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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强度的手术也把胆囊外科的杨郜大夫薅过来了。 开胸的目的是给血管外科的医生提供一个绝佳的穿刺点,病患的血管条件不好,没法像寻常那样从上肢或下肢动脉去插管穿刺,所以手术方案是心外先开胸,然后让血管外的进来穿刺。 “来给我往里面摁一下。”顾老师说。 “好嘞。”方识攸手指压进病人的皮肤下方,往侧边促一下,减缓血肿的张力。 “电刀看一下子。”顾老师说,“唉哟这么紧,来开胸器。” 手术室里除了“嘟嘟”响着的监测仪声音,还有护士们在旁边两个人同时数纱布的报数声。 顾老师:“哎陶主任来看一眼,留到这个口给你穿刺行不?” 方识攸捏着钳子往侧让了一步,好让血管外科的陶主任能看清楚。主要他个儿太高,陶主任要看还得垫个脚。 不料他这一让,旁边器械护士刚递过来的一把镊子被蹭掉地上了。 这是个新来的实习护士,实在是人手不够,实习的也给抓来干活了。估摸是紧张,镊子被碰掉之后,护士下意识想蹲下来捡。 方识攸一见她要弯腰,一脚把镊子踢走,同时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是必不能捡的,手术要保证无菌。小姑娘霎时反应过来,自己也跟着吓一跳,赶紧拿一个新镊子。 方识攸什么都没说,也没责怪。血管外科的陶主任点了点头,说穿刺建立可以。这样一来,心外的所有医生就撤离手术室,由血管外的医生们接手继续介入。但同时心外们要在手术室外待命,以防万一,要是介入过程出了问题他们还得进去帮忙。 心外的医生们出来后洗了手,就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杨郜用胳膊肘碰了碰方识攸,神秘兮兮地叫他:“嗳。” “啊?”方识攸看向他。 “那小护士,吓够呛哈。”杨郜说,“我靠,这要是在北京,手术结束就要开除了。” 方识攸回想了一下,其实他自己都不太记得了:“哦……掉镊子了,可能前段时间加班加多了,走神很正常。不是,你真是耳听八方啊,你极限是一心几用?” 前段时间,也就是农历新年前一周,那真是应了‘住院医就是住在医院里的医生’‘住院总就是总住在医院里的医生’。所有人都在加班,实习护士走神想要捡镊子他是能理解的。 杨郜撇撇嘴:“你在北京时候可是铁面无私,这种情况你高低要发个火。” 方识攸情急之下确实会凶,他平静地解释:“不,其实吓唬她一下,她接下来会更谨慎,就像疲劳驾驶开车睡着了一下子的话,惊醒之后人反而会因为后怕而更专注。最主要今天人手不足。” “……”杨郜用无语的眼神看着他,说,“我想表达的是,你今儿心情不错啊。” “啊?”方识攸不解。 杨郜咧嘴笑:“坦白吧,是不是把许老师追到手了。” “你不该当医生。”方识攸也无语地看着同事,“你该去考警察,你这样的当上警察了,偷没偷抢没抢,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儿还有其他同事,杨郜偷偷笑了好一阵子。 他可不是心情不错,他心情简直好到爆。但他在工作时候没有带情绪,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所以只能解释为杨大夫实在观察入微。 杨郜又继续八卦:“许老师是不是过年没回北京啊?” “啊,在我那呢。”方识攸轻描淡写。 “哟。”杨郜大喜,“噢哟!” “小点声!”方识攸压着嗓子提醒他。 杨郜大夫真是过分的有活力,啥都爱听一耳朵。以前北京有次手术完洗手出来,听人家巡回护士讲八卦一路跟到麻醉科去了。方识攸心说刚刚还是判定得不对,杨大夫就该当医生,永远不会累。 过了许久,不知道几个小时后,里面叫了顾老师进去,两个主任共同评估了一下,宣布手术很成功,接下来缝合就完事了。 手术结束后大家就原地散了,该干嘛干嘛去。今天方识攸是加班,去换个衣服直接回了。今天顾老师值班,今天要是不值班,他是打算去寺庙的。 换衣服的时候顾老师推门进来,方识攸刚套上羽绒服,回头叫了声“爸”。 他爸清了清嗓子,递给他个红包:“喏,过年。” “哟。”方识攸笑了下,“您搞这么隆重。” 拿过来了才发现不是一个红包,是俩。方识攸当即就明白了,又看向他爸。 他爸翻了他个白眼,扭头转身走了。 回家后许老师坐在餐桌边用电脑看题库,还是北京本校的题库,这题库月月更新,许老师来这边之后主要看初中部的。 听见钥匙开门声,许南珩头也不回,应了句:“回来了啊。” “啊。”方识攸买了零食和饮料拎在手上,进门换鞋后从后边俯身抱住他,在他颈窝里亲了亲,“给你。” 红包放在桌上,说:“顾老师给你的。” 许南珩一楞,抬头:“啊?” “新年快乐。”方识攸摸摸他后脑勺。 许南珩缓了半天才笑出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红包也不敢打开看看多少钱,反正目测不薄就是了。 方识攸外套脱了后,进屋换了条家居的裤子,上面一件毛衣,把买的饮料拿去了冰箱。再出来,方识攸微信响了,他拿起一看,是许南珩转了一笔钱过来。 纳闷着呢,许南珩说:“我妈给你的。” 方识攸怔愣了下:“你说了?” “说了。”许南珩点头,“山高水远,三千五百公里的地理距离,用来坦白,刚刚好,没有任何危险。” “……”方识攸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许南珩笑着说:“还好啦,顾老师看破红尘,我家属于看破命运,你看我这样的富二代,没被要求念商科继承家业,也不在京城公子圈儿里积攒人脉,就能知道我家没想让我多出人头地。” 这倒是,方识攸垂眼点了点头,然后走过来弯腰,吻在他额头,看着他说:“南珩,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是舒服的,我不在乎能不能被认可,就算你……” 他话没说完,被坐着的许南珩捏住下巴,打断了话。 “很舒服,方识攸,你伺候得很好。” 许南珩有时候笑起来有老板劲儿,估计是家里从商沾染的,看着方识攸像看拍卖行的展品。 方识攸揪他脸蛋:“没个正形。” 第 39 章 许南珩的生日是2月12, 恰好是农历的正月初三。 他们都看过彼此的驾照,在109国道的时候许南珩看了方识攸的驾驶证行驶证,高反吸氧那天因为方识攸要他做个血常规,也看了他的驾照。 无奈正月初三这天方识攸值班, 初二的夜班和初三上午的手术, 手术后还要写医嘱, 再看一圈病床交班了就可以走了。 然而等开完最后一个手术方案讨论会,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三十五分。许南珩的生日只剩下一小时二十五分钟。 医生这个职业注定了他们没办法把其他事情挪到工作前边,全天下的医生都是这样。好在方识攸前几天加了县城一家烘焙店老板的微信, 让对方今天留了一个蛋糕, 对方也一直在等着他。 方识攸火急火燎地先驱车去拿蛋糕,跟店老板千恩万谢, 然后赶回家。回家后第一句就是“对不起啊”, 紧接着一句:“太忙了,加了一台手术,不然下午能回来的。” 许南珩回过头,嘴里叼着一根巧克力饼干棒, 电脑屏幕里放着游戏直播,σw.zλ. 腿上盖着他哆啦A梦毛毯,电脑边一听可乐。看起来很舒适。 许南珩眨巴眼睛:“你这是在道歉吗?” “……嗯。” “我是你的娇蛮男友吗?”许南珩把饼干棒捏下来,脸上哭笑不得。 “也没那么夸张。”方识攸把蛋糕放在餐桌上, 坐到他旁边, “是我有点愧疚,我本来想早点赶回来, 你在县城没朋友,这儿也没什么娱乐的地方。” “啊还好。”许南珩继续吃着饼干棒, 说,“倒是不算没朋友吧,我晚上去吃湘菜了,那个餐厅的老板算半个熟人。” 方识攸支着下巴看着他:“是吗,怎么认识的?” “上回给你送饭,记得吗,他给送了盒水果。” “记得。” 然后许南珩给他简单讲了一下撞见湘菜馆老板和耿直大哥的事儿,还有之后他又去湘菜馆,给老板和大哥送了两罐咖啡的时候,老板跟他讲的那句话。 让情绪走到理智前面来。 虽然许南珩并不是被这句话激发的,但这句话确实给了他启发。木色的餐桌,静谧的夜晚,两个人同坐一边,侧身看着对方。 “你记得那天我说我看了一些学术文章吗?” “记得。” “是在看同性恋相关文献。”许南珩说。 方识攸微微有点意外:“这就是教师的素养吗。” 人在不同状态下的心境果然不一样,就这么坐在客厅里和许老师慢吞吞地聊天,他都觉得无比充实,每一秒钟都幸福。方识攸喝了一口许南珩喝了一大半的可乐,问:“他们知道你今天生日吗?” “不知道,我没说,这有什么好说的。”许南珩笑笑,“就过去吃了口饭,他们店挺忙的,春节嘛,又有游客了。” 确实,即便全网都说不要在冬天来西藏,低温缺氧还有频繁的雪崩,但只要是假期,只要通路,就会有游客。许南珩往后靠着仰了仰脑袋,活动一下脖子,不巧腿上的毛毯因他动作往下滑,他伸手拽了下。 然后说:“我拿了你毯子。” “拿呗。” “这毛毯有什么故事吗?我看你去村里也带着。” 方识攸笑了下:“没什么故事,就我奶奶买的,软乎,手感好。” 这天是许南珩的二十六岁生日,他们那块蛋糕没吃完,放冰箱了。许南珩决定大年初五回去村庄,开始灵活式补课,到每个学生家里去随机检查他们的寒假作业,以及对作业的错题进行反复巩固。 晚上缩在被窝里,许南珩说没法陪方识攸过生日了。方大夫七月里生,7月19,那会儿许老师该“回京述职”。而方识攸这边的援藏计划一直到八月一号,许老师要先一步回北京。 方大夫说没事儿。 许老师略感遗憾,说那可是三十大寿。 方大夫在他头顶吻了吻,说以后还有很多年。 方识攸送给许南珩的礼物是他自己做的一个吊坠,不那么精致的羊毛毡挂饰。他按照许南珩的微信头像扎了个胖胖……嗯勉强能看出是胖胖的小猫脑袋。 许南珩很喜欢。他觉得方大夫是看出他想家了,他没问,但很开心,有些话不必问也不必多说,他和方大夫虽然没有什么大风大浪,但也能够心照不宣。 而且这玩意初学者扎起来很费劲,对一个从天亮忙活到天黑的心外医生来讲,很不容易了。 初五当天,日喀则那边医院向这边紧急求助,一个三尖瓣严重反流的病人要手术,请顾老师援助。顾老师带上方识攸这个一助出发去了日喀则,许南珩回去村庄,鸭舌帽一戴,眼神光遮在阴影里,开始每天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家庭进行突击检查寒假作业。 去到拉姆家的时候,拉姆正在牛圈里逮牛,有只小牦牛灵活如水里的鱼,甚至它知道拉姆是来牵它的,还遛起拉姆了。 许南珩跨过牛圈围墙最矮的那部分,一下子给它摁到那儿,然后抬头,看向拉姆:“你数学卷子做几张了?” 拉姆:“……” 于是小姑娘在屋里做卷子,城里来的支教老师在牛圈里一头头把牛栓好。接着拉姆的妈妈和弟弟妹妹打水回来了,瞧见许老师在自己家干活,栓完牛又给牛盖被子,吓一跳,牵着俩孩子快步走回来。 拉姆的妈妈带着口音用生涩的普通话让许南珩住手…… “我靠当时吓我一跳。” 晚上许南珩跟方识攸视频,说:“你不知道,拉姆家那些牦牛,不是晚上要一头头栓起来嘛,我就搁那栓牛,挺简单的,它们自己身上有绳子,一个绑一个就行。重点是,拉姆她妈妈,汉语不太好,估计瞧我干活她觉得太对不住我,震声喊了一句‘别动!’‘停下!’‘住手!’” 方识攸在那边噗呲笑起来。 许南珩:“你懂吧,我不像干活的,我像偷她们家牦牛的。” 方识攸笑个不停:“你是贵客,贵客怎么能干活呢,明天准备突击谁家?” 许南珩靠在床头,寻思着:“嗯……我估摸着达桑曲珍已经在做准备了,这姐俩同气连枝的,我偏不去,我明儿去仁青家。” 二人聊了三十多分钟,闲聊了会儿后就挂断了。许南珩要睡了,方识攸在日喀则那边跟顾老师住一屋,也不好聊太晚。 藏南高原的冬天时不时就飘雪,教室看出去,窗框自取一片雪景。待到傍晚,星月高悬,就又是一天。 这些雪到春来才会化,在自然覆盖率高的地区,等待季节交替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所有生灵跟随着自然变迁。 晨曦光醒就见天,晚星乘风就入眠。 来到西藏之后的这么长时间里,许南珩能感觉到自己有所变化。大概是一种愿意接受,接受这世界的不公和无奈,不是迫不得己无能为力的释怀,而是愿意从内心认识自己的渺小。 走出城市之后才感觉这天地其实很大,抬头不是被高楼切割成小方块的蓝天,走出大城市后,抬头即见天。天之下壮阔的土地是它原本的样貌,土地蔓延到西藏的高山脚下,再抬头—— 那些山,何尝不是拔地而起的神像。 许南珩还记得当初方识攸开玩笑的一句话,来了西藏,氧气稀薄,动弹不得,自然就宁静了。 这话有半句是对的。来了西藏,自然就宁静了。 在农历春节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许南珩和方识攸过着聚少离多的生活。提前开学的许南珩一心扑在教学上,方识攸也忙得晚上吃中午没来得及吃的剩饭。 方识攸回来小医院这边值班的一个礼拜里也仅是在一起吃饭,连接吻都是匆匆忙忙地“啵”一下。活生生把恋爱初期过成了老夫老妻。 好在二人都体谅彼此,方大夫会到宿舍里给埋头看题的许老师揉脖子,许老师也会到小医院去陪他抽根烟,聊聊天。 许老师有一回说到他实在太照顾自己了,弦外之音大概表达着自己在这段感情中是受益的一方。方大夫揉揉他脑袋,问,你怎么还带杆秤谈恋爱呢。 许南珩想想觉得也是。 藏南的春天快来了,他也快要离开了。 方识攸回县城那天,走前过来了一趟学校。一楼两个教室一个在上课一个在考试,考试的那个是许南珩班。 方识攸既想看看他,又不想打扰他,于是开车从学校门口绕了一圈,监考的许老师敏锐地瞧见了他的车,向他那儿点点头。 后方黑板写着距离中考还有65天,时间已经走到五月。雪还没有化完,顽强的植被在雪下用力地用头去撞、去顶,它们要触摸阳光。 晚上许南珩跟方识攸打电话,在学校外边的空地上抽烟。就站在第一天过来的时候,在小医院吃完饭,和方识攸一块儿抽烟的地方。 他说:“再有两个月我就走了。” 方识攸说:“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第 40 章 距离中考还有15天。 村庄小医院里, 医嘱系统崩了,县医院信息科的人联网远程看了下,没找出原因,方识攸正在诊室里手写病历。 两个人都在奋笔疾书。 方识攸写病历, 许南珩写卷子。他写的是其他省市自治区的中考卷, 西藏今年中考在7月2日, 新疆地界6月中旬就考完了, 新疆考完后,苏雨老师第一时间把中考卷扫描了发在群里,接着许南珩打印出来开始做。 今天两个班级都有老师看着, 他们在练习写作文。偏远的藏族孩子有一部分在小学时候才开始接触普通话, 他们的汉语表达能力不是很熟稔。所以需要勤加练习。 不多时,护士敲门推开门, 说:“信息科一会儿过来两个人, 说可能我们这边的硬件设施出了问题。” 方识攸点头:“好,没事,病历不多。” 许南珩写完了两张模拟卷,勾出来几道题。护士应了声“好的”便离开了, 许南珩抬头:“我看看你字儿。” “嗯?”方识攸虽然不解, 还是把病历本挪到他面前,“怎么了?” “没怎么啊,就看看。”许南珩歪着脑袋看方识攸写的病历, “挺好看呀。” 方识攸的字是中规中矩的, 属于是不难看,能够辨认, 字迹工整。他笑笑:“一般吧。” “当老师的就喜欢这种字。”许南珩认真地看着他,说, “一丝不苟,发挥稳定,从始至终都是一样,没有写到后面越写越潦草。” 他顺着方识攸推过来的手指慢慢向上看,继续评价:“而且力道正好,筋骨漂亮,肌肉流畅。” 方识攸无奈:“……谢谢老师。” 写完卷子之后还要在诊室里呆一会儿,支教岗的老师们在线上讨论其他地区的中考卷。许南珩这边中考的时间最晚,大凉山彝族自治州的谭老师那边成绩都快出来了。 所有支教岗老师都在给许南珩出谋划策,分析题和押题。一个视频会议上四个人,苏雨老师和戴纪绵老师已经回了北京,谭奚在县城他舅爷舅奶家里,就是那个装了新路由器的房子,所以只有许南珩一个人卡卡的。 “啊?”许南珩蹙眉,在视频会议里说,“我又卡了,等我会儿啊,我重新进一下。” 方识攸刚刚出去了,这会儿进来,从他摄像头后边过了一下,给他拿了盒牛奶进来,牛奶盒上有点湿漉漉,是刚刚在厨房连盒儿泡在热水里,许南珩上一次看见用这种方法热牛奶,还是念小学的时候校门口的早餐摊子。 “这网……”许南珩戳上吸管,“来去匆匆的。” 方识攸点头:“信息科的人过来了,在修医嘱系统,估计网络波动了吧。” “哦——是哦。” 方识攸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袋巧克力。 许南珩一楞:“哪儿来的?” “信息科的人从县城过来,我让他们顺路帮我买了一袋。”方识攸放下巧克力,揉揉他头顶,“你辛苦啦许老师。” 他这段日子确实挺辛苦,毕业班嘛,但许南珩想的是自己还可以再累点儿,还不够,学生好像也应该再多压榨压榨……好吧这一点差不多得了。 他拆开巧克力,嘴里叼着一片重新进入视频会议,这下网好多了。 谭老师:“行啊许老师,大山深处还有巧克力吃呢。” 许南珩:“没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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