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正说着,门突然被打开,一缕亮光直直地刺入室内,周子阳下意识地闭眼,刚欲呵斥看清来人后又闭上嘴,诧异出声:“你怎么在这?” 一边用轻轻碰了碰席寒:别睡了,你表弟来了。 席寒有些不耐地睁眼,目光一顿:“封一然?”语调微微有些上升,显然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对方。 封一然是江家姑母的孩子,嫁给了一个门当户对的,江家姑母早些年跟着丈夫调到安城,把儿子放到外祖家让在京都上学,说起来他是和席寒一起长大的。 席寒到江家时已经六岁了,江父不认,是席奶奶看孩子可怜,放到自己膝下亲自抚养的。 封一然带着一双眼镜,五官俊秀,笑起来斯斯文文的,叫了一声:“席寒。” 末了才看向周子阳,挑眉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他眼睛狭长,这样挑眉笑地时候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模样。 周子阳被噎了一下,旋即道:“瞧我这嘴不会说话,你自然可以在。”他望向席寒道:“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弟了。”说着,便走了出去。 室内只剩下了两人,席寒没起来的意思,封一然也不在乎这些,自己也学着席寒的样子躺在椅上,发出了一声喟叹:“躺着就是舒服啊!” 席寒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江瑜让你来的?” 封一然笑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他手慢慢地敲击着膝盖,发出的声音很有节奏:“昨天江瑜给我打电话了。” 他视线落到席寒手指的戒指上,而后意味不明地道:“我没想过你真会结婚。” 做生意做投资,讲究一个‘仙人指路’,凡事跟着大势走。 五年前的安城还没有现在这样发达,江家重工在安城开发商业区与住宅区建设,席寒代表江..氏来到安城,几年后安城发展起来,当初那一笔赚了几倍。 有时候想想还挺有意思的,那是席寒一次普通的出差,恰好去了那家酒吧,又恰好遇到了殷言声。 席寒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低迷,他恹恹开口:“见色起意。” 封一然一愣:“你可以用一个稍微好一点的词。”比如一见钟情之类的。 席寒似乎知道他想些什么,他点了根烟,在烟雾弥漫中平静开口:“记得我做的那些事吗,都是为了挟恩相报。” 封一然猛地抬头,却见对方面容隐在靛青色烟雾之中,他看不出对方脸上是一种怎样的神情,眉眼处却是一片沉寂。 玻璃窗上沾了雨水,水珠蜿蜒向下模糊了窗外的景象,封一然动了动指尖,玩笑般的开口:“那我算是你的同伙了。”毕竟当时他说的要帮席寒。 房中一时之间寂寂无声,两人默契地终止了这个话题,一时之间只余下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耳中。 封一然舔了舔嘴唇,若有所思地看着席寒:“江瑜说家宴你必须到场。” 江家晚宴,由老爷子提出。 封一然知道席寒和江惠民不和,这两兄弟都是这样,和父亲不亲。 他想了想江惠民那样子,觉得不和也正常。 江瑜担心席寒厌恶江惠民到连晚宴都不想去,专门让封一然来做思想工作。 席寒轻笑了一声:“皇军托我给您带句话?” 封一然脸上那种玩笑的神情消失了。 席寒与江瑜其实一般大,现在也说不准席寒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时候遇见江惠民的。 按照生辰算时间的话,不知道江惠民那时与江瑜的母亲有没有结婚。 结了席寒就是私生子。 没结那也是未婚生子,无名无分。 江瑜则不同,江家正统出生的孩子,母亲姓秋,外祖大名鼎鼎。 家生子与私生子天生带着不可调节的矛盾,席寒受席奶奶青睐,江瑜受江老爷子青眼。 普通人尚且能为了利益与家人不顾情面,当这种诱惑变得更大时,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封一然此时突然想起了幼时坐到庭院听姥姥讲故事的情景,家中的孩子一共七个,最小的江天还不会走路,八角亭之下的老人学识渊博,国学典章张口即来。 她说《与父母书》时一遍遍地念:兄弟和,虽穷氓小户必兴:兄弟不和,虽世家宦族必败。 封一然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他闭了闭眼睛,突然道:“席寒,我和你最亲。”他斟酌着话语,而后一字一顿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站在你这边。” 席寒垂眸道:“不会的。” 这个时候的封一然还不懂他说这话的意思,只是心中一松:“我觉得江瑜不会这样。” 要真如此,太对不起席奶奶的教诲了。 作者有话要说: 标签没豪门世家,我也写不来那种兄弟阋墙,一切为了两个崽服务。 第17章 逼问 当然是都喜欢啊。 适逢周五,席寒在办公室等着殷言声下班。 席寒中午的时候就到的公司,给殷言声在楼底下带了饭,他吃的时候席寒就坐在一边看着。 殷言声握着筷子的手一停,他看着席寒道:“你要不要再吃点?” 席寒说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唇上沾了湿意变得柔软而水润,侧着脸时可以看到线条清晰的下颔线。 手上的骨节也是明朗,手背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肤,上面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两人虽然吃饭时一起放下筷子,但席娇娇速度慢,吃饭小口又慢条斯理的,吃的绝对没他多。 殷言声遇到席寒那会正大学,当时舍友一天吃四顿晚上还喊饿,凌晨起来宿舍泡个面都是家常便饭的事,他见惯了舍友同学干饭场景,乍一见到席寒吃饭的速度和食量惊讶了好久。 殷言声小朋友总觉得席寒吃不饱。 他坐到席寒身边,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递到唇边:“尝尝这个,这家牛肉很好吃。” 席寒放下水杯就这他的手吃了一口,咽下去之后又喝了点水:“很嫩。” 他说味道不错,却在殷言声又夹了一片后拒绝,只说道:“真的吃饱了。” 殷言声作罢,自己解决了午饭后去休息室漱口,末了问席寒:“你中午在这睡会吧。” 席寒有午休的习惯,平时在家休息。 席寒点了点头,自己上床后往里面挪了挪,腾出一片空间后拍了拍,示意殷言声也睡过来。 殷言声走过来躺在床上,休息室的床挺小的,这样躺下的两个人身边没多大距离,基本席寒一伸手就能把人圈住。 腰间突然多了一支手臂,殷言声没什么反应,席娇娇睡觉通常一只手都搭在他腰上。 但今天这手顺着衣摆滑下去,又贴着肌肤探进来,腹部触着一温热的掌心,殷言声的肌肉一下子就绷紧了。 他小声开口:“席寒。” 这里是休息室,虽然门被反锁着,但真要发生点什么都没个洗澡的地。 …… 席寒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平时这个时候就收回了手或者说点什么,但今天他没有。 他就闭着眼睛,用掌心一寸寸的丈量着,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巡掠着,指腹还时轻时重地按压着,像是在演奏一架钢琴。 殷言声吸了一口气,轻轻用手握住席寒的手腕。 不能在这里。 还没有洗澡。 席娇娇这人其实很爱干净。 席寒反手挠了挠他的掌心,把头埋在颈边道:“你和我…的时候愉快吗?” 席寒在这种事上一直坦荡,平时又格外注重质量和感受,他知道殷言声放不开,便从不在床...上逼迫对方,殷言声咬着唇不发出声音时也就作罢,只自己观察着他的神色调整。 像今天这种程度的话,其实也没问过几次。 殷言声觉得脸一下子就热了。 席娇娇的发丝在他脸上蹭,带着轻微的痒意。 殷言声没忍住蜷了蜷手指,闭着眼低声道:“愉快。” 他此时被搂着,腰间和席寒的距离最短,上身却向一边移去,看起来有几分抗拒的意思。 席寒把他的身体语言收入眼中,缓缓地收回了手,想了想又隔着衣物放到腰间,低声道:“你肌肉很漂亮。” 他说这话时声音中带着赞赏,是一个男人看另一个男人的眼光,毫不掩饰地喜爱以及一种及其原始的神情。 殷言声耳尖红了。 他只觉得胸腔里的一颗心脏跳得飞快,被席寒的话弄得气血上涌,既惊异与对方的直白与坦诚,但有一点不可否认的是:他在羞赧之余心中有一点欣喜。 被喜欢的人夸奖后的喜意。 虽然说席娇娇经常夸他,但那通常只是说:小朋友很厉害,小朋友很棒之类的。 那种情况是他在上学时的夸奖和日后工作上的赞赏。 这种身材上的赞赏不同与以往,这是他们独独属于他们两个的事情,天生带着一种私密与隐晦,又夹杂着一些别的意味。 禁忌、不可言说、还有一种最原始的冲动。 殷言声觉得脸上的温度在不断地上升着,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了起来,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极力平静地开口:“我……有锻炼。” 话一出口,恨不得直接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话似乎有些歧义。 锻炼什么? 那里吗? 他开口补充道:“我有健身,还报了拳击课。” 所以……肌肉会漂亮。 他握住席寒的手腕,一点点地把手掌往上移,直至腰间才停下。 周围的温度似乎在不断地上升着,殷言声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到了蒸笼中,周围都是热意。 他翻身背对着席寒,用手背捂住眼睛张着嘴微微的喘着气。 席寒握着殷言声的肩膀,让对方重新面向自己。 殷言声的皮肤是冷白的,脸上细腻光滑,如今却是带着一些红意,浅浅的一层,却恰好冲淡了对方身上那种禁欲的气息。 他黑顺的发丝在枕头上蹭的有些乱,嘴唇也是带着红润,眸子黑沉又润,仿佛外人眼中那个冷漠而禁欲的殷经理是一种其他人的错觉。 这是他的小朋友。 别人都见不到的样子。 席寒此时心中那点占有欲得到了满足,他有些满意地亲了殷言声一口。 然后又用指腹按压着殷言声的唇,微微摩挲了一会,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道:“我好看吗?” 殷言声闭了闭眼睛。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偏偏席娇娇还在继续:“我身材好吗?” “你喜欢我身上哪个部位?” 他闭着眼睛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席寒说的话却一直往耳中钻,对方的音色很清,带着一点的磁性,非常……非常的好听。 席娇娇像个引诱唐僧的妖女,在他耳边道:“睁眼看着我。” 话是命令的,语气却带着纵容。 殷言声睁开了眼。 席寒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 清冷深邃的眉眼,白皙柔软的皮肤,眉目低垂时有一种倦怠的困顿感,抬目时靡靡之意一扫而光,皎皎如月的清绝。 殷言声一时之间竟然忘了移开视线。 哪怕已经这么多年,他依旧对席寒这个人没什么抵抗力。 他以前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如此痴迷于一个男人的魅力。 席寒声音里卷着笑意,懒懒散散地又问:“我好看吗?” 殷言声被逼得没方法,放弃一般地开口:“好看。” “身材呢?” 说着,竟然拉着他的手去碰。 殷言声自暴自弃地开口:“好,非常好。” 席寒低笑一声:“还有呢?” 还有的一个问题,喜欢身上的哪个部位? 殷言声沉默住。 席寒不满意地催促他快点。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席寒低笑道:“我最喜欢你的皮……” “手”。 一个字,打断了席寒的话语。 也不知道这个答案满不满意,反正席寒闭上了嘴,把殷言声往怀里搂了搂闭眼休息。 殷言声低头蹭了蹭。 当然是都喜欢啊。 席娇娇。 第18章 姥姥 他不愿意别人把他和除席寒之外的…… 周六的时候,席寒和殷言声醒来已经很晚了。 昨晚两人睡得迟,身体极尽欢畅之后随之而来的一种惫懒感使人睡得昏昏沉沉,今天醒来就见外面天大亮了。 殷言声从床上睁眼,就见席寒还睡着,他欲轻手轻脚地起来,刚拉开被子,身旁人就醒了。 席寒望着他:“起来做什么?” 他目光也是清明的,但就是一副懒洋洋的语气,如同泡在了温水中,随时能倒头再睡个回笼觉。 殷言声说:“我去做早餐。” 想了想,又回头道:“你再睡一会,我做好了叫你。” 话落,就看到席娇娇又缩了回去,捂着眼睛应了一声。 主要是席寒几年前睡不饱觉给殷言声留下的印象太深刻,现在有机会了他总想让席寒多睡一会。 殷言声洗漱之后去了厨房,没过一会,席寒也来了。 殷言声一边开火一边说:“你再去睡会,我自己一个可以的。” 早餐向来是很简单,原切燕麦加水果再煎个蛋,根本不需要帮助。 席寒说不用。 他现在清醒了,就靠在橱柜边看着殷言声。 殷言声穿着一件浅灰色睡衣,上衣扣子扣地整整齐齐,也没穿围裙,就那样站在灶台边,在翻腾着冒泡的水中煮了燕麦粥。 如今殷言声肩膀宽了就更显得一截腰劲瘦,身体匀称流畅,像是一只猎豹。 那种非洲草原上流着泪纹的豹子,身体细长矫健,身躯上的肌肉并不健硕,是一种恰到好处的野性与健康。 席寒视线在对方腰下扫视一周,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今天有什么安排?” 他们周末偶尔会出去逛,但次数也不多。 殷言声说:“我要去疗养院看姥姥。” 殷言声姥姥这些年一直在安城的一家疗养院住着,从他大学开始,学业和工作这是殷言声必须要完成的,要说让他贴身看护也不现实。 现在就取了个折中的法子,殷言声一周至少看两回。 席寒刚想说自己陪着他去,电话却在这时候响起。 封一然说今天有点事,让席寒过去帮个忙。 殷言声恰好听到了,端着两碗粥出来:“你今天是不是有事?” 席寒说:“封一然的事。” 殷言声手上动作一顿,他认识席寒的家人不多,但对封一然知道一点。 当初席寒给他找的一份兼职就是在封一然那里当翻译。文本的英译汉,他从大二做到大三上半学期。 后来两人结婚,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人。 怔愣只是一瞬,快得连席寒都没有发觉。 席寒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碗,然后稳稳当当地放到两人面前:“我不去了,让他自己来。” 殷言声说:“你去吧,可能他找你有什么事。” 感受着席寒目光落到他脸上,殷言声道:“我自己可以,改天我们再一块去。” 看到席寒还想说什么,殷言声道:“我都去了多少次了,还怕找不到路。”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正常,却让席寒凝滞了一刹那。 两人吃完了饭,席寒让殷言声先走,自己留下来收拾残局。 他目送着殷言声出门,把碗放到洗碗机中。 殷言声开车去了疗养院。 疗养院建在郊区,周围空气很好,把车停下来就能看见一处类似度假村的地方,生活区没有太高的建筑,总共只有两层高,平摊下去照着地面建,看惯了城内的高楼大厦,这里便显得格外清新。 殷言声核实了身份后进去,他走向了姥姥住的地方。 房中布置温馨,一位老人坐在红木椅,她旁边有位年轻的小护士正陪着说话,见到殷言声来了,小护士有些紧张地起身道:“殷先生。” 殷言声点了点头,目光看到头发花白的老人时那种冷冽散开了一些,轻轻叫了一声:“姥姥。” 殷姥姥似乎有些惊讶,看了他一会才试探着开口:“是小言吗?” 他走过去握住姥姥的手,温声道:“是我。” 殷姥姥一下子就笑了。 她头发花白着,一笑眼角细细密密地皱纹就出来了,很高兴地摸了摸殷言声的手:“小言都这么大了,婵娟带你来的?” 婵娟是殷言声母亲的名字,离世那一年殷言声六岁。 他九岁的时候就由他姥姥带了,自此后祖孙两人就只有彼此了。 殷言声觉得心中一涩,他极力平静地开口:“没有,姥姥,是我自己来的。” “那婵娟呢?她怎么没带你啊?” “妈妈有些事情,不能来。” 殷姥姥点了点头,她用手极其怜爱地摸着殷言声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嘱咐:“婵娟上班忙,小言要一个人乖乖的。” 殷言声自然是应下。 他这时候格外的柔软,额间碎发垂在额头上,点头时像是乖乖的小兽。 殷姥姥跟着他起身,拉开一旁的抽屉在里面翻了一会,自言自语道:“姥姥记得在这里放了吃的啊,怎么不见了?” 殷言声顺着她的手看去,那里只有一些零碎的纸单和药片。 一旁的护士走上前去:“奶奶您忘了,这里的吃的让我吃了。”她笑了笑,带着几分馋嘴后的羞涩:“不好意思啊奶奶。” 殷姥姥摆了摆手。目光怜爱:“没关系啊小姑娘,你饿了就自己去拿吃的,别饿着了啊。” 护士应了一声。 此间天气正好,阳光从树影缝隙中穿透,婆娑的影子照在草坪上,疗养院内建了一方人工湖,湖上桥影垂进绿水之中,浅波荡漾分外温柔。 殷言声陪着姥姥散步,走过小桥流水,蹚过青石板路,老人家絮絮叨叨地说着,都是一些平常琐碎的话,一个故事早就说了无数次了,殷言声都能背下来,但他一一听着,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 中午的时候两人一起用过午饭,老人家吃得少,过了一会儿就放下筷子看着殷言声吃。 她是个慈爱而又温和的老人,一辈子爱干净整洁,这几年一直在疗养院把自己打理得妥善。 殷言声放下筷子。 他低声道:“姥姥,您最近身体什么样?” 殷姥姥含笑道:“好着呢,我身体硬硬朗朗的。” 殷言声把手搭在姥姥手上,老人家的手上已经出现了老年斑,前半生一直是辛苦操劳的,如今能稍微休息一会,手上皮肤还变得细嫩些。 过了一会儿,姥姥困了,殷言声扶着她去休息。 他盖上毯子,又仔细地给捻好角,坐了一会才出去。 小护士等在外面。 这是专人的护士,一对一服务,平时时刻关注着老人的身体状况。 她见殷言声出来,有些紧张地开口:“奶奶的病情时好时坏,我们除了和奶奶聊天之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大抵是殷言声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又因为那过分出色的面容与身上的气质,总给人带着一种压迫感。 殷姥姥今年七十岁,五年前做了肾脏移植手术,目前身体情况良好,但患有阿尔茨海默症。 这种疾病目前没有特效药物治疗,只能和老人多交流去帮助她回忆一些事情。 像今天那种情况,她就是记忆产生了混乱,忘记了自己的女儿早已去世这个事情。 殷言声不去纠正她,因为他觉得有时候忘记反倒是好事。 他揉了揉了太阳穴,说:“谢谢,你辛苦了。” 护士摇了摇头:“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能来这里休养养老的老人,都是非富即贵,不谈别的,单每月两万的费用就将一大部分人拒之门外。 殷言声说:“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先看着。” 小护士点头出去。 老人家睡觉时间其实很短,通常也就几十分钟,过了一会殷姥姥就醒了过来。 殷言声扶着她起来。 殷姥姥像是小时候那样握着他的手,有些粗粝的掌心摩挲着殷言声的手指,突然之间就疑惑道:“小言,你手上怎么有这个东西?” 殷言声动了动手指,他无名指上是一支银色男士戒指,上面一圈刻着暗纹,低调神秘。 他目光像是浸在了温水中,轻声道:“姥姥,我结婚了。” “结婚?是和沁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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