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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撅了撅嘴,埋了头。 阮凝玉也收回了眼神。 她自然不想自己这么快地嫁人,反而,她想谢易墨第一个嫁出去。 谢易墨见对面的阮凝玉忽然毫无缘故地支着颐,在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自己,那眼神有浓浓的俯视,也有冰冷的算计。 这种感觉,就像被幕帘后一个很尊贵的贵主给盯上了。 谢易墨眯眼,刚想发作,谁知文菁菁这时问:“京城近日各府上都在为自家姑娘寻教习嬷嬷,也不知是为何?” 谁知文菁菁刚还在心里嘲笑谢妙云,很快她自己也被讽刺了。 谢易墨此时睥睨了过来,“消息都传这么久了,怎么文表妹到现在……竟还是不知么?” 见所有人惊讶地看了过来,文菁菁红了脸。 转头就见阮凝玉也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她更是掐了掐掌心。 阮凝玉勾起红唇,故意惊讶了一声:“就是,连表妹我都知晓了,文表姐竟然还不知道?” 谢易墨:…… 文菁菁脸羞得能滴血。 谢宜温皱眉,她最讨厌看她们勾心斗角的,有什么事直说不就好了。 于是身为谢家长女,她沉声开口了:“京城各家都在着急寻教导嬷嬷,这是因为几日前,宫里传出来了一道消息。” “圣上有意为太子开设文广堂,官宦各家都可以把府里优秀的公子姑娘送进文广堂伴太子读书。于是达官贵人们听到了风声,这才急急忙忙地为男子寻先生老师,为姑娘寻教习嬷嬷。” 第80章 太子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谢氏是世家之首,我们府里的哥儿姑娘自然也是要送进去的。” “届时宫里的人都会到各家府上考核年纪合适的公子小姐,据说不看出身,只看优秀与否,故此嫡子庶子都是公平竞争的。” 谢宜温平静地说完。 可是她这番话,却如一块巨石,砸了所有人的心湖都起了涟漪波澜。 文菁菁眼睛一亮,很快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她当然不会傻傻地问“府里的表小姐也可以么”,问完肯定又会落得嘲笑,自取其辱罢了。 谢妙云却觉得无聊,还不如吃好吃的睡懒觉呢,但她父亲肯定会揪着她的耳朵逼她也进去,于是皱着那张包子脸。 谢宜温正了色,她是嫡长女,若是进不去怕是会惹人笑话,近期也需多多努力才好。 唯有谢易墨比较轻松,到时来了人,她绝对是能入选的。 不过想到届时文广堂里人才济济,如果以后考试她比别人逊色,岂不是会让她的才女之名遭人耻笑? 谢易墨心高气傲,争强好胜,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于是也拧了眉。 五人当中,唯有待婚的表姑娘阮凝玉显得格格不入。 谢易墨微笑:“想来,阮妹妹也与这次文广堂的选拔无缘了。” 她话一出,其他人都不由对阮凝玉投去了怜悯的眼神,就连谢宜温也是。 她们几个姑娘万一入学了,都是能同像太子这样的尊贵人物一起上学读书的,唯有阮凝玉……却很快就要去嫁人生子了。 这样的命运对比,叫人吸了口气。 阮凝玉却没有注意到他人同情的目光,而是眼睛看向别处,思绪也飘远。 前世文广堂,是她一段难忘又热烈的回忆。 她记得,一开始选拔学子,她没及格,谢府其他姑娘都入选了,就她没能进去。 她还记得那些失意的日子,她只能看着几位姑娘每日穿着不重复的鲜艳衣裳出府,太阳快落山时又见着她们抱着功课回来。 最烦的还是文菁菁,好似见不到她眼中的伤心和羡慕似的,总会拉着她的手跟她分享,哪个勋贵子弟送了她支毛笔,谁又送了她本诗集,阮凝玉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当晚总会把头埋在被褥里哭泣。 那些夜晚,褥子里的棉花都是湿湿黏黏的。 后来,认识了太子以后,慕容深便让圣上下旨,让她也入文广堂了。 阮凝玉也能跟其他几位谢府姑娘去上学了。 进了文广堂后,慕容太子将她宠得人人皆知,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太子眼前的红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的,太子把她宠得无法无天,当时她总是玩“骑马”游戏,今天骑这个人,明日便拿另一个世家公子当马骑。 他们气都气,却连她说一句重话都不敢,更别提反抗了。 反抗了她,那便是反抗了太子。 所以说,跟沈小侯爷在京城游玩的岁月,还有太子任由她在文广堂放肆玩闹的日子,都是她前世最无忧无虑的时光了。 见她们都在谈太子以及文广堂,阮凝玉默不作声。 第81章 骁勇狂妄的慕容深 说到文广堂,大家自然而然便谈论起了太子。 谢妙云道:“说来太子前几日本来都到了国公府上了,但听说是半道突发旧疾,这才急急忙忙地掉头回了东宫……” 文菁菁和碧桃听了,这才回想起来路上跟阮凝玉她们见到的太子出行那么大的阵仗。 原来竟是这样的缘故。 谢易墨听到前半句都僵了身体,见谢妙云是在谈论太子,紧握的手这才松开,脸上又保持着完美的笑容。 阮凝玉依然是静静地听着。 谢宜温也平静地道:“太子病弱,身子不好,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但不妨碍陛下对他的宠爱,尽管皇子众多,陛下也依然决心将皇位传给太子……” 见堂姐们在说皇家的事,文菁菁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而阮凝玉听了,眉却是一皱。 慕容深病弱,她怎么不知道? 慕容深乃大明有史以来最为骁勇狂妄的一位太子,读遍天下兵书,各种兵器也都精通,当皇帝时也时常亲自上沙场开疆拓土,怎么可能会弱如扶病? 不过,距离她第一次见到慕容深还有很久的时间。 这个时期的慕容深或许真的如她们所说的病恹恹,只是她不知情。 十几岁的少女正是天性爱玩的时候,这不,很快就开始憧憬着入了文广堂以后的读书时光了。 她们是谢家嫡女,诗书门第之首,自然极有可能被录取。 一群姑娘在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届时要穿哪些裙子,要裁什么样的布料让绣娘制裙裾,还要再多打几副头面。 文菁菁看着表姐们,却怎么也插不上嘴。 她掩藏掉妒嫉,道:“瞧,文广堂开设之事都让表姐们高兴坏了,反而阮妹妹孤孤零零地坐在这,表姐们可别忘了,今日是来商讨要送快婚嫁的阮妹妹什么贺礼的。” 文菁菁强颜欢笑。 她才华也出众,不比二房两位姐妹差,届时只要她下下功夫,自然也能进那文广堂。 可是阮凝玉……就不一样了。 多可怜呢。 谢易墨也看向阮凝玉,眼睛含笑,“对了,还不知表妹喜欢些什么。” 见阮凝玉都要嫁给那样的登徒子了,还是那副清高的样子,谢易墨翻了个白眼。 她此时抬了下自己肤如凝脂的手腕,“表姐手上的金镂空花卉镯也值些点小钱,要不就将它赠与表妹,当做是表妹的新婚贺礼吧。” 空气安静了。 所有人都知道二姑娘又在为难阮凝玉了,在为十岁宴上发生的事在出气。 还不等阮凝玉开口,大姑娘说话了。 “行了,二妹,既是谢家表姑娘的亲事,你便好好准备,别再逗表妹了。” “你们几个当表姐的,也都回去好好准备,我届时会查点查点的。” 谢宜温说完,起身拉着还抱着枣泥酥在啃的谢妙云离开了花厅。 剩下三位姑娘,谢易墨脸色变了,很快白了阮凝玉一眼,便跟文菁菁离开了。 等谢宜温再回来的时候,她拿着帷帽准备出府,本来以为大家都走了,却见到一位身材纤细的少女仍坐在那喝着茶。 见到她出现了,少女便起身向她万福。 阮凝玉道:“今日的事,谢过大表姐了。” 谢宜温拿着帷帽的手一顿。 她眯眼看了过来,双眼冰冷:“你可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见到府里姐妹明争暗斗,争名逐利的。就算今日的人不是你,换了旁人我也会说一样的话,你犯不着特意来感谢我。” 说完,谢宜温便高贵冷艳地走了。 阮凝玉看着她的背影,却笑了。 她这大表姐依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傲娇。 不过唯有一点好的,那便是她对慕容深是相当的深情。 当年,她是谢家里第二个除了阮皇后,也要执意入宫嫁给慕容深的人。 可以说,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比她对慕容深还要一往深情的人了。 阮凝玉嫁给慕容深,是单纯为了利益,为了那泼天的荣华富贵。 而谢宜温是放任着好多位优秀公子不嫁,反而忤逆父母,宁愿抛弃所有也要入宫当慕容深的妃子。 但慕容深待阮凝玉是好的,可他对其他世家的女子,都是做尽了皇帝的凉薄。 只有利用,没有情可言。 见着谢宜温那离去的背影,也不知,若是这一世一旦发生了变故,谢宜温是不是还会随了上辈子的命运,爱上一个天子而落得个玉减香消的命运。 …… 不同于谢府的宁静,外面又在盛传着京城近期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 例如谁家夫人去抓丈夫养在外面的外室,哪个寺庙里的尼姑悄悄偷汉了,又有谢家二姑娘被沈小侯爷刁难要脱了身上的流光裙…… 但最让人瞠目结舌的,还是谢家表姑娘被验身而失处子的事情。 要知道,表姑娘先前可是京城的小美人,要不了两年,这大明第一美人的名号便非她莫属了,就连沈景钰也是她的裙下臣。 可谁曾想,这才过了几月,变数竟如此之大,不仅臭名远扬,曾经的倾慕者都人人避而远之,没想到现在……被验身了。 王徽风本来还因为阮凝玉在宴会上对他的那些话,让他有些做贼心虚,害得他最近都不敢去妓院去找自己最喜欢的头牌花雾姑娘了。 几日没去那温柔乡了,王徽风心痒难耐,但也只能先忍着。 实在忍得难受了,他只好强迫着自己家里头的丫鬟跟自己放浪了一夜。 翌日见小丫鬟哭哭啼啼地求他给她一个名分,王徽风气急败坏地扇了她一耳光。 “滚!凭你也配!” “这家里的主母位置是给墨儿妹妹的,要是她听说了本公子院里养着妾室后定不会嫁给我了,本公子才不会让墨儿妹妹伤心!” 见这小丫鬟还在地上捂脸哭,王徽风便差人将她关进了柴房,堵住她的嘴。 见风头避得差不多了,没人怀疑他这个大明科举考生嫖过娼,王徽风松了口气。 谁曾想,当他跟丫鬟春风了一夜后,正身心舒爽地提着腰带打算出屋门时。 谁知迎面却是他父亲王博寅横眉倒竖,气得发黑的一张脸。 “爹,你怎么来了?” 王徽风刚问,眨眼间一个耳风刮来。 父亲的手掌极厚重,打得他倒在地上眼冒金星,鼻血都流出来了。 王徽风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爹,你在干什么啊?你疯了?!” 王博寅又上前狠狠踢了他的胸膛。 “为父看是你疯了才对!”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孽子都做了些什么?!今日一上早朝,太常卿张大人便向陛下弹劾我为人臣却教子无方,张大人说你乃科举考生,平日里却爱流连青楼妓院,还在十岁宴上公认羞辱一个姑娘家的清白。” 王徽风震惊得手脚都在发软,“不可能!” 他只不过是嘲讽了阮凝玉一下,怎么会害得他父亲被贬了官呢?! “你事到如今了还敢狡辩?张大人都已将你在燕春楼买醉玩妓的账单都呈上给陛下看了!陛下知道了,将我贬成了四品官,如今我已不再是什么少府监了。” 今日朝廷上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 王博寅只觉得自己含辛茹苦好不容易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却被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给贬了一品,他只觉得快吐出老血,眼睛也通红。 “好好好,我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看我不打死你!” 第82章 谢凌被褥上的污痕 朝廷一些奇闻,耳濡目染下,高门大户的仆人也比外人消息灵通些。 待主子歇下,闲暇之时,她们便会在廊下蔽日闲扯些话。 她们说的,便是今日早朝刚发生过的事。 王监因逆子参与科考却狎妓之事而被贬职,而且因太常卿张大人的次子在少府监职守,知道王张这两老狐狸是死对头,陛下迁怒之下便将张大人的次子给拔为了少府少监。 朝会结束后,据说王大人跟张大人在建福门撞见的时候,恼羞成怒的王大人跟张大人厮打了起来,鸡飞狗跳的,好好的宫门犹如菜市口。 书瑶去摘莲花的时候,恰好碰上了谢三公子的大丫鬟蕙香。 蕙香正跟几个小婢女绣花,一边道。 “陛下最近正在严厉打压官员狎妓风气,正愁不能杀鸡儆猴呢,不成想这王家却主动撞上风口,王家子与父都一并惩了,眼下各府的公子哥儿都人人自危,都攥紧了裤腰带,不敢再去寻花问柳了……” 寻常百姓若是口袋里有几个钱儿,也会去低级窑子寻乐,何况是富家子弟呢? 书瑶听见蕙香的话,垂帘沉思。 她记得三公子谢云慕因有次因好奇,偷偷跟同门去那花街柳巷,回来之后被二爷谢诚安发现了,谢氏百年清流,二爷把三公子快打断了一只腿,直到三公子嚎啕大哭地说再也不敢了,二爷这再才罢休。 这之后,谢云慕心里产生了阴影,便再也不敢同流合污去妓院了,也跟那几个同门断了关系。 书瑶跟蕙香互相万福,便提着竹筐,回了庭兰居。 她忙活了一天,这才想起要给主子禀报一些事。 那日窥见了主子那床被褥上的污痕后,书瑶这几日进谢凌寝室之后,心都会有几分酸楚感。 她隐隐约约地觉得,主子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那日清晨,她翘见了男人冰冷面容上的那抹不自然。 她就知道,谢凌梦里的那女子应该是他认识的人。 那女子会是谁呢?是外面接触到的千金小姐吗? 身份定比她这个丫鬟高贵很多吧? 一想到这,书瑶就像吞了颗苦莲子。 谢凌见她进来,并未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淡然:“何事。” 书瑶收敛好情绪,道:“奴婢是为阮表姑娘的事而来的。” 谢凌的琴法精湛,琴曲也是学的古本,此时听到婢女的话,他捻着琴弦时却突然细密地颤了一颤,让那厚沉的琴声中夹杂了个不纯粹的音。 但若非是琴技同样高超的人,否则是听不出来的。 谢凌双手停下,面色如常:“她?” “表姑娘怎么了。” 书瑶没发现,继续垂首:“表姑娘的婚事紧迫,因她声名不好听,府里急着要把她嫁出去,雍州那边也催得紧,表姑娘这个月里是必须会嫁出去的。” “其他院里都在为表姑娘准备贺礼。” “主子作为表姑娘的表哥,于情于理自然也是要备一份的。” 书瑶说完,便见在屏风下的那张古琴落满月霜,而男人那高挑颀长的身影陷入暗处,那眉眼处也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书瑶道:“奴婢是过来问主子的意思,是要自己为表姑娘备礼,还是奴婢自己从藏库中挑选合适的送过去?” 她之所以这么问,也都是惯例了。 每当需要送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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