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也不瞒您,我真是挺中意小尤的,您也别给我张罗那些相亲对象了,我只愿意和小尤处。” 013:唱衰(1更) 邵光荣坚定的很。 他和周诚、康伟不一样,这两个是第一次谈恋爱就栽了。 周诚就不说了,让邵光荣羡慕,是三人里第一个领证结婚修成正果的。康伟那倒霉蛋,处个对象分了手至今没走出来,根本没机会知道其他女孩子好不好。 邵光荣觉得自己是万花丛中过,风流不下流,正因为他交过的女朋友多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就想要小尤。 小尤和之前交往的‘女朋友’都不一样。 “光荣,家里对你多大期望,你的婚姻可以不为你带来助力,却不能拖累你!你以为我嫌她家不能帮助你?但凡她是个家庭健全的,妈也不会反对,可她家那么多糟污事……其他事都能依你,只有这事儿不行。” 显然,邵母对尤丽了解的足够多! 女方家庭带不来帮助就算了,一个女孩子,要照顾瘫痪的植物人母亲,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这一件事里,她眼里哪能放得下其他人其他事,不能当一个能为邵光荣打点好一切的好妻子,也不能当好邵家的好儿媳。 邵母很是焦虑。 邵光荣试图和他妈讲道理: “小尤是个特别要强的姑娘,年纪不大,一个人就能撑起她家,怎么就拖累我了?您也别一口一个售货员的叫着,人家现在早不当售货员了,您的观念该更新一下,不是所有人都要靠国家安排工作,要进国有单位,我要是没有生意入股的分红,小尤的工资比我高好几倍!她不会成为我的拖累,也不需要我去出钱给她妈妈治病……” 当然,他是做好了要和尤丽一起承担的准备,要不着急赚钱做什么。 但这话要告诉他妈,他妈只怕会炸的更厉害,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邵光荣心里还是有数的。 邵母想的根本不是钱。 照顾一个瘫痪的植物人,仅仅是钱吗? 她想起儿子身上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儿: “能挣钱就行了?我们邵家个个都勤勤勉勉工作,虽然不是大富,却也不缺吃穿,我眼皮子还没那么浅一定要让你找个有钱的对象,你想说这个小尤有自己的本事能挣到钱,那她挣钱的同时不是牺牲了个人时间吗,她在外地工作,她妈就得丢给你照顾,你自己的事业还要不要了?” 夫妻双方,必然会一强一弱。 一个家庭要想稳定,肯定有一方是做出牺牲了的。 尤丽越是要强,邵母还越是不满意呢,邵家有点重男轻女,小一辈里,邵光荣是唯一的男丁,对这根独苗苗,邵家是人人疼爱,也寄以厚望。 就算邵光荣以前胡乱交女朋友也没耽误工作呀。 想到邵光荣将来会成为小家庭里付出更多的一方,邵母就是不能忍。 她承认自己自私! 邵家不需要一个特别厉害的儿媳妇。 她知道尤丽如今跟在夏晓兰身边,现在当个秘书,将来的成就可不局限是秘书,多半有样学样,又一个女强人……邵母不需要女强人的儿媳妇,她要的是能为儿子牺牲的,能把精力倾注在邵光荣身上的! “你觉得小尤特别优秀上进,能当第二个夏晓兰是吧?就算她真是第二个夏晓兰,我也不喜欢,别看夏晓兰和周诚结了婚,这是两人还年轻呢,日子一长,这两人肯定——” “妈,您够了啊!” 邵光荣到底是忍不住了。 说他就算了,怎么又扯到夏晓兰和周诚身上。 人家两口子新婚蜜月的就被唱衰,他觉得他妈管的太宽了! 邵母也自觉失言。 不过既然已经说出口,眼下又只有母子二人,邵母也干脆豁出去: “你觉得我是危言耸听?你等着看吧,这俩人的婚姻早晚会出问题。” “谁的婚姻都可能遇到问题,有问题就解决呗!家里做饭的锅缺一个小口第一反应也是修一修而不是直接扔掉吧?算了,我不和您争辩,我和小尤现在关系还没确定,我就是告诉您我的想法,您可千万别做出一些不体面的事,有不满就冲着我来行不?” 邵光荣说的不体面,是指邵母因为反对他和小尤在一起,会跑去对小尤说一些难听的话。 邵母被儿子气得头疼,直接将他赶出了家。 “赶紧走,别在家里碍我眼睛。” “您有话好好说啊,那我今晚住哪里?” “你爱住哪儿就住哪儿,我管不住,也不想伺候你吃喝拉撒了,赶紧给我出去!” 母子俩说不到一块去,邵母把邵光荣赶了出去。 不体面? 她还真要做一点不体面的事。 大晚上的,邵母没有跑去邵光荣的房子干不体面的事,她选择一早就去医院等着。 在尤丽来医院前,邵母已经把事情打听的七七八八。 知道尤丽自己果然很少能来医院,尤丽不在的时候,都是邵光荣往医院跑,一周至少来三次,这层楼的护士都夸邵光荣有担当——邵家怎么宝贝邵光荣的?他跑来别人病床前当孝子啊! 等尤丽来了医院,邵母就没忍住,直截了当的拦住她: “小尤是吧,我们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是光荣他妈妈,能和你谈谈吗?” “伯母好。” 尤丽并不是很意外。 邵光荣今天很早就等在屋外,说了他妈可能这几天会找上门,甚至要陪她一起来医院,尤丽都拒绝了,她觉得自己可以应对。 没想到邵光荣他妈这么心急。 也对,如果将来自己有了孩子,要找这么个对象,尤丽觉得自己也会很着急。 走到一楼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没等邵母开口,尤丽就主动直奔主题: “伯母,您的来意我也猜到几分,您不赞成我和您儿子在一起对吗?我自己也不太赞成,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要彼此付出,不能一方在单独付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给不了邵光荣什么,我一心只想着卖力工作为我妈治病,其他事我没法考虑……我是不会和邵光荣在一起的,他是一个好人,我不能拖累他。” 尤丽的婚恋观显然受了夏晓兰的影响。 她没指望自己会像夏晓兰那样厉害。 但总要比现在更厉害一些,才不会变成别人的负担呀!可邵光荣家里知道了,没给让自己变得更优秀的时间…… 邵母卡壳了。 ——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这是以退为进吧? 014:只看你怎么做(2更) 邵母定了定心神。 尤丽态度坦然,她差点被糊弄了过去。 “小尤,我不听别人嘴上怎么说,我只看别人怎么做。难听的话我也不说了,你小小年纪就要撑起家庭的重担,我欣赏你这一点。但欣赏是一回事,你和光荣……阿姨今天来找你可能是有点冒昧,但我的来意的确就像你猜测那样。” 明明就是反对,干嘛还要假惺惺的不承认? 邵母见尤丽落落大方,并没有小家子气,其实还有三分喜欢。 但那三分喜欢,和她儿子长远的未来相比份量太轻了,不值一提。 邵母仔细打听过尤丽她妈的病情,医生说醒来的机会很渺茫,就算醒来了,那也是个每天都离不开人的瘫子。尤丽尽心给亲妈治疗,邵母不能说这件事错了,这是尤丽的孝心。 但尤丽不能拖着她儿子邵光荣尽一辈子孝。 谁知道是5年还是10年,就算只有几年,对邵光荣的事业发展来说何其宝贵,不能让儿子邵光荣陷入这样的泥潭里。 邵母做这棒打鸳鸯的恶人有几分不熟练,可见了尤丽后,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尤丽唯唯诺诺的话,邵母固然会不喜。 尤丽落落大方,显得极有主见,邵母越发警惕。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尤丽,要让尤丽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你不要两面三刀的糊弄我,要让我知道你是骗我的,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免得别人说邵家欺负孤儿寡母。但我能管教自己的儿子,邵家至少能把光荣调到外地去工作。” 人都不在京城了,还怎么照顾尤丽母亲? 邵母就是要让尤丽看她的决心! 尤丽的脸色也不太好,却还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伯母,您会看到我的决心,我还要去照顾我妈,就不耽搁您时间了。” 她的确是欠了邵光荣的人情。 就算不能和邵光荣在一起,也该对邵光荣母亲有三分尊重。 可人家指着鼻子说她不配邵光荣,要拖累邵光荣……这样难堪的事实被反复提醒,尤丽也会生气。 尤丽的背影很挺直,邵母在原地站着看她上楼,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转而又压下了那三分怜惜。 这世上可怜的人太多了,她个个都要管也管不过去,只能先管好自己亲生的。 邵母没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但为了儿子,她当这个恶人也没关系的。 却说尤丽回到病房,在母亲病床前呆坐了半晌。 她看着被邵光荣打点的很温馨的病房,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笑意只浮现了片刻,又被现实击散了。 等邵光荣下了班跑过来,尤丽神色如常,既没有诉苦,也没有坚决划清界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妈今天是不是来找你了?小尤,我都听王姐说了。” 王姐就是护士长, 尤丽点头,“是呀,伯母是早上来的,她和我说了一会儿话。说她不同意我俩在一起,我告诉她我俩现在还没在一起,伯母就走了。” 邵光荣不信,他妈有这么好打发? 尤丽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哪能这么容易呢,她是说现在处对象,以后也不会在一起。 “真的,你以为伯母会做什么,她总不能和我在医院里吵架吧?” 邵光荣勉强笑笑,“那肯定不会。” 他妈不可能连这点体面都不要。 他转而安慰尤丽,“你别听她的,她有她的想法,但她的想法不一定全是对的,她也不了解我俩相处的情况,咱俩现在就是朋友,不过你也别忘了之前的约定。” 之前的约定是等尤丽奋斗出个名堂,自觉不会拖累邵光荣了,她就会主动来找邵光荣,俩人以男女朋友关系在一起。 邵光荣还戏言,叫尤丽快点努力,不要让他等太久。 尤丽要手脚慢点,他或许就喜欢上别人,和其他女同志在一起啦。 尤丽当时说这话时还挺幼稚,她也没料到邵光荣会坚持这么久。 反正她离开京城的一年多,邵光荣一直在帮忙照顾她妈妈。 尤丽哪能不明白呢,邵光荣就是在胡说八道,他根本就不愿意去找其他女同志,就是一门心思在等她……尤丽的眼角很酸涩。 如果邵光荣只是玩玩就好了。 就算最终不能在一起,也不会太难受。 可邵光荣偏偏认真了! 她早就知道“邵少”是什么人,风流不下流,和不同的女人交往,双方各取所需。 这样的“邵少”对她认真了,尤丽不是得意,她是难受。就因为“邵少”比她想的更好,她才不能和他在一起呀。 尤丽心里闪过许多杂念,嘴里却很肯定: “我肯定没忘记那个约定,你放心吧。” 邵光荣一点都不放心。 可尤丽确实表现的毫无异样,也没说因为他妈的反对,就和他划清界线,尤丽甚至没有从他的房子里搬走,邵光荣来医院,尤丽也没赶人,看上去真的没有一点异常。 周五下班时,邵光荣接到单位通知,这个周末他跟着单位领导到基层去视察。 “小邵,这个加班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人民公仆为人民服务,别人想跟着去都轮不上呢。 邵光荣只来得匆匆告诉尤丽一声,就收拾行李出差去了。 尤丽一直绷紧的神经,直到此刻才放松。 她用手捂着脸,悄悄哭了一会儿,等擦干眼泪,又什么异常都看不出来,神色如常走到楼下给葛剑打了个电话: “葛经理,您以前说过,公司能帮我联系医院安置我妈,我当时拒绝了,现在您还能帮我这个忙吗?” 葛剑诧异。 小尤这是碰上什么事了? 在京城不是挺好么,都走上了正轨,又要把人转院治疗。 “帮忙当然是没问题,其实把你母亲安置在鹏城和羊城医院都是不错的选择,你觉得呢?” 启航地产最近在主攻琼岛,夏总又在HK成立了‘启航资本’,看似要分散发展,葛剑作为夏晓兰的心腹,却知道夏总的重心仍然会在鹏城,鹏城才是夏总的大本营。 既然夏总已经从华清毕业,以后回京城的时间会越来越少,小尤是夏总的秘书,要想抽空多陪陪母亲,那把尤母安置在鹏城医院是最方便的! “那就鹏城的医院吧,您能帮我联系一下那边接收吗?转院的事,越快越好,我想趁着夏总休完婚假前办好。” 015:傲气侄女(3更) 小尤要把她母亲转到鹏城去治疗? 葛剑打电话告诉夏晓兰这事时,她正要和周诚一起出门去汤宏恩老家。 小尤母亲在京城不是挺好的么,看邵光荣那样,巴不得替小尤尽孝,经常去医院看望小尤母亲。 何况小尤自己也说,和京城这边医院关系也处熟了,就是没有邵光荣,她也更放心现在治疗的医院。 “好,这件事我知道了,既然是小尤开口了,那就快点处理。也不仅是小尤,凡是兢兢业业为公司工作的员工,公司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要尽量替他们解决后顾之忧。” 这么着急转院,或许有什么内情。 然而此时也不是追问内情的时候,夏晓兰习惯先把事做好。 为员工解决麻烦,员工能更集中注意力工作,公司不闻不问,员工心不在焉,无法在工作中为公司创造最大利益,没准儿还会因为心神不宁造成巨大损失! 孰轻孰重,不仅是夏晓兰,连葛剑都明白。 她匆匆交待几句就挂了电话,周诚已经在门口等她。 大红色的骚包跑车是不可能开的,周诚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辆吉普。 小两口要扮猪吃老虎,不想在汤家人面前太高调,又要表现出一些“人傻钱多”的气质,这个尺度还挺难拿捏呢。 “怎么了?” 周诚跳下来把车门给她打开,恨不得亲自把她抱上车。 新婚之夜的生涩褪去了,周诚和夏晓兰是渐入佳境,结婚后的每天都能发掘出新的乐趣,两人自然很腻歪。 “没什么,是小尤忽然要把她妈转院到鹏城,我觉得有点奇怪。” “是有点奇怪,等从乡下回来,你问问她。” 两人都想到了邵光荣身上。 小尤和邵光荣就是没捅破那层窗户纸正式确认关系,但在周围人眼里,这两人是板上钉钉的一对。 小尤在外面打拼,邵光荣留守京城工作,顺便照应小尤母亲,已经形成一个平衡……平衡陡然打破了,夏晓兰肯定怀疑是小尤和邵光荣之间发生了什么。 可惜她和周诚马上要去汤家,只能从汤家回来后再问问了! 周诚开车,载着夏晓兰,又去载汤春雷,由汤春雷指路,这都是三人早前约好的。 不过等周诚开车到了地方,发现等着的不仅是汤春雷一个人,还有汤春雷的老婆和儿子,以及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 “这是我小妹汤若葭,在京城上学。若葭,快招呼人。” 汤家虽然长居乡下,或许祖上有些底蕴。 别的不说,汤家人在取名这一块,能甩出同样是农村家庭的夏家几条街! 看看汤家的女性名字,汤小姑叫汤友茹,汤春雷的妹妹叫汤若葭。 再看看夏家,夏子毓原名是夏春花……难怪夏子毓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名字改了。 “是蒹葭的葭吗?真好听。” 汤若葭到底是年纪小,不像汤春雷那么圆滑,知道应该讨好二叔汤宏恩,却拉不下脸去讨好夏晓兰这个汤宏恩继女,脸上表情就有点淡淡的。 夏晓兰也没有热脸去贴冷屁股的想法。 她只想帮老汤弥补上遗憾,汤家人会怎么看待她重要吗? 她又不靠汤家人赏饭吃。 一时车上气氛有点冷,汤春雷十分头疼: “若葭今年念高三,平时都在学校住校,一个月才会回家一次,眼看着还有半年要高考了,家父病逝,也不知会不会影响若葭明年的高考……若葭,你要好好把握机会,你晓兰姐姐,可是华清大学毕业的,你不是一直说想考华清吗?今天既然认识了,可以多请教下她。” 汤若葭终于正眼看了夏晓兰一眼。 至于周诚,一般大姑娘哪敢直视太久,顶多偷偷瞄两眼。 考华清就考华清呗,夏晓兰见汤若葭挺有傲气,懒得搭理对方。 就汤若葭这个年纪,汤小姑走丢时还没出生呢,不可能知道什么线索。 等真考上了华清,也要喊她一声师姐,夏晓兰犯得着去讨好汤若葭么……说真的,季江源这个老汤的亲儿子半点架子都没有,汤若葭这个和老汤不熟的侄女,不知哪里来的傲气! 骄傲,是要有资本的,这个汤若葭,有足够的资本吗? 看汤若葭偷看了周诚几眼,夏晓兰收敛了热情: “高考的那些知识,我也忘得差不多了,可能帮不上若葭什么忙,等若蒹高考完了想要报考华清某个专业,我倒能给点建议。” 汤若葭顿时不高兴。 这个夏晓兰是什么意思,是质疑她考不上华清吗?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二叔的继女么,又不是亲生女儿。而且,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一个人坐了副驾驶位置,让汤家这边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子在后排挤着。 汤若葭忍不住扭头问汤春雷,“大哥,怎么没见江源哥,我还以为这次能见到江源哥呢!” 哟,这丫头是故意的吧? 季江源跟着季雅出国那是,季江源才7岁左右,这个汤若葭顶多两三岁,两边还能相互记住? 就是故意提起季江源,提醒夏晓兰,那才是老汤亲儿子。 年纪不大,心眼倒是挺多。 夏晓兰嗤笑,彻底不说话了。 汤春雷尴尬的要命,用眼睛瞪汤若葭:“等以后,自然有机会见到江源。” 现在么,别说季江源那堂弟,就是二叔汤宏恩,也和汤家人隔阂深。 汤若葭这点小心思,汤春雷也不是看不出来。 妹妹若葭是典型的汤家人,心气高,不甘于平庸,在学校也的确表现的不错。就是年轻不懂掩饰,心里想什么就表现了出来。 自傲的,碰上骄纵的,可不就火星撞地球吗? 汤春雷暗叫倒霉。 一路上,汤春雷都在缓和气氛,好不容易周诚把车开到了地方,已经是中午时分。 周诚熄火停车,很自然去替夏晓兰开门: “你先别下来,把帽子戴上,这天气真冷。” 他怕把自己媳妇儿冻着。 现在是一月份,汤家虽在京城地界,却是比较偏的乡下,哈出一口气都是冷的。 人家是两口子,男人关心老婆很正常,汤若葭看夏晓兰不顺眼,见她心安理得接受周诚的殷勤,周诚还当众给夏晓兰整理头发,汤若葭心想,真是不够庄重。 016:不配抢汤家人的福运(4更) “春雷回来了?” 汤家的门打开了,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穿了件蓝色的袄子,嘴里叫着汤春雷,却在打量着夏晓兰和周诚。 看见夏晓兰的穿着打扮,想到汤宏恩的继女都如此阔气,女人哪里会高兴。 “妈,您怎么出来了,快进屋去,外面多冷呀。这就是我给您说过的,二叔的女儿晓兰和女婿周诚。” “婶子好。” 夏晓兰和周诚顺着汤春雷的介绍打着招呼。 汤宏恩大嫂叫史素容,今年已经五十多岁。 如果是正常的亲戚来往,夏晓兰和周诚都应该叫一声大伯母,可夏晓兰想到史素容对老汤同志做过的事,包括之前抬手就打掉老汤手里的香,那声大伯母要喊出来实在艰难。 对夏晓兰来说,“大伯母”这个称呼就意味着难缠。 张翠是她嫡亲的大伯母,面慈心苦。 蒋红是周诚的大伯母,也是花了她很大功夫才收服。 史素容是季江源嫡亲的大伯母才对。 汤若葭狠狠瞪了夏晓兰一样,自己先跑进了屋里。周诚从后备箱把东西拿出来,他和夏晓兰不会空手上门,但要说真心实意给汤家人送礼也不可能,就随意买了点东西充作礼物。 花里胡哨一大堆东西,其实也不值几个钱。 不过史素容的脸色要稍微好些,也主动叫夏晓兰和周诚进屋。 汤家不久前才办过丧事,院子里冷冷清清的,家里的气氛也不高兴。主要是史素容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只有和女儿汤若葭说话时脸色才会稍显柔和,其他时候都板着脸,连汤春雷的儿子都不敢大声嚷嚷。 这样的家庭气氛,真是让人压抑。 汤春雷努力调节气氛,还从村里叫了几个同样姓汤的亲戚相陪,气氛才活跃了点。 到吃饭的时候,汤春雷喝了酒,耳根子都是红的,一定要敬周诚两杯。 “难得你们不嫌弃这是乡下,亲戚间就要多走动,来来来,咱们今天喝个痛快。” “春雷哥,我下午还要开车——” 周诚假意推迟,汤春雷大声嚷嚷,“开什么车呀,你们难得来一趟,今晚当然要留下来住一夜。” 有转头去问夏晓兰,“妹子,你同不同意周诚喝酒啊?” 其他人哈哈笑起来,把周诚当成了妻管严。 夏晓兰点头,“陪别人喝不行,陪大哥喝当然行!” 周诚得了老婆大人的首肯,终于开始频频举杯。 他本来人就长得精神,喝酒时不扭捏,特别有男子气概,把另一桌的汤若葭都看呆了。 女人和男人是分开桌子吃饭的,夏晓兰吃到一半要去找水喝,汤春雷老婆赶紧陪着去:“妹子,你等着,我给你倒水来。” “嫂子,一起去吧。” 夏晓兰一走,史素容才小声警告: “你那样直勾勾看人,像什么样?就是长得再好看,那也是结了婚的男人,别闹出笑话来!” 汤若葭不服:“您别冤枉我,我没那个心思……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她又算什么呢,听说原来也是乡下的,我们姓汤的还没全跳出农门,倒全被其他人先享受了。” 是二叔亲女儿,她也不说啥了。 明明就是个继女,不知哪里来的傲气。 若不是二叔,乡下女孩子,凭什么念华清大学,凭什么嫁给这样的男人? 史素容也抿了抿唇。 “……那是个人的造化。” 当初要知道小叔子有一天能混到这样的高位,不管那些人许诺什么,他们夫妻俩也不会做出背叛小叔子的事。 窝窝囊囊的缩在乡下这么多年,不仅是他们夫妻,连累着几个孩子也没过上好日子。 反倒是莫名其妙出现的母女俩因为汤宏恩享了大福,史素容怎么会高兴? 她给汤宏恩打电话,让汤宏恩回家奔丧,本来就是向汤宏恩低头了。 她是嫂子,汤宏恩是小叔子,还要她怎么低声下气道歉? 汤宏恩打发继女和便宜女婿来乡下,是看不起谁呢! 是儿子汤春雷言辞恳切的求她要以大局为重,否则史素容才懒得接待夏晓兰和周诚,还叫她婶子,一点礼貌都不懂! 夏晓兰和汤春雷老婆从厨房出来,再坐到桌上,就发现汤若葭在和饭菜过不去,夏晓兰但凡夹个什么菜,汤若葭动同一盘菜的动作必然也不小,搞得汤春雷老婆都看不惯: “若葭,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夏晓兰笑了笑,“可能是晕车吧,平时不怎么坐车的人就爱晕车。” 汤若葭收了自己碗筷站起来,“我没什么胃口,你们慢慢吃吧。” 史素容心疼女儿没吃饱,对夏晓兰更没有什么好脸色。 偏偏夏晓兰好似没眼色,史素容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男人那一桌还在喝酒,女人和小孩儿这桌已经撤了,史素容在厨房指挥儿媳妇洗碗,夏晓兰很直接问她: “婶子,我们这次过来的原因,春雷哥应该说过了吧?春雷说很想找到当年走丢的小姑姑,我也赞同,不过我和周诚查了几天都没头绪,就想来问问婶子。毕竟汤大叔已经去世了,当年的事怎么回事,也只有婶子知道细节。” 史素容心想这是哪里来的棒槌? “你啥意思!” “婶子你别误会,我知道小姑姑是走失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是不是还活着。万一婶子能回忆起一些有用的线索,说不定我们真能找到小姑姑呢?” 史素容嘴角一扯,能找到个屁。 汤宏恩肯定也花了功夫找人,不也啥收获都没有吗? 夏晓兰紧紧盯着史素容,她觉得不是自己眼花,她在史素容的脸色看到了一丝快意?! 哟,这心可真够黑啊。 找不到丢失的小姑子,史素容大概不怎么痛苦,但她知道这件事能叫汤宏恩终身遗憾,是汤宏恩不愿意触碰的伤口,能折磨汤宏恩,史素容就因此而快意吗? 史素容对夏晓兰的印象是通过儿子汤春雷得来的,先入为主,没把夏晓兰看在眼里,随口敷衍道: “你要想找人就找吧,等我把厨房收拾好,仔细给你讲讲当年的事。” 有眼色的,这时候应该提出一起干厨房里的活吧? 夏晓兰却欢喜答应下来,然后跑出去了! 史素容胸口起伏,女儿说的没错,就这样的人,也配抢汤家人前头享福?! 017:醉酒抹黑(1更) 背后骂她两声棒槌,夏晓兰又不少块肉。 她这边欢欢喜喜的套路史素容,周诚在酒桌上也没空着。 汤春雷要把周诚灌醉,周诚就配合他,几杯烧酒下肚,周诚说话都含糊不清了,也似乎放开了防备,拉着汤春雷推心置腹。 说他和夏晓兰都不觉得汤小姑能找回来,但是—— “我们这样一做,汤叔会很高兴,大、大哥你也知道,晓兰本来也不是汤叔亲生的……” 汤春雷早就知道了。 不就是装装样子,假装大费周章的寻找走私的小姑姑吗? 继女和便宜女婿,都要用这件事讨好二叔。 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这两人年轻人想把功劳都占了,怎么行! “找,一定能找到,只要我们齐心协力。” 一桌子作陪的人,有同宗的堂叔,听出点意思来,十分惊讶:“你们家,还在找小茹呀?” 这位堂叔五十多岁,和汤春雷父亲差不多大,也是同一辈份的人,今天汤春雷特意请来作陪,就是要彰显对周诚和夏晓兰的重视。 “堂叔,咋不找呢,小姑姑是我们的亲人,现在我们日子安定了,小姑姑一个人流落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每每想到此事我难受的夜里都睡不着,我爸临终前也惦记着,就是我二叔,也没放弃过……唉!” 汤春雷红了眼眶,情绪低落。 堂叔捏着筷子偷偷翻白眼。 难受的夜里都睡不着觉? 小茹那丫头走丢的时候,春雷堂侄子才一岁,是个刚断奶的娃娃,哪有那么深的感情。 汤春雷说他爸临死前还惦记着找汤友茹,这人也是一万个不相信。 汤春雷他爸临死都惦记着的,应该是汤宏恩为啥有那么大出息……堂叔搓着干裂的手,春雷侄子说话不实在啊,只有汤宏恩应该是真的在找小茹,毕竟兄妹俩感情可好了。 可这是别人家的事,他也不好管,戳破汤春雷的鬼话也没意思,有啥好处不会落到他头上。 他家虽然也姓汤,他也能让汤宏恩叫一声“堂哥”,其实只是同宗,往上数差不多出了五服,没那么亲近呢! 谁不羡慕汤宏恩有出息? 听说在外面当了大领导! 可惜,人家不和老家这边来往,大伙儿都沾不上啥光。 周诚身体微晃,看着就是醉了: “要能找到汤小姑,不管是谁……要能找到她,汤叔肯定会重谢。唉,你们知道汤叔是多大的领导不?他随便说句话,安排个工作,转个户口,都是小事!” 老丈人,对不住啊,戏都演到这里了,抹黑下您也是没办法的。 周诚大着舌头,好好替老丈人吹嘘了一番。 说别的这些人不一定能懂,说什么安排工作转户口,却是乡下人最关心的事。 这里虽是京郊,却挨着冀北省,妥妥的大农村……大农村就是穷呗,除了汤春雷家,大家日子都过得不咋样。 周诚感觉看着他的几道视线变得火热,知道该适可而止,就假装不胜酒力趴在了桌上。 汤春雷哎哟一声: “这就醉了?叔,你们搭把手,帮我把人扶屋里去。” 汤春雷一个人还把周诚扶不起来,实在太沉了! 喝醉酒的人就是这样。 汤春雷倒没什么怀疑,合力将周诚抬到屋里,这边的酒桌自然也散了。 请来作陪的几个汤姓村民离开了汤家,还舍不得散开: “汤老二现在真当了大领导?” “只怕是呢,要不是他当了大领导,就史素容那脾气,也不会低头叫他回来送葬。” “对,上回送葬就是开着小车来的,这回汤老二的女儿女婿来,又换了辆车,和上回的不一样!” “汤春雷眼珠子都嫉妒红了呗,听说来的这个是继女,他这亲侄子没落下好处,继女和便宜女婿瞧着可阔气——” “早不找走丢的小茹,现在又找,真是在讨好汤老二……” “小茹那孩子挺可惜的。” “富军,你想啥呢?” 汤富军,就是汤春雷叫堂叔的那个。 离开汤家,他就一言不发。 一起吃酒的人推了他一下。 “你那时候和汤老二关系不是挺好的?现在汤老二出息这么大,你就不想求求汤老二帮个忙,至少给你家几个小子安排个工作呗。” 汤富军摆手,“好啥啊,我比宏恩大好几岁,从前也玩不到一起去,他从小就聪明,别的小子跟在我们后面追鱼撵兔子,他却是捧着课本背,难怪人家有出息!” 汤富军生了好几个儿子,如今儿子们长大了,就愁着怎么替儿子们娶老婆了。 因为他儿子们个个都念书不行,没办法学汤宏恩、汤春雷这俩叔侄通过读书跳出农门改变命运。汤春雷觉得自己混的不行,要换汤富军这些人去看,有正经工作的城里人,混的还叫不行? 农村这些土里刨食的,这样一比都没法活了。 汤富军的确是犯愁,也心中不平静。 如果真能从汤宏恩身上得到好处,让他干啥都行。 “找小茹吗?” 汤富军心事重重回家,找到正在煮猪食的老婆: “你还记得小茹不?就是二三十年前大阅兵时走丢的那个,我记得你说看见史素容……真的假的啊?” 汤富军媳妇敷衍着点头: “赶紧给我往灶里塞点柴……” 汤富军抓着老婆肩膀,“还煮啥猪食啊,轮到咱家转运了,你给我好好回想下!” …… 汤家。 “婶,您啥时候给我讲小姑姑的事啊?” 夏晓兰时不时探个脑袋,催促着史素容。 史素容没好气,“你男人喝醉了,你不去伺候着?” 人都扶屋里去了,跑去看一眼就出来,也不说端水给周诚洗个脸啥的,史素容就没见过像夏晓兰这样给人当媳妇儿的。 夏晓兰皱着眉毛,“喝醉酒的人臭的很,让他自己睡去!婶,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 史素容心想这幸好不是她儿媳妇。 就这样一个继女,能对汤宏恩有多孝顺? 这样一想,史素容隐隐还有些高兴,厨房的活儿本来也不是史素容在做,她是在监督儿媳妇干活,这样才能显示出婆婆的权威。 “妈,您看把晓兰妹子急的,这里的活我来做,您和晓兰妹子说说吧。” 史素容顺着儿媳妇递来的梯子点头: “……那就讲呗,你想问啥,春雷他小姑走丢的事,我都对公安,对着家里人讲了无数遍了!” 018:夫妻凶猛(2更) 讲了无数遍,也不见得是实话啊。 史素容一脸坦荡。 夏晓兰却不按常理出牌,第一个问题很是风马牛不相及: “婶子,小姑姑她走丢也快30年了,您会不会经常梦见她?” 史素容一愣,“梦见她?” 夏晓兰理所当然点头,“是呀,小姑姑跟着您和汤大伯去看大阅兵弄丢了,您肯定非常愧疚,这些年经常做噩梦吧?” 夏晓兰一脸同情。 史素容没想到她会问这些,含糊带过: “愧疚肯定是愧疚,做梦也梦见过几回。再愧疚也没办法,人就是走丢了,当年公安都没找到,现在还找得到?” 撒谎。 夏晓兰一点都看不出史素容有半点愧疚。 她幽幽叹气,“我也觉得找不到,可我妈说汤大伯去世了,能找到小姑姑,对汤叔是一种慰藉,起码我们偷偷找一找,汤叔知道了会高兴。” 史素容眼皮一跳。 难怪汤宏恩当了市长,再婚娶了个体户老婆。 别的不说,那女人倒真会哄男人。 之前回来奔丧,汤宏恩手里的香被打掉,汤宏恩本人又没说啥,那女人就先发火。 还教自己带着的拖油瓶如何讨好汤宏恩。 果然是心机很深。 想从前头那个姓季的手里占便宜不难,后娶的女人太精了,史素容没有儿子汤春雷那么乐观。 不过正因为那女人太精明,带到汤家的拖油瓶却看起来不太聪明。 就这样的,能考上华清大学? 是汤宏恩给安排进去的吧…… 史素容想到女儿汤若葭的华清梦,觉得连夏晓兰这样的都能上华清,若葭考不上才没有道理。当然,高考那么多学生,若葭的成绩虽然不错,却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如果汤宏恩能帮一把,国内的大学,才真是任由若葭挑选了。 有所图,就要配合。 夏晓兰要问什么,史素容都配合着回答,虽然语气不太好。 有些细节,夏晓兰反复问了好几次,问的史素容头皮发麻,说话也没有好声儿: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 “婶子,不好意思啊,刚才没太记住,您再说最后一遍?” 夏晓兰脸皮厚,浑然不觉自己表现的有多蠢。 史素容越发不忿。 就这样的棒槌,说不是被汤宏恩强塞进华清大学的,史素容一百个不信! 汤若葭在门口站了会儿,也是摇头。 就夏晓兰这样的,除了长得好看,还有啥优点? 性格又不好。 人也不是顶聪明。 把醉酒的丈夫撇到一边不管。 可能连二叔都瞧不上这个继女,没让夏晓兰改姓汤。 真要是改了姓,才是丢汤家的脸呢。 汤若葭回自己屋里把课本翻出来,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人就是这样,如果没有外力可借,有些人多半就认命靠自己了。知道有外力可借,难免会患得患失,特别是汤若葭成绩中上,念个普通的大学她心有不甘,向往读名校,还将目标定在了华清、京大和中科大三所大学。 华清是她再三挑选的结果,是她的第一目标。 以往年的分数线来看,她模拟考的成绩差华清录取线还有一段距离。 剩下的半年她不管再怎么努力,恐怕都追不上这部分差距,除非……有二叔帮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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