好的会是严潇尔。 别人会诧异绣花枕头的严三少是怎么入了顾司君的眼的,谢图南不会,但他在意的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苍殊与顾司君的交好它…它单纯吗? 因为他与严潇尔有婚约,以前是把这当作任务所以没有特别上心,只大概知道他这位未婚夫的风评属实不怎么样。后来因为接触了当时还被他混淆为同一人的苍殊,他才去认真了解了一番自己这个未婚夫。 然后谢图南就知道了,严三少爱慕顾司君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严潇尔喜欢顾司君,那,苍殊呢? 虽然是不同的人格但毕竟是同一个身体,像比如说激素方面的影响?还有他查过资料,多重人格基本就是从本人的某种需求中衍生出来的,肯定是不能完全切割而存在某种逻辑联系的……总之就是,在喜好方面,苍殊会受严潇尔的影响吗?会跟严潇尔一样吗? 谢图南在电话这头嘴巴张了又张。他想问苍殊,对顾司君是怎么想的? 他也好奇,苍殊跟顾司君是怎么认识的。 他想问苍殊对他又是怎么想的。虽然苍殊对外有承认他们的婚约关系,但他想要确认撇开一切外界因素后苍殊真正的意思。 还有他如今了解过多重人格这种心理疾病后,他一直想找个机会跟苍殊坐下来聊聊,如果苍殊不介意告诉他的话,他想知道苍殊是源于严潇尔的什么心理需求而诞生的呢?苍殊有什么诞生的目的吗?苍殊会…一直存在吗? 啊……谢图南叹息,原来他有这么多想跟这个人聊的。 但是这些话在喉头徘徊了又徘徊,最终却又被他咽了下去。谢图南想,还是等见面了再问吧,正式一些,他也想看到苍殊的脸,苍殊的表情。有些信息,只通过电话是得不到的。 然,这诚然是谢图南正经的表现,却也是他不太自信的表现罢。他总觉得自己太过无趣,都不知道该去怎么争取,其实出于未婚夫夫的关系,他只是问一问而已这一点也不奇怪,也不算过界的。 “……你去见顾司君,是有什么事吗?”谢图南尽量自然地问到。问到眼下唯一适合问的一个问题。 然而苍殊“毫不留情”地就戳破了他:“你刚才绝对在想我跟顾司君是不是有什么奸情吧?” 因为那个起码有两秒的沉默实在太可疑了。 苍殊无比随意地就说出了这样劲爆的话,让他那边为他开车的赵知秋都不禁眼皮一跳。 谢图南更是一惊,想否认都觉得欲盖弥彰。 而苍殊就像体谅对方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一样,自己就自问自答了:“放心吧,目前还很清白。” “目前?”被关键词愕住的谢图南不假思索就追问了到。 苍殊一派直白坦荡:“对啊,我才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还是一张白纸(?)呢,那我会喜欢谁,谁会喜欢我,都是有可能发生的啊。” “……”谢图南无言以对。那,那婚约? 谢图南不自觉地也这么问了出来。 苍殊便回到:“婚约啊,那是你跟严潇尔的婚约,没我什么责任,你也不用对我感到责任的。” 他虽然需要攻略谢图南,但一码归一码,他没必要占着这一纸婚约的便宜。但其实便宜也已经占到了,因为婚约的关系谢图南自动自发地就代入到了爱人的定位,感情来得水到渠成一样。 “不过我毕竟跟严潇尔共用一个身体,只要你们结婚,那在外界看来其实也没差。” 谢图南皱紧眉头,感觉很不舒服,胸口像堵着郁气,闷闷的。 原来苍殊对外承认他们的婚约,果然只是形式而已,因为在外界看来没差。 “所以…婚约对于你来说,是桎梏?”这一问,都让谢图南喉头发涩。 “那倒不至于,我本人其实比较无所谓。不如说我这人还挺花心的,有这一纸婚约在的话,其实对于你来说比较有优势哦。” 谢图南心下一跳,有些心虚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优势?” 苍殊直白得简直让谢图南无措:“你应该有点喜欢我了吧?至少比起严潇尔,会更希望和你有婚约的是我对不对?” “……”谢图南的耳朵一下就红了! 被点破了心思,而苍殊那略带笑意的声音通过手机响在耳边,谢图南仿佛都能想象出来苍殊戏谑的表情。像在被调戏…… 苍殊似连谢图南的沉默都不放过了:“嗯?不承认吗,还是我自作多情啦?” “不,没……是…”谢图南小心地深吸了一口气,甚至想把乱跳的心脏按住。然后认真地、郑重地:“我承认。” “承认什么,说出来。”苍殊循循善诱。 谢图南的耳朵已经红透,还蔓延向了脸颊,热度透过整个后背,想要说话却直感觉口干舌燥难以启齿。 真是认真又纯情。 “…承认,我,我喜欢…你。” 谢图南又不傻,他当然知道苍殊非要他宣之于口大概是一种情趣,一种甜蜜又恶劣的挑逗,但是他愿意配合,他也想要这么做。心怦怦直跳。 “我…想结婚的对象是你,我想,和你——苍殊,和你结婚…” “嗯,我听到了。”苍殊的声音带着恍惚温柔的笑意,像是一种鼓励。 但他在电话那头,看着左手背上毫无变化的进度条,内心只有“emmm”的声音。 不过这事儿另说,眼下先书接前文:“所以你得加油啊,如果让我也喜欢上你的话,这个婚约不也曲线实现了么。” “…嗯。”谢图南对此很赞同。 “另外也跟你说一下,虽然你知道我跟严潇尔是双重人格,但我还没跟你说过我诞生的缘由。” 于是苍殊把他对严铭温和严樨文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谢图南也就成了第三个知道他反向博爱设定的人。 哦,或许是第四个?如果严铭温把这些细节也都讲给了赵知秋的话。 “所以我刚才也说了,我这人很花心的,我想要所有人都喜欢我。”苍殊发现了,作为这样一个“副人格”,脚踏N条船都变得理直气壮了啊! 毕竟他的诞生就是为了被人所爱,否定了他的“源程序”,不就运行不了吗? “……”谢图南心情复杂。 随即竟有些释然地:“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以及,“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优势。” 他笑了一下。 苍殊:“那,我就先挂了?我这边快到了。” “好。注意安全。” 结束了通话,虽然情况变得更一言难尽了,但谢图南的心情却明媚舒畅了很多。 他感慨于苍殊的爽朗,虽然随意的态度显得有些轻浮、甚至有些无情,但直来直去的交流方式真的很好,那些他堆在心里想要知道的问题,苍殊随口就说了出来,让人感觉好像都不是什么事儿、是他考虑太复杂了…… 不过心情和目标都变得清朗起来的谢图南,似乎忘了一个最沉重的问题:苍殊作为严潇尔的副人格,会一直存在吗? 他忘了,还是下意识不想去深究呢? 而谢图南这边清朗了,苍殊那边却是越来越盘根错节。 进度条啊进度条。 好感度啊好感度。 苍殊的手指在黑桃进度条上敲着,思考着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跟严樨文不同,苍殊不觉得谢图南的表白是闹着玩、是假的。好感是真的,但是除开严樨文导致的那次进度倒退外,进度条从他穿越过来就再没有其他任何变化。 他特意让谢图南亲口说出喜欢他,就是根据之前几个世界的经验,有时候世界意志是不能监测到人心的,要被世界意志观测到就需要更加具象的表征。 但现在事实证明不是这方面的问题。 苍殊其实已经有一个最糟糕的推测,但是在确认之前,他还需要再排除几个变量影响的可能。不到万不得已他真不想走上那条最蛋疼的攻略之路啊…… 但目前已经有这样的迹象,那他现在争取别人好感的行动就得稍微收敛着点了,否则一旦噩梦成真,到时候补救起来就更是麻烦了。 至于有什么变量需要排除,刚才解决了一个“好感度具象表现”的问题,接下来最容易确认的就是“尚不构成对比”的问题——也就是,如果现在还不认识主角林寒的谢图南在认识林寒后,进度条就突然升高,那就说明之前是因为还没形成对比。 如果他现在不是正在赴顾司君的约,苍殊这会儿就想拉着谢图南去见林寒了。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苍殊少爷,大少爷希望潇尔少爷与谢少解除婚约,您刚才那样说的话……”赵知秋在苍殊结束通话后的少顷,作为尽责的家族执事不禁对此做出提醒。 “放心吧,问题不大。” 话说苍殊为什么要保留跟谢图南的婚约呢?明明确定了结婚对象就不方便其他人介入了。 其实不然。 因为谢图南比起其他人个性不那么强烈,不太会争取,道德感高、秩序性强,要是没有了婚约这个理由,很可能会在面对激烈而混乱的竞争时选择退出,转而投向男主林寒的怀抱。 那到时候即便他得到了其他所有人的投票,捡了西瓜只丢了芝麻,那这一粒芝麻的空缺也能让他的进度条无法圆满啊! 所以不如用婚约笼络住谢图南,至于其他人,看看顾司君权望宸严樨文这些人吧,一个比一个强势,或者一个比一个没节操,只要好感到手这些人怕是没一个在乎什么婚约的。 “婚约不比结婚证,当事人要是不作数那谁也拦不住。比起这些形式主义,我现在可是自由恋爱状态,所以知秋哥,我也很欢迎你喜欢我。” 手里没剧本而把赵知秋也纳入攻略嫌疑对象中的苍殊,刚才电话说给谢图南的那些话也未必不是说给赵知秋听的。现在更是直接挑明了。 这就是刚才还想着要攻略得收敛一点的人吗? 不愧是你.jpg 赵知秋完美的温雅笑容都出现了一瞬的凝滞,回应倒是很从容得体:“多谢苍殊少爷抬爱,不过我只是严家的下人,身份低微,配不上少爷,也只想奉献余生都伺候几位少爷小姐。” 苍殊突然暴言虎狼之语:“这么恭顺,那我要是非要跟你上床,你是会反抗还是服从?” 苍殊问得就像小孩子单纯好奇的语气,而赵知秋也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如果苍殊少爷需要我那样做的话,知秋自然是服从。不过那对于苍殊少爷和潇尔少爷来说就太纡尊降贵了,希望苍殊少爷还是考虑慎重。” 官腔真多,苍殊心道。他还想问问赵知秋当年被严潇尔救下的经过,以及赵知秋对严潇尔的感情具体怎样,因为在严潇尔的记忆中这已经很久远模糊了。 不过他刚要开口,就听赵知秋:“苍殊少爷,武馆到了。” 只能换个时间再问了。 苍殊带着赵知秋找到了已经在这里等着他的顾司君,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看顾司君让他的保镖站在外面,苍殊便让赵知秋也等在房间外了。 “找我做什么呢?”苍殊开门见山,过来盘坐到了顾司君的对面。 “本来只是想探望你。” “那后来呢?” “后来你既然说无事,我想我们之前说过的切磋,还有你说过的下次切磋时见面加深认识。”当时苍殊跟他表白被他用“不熟”回复,苍殊就说了这样的话,而顾司君现在说来,却又没有一点暧昧的成分。 苍殊失笑,“朋友你这么实诚的吗,我说没事你转头就让我跟你全武行啊?” 他对顾司君比了个大拇指。您牛,斯巴达看了都落泪。 顾司君摇摇头,“只是可以先简单切磋下,小试身手,等你完全恢复了再正式比试。” 苍殊摆摆手,“不用整这么麻烦,我说没事就是真的没事,不用等以后了,现在就上正式的吧,看得出来你挺迫不及待的。” 顾司君不觉得苍殊说他迫不及待怎样,因为他确实如此。不过他不想趁人之危,那样也没有意义,他看得出来苍殊身心状态确实没什么问题,但他还记得当初苍殊推拒他时有一条理由是:“你不是说还要再锻炼下吗?” 然而苍殊当时最主要理由只是为了备战跟权望宸的比赛,锻炼什么的只是顺口的搭头。“不用,差别不大。除非你愿意再等个一两年?” 公平是不可能公平的,严潇尔这白斩鸡想要硬件设施锻炼到跟顾司君一个水平那得猴年马月去了?顾司君那身肌肉和本事可还不是健身房出来的。 所以要是等不了几年,那差个十天半个月意义不大,他能一拼的就是战斗技巧和意识。 “那确实太久了。”顾司君解除盘坐的姿势站了起来,“不过如果等到几年后,我倒是很期待再与你比过。” 看到苍殊也跟着起身,顾司君便摆出了起手式。 然而苍殊却:“先等等。” “怎么了?” 苍殊咧开笑脸,明晃晃地摇着坏水:“添个彩头呗,这样我更有动力。” “什么彩头?” “输家答应赢家的一个要求——放心绝对不会违背法律、道德,也不会损害个人背后家族的利益这些复杂的东西。” 顾司君目光微动,若有所思。又微微挑眉,“你这话好像已经确定你会赢了?” “没有没有。”苍殊无辜摇手,“这对你来说也是一样的要求么。” 然而苍殊这份近乎吊儿郎当的从容在顾司君眼里分明就是胜券在握。下意识就站在胜利者的角度发言了这不是更说明真实心态吗? 顾司君面上不显,心下却被激起了胜负欲。他原本就是全力赴胜的类型,只是这下被苍殊激起了点更加好斗的个人情绪。 “好,就拿这做彩头。” 苍殊笑容满面,十分满意。他摆出手势,“请。” 比武场上,这礼让可像极了挑衅。 只听砰的蹬地一声,原地已没有了顾司君的身影。他像一只爆发的猛兽,直奔苍殊要害而去! 第二百八十一章 前尘缘 顾司君很快就发现,苍殊不论是在速度上还是力量上,都是不及他的,而且是远远不及——当然在外行看来也差不太远,但在激烈的竞技中任何微小的差距都会被放大。 然而顾司君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居然真的有人可以仅靠技巧就弥补这么大的差距! 战斗技巧当然重要,经验丰富的老战士可以靠技巧血虐年轻力壮的新兵,也可以压制同样强悍但还差点经验的对手,但这是有限度的,一旦硬实力拉开了绝对的差距,软实力是弥补不了的。 顾司君有强悍的体魄,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他也跟许多老兵交过手,他清楚这个限度在哪。 他以为他清楚的,直到一个超出认知的存在出现。 顾司君觉得,他知道那些雇佣兵们为什么会输了。输得不冤。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回合,格斗的冲撞声在房间里频频响起,双方出手越来越快,像是都被战起了血气。 烈烈的风随着顾司君的出拳擦过苍殊的耳边,而苍殊的手已经挡在了腰间,明明那里并没有受到攻击。确实还没有受到攻击,顾司君发现了苍殊的预判,都快抓到的另一只手临时就改变了方向,这急刹车差点让肌肉拉伤! 他改为了制住苍殊的手,但顾司君心知这临时一击效果有限,所以他是打算以此作为佯攻的,真正的硬招是他顶过来的一记膝击! 然而一只手与他纠缠的苍殊,另一只手竟然还能格挡住他这按说足够出其不意的膝击!双重预判?! 不过苍殊也不好受,他又不是神仙,反应跟不上的身体那就要预判够快够准,力量不够、抗击打也不行的身体,接下顾司君的攻击肯定也是会疼的,尽管他会卸力,用严潇尔这小胳膊去挡顾司君的膝击,还是给他震得一阵发麻。 却是顾不得这些,反手抱住顾司君的腿弯,往后一退便要把人拽得失去平衡。不过顾司君立马就抓住了苍殊,这是要倒一起倒了,而且也是借力站稳,同时支地的那条腿也微微屈膝并用力抓地,屈膝是为了减轻一旦对手攻击膝窝所造成的冲击。 顾司君做好了预防,可耐不住苍殊一脚踹在了他的麻筋上,便一瞬失力倒了下去,但苍殊也被他拽着一起倒下。那响亮的倒地声,旁人听了都要担心顾司君的脑袋还好不。 但战斗中可顾不上疼痛,连头部受冲击产生的短暂的感知混乱都不能耽误了他在第一时间就抱住苍殊翻转、占据上位,紧跟着一个肘击就朝着苍殊脖子侧边砸下——如果是杀敌肯定就是正中脖子了。 而这一肘只要固定住了苍殊的脖子,抢占要害,就是他的胜利! 以他的力量加体重,此人是不可能立刻挣脱的,而决胜只需要一秒。顾司君几乎已经看到了胜利。 可是突然,顾司君便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感伴随着麻痹支配了他的半边身体,只是一瞬间的停顿一瞬间的疲软而已,就一瞬间而已,局势便完成了逆转——苍殊头颈一偏躲过了他的攻击,反而是他的脖子上多了一只手,颈动脉和后颈脊椎都被人扣住了。 胜负已分。 苍殊松开了手,让顾司君从他身上滚到一边去躺下,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苍殊龇了龇牙,这才放任对疼痛的感受,他俩摔摔打打都不少,但以顾司君的身体素质得比他好受些。 而顾司君则是回想着刚才的战斗,酣畅淋漓又惊叹不已。惊叹苍殊对人体出神入化的了解,以及苍殊从头到尾做出的预判。 所谓预判,其实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有着极其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绝佳的战斗天分,所以造就了这样强悍的战斗素养。 但是顾司君想不通,再高的天分也需要开发和锻炼,更别说经验的积累,然而这个人又是哪来的这样的机会? 又得经历过多少的、怎样的修罗场,才会有这样的成就?但经历过这些又怎么会是这样一副相比之下堪称羸弱的身体? 因为这个人说了会给他一个真相,所以顾司君并没有去调查严家、严潇尔、以及“林寒”,而是等着“惊喜”。他不知道这个真相得有多不可思议,才能解释得通这种情况。 而他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果然很强。”顾司君称道。他平复着呼吸,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向旁边还躺着的苍殊,然后竟就这样直言不讳地问到:“你到底是谁,可以信任吗?” 考虑到顾司君的身份,他这句“信任”一定程度上已经是出于国家层面了。或许一个人再厉害危害程度也有限,但这个人的不寻常背后,却可能是不容小觑的隐患。 不过顾司君直觉上认为应该不至于的,而且这人要真有问题,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暴露自己了。 苍殊也坐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顾司君,不答反问竟又谈起了条件来:“这样,我告诉你我的情况,你告诉我你跟林寒的情况,怎么样?” 顾司君从上往下把苍殊打量了一番,难得竟开起了玩笑:“严家应该让你来做生意才对。你与人交往是从来不吃亏的吗?” 切磋要彩头,问个话也要一换一。 苍殊也不争辩,打趣而已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所以同意吗?” 顾司君沉吟,回答他:“可以。” 苍殊这会儿反倒说:“提醒一下,就算你现在不问,我本来也打算要不了多久就告诉你的,不过因为出了事耽误了,现在我回来进展快的话也就再等个几天吧。” “不用。而且我想……”顾司君看着苍殊,轻笑了下,眼中有着几分玩味,“——如果你真想知道我的事,往后也还是会问,不过早晚的问题。” 苍殊给予他一个赞许的眼神,跟聪明人交流就是省心。 “那我先说吧。林寒的事再等我跟我哥打个招呼,你现在问的我,我就先只说我的事了。” 顾司君点点头。 于是苍殊继续,把那套已经说得滚瓜烂熟的话术再讲给顾司君听。 饶是顾司君都不免感到讶异,虽然苍殊早说过他不是他想的那个“严潇尔”,但比起双重人格这种戏剧性的罕见事件,一般都更会怀疑是别人整容成了严潇尔的模样吧? 至少他之前就是这样猜测的。 然而事实证明生活高于艺术。长见识了,他都是第一次接触活生生的案例。 而也是现在,顾司君才正式知晓了苍殊的名字。 “只是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就能凭空掌握战斗技巧和各种能力?”虽然接受了双重人格的说法,但顾司君犹感纳闷。 苍殊居然煞有介事的,虽然也是在拿事实说话:“神奇吧?但就是这么神奇,你去看这方面的案例,多得是那种、比如说一个人从来没接触过某种语言,副人格却说得像母语一样。” “严潇尔的期望中,我就是无所不能的理想型,只要身体硬件能支持,我说不定都能变成超人哈哈。”苍殊说着玩笑。 可事实上,换做他自己的身体,超人什么的还真已成现实……牛逼不? 顾司君听得惊奇,同时也不免感到荒诞,他也是平生第一次产生了妒忌这种情绪,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那无数拼尽全力也不定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尤其是他的战友们感到不值。 看看别人的流血流汗、打生打死,再看看这人什么也不用付出、仅凭一个“幻想”就得到了一切,这太讽刺了,也太残酷了。 然而苍殊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突然说到:“虽然在你们看来我的一切都是凭空而来,但我也是有经历的,就像文艺创作的人物也有过去的设定一样,你就当是这样吧。所以我也苦过累过,那些疼痛对于我来说都是真实的记忆。” 什么超人的身体,牛逼吗?命换的。 苍殊微微笑着,认真而又轻描淡写。“我这样说的话,有好受一点吗?” 顾司君确实有感到好受一些,且对苍殊的细心感到意外。 倒不是说他就认为这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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