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光片羽_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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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要跟你去学校？我从来不想去那。” “我想知道你初中在哪个教室，可能我就在你教室楼上也说不定。” 他比荣甜大两届，他们竟然曾经在同所初中学校念书。可盛卓辰一直不知道自己和荣甜曾经还是初中校友。直到上次知道霍文泽和荣甜是初中同学，他才意识到，原来他们的缘分其实早就开始了。只是，他没把握好。 “你的教室离我远得很，大概注定了你我有缘无分。” 荣甜总算甩掉了盛卓辰的手。可盛卓辰倒瞬间像狗皮膏药似的又黏了上来，和荣甜索性十指相扣。尤其，盛卓辰顷刻唇角染起笑容，明显开心不少。 “离得远……说明你到现在为止，即便过了好多年，你还记得我教室的位置。” 盛卓辰一边说，一边唇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如靥。不让他牵手，他就干脆亲昵揽紧荣甜肩膀，温柔询问，“所以，初中时期你是不是就开始暗恋我了？” “……” 这个后知后觉的混蛋！荣甜瞪他一眼，好半会儿，她索性承认：“你说是就是，行了吧。” 懒得同他争辩，荣甜不想解释。 “我猜应该是。”盛卓辰此刻很得意也很笃定，“而且，一定是的。” 原本今天与荣甜这顿晚餐让盛卓辰很开心，但现在，因为荣甜给他制造的这“小意外”，他更舒心愉悦了。正好今天是周末，学生们都放假了。盛卓辰曾经就是这贵族学校的风云人物，从学校校长，老师，保安，没有一个不认识盛卓辰的。盛卓辰跟学校的人打声招呼后，荣甜和他便被放行进去校园里。毕竟是贵族学校，时隔这么多年，还是那样奢华耀眼。只是，荣甜还是自从毕业后第一次重返学校。以前念初中班级的同学，除了最近才有联系的霍文泽外，荣甜没跟其他任何同学有过联系。或许，在荣甜心底，有些东西，是她怕去碰触的。不该喜欢的人。不该迷恋的人。可偏偏，她没能控制住自己情感。 “你以前在哪个班？” 盛卓辰顿在教学楼前，环视四周。此刻盛卓辰的眼底始终噙着挥散不去的快乐。 “初一（七）班。”荣甜指了指学校教学楼二层楼最尾端的教室，“以前我教室就在那，我们班三年没搬过教室，一直在那。” 他们班主任大概是个很念旧的人吧。荣甜回想起自己班主任，仿佛脑海里还能清楚记得她模样。个子不高，身材纤瘦，但精明能干，自有一套管理方法，每年期中期末考试他们班都是年级第一。正因为班主任能干又能办事，才能一直有资格守着教室，让她班上同学都免了每学期要搬来搬去，换教室的麻烦。盛卓辰沉了沉眸子，看向荣甜教室的方向，再转身看了眼自己曾待过的教室。 “果然比你高一层，我在三楼，你教室的对面。” 盛卓辰此刻脑海中莫名会幻想着荣甜在学校念书的情景。如果那时候，他能遇见荣甜，并且认识她…… 不过，应该没有所谓的“如果”。毕竟，大学时期那会，盛卓辰也认识荣甜，但当时他对女人没兴趣。盛卓辰走了几步，见荣甜还顿在原处，便快步折返，握住她手。 “去你教室看看。” 盛卓辰到这刻才愈发意识自己其实对荣甜，想要更深入了解，想要知道她的全部。荣甜则由始至终兴致缺缺。甚至，总觉得读书时代，是她最不堪回首的时候。纵然，她成绩名列前茅，是班上尖子生，可她当时为了能够追上盛卓辰脚步。但凡盛卓辰念得学校，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她都会义无反顾跟着他考进去。不管那所学校究竟适不适合她，她只是单纯为了盛卓辰而进。想来就觉得好傻好愚蠢。荣甜步子不由自主跟着盛卓辰来到她曾经念过的班级。即使关于学生时代的事情，荣甜从来都不想刻意去记起，甚至想忘记。可这时却清晰如昨般，全部在她脑海中放映上演。恍如还是记忆中的课桌，记忆中的黑板，记忆中的讲台…… 甚至，荣甜还能记起自己认真听课，却被霍文泽经常捉弄的样子。那个让人厌恶的家伙…… “你和霍文泽，真的是同学？” 即便到这刻，盛卓辰还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似乎，他潜意识里，会情不自禁嫉妒那该死的家伙。荣甜掠掠唇角，笑得有些得意，“嗯，不仅仅是初中同学，还是高中同学。” 随即，荣甜指指离她不远处的位置，“我和他还是同桌，他坐我右边。” 第93章是他的救命恩人！听闻，盛卓辰面庞上明显妒忌又恼火。他咬咬牙，面色十足冷岑，“老师肯定是故意的吧，放那样居心不良的家伙在你旁边，什么意思！” 盛卓辰看了眼离他不远处的座位，强烈忍住想要狠狠踹几脚桌子的冲动。 “就你心理阴暗，看谁都不是好人。” 荣甜冷哼一声，目视霍文泽以前坐着的座位，“以前的确觉得他不像个好人，但其实人还不错。” 听着荣甜说霍文泽是好人，这时他的脸色更加不好了。荣甜却好像越来越故意气他，脸上的笑格外耀眼。他不是要来学校怀旧吗？荣甜就让他怀念个够本。 “所以人嘛，有时候还是要深入了解，否则，永远不知道自己身边的是人，还是鬼。” 荣甜这话明显意有所指。盛卓辰自然能听出荣甜话语里的讥讽。 “那我呢，你有真正深入了解过吗？” 盛卓辰一步步走向她，语声里全是沉重，深深地沉重。甚至，让荣甜情不自禁后退了几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你盛大少的心，别说深入，我根本连小心触碰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心永远那样坚硬，堪比铜墙铁壁。荣甜唇上始终噙着笑容，淡淡地笑容，却让盛卓辰心底莫名难受。盛卓辰此时自口袋里掏出那天从当铺店里赎回来的戒指和项链。其实，荣甜当掉它们的那天，盛卓辰就赎回来了。只是，一直他和荣甜之间闹得很不愉快，每次他们见面都虎视眈眈闹矛盾。盛卓辰似乎都找不到合适机会将它们给回荣甜。荣甜微微怔愣看着盛卓辰手中的东西，她当然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毕竟，那是她戴过三年多的戒指和项链。盛卓辰这会儿拉起她手，荣甜知道他要做什么，本能屈起手指，“那是我不想要的东西……” 可盛卓辰以不伤她力道，强行将手指给扳直，直接将戒指给套进左手无名指上。 “再摘下来，或者再卖掉，我会弄断你手指，明白？” 盛卓辰特意警告似的，加重力道握牢荣甜的手。荣甜拧紧眉梢，唇角笑容反而加深了：“我还以为你能装多久温柔，不过是一会功夫就破功了，这才像你的作风，霸道蛮横。” 她挣了挣掌心，却始终被盛卓辰宽阔的大手给包裹得紧紧。盛卓辰这时一手握牢她的戒指，另一只手转向了她的颈项。在荣甜无法动弹时，沁凉的触感绕在她脖子上。 “你可以反抗我，但你知道后果，常常是你不乐意见到的。” 盛卓辰低低喃喃的言语在她耳畔响起，“但每次，结果我都很满意。” 盛卓辰语声继续喃喃，双臂已将荣甜给悍然揽入怀里。荣甜没有力气反抗，言辞里却那么不情愿，“我可以戴着它们，一直戴着，但那又怎样，又能改变什么。” “盛卓辰，我们回不去了……” 荣甜话语还没说完，盛卓辰便打断她，“我们重新开始。” 他就是要告诉荣甜，他们是可以重新开始的。只是，荣甜心底却没有丝毫起伏，听来反而觉得可笑。 “今天我们出现在这，我想你可能有错觉，以为我们可以重新来过，但你最清楚，我不是心甘情愿来的，就好像我不会再心甘情愿回到你身边一样。” 荣甜没有要摘下戒指和项链的举止，但言行举止里与盛卓辰之间是浓烈的疏离陌生。盛卓辰心下其实是难受的，沉甸甸透不过气来。可他知道，想要挽回荣甜，还需要做不少努力。 “你跟我来。” 盛卓辰牢牢牵起荣甜的手。荣甜被迫不得不跟在他身后，挣脱不开，最后只能听从盛卓辰的。从教室出去，走了一段路程，便是学校附近的大池塘。这大池塘依然还在。荣甜眼底是略微的震惊，这就是曾经她在这里救过盛卓辰的大池塘。池塘面积不是特别大，但水很深。荣甜看着池塘情不自禁走神了。盛卓辰带她来这，是想跟她道谢？荣甜吞了吞喉，说：“如果是……”道谢的话，就不必了。可盛卓辰却在这时率先开口，“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曾经掉入这池塘，差点淹死在里面。” 听闻，荣甜拢紧了眉，饶有兴致看向盛卓辰。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差点淹死的事，是她救了他。怎么到盛卓辰嘴里，成了“听说过”这类的说辞。盛卓辰眸光深邃幽远，情绪似乎很低落：“如果当初我死了，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很好？” 如果在读初中时候就死了，今生便不会与荣甜有种种爱恨纠缠。 “答案肯定是的。” 她没有和盛卓辰在一起，就不会遭报应，不会得癌症。她没有和盛卓辰在一起，就不会牵连到夏夏，让夏夏的人生不能在完整健康的家庭里成长。她没有和盛卓辰在一起，或许，他们各自都会安好。盛卓辰眸色愈发深沉，看了眼站在身旁的荣甜： “读初中那几年，我爸刚接手家族企业，结下不少仇家，我就是被他的仇家陷害，差点淹死在这。” “当时，我真以为快要死了，已经完全没了意识，谁知那时贺仪伶却救了我一命。” 盛卓辰脸上不由自主泛起一抹浓郁嘲讽。顿时，荣甜满面震惊，不敢置信看向盛卓辰，“是贺仪伶救了你？” 他这什么意思！荣甜这一刻心底莫名紧绷，专注看着盛卓辰。 “我和贺仪伶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非要说，我和她有牵扯的话，无非就是她救了我一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盛卓辰今天带荣甜来这里，其实某种程度上也是来解释他与贺仪伶之间的事。 “贺仪伶说……是她救的？” 这该死的女人！荣甜声音不知不觉颤抖。明明就是她那时候不顾一切跳进水里，把盛卓辰救上岸的。 “嗯，她说的。”盛卓辰不否认。 “所以，这些年，我欠贺仪伶一条命，但也仅仅如此，我不爱她，也不会和她在一起，更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背叛你的事。” 第94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荣甜这会儿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盛卓辰只字不提自己被陷害被她救过的事了。原来，他一直认定当年是贺仪伶救了她。荣甜看着眼前的盛卓辰，一时，她无法言语。盛卓辰眼底却那样真诚。 “你刚才说得没错，我这人装一会，就会破功，我不是温柔的人，从来只知道想要的掠夺，不要的摧毁，做事冷血无情。” 毕竟，只有盛卓辰心底最清楚，看似他是在光鲜亮丽的豪门成长，天子骄子，多么幸运。可其实，从小到大，他并不幸福，也没有感受到过一丝丝的幸福。 “是，我就是那个你不想要的，想要摧毁的人，这三年来，你才会用尽一切办法折磨我。” 说到这，荣甜都觉得自己好可笑好可笑。她竟然一直以来能够那样心甘情愿承受盛卓辰种种冷暴力，无论他多么不爱自己，却依然守在他身边。直到生命尽头，她才幡然醒悟。盛卓辰看着她，目光深邃，但诚挚满满： “甜甜，我承认错误，是我不对，冷落你，冷落夏夏，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可如果荣甜认识以前的他，足够了解以前的他。荣甜就会知道对待别人的他，和对待她和女儿的他，其实有着天壤之别。对荣甜，他始终做不到置之不理。只是，荣甜不想听这些，转过头去。盛卓辰却攫紧荣甜下颚，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从小到大，我对女人无感，不喜欢女人，所以当时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也满腔愤怒，迁怒于你。” 盛卓辰说着，脸上不由自主泛起一道道浓郁的嘲讽。荣甜仿佛知道盛卓辰要说什么，可她不想听，就算现在他想回头，他们却再也没机会了。因此，这一刻荣甜没想过要去解释清楚当年救过他的事。 “荣甜……” 盛卓辰握牢她腰身，十足认真，“以前，我身边没有女人，以后，也不会有。” “够了，我不想听……” 如果是以前，听到盛卓辰这样的话，她一定会很开心。可现在…… 荣甜仿佛逃避似的，捂住双耳，不由自主埋低了头。只是，盛卓辰就算受挫，但没想过放弃。 “我爱你。” 盛卓辰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女人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可现在，他就这样很自然而然脱口而出。听闻，荣甜有稍许的怔愣。这种话……完全不像他会说的。盛卓辰抓住荣甜手背，顺势将她的双手插入自己口袋，牢牢包裹着。 “也许在很早之前，我就喜欢你，爱上你了，只是后知后觉，直到你离开我，才意识到我的身边不能没有你。” 他盛卓辰多么骄傲尊贵的人，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更不会跟谁说好话认错。可这时候，在荣甜面前，他想极尽一切可能挽回她。荣甜面色沉静，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甚至言语冰冷： “晚了，一切都晚了。” 她大力推开盛卓辰，拉开彼此距离：“难道你心底没数，不清楚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吗？” “一个女人爱你的时候，你不知珍惜，等到她彻底心灰意冷的时候，并不是你说几句话，她就会回头。” 至少，她不会。就算会，荣甜也不想和他重新开始。她与盛卓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