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的回来。 于是这一天的调班,方识攸拜托给了顾老师。和亲爹在一个科室的好处又多了一条。 总而言之一切安排妥当,在未来的周一上午,会有很多患者花着22块的挂号费,看着300块的专家。 这次依然开许南珩的G63,这辆G级五年前跑一趟西藏伤痕累累,回来修车和保养的钱差点让许老师当场下海。但纵然如此,毕竟是从这辆车结缘,所以还是选择了它。 方识攸在医院填好请假单,做完最后一台手术,洗手换衣服。 年轻俊朗的三十四岁副高,随之而来的、不可避免的就是给他介绍对象。虽然方识攸已经说过很多次“有对象了”,但大家一次都没见着真人,故而权当托辞。 这次又有人过来问:“方医生这么久的假去干嘛呀?” 方识攸答:“和对象自驾。” “哟。”那人试探,“真的假的?嗳,别是幌子吧,那天你没在,副院长说想给你介绍他外甥女认识呢,硕士刚毕业。” 方识攸一愣,手里的包收拾到一半,最后把充电器塞进去,说:“可别,我真不是单身。” 说完,不得已,方识攸只能跟一句:“胆囊外科杨大夫见过我对象。” 对方这才信了七八分。 其实是许南珩一直不希望方识攸在医院坦白性取向,这没必要,许南珩也不希望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收拾完东西从医院出来已经八点半,许南珩车停在医院车库,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他们今天四小时开到大同,在大同过夜,第二天直接上京藏高速一路向西。 许南珩知道他来不及吃晚饭,买了个汉堡给他,杯架上一杯咖啡一杯可乐。 方识攸把包放去后座,拉下安全带,说:“最后一个调班调给顾老师了。” “嚯。”许南珩故意很夸张地说,“向上欺压呀,副高欺负正高,你出息了。” 方识攸拿着汉堡剥一半:“我求来的,我都把你搬出来了他才愿意帮我代班。” “那感情好,回来陪顾老师喝一盅。”说着,许南珩点火启动。 方识攸咬一口汉堡,笑笑:“别了,您二位酒量都差,到时候我还得伺候两个。” 许南珩斜乜他一眼:“你酒量好,你把我姥爷喝得夜里起来抱着猫给猫讲李白,俩猫听一宿没听明白,结果第二天姥爷还没缓过神,要给猫考试,俩猫心说学了就是会了,还考我是不是不信任我。” “……”方识攸笑了两声,“走吧走吧。” 车开出车库,在六月中旬的傍晚,开出胡同,开上东安门大街,拐去北河沿大街。 五年前许老师就是开着这条路进藏,在国道109半途捡上了方大夫。 这一次,方大夫提前了三千公里坐上这辆车。他靠在椅背,偏过头看着许南珩,忽然问:“许老师,这趟收我多少啊?” 许南珩一笑,换右手扶方向盘:“收你下半辈子吧。” “好嘞许老师。”方识攸看着他侧脸,“说定了啊,我这儿不带反悔的。” “嗯,说定了。” ·正文完· ·正文完结章· 以前许南珩觉得北京真大啊。海淀和朝阳算得上异地恋了, 朝阳北路上将近二十个红绿灯,堵起来的时候没出三环许南珩他爸的腰就要断了。 现在许南珩觉得,这天地真大啊。从北京到拉萨有三千五百多公里,京藏高速三十多年前开始建设, 通车十余载。这些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省道国道, 如同从心脏绽放出来的血管, 它们四通八达, 去到这片土地的任何地方——然后再回流。 抵达大同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他们住在南环附近,这样第二天可以直接起床上绕城高速转京藏高速。 住的酒店里有自助早餐, 但许南珩看见楼下有家面馆, 直觉告诉他这种古老的拆迁风装修一定特好吃,遂直接拉着方识攸退房下楼。 果然, 小面馆的老板是川渝人士, 豌杂面许南珩吃了两碗半,惊叹世间竟有如此美味,甚至顺手查了下老板老家的房价,跟方识攸说等退休了过去定居得了。 他们起得比较早, 虽然起得早却也是睡饱了起来的。他们前脚刚出面馆的门, 后脚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龙般的队伍。 由于摄入碳水过多,直接升糖犯困,方识攸开车继续向西。 开上绕城高速的时候太阳还不是很刺眼, 而且太阳从东边升, 他们向西,太阳在后边, 阳光并不直射。 因为早上那顿吃得还挺饱的,过服务区下来上厕所抽烟加油, 在超市里买了点零食和咖啡,没再吃饭。这儿是岢岚服务区,稍做补给后换许南珩开。 许老师上车后把罐装咖啡打开,单手开的,帅气逼人,然后调试座椅靠背和方向盘,重新戴了下手表,说:“后边不停了,一口气五百公里,直接冲出山西杀到马儿庄!” 方识攸欲言又止,还是说了:“我们是旅行,不是攻城。” 这趟出来,许南珩肉眼可见的开心。见他开心,方识攸就开心。这些年过得平平淡淡……好吧并不淡,或许是因为两个人都忙,大部分时间里只有晚上回家能见到,一见就着,不管白天累成什么样,晚上看见对方就仿佛又开启另一管能量条,进入另一种状态。 其实这就是方识攸一直想要的一个“家”的形态,倒不是说顾老师给的家不够“家”,而是另一种性质的家。 许南珩开车的姿态很帅,他还是喜欢单手扶方向盘,他不是很喜欢G63上的车道保持功能——这玩意就是当车偏离当前车道的时候会发出警示,提醒车主的同时,电子系统介入方向盘,辅助车辆回到当前的行车线路。 许南珩不喜欢手里的东西违逆自己,无论是车还是人。 “方大夫。” “嗳,许老师。”方识攸应着他,“开累了?” 从清晨开到日暮,原本太阳在后脑勺,这会儿夕阳落在面前,甚至不得不把挡板掰下来遮阳。许南珩摇头:“不是,就……忽然想叫你一声。” 方识攸笑笑:“援藏那年我走的也是这条线。” “意思是你先走一遍,然后我自己走一遍,最后我俩一起又走一遍。” “那个时候,其实我对我自己很迷茫。”方识攸舔了舔嘴唇,说,“我不知道我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人生,说起来还有点……我觉得遇见你之后我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在生活,因为你,我才感觉医院休息室真的是不得已的时候住一下,晚上还是要回家的,一天不见是想念的。” 方识攸很少会说这么一大串话。许南珩一直觉得方大夫是个比较内敛的人,是通常情况下,以前使坏看他尿检那不算,这大夫还是坏的,闷坏。所以忽然说这么煽情的话,还是在去西藏的路上…… 大概正是因为现在是去西藏的路上。 许南珩笑着,右手扶方向盘,他把车道保持打开了,左手挠了挠头发,说:“今儿怎么了,好久没跟我一块儿出远门了?” “嗯。”方识攸自己也笑了下,“突然有点矫情了。” “矫情一下挺好的。”许南珩说,“咱俩只是三十多,还远远没到退休钓鱼的年纪,退休钓鱼了也可以矫情,我都喜欢。” 方识攸说的都是实话。临床就是江湖上流传已久的‘专业选得好,年年赛高考’,学生时代的方识攸并不轻松,工作之后更是昼夜忙碌。像机器一样运行着,每天重复着类似的工作。遇见许老师前,他的生活是学业和工作。 方识攸偏过头又看他,他正打着转向灯和方向,开向匝道开去马儿庄服务区。等他停好车,方识攸伸手捏了捏他脸蛋,说:“谢谢许老师。” 许南珩“啧”了声:“别捏了,三十了帅不了几年了。” “我们许老师帅一辈子。”方识攸解开安全带。 马儿庄服务区很大,风也很大,兜头兜脸的。许南珩的刘海儿被吹得在他眼睛上拍,他皱着眉,对方识攸说:“这么大风。” 宁夏地界就是这样,风很大,有一年刮着沙尘暴,阵风能有9级。夜幕下的大西北风声嘹亮,他们在服务区里加油吃饭。接着开下高速,为了安全考虑,住进了县城里。 在服务区已经吃饱了,看见县城路边摊卖的刨冰,买了两碗站在人行道边吃,果味儿的,清甜。他们住的旅店房间有个小露台,店老板说今晚比较晴,可以在那里坐一坐。 进到房间后,许南珩觉得还可以,行李箱只拎上来一个,另一个留在车里了。 方识攸到露台看了一下,说:“你先洗澡,我把这个桌子擦一擦。” 许南珩边脱外套边打趣他:“你不会还带了消毒洗手液吧?” 话没说完,就看见方识攸手里已经拿了个小瓶装的,前一秒刚从书包里拿出来。方识攸有点无语,说:“过来,洗了手再去洗澡。” 许南珩嬉皮笑脸:“还是方大夫靠谱。” 他们洗完澡,坐在露台的椅子上,风没有傍晚那么大了。西北地界夏天的夜是凉爽的,风大的地方一般高空的大气会很干净,就像在沙漠之上永远有清澈的星空,这个小县城也是。 许南珩两条胳膊随意地搭在扶手,就这么散漫着,他说:“我上次开车过来,过可可西里的时候甚至没停一下,其实有点后悔。” “我感觉到了。”方识攸说,“我这辈子没见过有人看到日照金山无动于衷的,你是唯一一个。” 许南珩笑起来,笑得肩膀都抖了几下:“少不更事,现在想想后悔了。” “这不是又来了吗。”方识攸握住他的手。 “是啊。”许南珩说。 第二天早晨,拉开窗帘,天色不错,碧蓝的。 再次出发的时候是许南珩开车,直接从县城上高速。因为正值暑假,出行车辆非常多,这条线路从北京自驾无论是往新疆西藏还是仅仅到青海敦煌,又或者去体验青甘大环线,都是很适合家用车跑的。甚至如果不想升海拔太厉害,还可以在快到青海之后向北绕一个弯,折去内蒙看大草原。 有些堵的时候车速就慢,大家都用60公里的速度磨蹭着,许南珩降下车窗,热浪滚着涌进来。 他一开车窗方识攸就知道他想抽烟了,于是说:“先忍着点儿吧。” “憋着呢。” 终于,两个多小时后,磨蹭到了天湖服务区。 不愧是暑假,服务区里找个车位堪比商场,许南珩一下车就跟他要烟,眼镜摘下来刚想在T恤下摆直接擦,被方识攸拿走了。 靠谱的方大夫戴了擦眼镜的湿巾,带了挺多的,他边帮他擦眼镜边说:“你去上厕所,我在这儿等你。” 接下来方识攸接手开车。 车厢是私密空间,有的人坐出租车网约车会觉得别扭,是因为和陌生人处在同一私密空间内。但对于爱人,私密空间是极度舒适的。 许南珩喜欢在副驾驶睡觉,车在行驶的时候轻微的晃动对他有催眠作用。他窝在副驾驶,眼镜摆在中控的杯架里。他总爱这么随便放眼镜,方识攸提醒过他很多次放进防尘袋,回头剐花了,于是他瞄了眼开车的方识攸,还是从手套箱里找出来防尘袋,把眼镜放进去。 方识攸刚好看他这边的后视镜,也看见他这个动作,笑了声:“挺乖啊今天。” “那当然,乖巧听话许南珩。”他笑着说。 说完,他靠回椅背上,看向车窗外。他还记得京藏高速的这个方向开往拉萨,右边就是可可西里的边缘。现在还远远没到。 到这里,已经能看见远处的高山。进入青海省界后,海拔有一个阶段性的上升,许南珩没什么感觉。体能令人发指的方大夫直接一口气六百公里开到日月山下高速,许南珩醒过来的时候看着黑洞洞的车窗外,完全不知道这是哪儿,于是问:“把我卖哪儿了这是?” 方识攸无声叹息:“是,在你旁边蛰伏五年就为了今天把你卖了。” 接着他打方向停进车位,这里是日月山景区附近的酒店。下车后许南珩骤然就感受到了,时间是晚上八点十分,牧民驱赶着白色牦牛,街边有人牵着马,马头和马鞍上绑着彩色的民族装饰。 许南珩感觉无比熟悉,甚至不远处他还看见了藏寨。他关上车门,回头问方识攸:“是不是没剩多远了?” “不到两千公里。”方识攸锁车,车钥匙在手里抛了下,说,“走啊,吃羊肉去。” “好啊!” 因为在景区附近,晚上依然很热闹。旅游旺季,各家餐厅都热火朝天,要排队,俩人取了号,排了家烤肉店。拿着取好单又去对街买了点喝的,许南珩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看着装奶茶的不锈钢水壶而感到亲切。 “咸的还是甜的?”老板笑眯眯地问。 “要甜的!”许南珩答。 他一向喝甜的,在西藏喝了一年的甜奶茶。 人行道边有一群驴友骑摩托往西藏,也在这儿歇脚,五六个人的样子,骑的都是大排量的ADV型摩托车。那群人找了盏挺亮的路灯,然后拉开横幅,三脚架支起相机用定时拍照,大声喊了声“耶”!然后收起东西跟路人道歉,说不好意思占道了。 许南珩看了好几眼他们的摩托车,方识攸问:“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但真让我骑摩托到拉萨我大概是不敢的。”许南珩挨着他,小声说,“我最多从石景山骑到昌平。” “骑不了。”方识攸认真地看着他。 许南珩困惑:“为什么?看不起我?” “你没摩托驾照。”方识攸说。 “……” 一生正直的方大夫。 等烤肉店的时间里两个端着奶茶,信马由缰地牵着手在人行道顺着溜达。开车坐车久了就需要走一走,街边还有许多文创店和纪念品店营业着。这儿和拉萨一样也有写真店,几个姑娘正在夜拍,画着彩绘的妆面穿着民族服饰。 晚上西北凉飕飕的,很舒服,风把许南珩的T恤吹得贴在皮肤上。他手被方识攸牵着,很温暖。可能是因为在遥远陌生无人认识的地方,两个男人从容地牵着手,在这里不会被认出来,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惬意的感觉让许南珩觉得轻松,因为无论城市如何包容,他们始终要为对方的和自己的职业多做考虑。他们一个面对患者,一个面对学生,这两类群体其实都是弱势,寻求治疗和学识,他们需要自己对面的人对自己有绝对的信任。好在北京很大,流动人口多,而且他俩也是真的忙。 溜达得差不多了,方识攸说往回走吧,可能快排到位了。 走回烤肉店,门口排队的人少了大半,给服务员扫码,说是还有两桌,于是便在外面的凳子坐下。 “那是什么山来着?”许南珩问。 “日月山。”方识攸说,“明天可以下午再走,这儿有个文成公主庙,还可以骑马。” 当年许老师在草场骑马放牛,方大夫可是记了不少年。许南珩听见能骑马,眼睛亮了下,问:“是什么,马场还是草场?” “好像是草场。” 次日早。 这天是假期的第三天。因为白天开车所以晚上睡得很沉,两个人的睡眠质量都比在北京好上很多。 睡得饱,精神状态就很好。许南珩戴上墨镜,扶着行李箱,问:“哪儿骑马呀?” 这人出门走哪儿算哪儿,许大少爷还是那个许大少爷,不过方大夫愿意伺候就是了。方识攸一件浅蓝色的敞怀衬衫,天上悬着骄阳,猎猎的风吹着方大夫的衬衫,他在手机上确认了一下,然后抬头,眯着眼看向景区外侧的方向,说:“说在南区那边等我们了,你先把行李放车上。” “怎么过去啊?” “开车过去。”方识攸说,“这个景区能把车开进去。” “嚯这挺好的。” 能让车开进去的景区自然是好,许老师二话不说把行李箱扔车里,直接蹦上副驾驶。这辆车的手套箱里也放着方识攸的一副墨镜,许南珩拿出来递给他。 很快他们看见了戴着牛仔帽的σw.zλ.接应人,方识攸昨天预约的时间段是上午的九点到十一点,加钱补的空场,否则暑假这旅客量,排到返程回北京路过这儿差不多能骑上。 许南珩把墨镜放在车里,接应的大哥看了看,问:“两个人吗?” “一个人。”方识攸赶在许南珩说话前开口了,“就他骑,我看着的。” 许南珩看着他,说:“我教你骑呗,一块儿啊!” 方识攸摇头:“你自己玩儿吧。” “为什么啊。”许南珩有点失落了。 方识攸看着他,笑着说:“宝贝儿,这俩小时马骑下来,我俩都没法开车。” 许南珩一想,确实。骑马会腰腿酸痛,他俩又不是天天骑。但还是觉得……他又看向方识攸,方识攸说:“我还好,不是很想骑。” 大哥拿手比了个“OK”,然后带着许南珩去挑马,问许南珩有没有骑过,许南珩说会骑,但几年没骑过了。 大哥给他牵了匹还挺高的马,说别看着它高大,它脾气很好。许南珩先在马头前摸了摸它,方识攸不远不近地看着。 这片草场很大,虽然没有西藏那么一望无际,但够大了,够马跑起来了。 大哥原本还想先牵着马先慢慢走一圈,毕竟这年头城里人摔着磕着可是会起诉的。没想到马上这看着斯斯文文的男青年,不仅帅气地踩镫翻身上马,随后直接缰绳一拉,大哥猝不及防地脱手。 紧接着,许老师下趴,他没有坐在马鞍上,而是踩着镫悬起腰,一夹马肚子,俯身在马的后颈,极为潇洒的骑行姿态。好的骑手,马是能感知到的。高大的黑马后腿两步后,疾驰向前。 “哎哟哎哟。”大哥走回方识攸旁边,说,“他不能有事儿吧老板?我想牵着先慢走两圈的!” “他没事儿。”方识攸笑起来,看着他男朋友策马远去。然后瞧见旁边有垃圾桶,问了一嘴这儿能不能抽烟,大哥说能,方识攸低头拢着火机点上一根。 那厢许南珩骑着马跑了一大圈之后绕回来,精准地拉过缰绳停在方识攸面前。方识攸就抬头看着他。 许老师身上永远有少年气,他是顽强的,他会在难以前行的环境里自己劈开一条路。他像藏南高原那些永不停歇的风,那些风从喜马拉雅吹到卡瓦博格,是群山的呼吸。 方识攸咬着烟,看着他跑了一圈又一圈。他帅、潇洒、顽强、有生命力,他也懒、爱耍赖、嘴贫。他还善良,有担当,并且,特可爱。 方识攸知道——这人真的长在他命门上了。 玩了俩小时继续启程,果然是没法开车的。从日月山再上高速,没开到一个小时,许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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