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 穿越后嫁给了怪物四皇子_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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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投资，夏晓兰和对方接触不多，但短短的见面，已经知道了乔治对华国的观感。乔治认为华国愚昧落后，所有华国人都恨不得能出国。这样一个美国人，岂会在短时间内改变了对华国的印象，从嫌弃到深深爱上华国了，还替华国拉投资。不不不，乔治的目的，是把季雅弄出国，他要是请人来投资，绝对是出于这个原因。季雅为什么不能出国，因为汤宏恩的限制呗。而汤宏恩恰好又是特区市长，负责鹏城的经济建设，招商引资是汤宏恩工作的重心。会不会，乔治想拿这样的投资，和汤宏恩当交换条件？夏晓兰把自己的想法理清，叫住季江源： “你可能不信，乔治把这位美国富翁请来，绝对是为了对付汤叔叔，这人是乔治的靠山，就是不知道乔治想把他当成是武器，还是求和的条件！” 季江源一愣，他本来是开个玩笑，被夏晓兰这样一分析，这个伴游的工作，他还非接不可了？季江源是近来才尝到了生活不易，以前的季江源除了刚到美国不适应，大体上还是和其他美国学生一样，生活上无忧无虑。他不是不聪明，但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季江源听见乔治请人来华国，就没有夏晓兰想的这样多。他和他妈较劲，自己想独立生活，他妈说不定又把账算到生父身上。有外商去投资，汤宏恩想必不会防备。国外的资本家都很奸诈，汤……不会上当吧？季江源现在是想主动接近他舅舅口中的哈罗德先生，然而他没有真正的商业经验，能不能看穿哈罗德的目的呢？季江源很为难，他瞅了夏晓兰一会儿： “那你可能就要随时等候通知，看看能不能帮上你汤叔叔了！” 夏晓兰狐疑，“你能接近这位美国富豪？” 不是和家里脱离关系了嘛，乔治和季雅怎么会让季江源有这样的机会。季江源不肯继续说，只让夏晓兰耐心等待一段时间。要说伴游，他是学过马术，也玩射击。然而照着美国有钱人的尿性，找他这个男生当伴游，恐怕不如找年轻貌美的华国女孩儿更合适……当然，他妈和乔治都不可能让夏晓兰接近哈罗德先生，要不，夏晓兰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啊。夏晓兰年轻漂亮，口语一流，脑子里装的可不仅是书本上的知识，任何人和她聊天都不会感到乏味。按照乔治的年龄计算，他叔叔怎么也是五六十岁了，上了年纪的美国有钱人，多少都要点脸，不会像年轻男人那么急色。季江源把自己的想法压在心里，只管等季林那边的通知。 …… “大哥，你说什么？” 季雅一脸惊讶，季林不得不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江源说了，请他当导游可以，但要付报酬，100美元一天！不是我说你，你瞧瞧自己把这孩子逼成什么样了？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哪个大学生整天钻到钱眼里！” 季林说起来还生气。季江源可是他亲外甥，季家的家境，难道让家里孩子都上不起大学？本来季江源只要拿点奖学金也能撑过大学几年，可大学毕业就要还季雅几万美元，奖学金是杯水车薪。季林认为，外甥管他要导游费，都是被季雅的不着调逼的。季雅一点也没检讨自己的错，她现在找亲儿子办事都要被收钱，季雅也很火大。季江源想法很西式，季雅可能就学了个半吊子。西式的开明更像是季雅的武器，是不是认为别人土气……她虽然不土气，也绝对不开明。开明的母亲不会试图把儿子变成提线木偶。说的更直白点，季雅就是双标！她给季江源开抚养账单行，季江源反过来收导游费就不行！乔治看她要生气，赶紧抱住她： “你不要着急，我认为江源这个钱应该要，他是学经济的，现在是我们需要他，他是买方，持有者‘稀缺商品’，如果我是他，我会叫价200美元一天！这个钱我是可以支付的，哈罗德叔叔能为我们带来的，又岂止这一点点？” 季雅的确对哈罗德报以希望。有亿万美元身家的富豪，在美国本土都不容易见到，何况肯来华国的，季雅也就认识这么一位。当然，现在还没有认识呢。不过季雅认为也快认识了，哈罗德叔叔又不是大闺女害羞，总不可能一直不见人吧？ “大哥，答应他！” 100美元/天，乔治答应了会支付，季雅也不再有迟疑。于是，季江源就得到了这一兼职。周六早上，季江源骑着自行车去长城饭店。他那辆山地赛车早就卖了，换成了华国本土的自行车，时隔多日，季雅再见到儿子，神色一点都不激动。瞧见季江源穿的T恤都洗的褪色，季雅还挺解气。 “怎么，换季了，连买短袖的钱都掏不出来？” 889：撩人多变（4更） “掏不出来，要攒钱付账单。” 季江源老老实实的回答，差点没把季雅噎死。乔治无可奈何：“今天禁止吵架好吗？你和江源的问题，不应该在今天解决。” 乔治今天穿的很正式，季雅也很注意细节，唯有季江源如此寒酸，和两人格格不入。乔治想让季江源换衣服也来不及，不过季江源自己不在意，能表现的不自卑就行。乔治压低声音： “100美元/天的酬劳我同意支付，但不能在哈罗德面前提起。你需要的就是博取哈罗德的好感，争取他呆在华国的日子里，能经常把你带在身边。” 哈罗德来华，带着管家，带着司机，还有助理和保镖。要说请一个导游，哪里会请不到。对于乔治给推荐的导游，哈罗德不一定会接受。但季江源现在的身份，是乔治未来的继子，那也和哈罗德沾亲带故。乔治希望季江源以“亲戚”的身份博取哈罗德的喜欢，而不是表现出为了导游费来的。哈罗德才不会正视一个拿工资的大学生。但亲戚家的孩子嘛，如果谈话风趣，能和哈罗德说到一起去，效果应该不错。乔治的意思，让季江源拿出在美国那套交际本事出来。季江源点点头，“我知道了，乔治叔叔。这件事和我妈无关，我会干好这份工作。” 哈罗德要是不喜欢他，他也没机会搞清楚对方的目的。季江源既想得到这份兼职工作，也想留在哈罗德身边。至于要不要帮助汤宏恩，季江源还没想好。在外人看来，这是和睦的一家三口，就和季雅、乔治的待遇一样，季江源先见到的还是艾伦管家。季江源真的被培养的不错，穿的寒酸不怕，肚子里有没有货，一张嘴就不一样。艾伦管家和季江源说几句，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很不错。 “今天你们来的时间好，哈罗德先生在酒店里。乔治，不要伸着脖子张望，哈罗德不在房间！” 艾伦管家对乔治的举动颇为不认同。季雅和季江源都对神秘的美国富豪充满好奇，虽然母子俩的出发点不同，此时的想法是一致的！这个哈罗德，真是吊足了季雅的胃口，季雅还没有像这样被怠慢过。就算在美国，她也一向是男人追捧的目标，年轻时就别提了，想要追求的她的男同志从来没少过。乔治也急了： “艾伦，不要开玩笑了，哈罗德叔叔到底在哪里？” 艾伦管家指了指他身后。门口站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头发上还沾着水珠，身上裹着浴袍，靠在门边和饭店的女服务员说话，女服务员涨红了脸，都不敢看身边的外宾。如果是个中年秃顶的外宾，这种行为，绝对会让女服务员委屈到哭，简直是性骚扰嘛！但这位外宾高大英俊，他这样的行为，让女服务员在害羞的同时，也忍不住芳心乱撞。 “哈罗德叔叔！” 乔治快步走过去。季雅完全愣住了。这个就是神秘的哈罗德？哪里像是乔治的叔叔，说是他弟弟还差不多！艾伦管家很善解人意： “哈罗德先生比乔治小11岁。” 乔治今年40多岁。也就是说，亿万富豪哈罗德叔叔，今年才30出头？！季雅眼中异彩连连，由衷感叹：“哈罗德先生真是年轻有为！” 艾伦管家没有反驳。哈罗德的财富虽然是从上一辈手里继承，也要哈罗德有本事。为什么乔治只能拿信托基金，哈罗德能掌管公司，因为哈罗德展现出来的商业天赋和能力，能让家族的公司得到更好的发展——说的实在点，就是哈罗德比乔治有本事！乔治一直没有在季雅面前说过哈罗德的年纪，季雅先入为主，以为对方是个小老头。这一下落差太大，不是老头，而是个正值壮年的英俊男人。这样的哈罗德叔叔，难怪会喜欢射击。乔治和哈罗德拥抱，嘴里假装抱怨：“哈罗德叔叔，您总是这样出人意料。” 哈罗德接过女服务员递来的毛巾，擦着头发。 “乔治，你也总是这样，祝你这次找到的是真爱。” 乔治面带尴尬，“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季雅，这是她的儿子季江源。你会喜欢江源的，他拿过IPSC的地区冠军！” 哈罗德总算是正眼看了季江源。季江源还以为自己来讨好爷爷辈的，陡然爷爷辈变成了30出头的英俊男性，季江源也有点奇怪。 “你好，先生！” 哈罗德点头，“你好，年轻人！各位，恕我失陪一下，我想自己需要换一件衣服，这样和你们说话，可太失礼了。” 美国人都大大咧咧的，但他们不是没有社交礼仪的，比起社会风气保守的华国，他们的确不在意是否裸露。当然，也要分场合。艾伦管家为哈罗德准备好了熨烫整齐的衣服。季雅三人等了差不多半小时，再见到的，就不是刚游完泳的轻佻男人，而是严谨的哈罗德先生。他的发型显然是有专人打理的。湿漉漉的性感不见了，此时一丝不苟的向后梳着，紧贴头皮的发型真的很考验五官，然而哈罗德先的英俊经受的起考验。从哪里看，这都是美国的钻石王老五，英俊的外表，丰厚的财力……这样的男人，自然永远是人群瞩目的焦点。乔治和他一比不够有自信。季江源和他一比太青涩。哈罗德坐到单人沙发上，房间里的空气好像都停止流动。这样一个人，让季江源如何去交际？哈罗德先生恐怕只会和商业精英交际，季江源有个直觉，哈罗德好像不太瞧得上乔治。他刚有这个想法，就听见哈罗德直切正题： “乔治，我这几天将华国的京城转了一圈，这里并不适合投资，起码在现在，我对这个城市毫无兴趣。希望你说的特区，会更有吸引力。” 哈罗德就是这样。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消失的几天一定是自己考察去了。乔治松了口气，他本来也没想让哈罗德在华国京城投资，他就是想要把对方引去鹏城！ 890：不好糊弄（1更） “哈罗德先生，特区和京城不一样，京城有文化底蕴，特区有优惠政策，你到了特区肯定不会失望。” 说这话的，不是乔治，而是季雅。她的英语没问题，今天的打扮也很用心，看起来状态很棒。能和这样的东方女性交谈，想必任何正常异性都不会拒绝。然而哈罗德似乎没有为季雅倾倒——季雅一个搞服装设计的，哪里懂得投资，她的建议哈罗德当然不会听！艾伦管家说的没错，有钱人的选择很多，季雅虽然很有东方韵味，能把乔治迷得要死要活，那说明乔治就吃这一款。哈罗德不喜欢这款。女人的胸还没有他的胸肌大，他是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东方女人虽然不显老，然而季雅把20岁的儿子季江源带来，哈罗德更不可能有绮思。有钱男人风流，哈罗德的风流却又口味专一，他不喜欢装样的女人，什么上流社会的淑女，哈罗德早看腻了。季雅搭话，哈罗德只是笑笑，却转头对季江源说道：“你喜欢IPSC？我们有空应该一起玩两局，可惜华国枪械管制，这个活动很难达成了。” 刚才冷冰冰的，现在忽然又主动提起这桩，季江源很意外。不过这个话茬是必须接的：“其实也有靶场，哈罗德先生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托人问一问。” 射击俱乐部是别想了，现在华国哪有？但找个靶场打打枪，还是能办到的。说起打靶场，哈罗德一脸兴致缺缺，季江源想起室友熊柏岩讲过老家的事，心里有几分把握：“也不一定是靶场，上山打野猪也是可以的！听说还有熊，不过不一定能碰到。” 连季江源都不喜欢打固定靶。哈罗德应该玩的更高端，高端的枪械拿不出来，如果是野外打猎，却有几分野趣。哪怕哈罗德去非洲玩过狩猎，和华国山林间打猎的感觉仍然不同。季江源说能猎熊，果然引起了哈罗德的注意。 “真的？” 两人就着这话题说了好一会儿，把乔治和季雅都晾到了一边。乔治倒没感觉，自己和艾伦管家说话去了，反正他就是需要季江源来交际的，季江源不是干得挺好？季雅却不舒服。她不是吃亲儿子的醋，只是她向来很受欢迎，在美国时还有20多岁的年轻男人追求她。乍然遇到个对她冷淡的，季雅不爽的很！哈罗德要一直不苟言笑也罢，明明刚才还穿着浴袍调戏饭店的女服务员，季雅不舒服就在这点，她未必有什么心思，但男人自来都捧着她，哈罗德对她还不如对女服务员热情呢。乔治和艾伦管家聊哈罗德的行程，艾伦守口如瓶，把话题引到了乔治身上： “你和季会结婚吗？” “当然！如果不是季雅要留在华国，我们早就已经举行婚礼了，在华国结婚，太委屈她了。” 艾伦管家不太明白，和一个华国女人在她的祖国结婚，怎么会是委屈？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管家会照顾主人的起居，却不会过问主人的感情生活。何况发薪水给艾伦管家的是哈罗德，管家才不会对乔治的感情生活质疑呢——笑话笨蛋，在心里笑话就成，没必要当众耻笑嘛。华国这样落后，华国女人和美国男人交往只有一个目的：掘金！掘金不仅是获得金钱上的资助，还想要移民身份。季雅要知道一个管家都这样想她，估计又要情绪崩溃，幸好她没有读心术。季江源和哈罗德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哈罗德看了两眼腕表，季江源就知道该告辞了。季江源站起来： “哈罗德先生，今天就不打搅您休息，您要是有空，随时可以让人到华清大学找我……当然，您要是想打猎，只有周末了！” 季江源什么背景，刚才聊天就交待的差不多了。哈罗德也奇怪，“你放弃了美国的大学，回到华国上学，年轻人，你失去了不少机会。” 像季江源这样的年轻人，选择了经管学院，最向往的地方难道不是华尔街吗？季江源要是念哈佛、MIT或者斯坦福等大学，本科毕业后，能获得华尔街的实习机会。华国的华清大学？世界排名是多少哈罗德都不知道，华尔街也不会认可这个学历的。季江源这个年轻人，起码比他的大侄子乔治有意思，哈罗德才会多说一句。 “先生，在哪里上学，我都需要考过CFA来作为入场券的！” 哦，这倒是个大实话。CFA是由美国投资管理与研究协会于1963年开始设立的特许金融分析师资格证书考试，到了1985年，它已经成为全球投资业最严格和含金量最高的资格考试，全球金融第一考……如果说哈佛的本科生只能去华尔街打杂，拿到CFA证书后，就有了华尔街的入场券，从众多实习生中脱颖而出。出了酒店，季雅没忍住： “哈罗德先生能管理上亿的产业，他给你的建议总有一定道理吧？你只有回美国去上学才有好的未来！” 全世界又不只有美国一个国家。能上班的地方，也不仅是华尔街！季江源反问，“我回美国上学，您就能放弃国内的工作室？” 季雅愣住了，半天才点头： “……当然！” 季江源显然不信。他妈现在搞工作室，不是为了自己的事业，纯粹就为了给夏晓兰添堵。或者，最终目标还是给他生父找麻烦。之前是不让她走，现在恐怕叫她走，都不会轻易同意吧？毕竟，哈罗德先生可是他妈和乔治好不容易请来的外援，哪能不发挥作用就算了。至于哈罗德会不会照着他妈和乔治的想法来，季江源认为可能性不是很大，除非他们和哈罗德利益完全一致，哈罗德瞧着可不是一个好摆布的人！季江源默默走到自己的自行车面前，问乔治： “今天算上班了吗？我和哈罗德先生搭上话了。” 乔治猛点头，“OK，算！” 季江源立刻摊手： “那您应该付钱了，我这里是日结，概不赊欠。” 乔治只能掏出100美元给季江源。季江源把钱塞裤兜里，骑上车挥手：“哈罗德想要打猎，你们自己安排好，总不能让我一个学生去找关系。” 891：于奶奶的敏锐（2更）能不能给哈罗德当伴游，今天这见面说明不了什么，得看哈罗德感兴趣的打猎活动能不能安排好。季江源听室友熊柏岩说过，华国的枪械虽不像美国那样可以个人购买，在小地方其实也没有那么严格。像熊柏岩的老家，民兵手里都有不少枪械弹药，越小的地方管理越松懈不说，拿着枪到山林里打野猪，不叫残害野生动物，那是保护农民的劳动成果！山上的野猪会偷偷祸害粮食，动辄两三百斤的野猪连壮年男性都对付不了，不用枪去杀，难道让农民自己拿着扁担冲上去？杀野猪，也是民兵们要干的事，有的地方每年还有要完成的指标呢！ “拿枪打野猪，弹弓打野鸡，用手雷炸鱼，在乡镇上都没人管……” 熊柏岩讲起来唾沫横飞。经管系又咋样，熊柏岩以前练过田径，就不是一般的书呆子。季江源拿自己在美国时的生活一对比，他听熊柏岩说来挺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让哈罗德满意。熊柏岩舔舔嘴皮，“那些民兵是不会轻易让我们这些人碰枪的，我还是去年军训时才摸过真枪，那些民兵端起枪不吝惜子弹一个劲儿瞎打，要说枪法好，还得像周总教官那样！” 一枪能打中弹跳到半空的毒蛇，这种枪法，让熊柏岩念念不忘。周诚的枪法的确很好。季江源比别人知道的多，周诚是夏晓兰男朋友！他笑了笑，“周教官的枪是对付敌人的，用来打猎，是大材小用。” 熊柏岩深以为然。原本军训时对周诚不服气，后来被周诚那么一救，还没给他们三人上报学校，熊柏岩自然是服了！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季江源却从周诚想到了夏晓兰——季江源开始还想暗度陈仓，介绍夏晓兰给哈罗德当伴游，年轻学生给美国老绅士伴游是很合适的。但他完全猜错了哈罗德的年纪，30出头，还有两副面孔，连长城饭店的女服务员都要逗弄，季江源很不信任哈罗德在男女关系上的节操。这样的话，他肯定不能让夏晓兰去伴游。哈罗德有什么想法，只能靠他自己去弄清楚。季江源心里有点别扭，他原本对汤宏恩是避让三尺的，明明也没见过几次面，现在却关心汤宏恩？不，他是出于同学情谊，也出于做儿子的责任，不想让他妈再任性对付夏晓兰。绝对不是在替他那个没怎么相处过的亲生父亲考虑！转眼又是周末。这一周，连夏晓兰都不敢继续浪，6月底就是期末考试，迎来了大一生活的尾声，越是临近考试周，头悬梁锥刺股的人就多了。有的人记忆力超群，平时没有多用功，全靠考前半个月突击。有的人平时就很认真，考前半个月更是苛待自己。 307寝室还有个关于奖学金的约定，不拿奖学金的要打扫一学期卫生，这把利剑悬在头顶，夏晓兰所有室友都埋头复习。夏晓兰被这种气氛一感染，自然也不敢分心。刘芬从羊城拿货回来，夏晓兰也没空回去理货，周诚好不容易等到周末又打电话，夏晓兰自然也没接到。 “晓兰在学校复习呢，说要考完试才回家住。你俩这是吵架了？” 于奶奶多敏锐的一个人，第一次打电话没接到也罢，过一周打电话还接不到？证明夏晓兰和周诚最近没联系过，要不周诚肯定知道晓兰忙着期末考试不回家住的事。这一周，周诚别说多难受了。平时训练和上课还不能表现出异样，这边晓兰说等他考虑好，彼此先冷静下，然后就真的不再理他……亲妈都说周诚这苦是自找的，发小也站在晓兰那边，周诚能对谁说去？于奶奶一问，周诚就苦笑： “没吵架，就是我之前一件事没做好。” 于奶奶哦了一声。她才不会帮周诚说话，夏晓兰比鬼都精，要是不理周诚，肯定周诚理亏。男人就不能太给脸，要是不治一治，个个都蹭鼻子上脸。于奶奶知道周诚教养好，那又咋样？该犯错的时候，难道因为教养好，就能当没看见？刘芬处对象，于奶奶是要在后面推着跑。到了夏晓兰这里，于奶奶觉得还能往回收一收，她干咳两声： “周诚，你们年轻人的事按理轮不到我来说，我也不是晓兰亲奶奶。不过晓兰小小年纪就要养家，能有今天不容易，处个你俩还经常不能见面，像她这样通情达理的年轻女孩子不多吧？” “瞧您说的，晓兰把您当亲人，您也是我的长辈。晓兰自然是很好的，她在我心里就是最好，于奶奶，我也不骗您，在我心里早把晓兰当自己媳妇，有没有那张结婚证，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别人的！“ 周诚的话，于奶奶只信了一半。年轻人的感情肯定很真，周诚现在说的是肺腑之言。于奶奶只信一半，是因为周诚的年纪，20出头的人说啥一辈子，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结婚的夫妻都不一定能白头到老，要不国家的《婚姻法》为啥准许离婚！周诚和晓兰要是不成，周诚难受个一年两年，于奶奶就算他专情一点几年不娶……还真能一辈子不结婚么，周诚自己愿意，家里也不会同意的。实话说出来讨人厌，于奶奶到底也不想夏晓兰和周诚分手。周诚条件不差，一心喜欢晓兰不说，双方连父母都见过了。条件好的对象不好找，家里人还开明讲道理的，那才是罕见。于奶奶都觉得，周诚家的长辈接受了夏晓兰就开始护短，给周诚加了好多分。再一个，鬼机灵也有被感情左右判断的时候，早早帮周诚管钱，现在分手，吃亏的还不是晓兰么——按照夏晓兰的性格，只要用周诚的钱投资的生意，哪怕再赚钱，一分手也会把生意留给周诚的。于奶奶提高声音：“那你知道她好，两个人还闹什么别扭？小俩口私下里还讲究个啥面子，里子比面子实惠……老太婆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周诚知道，他和晓兰能不能过这道坎，还要看石家的事怎么解决。 892：简直是灾难（3更）石家的事，夏晓兰是彻底撒开手不管了。关慧蛾为了让儿子清醒下，也不打算继续管。幸好还有个康伟不离不弃的支持，没让周诚打光棍。要不周诚急也没办法，他现在根本请不到假！魏娟红想法有问题，周诚是不愿意相信，可事实要摆在他面前，也由不得他不信。卷烟厂的工作是周家帮忙落实的，康伟去替魏娟红跑关系，把她从车间调到了办公室。康伟也是存心想看笑话，不了解情况的人总以为办公室的工作轻松，不用风吹日晒，不用轮班下车间。夏天吹着电风扇，冬天烤着火炉，每天闲着就把工资领了。呵呵，哪有那么简单！不是聪明人，在办公室根本混不出头。魏娟红虽然是烈士家属，那总不能别人干活，她就抱着手玩吧？康伟把魏娟红弄到卷烟厂的办公室，才一周，魏娟红已经出了状况。马上就是七一建党节，歌颂党的行为谁都不会落下，厂子里的海报和标语都要焕然一新，党员和预备党员有各种活动，不是党员的，也要向党组织靠拢——魏娟红刚调去办公室就撞上这事儿，很是忙碌。画海报、写标语和办板报？这些她自然通通是不会的。同事要找人帮忙，魏娟红一点都帮不上。那别人忙起来，自然照顾不到魏娟红的情绪，主动和她说话的人就少。她心里也着急，总想快点证明自己的想法没错，康伟帮她从车间调到办公室，魏娟红也想好好抓住这次机会表现。夏晓兰和关慧蛾都不赞成，周诚还是替她办了，魏娟红就知道女人说了不算数，还得男人做主。她也不是一点眼色都没有的，正事帮不上忙，就抢着沏茶倒水。夏晓兰说过沏茶倒水都有学问，魏娟红只当夏晓兰看不起她，心里没把这个当成一回事。这个活儿倒是没人和她抢。但办公室其他人都在忙，自然也没人提点她。刚好办公室主任要开个小会说厂里的活动，魏娟红就自动去给大家泡茶了。魏娟红加了点茶叶到杯子里，觉得自己放多了，又用手抓一些出来，这一幕被同事瞧见了，主任没瞧见。同事的眼角直抽搐，决定以后魏娟红泡的茶一口都不沾。刚才她还看见魏娟红用手擤鼻涕呢，也不知道洗过手没有，又去抓茶叶。主任讲的唾沫横飞，也口干舌燥。魏娟红自己泡了茶端着茶杯把手还不咋样，也没说放桌上，直愣愣就递给主任。主任也是没反应过来，魏娟红递的茶他就接呗。不过讲到一半被魏娟红的动作打断，主任还是说了句： “小魏，以后看见在开会就直接放——哎哟，好烫！” 放桌上还没说完，茶水太满，主任端手里就觉得杯沿烫手。他一叫，魏娟红自然紧张，手腕抖了抖，两人的交接工作没有做好，大半杯茶都泼在了主任腿上。这可是6月份，一年里最热的三个月，主任穿着薄薄的长裤，瞬间被魏娟红一杯滚烫的茶水给放倒了。50多岁的男同志，愣是眼角都有泪珠子，可想而知有多疼。会肯定是开不下去，办公室的人手忙脚乱替主任冲凉水，又有人找油来抹。 “不行，这个伤得送医院。” 又忙着把主任往医院送，办公室里只剩下魏娟红一个人。这是魏娟红调到办公室工作的第三天发生的事。主任没怪她，那是看她刚来上班，还是烈士遗孀，怪不容易的。可其他人难免要议论。 “这个小魏真是——” 真是啥？真是个烫手山芋，说重了不行，说轻了又教不会。不会泡茶，还不会学么，把茶放桌子上，是最基本的礼节。别说京城的人这样干，哪怕是乡下，这么直愣愣的人也少见吧……热茶往人手里塞，茶杯把手自己捏着，让别人怎么接这杯茶？烫伤的是主任，能体谅她。办公室迎来送往的，要是烫伤了别人咋办。卷烟厂体谅魏娟红是烈士遗孀，体谅她是小地方来的，刚进厂难免笨手笨脚。可不能写个“烈士遗孀”的牌子挂身前，让厂子以外的人必须体谅她吧？勤快又聪明的年轻姑娘，不知道有多少想干魏娟红的工作，只是没轮上！厂里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人给开除吧，现在的正式工作，只要厂子不垮掉，都是能干一辈子的。沏茶倒水是被魏娟红搞怕了，只能把她高高供起来。魏娟红很快发现，在车间里是累，但那还证明厂里需要她。现在她不够机灵，文化不高，在办公室每天发呆，也是难熬。就好像被夏晓兰说中了一般，这个认知让她特别难堪。不就是失手一次吗？车间里都允许新人有残次品，为啥办公室就不行了。魏娟红没想明白这个道理。卷烟厂也没因为她把主任给烫了，就不给她分房。知道她家情况特殊，到底还是抓紧把分房的事给她落实了。关慧蛾不管，周诚不可能丢开手。卷烟厂分给石家的房子，就是夏晓兰说的那个方案，两室和一室各一套，两个房子在同一层楼。厂里福利待遇再好，也不是家家户户都对分房满意，石家这待遇，让不少人红了眼睛。大伙儿能忍着没抱怨，还是因为石家情况特殊。电话里，康伟就像亲眼瞧见一样，把魏娟红换工作后的表现描述的活灵活现： “诚子哥，嫂子确实没说错，把不适合的人放到错误的岗位上，简直是灾难。在单位上班又不是干个体户，想出摊就出摊，生意怎么做是自己的事，毕竟自负盈亏嘛谁也管不了。可单位上班，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会就是会，不会就老老实实学，一下子要几级跳，这不就出岔子了嘛！” 邵光荣工作干得多漂亮呀，比康伟这混吃等死的强多了。可现在邵光荣都认为自己学历不够，今年还想参加高考。魏娟红啥都没有，能力不够偏要占着坑，时间长了，不仅需要周诚一直擦屁股，厂里人能不厌恶她？刚进去，是新人，其他人能包容。过了几年，还是没啥长进，厂里人肯定不会继续忍。魏娟红能静心学一学还好，现在整个人心态都不对，怎么办？周诚听了，沉默了两分钟： “房子的事你还没说，石家什么时候搬家？” 893：硬气一回（4更） “卷烟厂是把房子分配给石家了，我也去找过石大娘，告诉过她这事。石大娘倒是满口同意，欢欢喜喜的收拾行李，就是不知道魏嫂子……” 康伟叹气。也不能怪石大娘管不住魏娟红。石大娘毕竟年纪大了，石凯和石平不是石大娘唯一的孩子，从前生的都夭折了，年纪不小才生了石凯，后来又生了石平。石凯一走，石平靠不上，石大娘要不迁就着儿媳妇，两个孩子将来怎么办？康伟偷偷和石大娘见过两回，对方是很讲理的，虽然大字不识，却不是那种刁钻的老太太。通情达理，再三说麻烦了周诚的照顾，把康伟都搞得怪不好意思。康伟知道周诚为啥在意石家是否搬家。周诚肯定不能让魏娟红说什么就是什么。要说对石家补偿，最主要不是魏娟红，而是石大娘，是石凯两个孩子。实在不行，周诚肯定要把魏娟红和石家割裂开。以后还照看着石家，却不再管魏娟红的事！工作是调换了，自己不争气，周诚有什么办法？康伟也不能替周诚做主，周诚托他帮忙，他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转述给周诚。 “……再看看吧。” 周诚在电话里含糊说了一句，话风一转： “石家那边你注意着动静就行，还是我上次说的，你尽快来学院一趟，我把东西交给你。” 康伟答应下来。挂电话之前，康伟干笑两声：“嫂子还没理你呢？” 周诚啪一声把电话撂了。康伟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戳他心窝子。不把石家这边处理好，他哪有脸去见晓兰。晓兰这回不像开玩笑。比去年他说结婚，晓兰不同意的那次情况还严重。周诚心里也不踏实。晓兰说彼此要静一静，这个时间到底是多久？周诚认为自己冷静完了，他现在就像被单方面关了禁闭，不知道晓兰啥时候放他出禁闭室！ …… 搬家？魏娟红没打算搬家。她去看过厂里分配的房子，窄窄小小的，两套房子加起来都不宽敞，还要自己出房租，每个月直接就从工资里扣了。她明明说过不想搬，夏晓兰和关慧蛾那天嘴里答应的好，现在厂里分配的房子都下来了，如今还不是要逼她搬。要想厂里分房，是要申请登记的，魏娟红根本没有去登记过，房子分配了厂里才通知她……肯定是夏晓兰和关慧蛾说一套做一套。魏娟红心里压着火，回到家也没提这事儿。哪知她婆婆石大娘好像啥都知道，在家里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娟红，娘找人看好了日子，趁你不当班，我们把家搬过去，正好你单位的房子分下来了。” 石家其实没有多少行李。来京城看病的时候，没想到会就此留在京城，就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全家就动身来京城。石大娘做了手术，魏娟红得知石凯是为了救周诚才牺牲的，改变了主意不回老家。她家现在的东西，锅碗瓢盆啥的，样样都是周家帮忙置办的。反正石家人搬进这四合院，连被子都是现成的，康伟替周诚跑腿，那是连蜂窝煤都给石家人买了几百个，日常起居的东西都不缺。现在要搬家，自然也简单，把个人衣服收拾好了就行。魏娟红低着头不说话。她这才刚回来，还没开口说过，她婆婆就晓得了厂里分房的事。小叔子石平是个傻的，也不可能告诉石大娘，那就是别人说的。别人是谁，魏娟红心里明白着。石大娘再三催促她答复，魏娟红逼不过才抬头： “娘，他们周家嘴皮上说一套，啷个做的和说的不一样，我不想搬。” 说是把她调去了办公司工作，说不定是故意为难她，等着看她笑话，魏娟红工作干得不顺利，脾气也不会有多好。石大娘气得直哭： “你啷个没良心，人家还要咋个待我们一屋人……娟红，你以前不像这样子的，哪里出了问题？” 别人的就是别人的。不该占的便宜就别占。不欠谁的，晚上睡觉都踏实！单位分的小房子当然没有独门独户的院子好，那小房子是按政策来的，现在住的院子是占周家便宜。石大娘拉不下脸，也亏心的厉害。石大娘抱着小孙子，态度难得强硬了一回：“你要是不搬，你就回老家去，厂里的工作也不用干了，我们全家都回去！” 魏娟红磕磕巴巴：“娘，老家的工作哪里有首都好……” 石大娘却不说话了，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老家的工作肯定没有首都好，这里工作干得好好，她们自己跑回勃通县，哪里还能再麻烦周家。可不来京城，儿媳妇也犯不了倔，死皮赖脸的在京城靠周家生活，不如回老家去！没工作也好，她的眼睛能看见了，一家人还回乡下种地去。魏娟红不相信，石大娘搂紧怀里的小孙子：“你要是不听，你就自己回娘家去，想再嫁就再嫁，两个孩子不能带走，我就是吃糠咽菜，都要把姐弟俩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