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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习惯跟人睡一张床。”方识攸在玄关换鞋。 许南珩摇头:“跟你的话,还好。” 方识攸停顿了下,强撑着正常的情绪和语调:“好,那我回来。” 一整个下午,许南珩从‘同性恋的银幕形象’到‘传染性疾病’再到‘耽美小说中的男性’。最后合上电脑,许南珩拧了块热毛巾搁在眼皮上敷,看得他两眼发酸。 直到晚上,方识攸回来,许南珩觉得自己强得可怕,他已经获取了充分的理论知识,他完全明白了同性恋的本质,他了解到了案例,也搞明白了特性。 但是,和方识攸又一次双双躺下后,满脑袋的理论和数据这时候就像游戏里的皮肤外观——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许南珩看那些文章是希望先了解这个问题,这是数学老师的逻辑,得先看懂题目,要知道题目在问什么,才能知道怎么答。但这种东西它不是逻辑问题,许南珩躺得笔直,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也希望能通过学术文章来让他剖析一下方识攸,打探一下方识攸有没有那方面的可能性。但完全,没有头绪。 方识攸侧躺着在看手机,他在看明天手术的病人的影像报告,但网不太行,图像加载得太慢。方识攸放弃了,这边的网络他已经习惯了,干脆锁屏手机,等明天直接去看片子。 他手机刚放下,翻了个身平躺,朝旁边一看,问:“你睡这么直挺,能舒服吗。” 许南珩大脑里正在刀枪剑戟,一听到他说话,吓得手忽然攥紧了被沿:“啊?” “……哦我,我还好。”许南珩说,“我在思考。” 方识攸:“思考你下午看的文章?” 许南珩眸光一紧:“都是学术文章。” “你其实不用反复强调,我相信。” “是吗。”许南珩瞥了他一眼,吞咽,“方大夫,你觉得,是情绪更重要,还是理智更重要?” 方识攸偏过头,房间晦暗,屋外风声吹着枝叶簌簌,今夜没有星星。 因没有照明,他视野里的许南珩模糊不清。方识攸问:“你……碰上什么问题了吗?” “算是。”许南珩看着天花板,不敢看他,说,“因为这个事情,我…我没有经验,我看了些例题,可是并没有总结出适合我的解题方法,我劝了一下自己,没有阅历总要有魄力,可是我发现,我也没有魄力。” ——他没由来的,说的这些毫无逻辑的话,偏偏方识攸感觉自己都能懂。 因为方识攸自己也是这样的状态,虽然方识攸明白很有可能他在和许老师跨频聊天,他说城门楼子他说胯骨轴子。 “我能……”方识攸咽了下,“细问一下你的问题吗?” “你可能……”许南珩也咽了一下,“不能。” 许南珩补充:“不是不信任你,是这件事情实在过于私人。” 这么直板板地躺着,许南珩不是很舒服,他放松了点,想拿手机,然而手刚一动,在被窝里碰到了方识攸的手背。 皮肤与皮肤接触的瞬间,两个人同时一僵。 分明只是手碰到了,却僵硬得像是碰到了什么敏感部位,在这个静谧的县城夜晚,卧室里忽然同时停止了呼吸声。 凝滞的两个人,相触的一小块皮肤,以及很明显的,屏住呼吸造成的极端沉默。 紧接着是方识攸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不关静音,这声微信响得格外大声。像得救了一样,两个人分开,方识攸去拿枕边的手机。 做医生的,这个点收到微信往往不是什么好事。果然,是方识攸的老师发来的,他甚至还没点开聊天框就直接坐了起来。 然后才松了口气。 “出什么事儿了吗?”许南珩问。 方识攸:“没事,是我老师,问我明天几点能到。” “我靠。”许南珩哭笑不得,“你搞这么大阵仗。” 方识攸也笑了下,重新躺下来,说:“因为这么多年,他半夜三更找我,都是一些紧急情况。在北京的时候,有一回,他夜里给我发消息,说急诊人手不够,送来几十个车祸病患,让我过去帮忙。” “然后呢?”许南珩问。 “但当时我们家就一辆车,他开走了……哦,我老师就是我父亲,他开走了,我没车开,当时雪下得特别大,出租车网约车都打不着,我没辙,只能报警了。”方识攸说。 一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原来那位老师就是他爸爸。许南珩想了一下,大约是为了避嫌,譬如在医院里直接喊‘爸’的话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方识攸是通过裙带关系进的医院。 许南珩:“早你没认识我,太可惜了。” “是啊。”方识攸说。 许南珩眉心一蹙:“哎?你和你爸爸一块儿援藏,你俩为啥没住一起呢?” “因为除了一些管理层,没人知道我们父子关系,我随母姓,一直管他叫顾老师,这次援藏是单人单间的公寓。”方识攸解释,“不过援藏是巧合,我爸没喊我报名,我自己看见就报了。” 许南珩知道不该多问,但今晚这气氛,昏天黑地的环境,盖着棉被聊天:“父子关系紧张吗?” “不不。”方识攸说,“是因为,我母亲产后并发症过世,他给我取名的时候,用了我母亲的姓。” “啊,不好意思。”许南珩微微动容,“那你学医,是因为顾老师吗?” “没事,你不用道歉。”方识攸躺着,松泛了些,“至于学医,填志愿的时候他特意说了,说想学什么就报什么,没必要学医,学医怪累的。” “看着确实累。”许南珩说。 他挺喜欢听方识攸说自己的事儿,他也意识到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对方识攸更好奇。 “所以你和顾老师在同一个医院。” “嗯。”方识攸轻笑了下,“这个真的也是巧合,我爸很忙,我也忙,我俩平时几乎没时间交流,在医院都穿白大褂碰上的时候,他很意外地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许南珩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噗呲笑了。 “所以你们关系其实还可以?” “是,因为实在是太忙了,打不上什么交道。”方识攸咳嗽一声清了下嗓子,“我小时候他就忙,偶尔抽空辅导我做作业,不过他有时候会昏头,我初二的时候他给我讲了一下午高等代数,然后口不择言地说哎呀确实高中就讲这个太早了点。” “噗。”许南珩憋了一下,失败了,还是笑出来了。 方识攸也跟着笑。 顾昌泽顾老师,年轻时经历生子丧妻,大喜大悲。他抱着尚在襁褓中的方识攸,度过了一段很灰暗的时间。 二十九年,顾昌泽没有再娶,也没有恋情,他用大量的工作麻痹自己。他给到方识攸的,是几乎全部的财富、人脉以及学识。 他们父子没什么隔阂,也没有忌讳些什么。方识攸生日的时候,顾老师会笨手笨脚地煮一碗有点难吃的面给他,家里有母亲的遗照,顾老师也会跟他讲讲方旻淑年轻时候的事情。 “总之,没什么狗血故事,也没有寻死觅活天崩地裂的往事。”方识攸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枕着的,折起来的哆啦A梦毛毯,“我就是个普通人。” “你呢?”方识攸问他,“大G车主。” 方识攸这么问,就是直白地想知道许南珩的一切。 许南珩说:“呃,我和家里挺融洽的,并且……咳,并且许老师家住东城四合院。” “嗬。”方识攸佯装惊喜,“小许少爷怎么来这地儿受罪了?” “支教呗。”许南珩扬着语调,“奉献自己。” “那许老师怎么一个人开车来?” “唉,那不是……”许南珩话锋一转,“那不是为了在109国道营救你嘛方大夫。” “哎哟。”方识攸笑起来,“别介,你可别。” 确实这话说的有点虚假得过头了,许南珩说完自己跟着乐,县城小公寓里的木板床被俩同频笑的成年男人震颤出了同步的“嘎吱”声。 这就有点…… 好的笑声停了。 不知道谁咳嗽了一下,气氛又诡异起来。所以两个人盖一条被子的时候就要睡觉,多喝热水少熬夜,这话还能假? “啊。”许南珩终于找到打破这份尴尬的办法。 接下来他简单地给方识攸讲了一遍北京本校支教时候的事儿,他说得很轻松,因为走出了那个境况后这就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儿。 他以为方识攸会安慰自己‘别放在心上’之类的话。 然而方识攸听完,很认真地说:“你不需要让别人满意,你本身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你善良、懂得平衡、有礼貌、温和,你愿意接受现状,有妥协的勇气,并且在妥协的狭缝里抗争,无论你是住在东城区的四合院还是住在胡同里的水帘洞,许老师,你都是……很好的人……” 方识攸这两天没怎么睡觉,应该说这几天都没能睡到一个完整的觉。 他最后强撑着把这句话说完整,转眼便沉沉睡了下去,他太困了,也太累了。和许南珩介绍完自己的情况后,他像是交了论文一样安心且泰然,他这个人很简单,家庭也简单,接着就再也撑不住困意。 许南珩则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企图用这种方法来让心脏别咚咚跳得这么猛烈——即便旁边躺着个心胸外科的大夫也不成啊,仗势乱来吗。 第 30 章 许南珩眼下暗青, 脸色苍白。 方识攸第三次问他,需不需要停车下去走一走,有没有晕车。 许南珩也是第三次回答他:“我没事。” 方识攸这一觉是睡好了,睡得可踏实。八个多小时的睡眠, 没做梦, 在闹钟响起的前半分钟醒来, 神采奕奕。 许南珩这一觉, 不如不睡。隔一会儿就醒,都是被自己吓醒,因为他频频做梦, 梦里他钻进方识攸怀里, 抱着方识攸的腰,脸埋在方识攸胸口—— 那个‘能满足咱高原狼营养需求’的胸肌里。 以至于今天在车里, 整个人处于一种摇摇欲坠的状态。县城去市区的路平稳了很多, 是重新修过的省道,不过平稳也只是相较山路。省道来来往往的大货车,还有超载的,路不可避免的被压得扭曲。 许南珩随着车厢晃动而无力地摇着, 终于嘭地一声, 脑袋撞上车窗了。 “嘶。” “唉……”方识攸找了个地儿开下省道,停车,下车。许南珩也跟着下车, 方识攸去省道边的小卖部里买了瓶冰水, 说:“你过来。” 不问也知道,方大夫要给他敷一敷。于是灰扑扑的省道边, 福特猛禽皮卡前边,许南珩呆呆地靠在车身, 方大夫帮他举着冰水,水瓶外面蒙了张湿巾,正在敷他撞的那块儿。 “我可以自己来的。”许南珩说。 方识攸无奈:“还是我来吧。” 方大夫手很稳,这条省道在雪山下,平时颇受自驾者青睐,天气好的时候日照金山,天气不好的时候……就像今天,只有工程车和大挂车来去匆匆。 雪后的西藏固然很美,高海拔地区的降雪很干净,这里离天空很近,下雪的时候,像置身于圣诞水晶球。 但降雪带来的不仅是高原高寒,还有大风,大风会诱导雪崩。所以西藏部分地区的寒假很长,阿里那边的中小学十二月下旬放到三月,许南珩的支教岗今年寒假安排是从元旦到二月末尾,也差不多。 “走吧。”许南珩说,“别迟到了。” 轰隆隆的,一辆盖着防水布的大货车碾着路开过去。大货车开过去后,许南珩向右看,看向省道另一边,然后停下了脚步。 它不是荒凉的,也不是苍莽的。和许南珩想象的雪后高原不太一样,不是白茫茫的天地,在厚重大雪的覆盖下,依然有植被,它们一半没入积雪中,顶端的一半在寒风中摇曳。 这里并不荒凉,也不苍莽。 这里壮阔。 冬季枯黄的山岩之下,在春夏会长出半人高的青草,大自然养育着牛羊马群。但在冬里,茫茫的雪落下后,所有生灵闭上眼睛,停止跳动。 所有生灵臣服于寒凉的雪,这里是西藏,中国大地上最高海拔的高原,这里是—— 千山之宗,万川之源。 鹰隼翱翔而过,从雪中挺立的瘦弱植物,仿佛在守护这片土地。 许南珩停下之后,方识攸没有催促他。省道右边是广袤的草原,草原尽头衔接着一座雪山,这是藏南高原常见的地貌。 沉寂的天地,呼啸的狂风,以及顽强的生命。许南珩乍然明白,这就是西藏。这里含氧量低,这里有频繁的高低起伏,这里有极强的紫外线,这里是不适宜人类生存的青藏高原。所以在这里,要更努力地……活下去。 不是迎着春来破土而出,而是在寒冬里破雪而立,才能等来那个终将会来的春天。 又一辆大货车开过去,阻隔了许南珩的视线。于是他收回目光,看向方识攸。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很乱,遮挡视线的刘海仿佛二人之间说不上来的情愫,它们干扰着两个的对视。 然后方识攸走向了他,他也抬脚、迈步。 方识攸伸手,握起他手腕,说:“上车了。” 雅鲁藏布江流淌过山南市,垭口挂着许多经幡,在公路遮下一大块影子。 方识攸先把他送到市区中学开会,然后他自己去医院。 这次会议是藏南地区支教岗的联合会议,大家交流自己支教岗学生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教学进度,主持会议的主任也向所有支教老师传达接下来藏区的节日和统考的安排。 交代完一系列安排后,主任请支教老师们就这些时间的教学提出意见。 许南珩刚想举手的时候,坐他前边的老师直接咻地站起来了。那位老师说:“您好主任,我是贡嘎县支教岗高三支教教师,我申请将寒假缩短为十二天,实在是没有时间了。” 许南珩观察着主任,主任有些犹豫。 那位老师又说:“我已经取得半数以上家长的同意,乡里的牧民们自发为学校背牛粪烧炉取暖,等到下一轮降温之后,我们会改在五点整下课以及取消晚自习,但是每人每天要做完整一组试卷。” 许南珩细细听来,觉得自己这边也可行。 主任说:“今年雪下得太早了,不仅冷,而且……” “需要提前存储清水和牲畜粮草,我支教岗高三所有家庭已经完成。”那位老师很明显有备而来,“并且我支教岗获得了藏獒狗场的帮助,保护高三家庭的牛圈。” 许南珩肃然起敬。 这会开得挺久,乡县支教岗的情况各有不同,高三老师提出的想法最多。开到最后大家口干舌燥,许南珩这排的开水壶都续了两拨了。许南珩也提出了村庄初三学生的难点,他挺大胆的,他直接提出在即将到来的寒假里,村庄初三进行灵活性补课。 也就是谁家活干完了,他到谁家去,检查作业,巩固知识点,讲错题。 从市中学出来,天早早地暗了。 许南珩好久没开过这么硬核的会议,到最后跟吵架似的,主任在上边舌战群儒,他们不管不顾,总之大家这趟都是同一个目标,加大作业量、课程量,缩短假期,以及寻求主任的帮助。 主任会进一步调配各个县村的老师进行教育援助,许南珩这边为村庄争取到了一位县初中的生物老师每周过去,以减轻索朗老师的负担。 许南珩从学校出来后先看了一下微信消息,方识攸没发消息过来,说明他还没下手术。 支教岗的老师们先后从市中学出来,几位老师赞许着那位直接站起来提要求的老师,成功将寒假缩短了好几天。 许南珩与人群比较远,他出来之后直接走去人行道路灯下的垃圾桶旁边,烟盒里还剩最后一根,就站在垃圾桶旁点上了。 没成想人群慢慢地朝他这儿移动了。 “哎那边那位老师!”有人朝许南珩叫了一声,“老师!” 许南珩夹下烟,略带迷惘:“我?” “对。”那人说,“过两条街有个酒吧,我们一块喝点儿吧!你是哪个支教岗的?我记得是初三吧?” 许南珩笑着摇摇头:“啊,不了不了,你们去σw.zλ.吧,我还等朋友。” “哎呀,不喝酒!”那人又笑着说,“就是聊一聊,大家交流一下心得,哦对了,再聊聊中考题高考题!” 听到这,许南珩心动了。 押题这事儿在北京本校向来是资历老成的教师来,且他们浸淫多年,眼光毒辣。本校有位姓桑的老教师,押题那叫一个恐怖如斯。 而押题需要灵感也需要推敲,人多力量大嘛。许南珩一手捏着手机一手夹着烟,顿了顿:“那、那好。” 这是他最后一根烟,刚抽没两口就痛心地摁灭了,没辙,掸了掸衣服,担心落了烟灰,跟上了大家。 大家从全国各地过来,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能从容应对,一行十几人走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许南珩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多听多看。 自然,话题中心是在会议上直接站起来的那位老师,她姓蒋,没说从哪儿来,一路上都在教其他人怎么了解当地资源。譬如她求助的藏獒狗场的老板,狗场老板不要钱,她就承诺高考结束后辅导狗场老板家小学的儿女们。 大家纷纷表示很合理,这边虽说是贫困地区,但钱是能赚到的,比起金钱,贫困地区的人们更向往得不到的、更实质的价值。 酒吧在一家面馆边上,挨着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先进了面馆稍微吃了一口,然后出来进到旁边酒吧。 市区年轻人晚上来喝酒的不少,有当地人也有游客。吧台的调酒师是藏族大哥,也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之一,笑眯眯的。酒吧里很暖和,调酒师穿件短袖,shake的时候上臂肌肉相当有力,偏黑的皮肤绷得都能看见青筋。 酒吧的照明其实挺充足,没有刻意营造暧昧的光影,音乐不那么吵,客人们能够在正常音量下交流。 有姑娘大大方方地夸调酒师肌肉练得真大,询问能不能去吧台里合影。许南珩却恍惚间感觉完全比不上洗完澡出来的方识攸,方识攸的肌肉在富有力量感的同时更加漂亮,无论是线条还是形状。 支教老师们在长桌面对面坐了两排,有的喝酒了有的喝饮料。 许南珩要了杯无糖可乐,叼着吸管听大家聊天。大部分人都有支教经验,讲了些许南珩很受用的东西,他都暗暗记下。然后有人掏出了iPad来开始聊题,许南珩想凑过去看,但有点挤不上。 但假期就是假期,随着左右桌快乐的欢呼声以及时不时传来的,年轻人昂扬地喊着“干杯”,终于他们之间也有人提出,要不共同举杯祝贺支教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许南珩本来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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