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 穿越后嫁给了怪物四皇子_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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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书般标准吧，绝对是合格的。刘芬把一块牛肉往嘴里送。夏晓兰都看愣了。夏晓兰记得她只教过她妈用过一次刀叉，她妈当时很紧张的，现在用的这样熟练？汤宏恩失笑，原来是这样让季雅看一看啊！ 927：祝福不起来（2更）土老帽也不会一辈子土！居养体，移养气。没谁能一辈子土气，居住环境变了，生活环境不同，兜里的钱不缺了，刘芬也不是曾经那个扣扣索索的农村女人。抠唆是因为贫穷，现在又不穷，她在积极改变，积极跟上大城市的生活。季雅能开服装设计工作室，刘芬也是能管理三家服装店的，按照夏晓兰给‘蓝凤凰’的发展规划，未来也不仅仅是几家分店……谁又比谁差了么，晓兰还特意给她买了辆雪铁龙，于奶奶说家里住的什刹海的四合院，也是从前达官贵人住的。她的过去掩盖不了。她的现在，是能吃得起西餐的人了，虽然这外国人吃的东西也就尝个新鲜，但偶尔吃一次，她也不会在谁面前丢人！刘芬拿着刀叉的手越来越镇定。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她才小声问道： “你们都看着我干啥，咋不吃？” 夏晓兰是被亲妈给惊了： “吃呀，我就是没想到您……” 用的挺顺溜的啊，看着不像只吃过一回的。刘芬的表情有点小得意，却卖关子没告诉夏晓兰。汤宏恩觉得今天的刘芬真的太不一样，就从批发市场上他的裤兜被小偷划了，刘芬在他面前就解锁了一部分真实的自我。一些小表情，他以前都没发现。 “谁说你不会用刀叉了，这分明是比我用的好。” 就像他说的，吃什么，在哪里吃饭真的不重要，得看和谁一起吃饭。吃饭的人太重要了，刚才瞧见季雅的心塞，都被刘芬现在的小得意给覆盖了，华国胃觉得马马虎虎的牛排，今晚咬在嘴里是又嫩又多汁。是这家饭店的手艺比较好？不见得啊，汤宏恩以前吃西餐都是款待外宾，肯定是找的顶好的厨师。就是心情不一样，东西都变得好吃起来！ …… 隔壁几桌，季雅的嗓子痒得厉害。她特别想点一根烟。除了被打脸的憋屈，还有被羞辱的愤怒，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在她和汤宏恩刚结婚头两年，坠入爱河的激情慢慢褪去，两个人的生活习惯差异就显露了出来，季雅还曾试图改造过汤宏恩，想培养他一些高雅爱好。汤宏恩一心扑在工作上，根本没用心学。吃牛排？不可能的！京城里还能找到西餐厅，豫南那小地方，连牛肉都不好买！季雅心中说不出的郁气。她跟着汤宏恩的时候，汤宏恩虽有能力，看着前途不错。但摆事实讲道理，一个年轻的干部每月工资就那么多，仅靠汤宏恩的工资，是维持不了季雅婚前在季家的生活水平的！所以她自认也没享什么福，一个劲儿受苦了。现在汤宏恩当了特区市长，算是混出头了，按照汤宏恩的行政级别，每个月工资就300多元，还有各种福利待遇……高级干部手里不见得多少存款，但衣食住行什么的，真的也不太花钱。吃牛排，汤宏恩肯定吃得起。现在他也不说这些东西华而不实了，因为见识和眼界不同。可他青云得意后出入这种场合，享福的不是她季雅，而是一个农村女人，还当着她的面把那农村女人牵着……季雅想把一切都掀翻。乔治听不懂华语，要不迁就他说英语，他就只能自己猜测刚才发生了什么。季雅看见了汤宏恩带着别的女人吃饭，说了几句什么，汤宏恩把那女人牵着手带进餐厅了——这个动作，在华国是非常大胆的。华国人非常内敛，夫妻之间，父母和孩子之间，包括好朋友之间，都不会大胆的表达情感。能在公众场合牵手的华国男女，只有处于热恋中的年轻男女。一个古板的华国官员，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汤宏恩显然在热恋中——这个男人，还用这么幼稚的招数，来激怒季雅吗？ “亲爱的，我们不用理会他的。如果他有了新的感情，对我们是很有利的。” 对季雅不执着了，也不会限制季雅出国。乔治在华国的投资还未开始，他完全可以抽身而退，带着季雅回到美国。季雅虽然把工作室挪回了华国，除了装修的成本和聘请设计师、助理的钱，也亏损不了太多，这些都在乔治能承受的范围内。如果说他对华国有什么不舍，只有哈罗德在鹏城的投资…… 乔治还在衡量得失呢，只听见季雅冷笑： “你认为我该祝福他找到新人？这个男人是我选择离开的，我对他早就没有爱了，但他挑来挑去，找了这么个女人，还故意往我面前带，不就是要羞辱我么！” 乔治不由看了几眼。他不知道刘芬糟糕在哪里。因为刘芬现在瞧着是挺正常的，在乔治眼里远不如季雅有魅力，季雅是高挑纤瘦的，那个女人个子娇小，高个的女人是性感，娇小的女人也不是没市场——乔治不敢说真话，他必须得站在季雅这边。 “亲爱的，我们到这里来是应哈罗德叔叔的邀请，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先不要理会。” 乔治的话，让季雅平缓了呼吸。她也是被汤宏恩刚才的举动气懵了，差点忘了正事。 “哈罗德约我们是晚上7:30分吗？” 乔治点头，“但我们提前到了，因为他很不喜欢迟到的人。” 季雅倒没不高兴。哈罗德不喜欢别人迟到并不奇怪，当一个人的时间变得非常值钱后，每一分钟的浪费都是在亏钱，自然会非常有时间观念！ “已经7点28分了。” 季雅话音刚落，就看见哈罗德的身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后面还跟着季江源和艾伦管家。季雅和乔治站起来，季雅露出些许笑容，乔治也忘了之前的不快。 “哈罗德叔叔——” 他叫着哈罗德，然而哈罗德视线习惯性一扫，第一个瞧见的就是夏晓兰。没办法，漂亮的人总是这样吸引眼球。发现夏晓兰他尚且能控制自己脚步的话，认出和夏晓兰同桌吃饭的是汤宏恩，哈罗德就更有理由抬脚过去了——他说过，和黑手党小姐是非常有缘分的。在酒会后一周，没经过刻意寻找，他又见到对方了。季雅面带笑容站起来相迎，发现哈罗德径直走向了汤宏恩所在的一桌…… 928：你难道想复婚？（3更） “哈罗德叔叔……” 乔治刚才劝季雅别介意，现在也瞬间卡壳儿了。这俩人也不想想，哈罗德现在想在鹏城投资，见到市政府一把手了，又不是眼睛瞎的认不出来，难道就当没看见，一屁股坐下去就吃吃吃？一顿饭而已，在哈罗德心中，恐怕还没有那么重要呢。 “汤市长，夏小姐，真高兴在这里碰见二位。” 夏晓兰差点被牛肉噎着。今晚这顿饭真的波折连连，还真是地方没选对！哈罗德后面还跟着季江源，原来季雅就是在等他们。季江源也面色古怪。他妈和他爸在同一家餐厅，不同的桌子上吃饭，他妈没把餐厅给掀了，真是叫他意外！今晚这顿饭，他爸这桌已经吃上了，瞧这样子，吃的挺高兴。另一桌，他妈那样子绝对是非常生气的。不是季江源不孝顺，原来他也无条件占季雅那边，那些孝顺和体贴，基本上被季雅折腾光了——他妈不明白的是，世界并不是围绕某个人转的，没有人会一辈子迁就她！正交往的男友，说不定哪天就离她而去了，一个离婚十多年的前夫，为什么要事事顺着她，把她的感受放在首要位置？ “我也没想到这里能遇到哈罗德先生和江源，你们也到这里吃饭吧，今晚的牛排还不错！” 汤宏恩的英语口音偏重，是很多年前学的。不是当了市长就能故步自封的，任何场合都指望翻译，汤宏恩还不如指望自己，这两年又把英语捡了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季江源叫了一声“爸”，汤宏恩有了笑意： “这是你刘阿姨，晓兰的妈妈，你们从前见过一次。” 是见过一次，于奶奶把季家人骂的狗血淋头那回。这样正式的介绍，季江源还是感觉到了异样。他还以为是夏晓兰和他爸吃饭，夏晓兰把自己妈妈带着，现在看起来，这顿晚餐似乎另有玄机。 “刘阿姨，您好。” “你好，你好。” 季江源很礼貌打招呼，刘芬则一手都是汗。季江源对季雅的男朋友都是接受态度，没理由会反对汤宏恩和其他女性接触。他就是没想到，对方会是夏晓兰的妈妈。上回见面的时候季江源心烦意乱，是没看出端倪的。哈罗德就是来打声招呼，还不至于赖着不走，这完全不符合社交礼仪，离开之前，他冲着夏晓兰眨了下眼睛。这个人简直一会儿一个样。刘芬也没想到啊，今晚先是见到季雅，汤宏恩此时又把她介绍给季江源。季江源和晓兰还念同一所大学，感觉这关系彻底乱套了！ “你不用紧张，如果说季雅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就是对江源的教育很上心，江源的想法非常西方，他是不会干涉我的个人生活的。” 汤宏恩说的笃定，安抚刘芬。夏晓兰低头吃菜，心想汤市长真是得寸进尺，一步步把她妈拽着往前走。今天去换货的时候，短短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啥，两个人的关系好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出来吃一顿饭吧，又碰上了季雅。有时候外界的质疑的会让两人散伙，有时反而会成为助推器。夏晓兰今晚的情况就是后一种，没有季雅的轻蔑讽刺，汤宏恩没那么冲动当众牵手。也是同样的原因，她妈没有甩开汤市长……这种默认的态度，差不多能把季雅气得脑溢血了。夏晓兰还没问过她妈是咋想，就刚才的交锋来说，不淡定的分明是季女士。家世修养？季女士恐怕早就不认识这四个字怎么念了！季雅和乔治对哈罗德的态度，也是肉眼可见的讨好。然而哈罗德偏偏走过来打招呼。夏晓兰几乎笑出声来。这是一条食物链。季雅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在普通人面前的傲慢，早晚会报应到她自己身上？作为鹏城市长，汤宏恩渴求外商的投资。季雅和乔治搬来了哈罗德·威尔逊这个美国富豪。但俩人，哪里来的自信，可以掌握哈罗德的个人意志。季雅并不是处在食物链的顶端，而是在一个尴尬的夹缝位置！一个人如果不能清晰认识自己，被身后的人追上并打败，又有什么奇怪的。这一顿晚餐，季雅想必格外难捱。 …… 夏晓兰想的没错，季雅此时此刻，脸上的笑容根本维持不了。她还不能指责哈罗德的“资敌”行为。哈罗德的行为，不由她控制，对方也不是乔治，能随便让她发脾气。乔治还在努力把话题往高尔夫球场上引，季雅忍无可忍：“江源，你能跟我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要和你说……哈罗德，我们可能要失陪一下了。” “女士，这是你的自由。” 哈罗德根本不关心。乔治笨拙的套话，哈罗德在随口敷衍，他的视线余光其实一直看的是夏晓兰那边。季江源慢吞吞站起来。他就知道，他妈是一顿饭的功夫都忍不了的。两人到了走廊上，季雅就沉下脸： “江源，你怎么能无动于衷，他今天的行为，是羞辱我，也是羞辱你！” 季江源的头皮在发麻。他真的搞不懂他妈的思维。汤宏恩非常正式的介绍人给他认识，这是一种尊重，他管不管是一回事，汤宏恩隐不隐瞒是另一回事。坦白就是一种尊重！ “我不懂你说的意思，如果你不想见他，你们应该避免在一个地方用餐。就算不能送上祝福，这也算不上羞辱吧？” 季雅呼吸急促，胸前起伏： “他找了一个农村女人，故意带到我面前来，难道不是羞辱我，表明他情愿找一无是处的农村女人，也不要——” 季雅的话戛然而止，季江源忽然顿悟，“你想和他复婚吗？” 他虽然是疑问句，其实心里已经有七八分肯定。因为他妈就是一个做什么事都反着来的人。季江源此时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要复婚的话，不该是这种态度，他是亲儿子都被逼的受不了，何况离婚十多年的汤宏恩！季雅白着脸一个字都没说，好像被季江源这句话说懵了。季江源看了看餐厅，夏晓兰一桌已经吃完了，他爸把刘阿姨的椅子拖开，侧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小时候的记忆模糊了，成年后第一次在医院正式见面，季江源就知道他爸是个非常讲道理的人，温和却有坚持。如果他妈是这种打算，刚回国的时候主动一些可能还有机会。季江源和季雅闹翻了挺久，季雅说什么他都唱反调，此时此刻，季江源没办法强硬，他甚至有一丝同情： “现在的话，已经太晚了，你放手吧。” 929：电话它总不响（4更）越是脾气好、温和的人，一旦下了什么决定，基本上就不可能挽回了。如果他妈后悔了，很多年里，他爸都是孑然一身的状态，有非常多的挽回机会。异国两地不好联系，去年母子俩回国后，仍然是有机会的。非得作天作地，让汤宏恩对她厌恶，也开始了新的感情，季江源才窥探到他妈的真实想法。季江源很笃定，季雅却不肯承认，回过神来后还勃然大怒：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算什么东西，就算跪在地上求我回头，我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人！” “你我都知道，一个有骨气的男人，不可能跪在地上求前任回头……” 季江源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正好夏晓兰三人结账出来，季江源马上闭口不谈。汤宏恩叫了他一声，却是看也没看季雅一眼。刘芬非常不好意思，仍然冲着季江源点头。夏晓兰没看懂这对母子间微妙的气氛，一个脑子有毛病的女人，心里不畅快冲着儿子撒火很正常，季江源脱离了季雅的经济支援，情感和血缘上不可能完全断联。这就是她可以和季江源说话，两人永远不可能当好友的原因……夏晓兰想到这问题，也呼吸一顿，当不成朋友，以后说不定要当继兄妹？！夏晓兰三人很快和母子俩擦肩而过。哈罗德从餐厅追出来，递给夏晓兰一张名片： “夏小姐，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也该正式认识一下了，哈罗德·威尔逊，很高兴认识你。” 汤宏恩皱眉，哈罗德却耸肩： “汤市长，我们可以放轻松一点，现在是私人时间，我们不用每时每刻都谈公事吧？” 没理由市长能和女伴吃西餐，他就要当规规矩矩的外商。 “我没有名片，很高兴认识你，威尔逊先生……” 拉拢不过来，也能给季雅添一添堵。夏晓兰把名片接了，她当然很高兴认识哈罗德，她还准备等对方把香蜜湖周边的土地拿下，悄悄跟在后面捡漏呢！季雅的脸色更难看，关夏晓兰何事？三人出了饭店，小王又等在外面。汤宏恩让小王先送夏晓兰母女回住所，等车子走了，夏晓兰不住看她妈。刘芬刚才甚至喝了半杯红酒。基本不喝酒的人，乍一沾酒，脸色就非常明显。 “妈，您和汤叔叔……是处上了？” 刘芬没承认也没否认，可能她自己都不清楚眼下的状态算什么，今晚发生的一切，是有季雅在助推的。夏晓兰又不是审犯人，还能强迫刘芬回答么，又换了个话题： “您那牛排切的真不错啊！” 这个话是能说的，刘芬的小得意忍到现在： “我跟你于奶奶学的，我说外国人的刀叉不顺手，于奶奶教我在家煎牛排……我本来想等你生日，就给你做顿西餐尝尝。” 所以，这本来是给她准备的惊喜，因为季雅的挑衅提前给曝光了。夏晓兰这下终于确定，她妈的确是一杯酒的量。走路虽然不歪歪倒倒，其实已经是喝醉了。要不咋把惊喜都说出来了？今年的生日，她说不定还在江城！建筑研讨会7月20日在江城举行，为期三天才结束，而她的生日是7月24日。 “那您跟我去江城吧。” 正好可以冷静一下，今晚被季雅一激，夏晓兰觉得亲妈步子迈的有点大，可能明天早上酒醒了，就不晓得要怎么面对汤市长了！ …… “艾伦，你说黑手党小姐会打给我吗？” 和大侄子乔治吃饭一点意思都没有，既不风趣也不聪明，一个没有特色的人，哈罗德真的很不喜欢。但今天在餐厅，遇到了夏晓兰，他还真的挺意外。这和从前他交往过的女人不一样。作为一个注重效率的人，哈罗德对女人的态度是能撩上手就撩，在短时间内要没有实质进展，那就不用浪费时间了。夏晓兰不一样。他来鹏城是投资，只会短时间的停留，这就是好莱坞爱情电影里教科书般的“偶遇”，半个月连续见了三次，每一次都让哈罗德印象深刻。这样的邂逅，是值得他放慢脚步慢慢来的。艾伦管家居然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两人在私下里的相处，并没有雇主和管家那样一板一眼，没有人的时候，哈罗德也不是时刻都要逼自己当精英。 “我认为，您现在应该是没时间的，您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为什么叫夏晓兰是“黑手党小姐”，艾伦已经听哈罗德说过。当美丽和暴力叠加到一起时，会非常有吸引力。淑女让人步入婚姻，坏女孩吸引男人坠入爱河！但是坏女孩是非常危险的，艾伦都怀疑夏晓兰的出现并不是巧合了。不是艾伦想把人往坏处想，威尔逊家族在美国不是顶级富豪，却也是绝对的有钱人。而在经济落后的华国，哈罗德先生的一次慷慨，就能让普通的华国人一辈子吃穿不愁……华国女孩儿想接近哈罗德先生，一点也不奇怪呢。艾伦满腹心事。哈罗德大笑： “我已经知道的够多了，她是季的朋友，季不想我认识她。可是艾伦，这个女孩儿太热辣了，整个酒会的男人都想认识她，他们给她塞名片……我敢和你打赌，那些男人没有一个等到了她的电话！” 艾伦嘟囔，“是的先生，她一定会给您来电，您和那些人都不同的。” 艾伦认为掘金女孩是不会放过哈罗德的先生的。他富有，英俊，还未婚。谁会拒绝一个这样完美的男人？哈罗德其实也这样想的。可等了两天，没有人到宾馆来找他，也没有人来电。他明明将宾馆的地址和联系电话，都写在了名片的背面。电话总也不响，艾伦说这是黑手党小姐手段高超，哈罗德并不太信。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事实是夏晓兰根本不在鹏城了。她不知道自己被哈罗德评价为“热辣”。她来江城已经一天了。热辣是什么？是江城的天气和食物！四大火炉之一的高温，和嗜辣的饮食习惯，让夏晓兰汗流浃背。她是不可能给哈罗德打电话的，她连底牌都没有，如今就指望着在研讨会上，看看有没有好骗的业内大佬。甜言蜜语骗不到，就花钱请。花钱也请不到……不可能，一定是钱给的太少了！ 930：新晋后辈（1更）江城。世界第三大河长江及其最大的支脉汉江横贯市中央，将城市区域一分为三部分，有“九省通衢”之称，在近代因其特殊地理位置异军突起。首届“现代华国建筑创作研讨会”选择在江城召开，这座城市就和商都一样是交通枢纽，不分南北来参加研讨会的人都特别方便。这年头，能报销食宿的会议，那就是好会议。路费是不能指望报销的，主办方没那么多经费！安排的招待所也不贵，夏晓兰一张邀请函带了俩人过来，再住主办方提供的招待所好像有点不合适——不仅是刘芬跟着她来了，有这种机会，夏晓兰还把现在远辉唯一的设计师龚洋捎上了。 “邀请函是官方的通行证，是提供食宿的凭据，真正召开会议时，你肯定能跟着入场。” 又不是涉及到国家机密的会议，这样的创作研讨会，多几个人旁观想必也是行的。夏晓兰对龚洋也算倾力培养了，远辉现在就这条件，要是有别人能暂时顶替龚洋，夏晓兰甚至不介意他脱产去进修。刘芬和龚洋也很熟，龚洋毕竟还替母女俩监工了在乡下盖的房子。三人现在坐在小摊子上，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碗江城的热干面。龚洋吃的汗流浃背，抹了抹嘴：“夏总，多带我一个人就多一份花销，我晓得参加研讨会对我有帮助，这次来江城的花费，我自己负担吧。” 照着邀请函上的招待所找过去，一张邀请函只认一个人的住宿，龚洋就是多出来的。夏晓兰看他一眼： “你放心，你花的钱我还没打算出，会走远辉的账，这是公司对你的培养，你替远辉做事，远辉自然希望你能更好，以后像这样的机会还多着呢。” 刘勇和夏晓兰真的待龚洋不薄了。虽然他是商大的学生，刘勇手下唯一的大学生，却是夏晓兰带着他入行的。如果说和美术相关的知识是他原有的，那建筑和室内装修方面，则是夏晓兰带他入行的——就说这次南海酒店的方案，夏晓兰是主导者，龚洋是执行者，夏晓兰给宁彦凡付了2万的顾问费，到了龚洋这里，也单独给了1000元的方案奖金。这是龚洋拿过数额最大的奖金。平时的小单，龚洋做出一个设计方案，绩效奖金在10-100元不等，南海酒店的项目预算750万，夏晓兰和刘勇都能赚几十万……龚洋能拿1000元倒没有不满，他清楚知道自己平时独立画点小单，南海酒店这样的大工程，靠他画画图可不能拿下的。真正起作用的是夏晓兰和刘勇。特别是夏晓兰，有人脉去接这么大的项目，也有能力去完成。明明之前决定把酒店装修设计的名头让给宁彦凡的，没想到大师就是大师，心胸宽广不在乎多点虚名，最后还是把设计者的名头落到夏晓兰身上……就这样，夏总才得到了来研讨会的资格，还把他给捎上了。想到来参加研讨会的全是圈内大佬，龚洋就不可避免的激动。夏晓兰看不惯他那没出息的样儿： “你紧张个啥劲儿，不是连宁彦凡都见过了吗？宁老好不好相处？” 龚洋挠着后脑勺： “哪能个个都像宁老师那么好说话呢，夏总你就不说了，根正苗红的建筑人，我是半路出家的外行……” 哎呀我的天，别人介绍时候，都是某某大学建筑系毕业的，现在是某设计院的，或者干脆就在某大学执教，轮到龚洋，一张嘴说自己是商大美术系的？夏晓兰想呸他。 “你说的对，我还真是株小苗！” 根正苗红个屁，她倒是华清建筑系的，又能咋样啊，这不是大一刚结束，大二还没开始么。估计连参会者身后的跟班儿，个个都比夏晓兰资历深。唯有个宁雪是她同学，人家虽然也是本科生，却早早踏入了圈子。但夏晓兰不心虚，她不是来怼人的。她想来感受当下华国建筑领域比较顶级的学术水平，也想在研讨会刷个脸熟，拉关系这种事从来不是一蹴而就，就算捧着钱上门，有点香火情也更好开口嘛。出于这个目的，夏晓兰想了想，还是住了主办方提供的招待所，她妈和龚洋的房费，自讨腰包呗！条件是不太好。但优势也非常突出的，整个招待所的房客，基本上全是来参加研讨会的——除了夏晓兰，随便拎出来一个，可能都是大佬。大佬和大佬也是有差别的，像宁彦凡那样已然晋升顶级大佬的，是19号晚上才抵达的江城。这时间，她都已经带着她妈和龚洋在江城吃了好几处当地美食，也把江城粗粗游览了。在江城吃喝玩乐一天，晚上回招待所的时候，夏晓兰正好撞到宁彦凡一行人。宁彦凡没有像夏晓兰想的那样带七八个助手来，跟在他身边的只有宁雪和许跃进。 “宁老师，宁雪，许师兄，我一直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到呢！” 许跃进想，天赋么没瞧出来，这么个脸皮的确是在宁师妹之上。许跃进瞧见夏晓兰就想起在她的指挥下，一周要出两套方案的恐惧。宁彦凡点头，“你来的倒挺早。” 夏晓兰笑嘻嘻的：“宁老师，我要谢谢您给我拿了邀请函，我才能来参加研讨会。” ‘无边界游泳池’是个亮点。但她此前籍籍无名，南海酒店还没对外营业，业界没有人知道她是设计者。就算知道，仅仅一个作品，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是宁彦凡从中帮忙，夏晓兰才能来参加这个创作研讨会，她心里清楚这点！许跃进的脸色也柔和了些。宁老是不会占年轻人功劳的。但宁老不占功，和年轻人懂得感恩，那也是不同的感受嘛。宁彦凡笑笑：“邀请函是小事，你自己真的有天赋，你可能还没意识到这点。” 有天赋吗？夏晓兰没吱声，‘无边界游泳池’的概念，并不是她的原创，是她仗着先知先觉，把后世的酒店业的网红概念提早弄出来了。什么时候，她有自己的原创作品，才能看出来有没有天赋……一个生意人和建筑师并不冲突，她可以把专业知识运用生意里，也可以用生意来反哺专业。一群人从走廊过来，当先一人脸上堆满笑： “宁老师您可到了，我们一群人正说起您，说您还是那样喜欢提拔年轻人，比如这次一张邀请函就发给了某个新晋的后辈，以前还没听过这名字，是哪个设计院的？” 所谓新晋的后辈，华清建筑系大一已满、大二未至的夏晓兰，乖巧的站在旁边，仿佛对方说的并不是她一般。设计院是什么，能吃咩！ 931：本科生凭什么参会！（2更）谁也不会想到，夏晓兰会是来参加研讨会的。她乖乖站在一边，虽叫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到底宁彦凡资格老，别人都要先和宁彦凡打招呼的。宁彦凡却没放任她偷偷装死： “邀请函就给了这位，她叫夏晓兰，是华清建筑系的。晓兰，你来打个招呼，这位是邢利鑫老师，邢老师是此次研讨会的发起人之一。” 发起人，那就是主办方的人呗，夏晓兰表现出十二分的乖巧： “邢老师您好，谢谢您给我这个学习进步的机会。” 邢利鑫的眼睛里一片迷茫： “你好、你好……华清建筑系的啊。” 这倒是根正苗红的出身。但人也太年轻了吧。邢利鑫这样的钢铁老直男，都过滤不掉夏晓兰的漂亮，哦，宁彦凡这回提携的后辈，竟如此的年轻漂亮，瞧着和宁彦凡的孙女儿差不多大。瞧着也就20来岁，不可能是华清建筑系的老师，那就是学生咯？研究生在读啊？看着可真显小。邢利鑫没回过神来，他身后却有人发出了质疑：“我就是华清建筑系毕业的，还没听闻母校有这么一位师妹。” 审视的眼光把夏晓兰从头看到尾，虽然没提宁彦凡徇私作假，却又有那么点言外之意。夏晓兰飒然一笑： “师兄您是哪一届的？” 那人颇为不自在，“我是70届的。” 70年入校的？那时候华清大学处在动荡的风口上，早就停止招生了，能在70年的上华清学建筑的，不是通过高考的途径，而是“工农兵”的指标吧？工农兵上大学不需要考试，实行的是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和学校复审的招生办法，毕业后会回原地区工作……上大学不靠考试靠推荐，工农兵学员的文化水平参差不齐，有的人家庭成分好，实际文化程度是小学水平都能进华清念书。一部分工农兵学员靠着自己的努力，毕业后同样成为业务骨干和管理人才。但像建筑这种专业，真要是小学水平进去上几年学，估计也是糊里糊涂毕业的。难怪对方说70届的会不自在，夏晓兰好歹是凭自己智商考上的华清建筑系，为啥要怵对方。 “师兄好，我是84届建二班的，您没听过我也不奇怪，可能您忙于工作，最近没有回母校吧？” 84届建二班的，提出质疑的那人，陡然又能直起腰板： “84届建二班，你是本科生，大一才刚上完吧？邢组长，这不对啊，什么时候本科生都能来参加研讨会了！” 就算是宁彦凡，也不能这么过分。把自己的亲孙女塞进来，别人也不好说什么。谁叫宁彦凡舍得给亲孙女造势呢，圈子里说宁雪家学渊源，有学建筑的天赋，小小年纪就发论文、参加建筑比赛。呵呵，是不是宁彦凡私下底捉刀代笔，谁能知道？毕竟建筑设计又不是画画，能当场挥毫泼墨检验水平！现在就更过分了，推了一个亲孙女还不够，又推出个小丫头。哼，建筑业又不看脸！夏晓兰咂摸出味道了。这一场发难，不仅是针对她，似乎对宁老也积怨颇深。宁彦凡眉头皱着，“利鑫同志，研讨会还有学历要求吗？” 邢利鑫回神：“那自然是没有的——” 建筑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研讨会提供食宿，正常情况下有资格受邀的总不会是建筑系的本科生。 “她有什么资格参加？其他人都是业界小有名望的，她一个本科生要参加研讨会，研讨什么，让我们教她画线条啊！” 70届的华清师兄很是激动。夏晓兰想翻白眼，就算对方想教她画线条，她还不愿意呢。宁彦凡就更直接了，看了一直叫嚣的人一眼，“要有名望的人才能参加？比起名望，更直接的还是作品！对不起，说了半天，我老眼昏花，还没认出这位同志是谁。” 噗—— 夏晓兰忍笑忍的肩膀抖动。后世在社交网络上宁彦凡为什么走红呢，不仅因为他长寿，老爷子的一些言论犀利耿直又可爱，被网民翻出来，想不走红都难。对方说有名望的人才能参加，宁彦凡却反问他是谁，表示自己根本不认识对方……说好的名望呢，宁老都记不住名，也算小有名望么？不仅是夏晓兰Get到了宁老的意思。在座的没谁缺智商，不过是反应快慢的差别。 70届的师兄脸涨红着，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自己，才没有对宁彦凡破口大骂。他可以质疑夏晓兰，却不能公然和宁彦凡撕破脸，自己握着拳头气呼呼走了！邢利鑫这个老好人叫了两声，对方都没停下脚步。原来70届的师兄叫聂卫国。邢利鑫这个老好人瞅了瞅夏晓兰，苦笑道：“宁老师，您的推荐我是再信任不过的，老聂这人没啥坏心眼，就是好面子。哎，明天的研讨会，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宁彦凡哼了一声： “真是不知所谓，遇到年轻的后辈就喜欢炫耀他是华清建筑系，遇到同是华清毕业的，又喜欢抬出资历压制别人。专业水平多年如一日的烂，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倒搞得精通，谁不知道他那点事……罢了，不说他了！” 夏晓兰也不算无辜躺枪。她是宁彦凡推荐的，自然被归为宁彦凡一党。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建筑圈子里也不是一团和气。看来自己成了别人攻击宁彦凡的突破点。夏晓兰这个外行都听过宁彦凡，是宁彦凡靠着过硬的专业素养在后世翻红了。 “聂卫国”这名字，夏晓兰一点印象都没有。正如宁彦凡所说，有的人专业水平不行，搞点什么批斗却很利索。人家也能混到研讨会来，烂船还有三斤钉，夏晓兰其实也不敢小看。宁彦凡叫她不用担心，夏晓兰晚上回到房间，还是把带来的资料看了又看。反正她的资历浅，硬要包装成多厉害的新锐建筑师也不可能。唯一亮眼的，就是南海酒店的装修方案。明天研讨会上，谁要是为难她，夏晓兰就拿这个方案死磕！刘芬和龚洋目睹了走廊的质疑，忧心忡忡：还以为来开开会，听听业内老师讲课，逛逛江城就能回去了好吗？谁知道搞建筑的也这么凶！ 932：来自小人的报复（3更）夏晓兰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刘芬也不敢打搅她了，早早回房间睡觉。隔壁房里，宁雪也还没去自己的房间，她和宁彦凡是亲爷孙俩，晚上在宁彦凡房间呆久点，外人也不会因为说什么。房间里，许跃进也在。许跃进自己各种腹议夏晓兰是没问题的。在他心里，夏晓兰就是比不过宁师妹。但要是外人质疑夏晓兰，岂不就是质疑宁彦凡？自己的老师被质疑，许跃进很是生气： “聂卫国那样的人，有啥脸面攻击别人，他今年也都40岁的人了，还意思为难一个年轻姑娘，还是他的同校师妹！” 建筑是个大圈子。在这个大圈子里又有很多小圈子。某某学校建筑系毕业的，叙一叙师门，大家都是某某老师教出来的，天然就是同盟嘛。早毕业的带一带晚毕业的，大家不都这样过来的吗？有以学校院系划分的，也有以地域，以设计院等等划分的圈子。聂卫国这人专业水平不行，搞斗争还有一套，73年从华清毕业后进入设计院工作，现在都当上了副院长。许跃进甚至听说，聂卫国私底下经常侵占年轻建筑师的作品。设计院的工作是铁饭碗，为了不被穿小鞋，苦主也不敢告发他。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聂卫国这种事干多了，多少有点风声漏出来。许跃进这样的老实人从来不背后说人是非，提起聂卫国就很生气。许跃进暴跳如雷，宁彦凡让他稍安勿躁： “阿雪，这事你怎么看？” 宁雪一直没有发表意见，她从前也对这些事不关心，毕竟圈子里的人怎么斗，也动摇不了宁彦凡的位置。勾心斗角在宁雪看来是浪费时间，知识的海洋浩如烟海，一个人穷其一生都学不完，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但她爷爷认为不能这样。希望她多和其他人接触，原本为她选定的朋友就是夏晓兰。当朋友没成功，宁彦凡让她可以学一学夏晓兰的为人处世。宁雪刚才就一直在观察，这时候宁彦凡要求她发言，她并不是无话可说： “爷爷，聂卫国的目标好像并不是夏晓兰，而是您，夏晓兰是被聂卫国选来当了突破口。今天夏晓兰说自己是华清84届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