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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过什么。 而让冥十分无法接受的是,晗光利用这个特性,每次都把鸢打哭,鸢虽然实力强横,但性子却很软,被打一拳就会哭很久。 但鸢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被打哭后醒来,哄上两句又会喜欢上晗光,下次又会找她玩,如此循环反复…… 可以说,晗光仙君那些偶尔不走心的甜言蜜语,基本都是在冥鸢魔尊这里哄小孩哄出来的。 而冥与鸢虽然性情不同、记忆不同,但两个魂魄之间的感情是相通的,这也就导致冥鸢一边痛恨这个欺骗鸢的混蛋剑修,一边又不可避免地亲近她…… 转生而来的几位大能基本都没有一个善终的下场,狐迟阳左看右看,见众人面色沉重,顿时也是讪讪:“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忘记了谁……?” 谁?众人茫然抬头。佛子却突然微微一笑,转过身轻叩了两下地板,对着那个埋在白虎肚皮里睡得昏天黑地的散仙道:“游云阁下?” 若是不论战力单论修为,游云散仙可以称得上是前来参加议会的人里境界最高的存在。虽然没能成功渡劫,但游云也不在意,转而成为了游走山水的散仙。 散仙无法跳脱三界之外,只能停留于此世之中,但是散仙实力堪比半步真仙,几乎寿与天齐。除了每隔千年便要渡一次灾劫以外,也算得上逍遥自在。 无法超脱三界对其他人而言或许会心有不甘,但游云不会。因为游云修行的功法注定他常年昏睡,神魂游离其外,化作大千世界的一只飞鸟,或是一只蝴蝶。 他藉由梦境去体悟那些与自己全然不同的一生,百年不过须臾一梦,对他来说,这已经足够有趣,足够自在了。 “在听,在听呢。”因为是重要的议会,游云也很努力地不让自己的神魂飘离而去,“我应该是梦中天启,但是……哈欠,我有些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的啊。” 游云经常在自己的梦中渡过一生,但那些人生都是真实的,所以游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单纯地去“做一个梦”了。 神兽白虎就是他移动的床,走到哪睡到哪,但是偶尔,游云也会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他的“白虎一梦”。 “我也梦见了天地倾毁,天山崩落,但是我好像还梦见了别的什么……”游云散仙半阖眼帘,似梦似醒地道,“……梦里,我好像看见了剑尊他老人家。” “什么?”只梦见自己女儿和东海归墟之劫的云迴抬头,惊愕道,“剑尊阁下……还未飞升吗?” 剑尊远离红尘多年,久不问世,世人都猜测他可能早已羽化登仙,不在人世了。 “剑尊还在啊,你不是问‘晗光’是谁吗?晗光就是剑尊的第三位弟子啊。”狐迟阳虽然心性跳脱,但对剑尊这位三界最强者还是十分敬重的。 “剑尊居然又收徒了?”谁料听了狐迟阳这话,云迴更是震惊,“他不是自二徒弟堕仙入魔后就不再收徒了吗?而且既然晗光是剑尊之徒,你们刚才怎么不说呢?” 云迴言下之意便是“既然晗光身份如此之高,为什么不跟玄微上人说”,早点把人找到不是一件好事吗? “因为,我们不能确定,玄微上人是不是敌人。”对此,妙杏山斟酌言语后,做出了回应,“晗光是铭剑在玄微陨落之后才收入门下的弟子。” “陨落?”云迴听得一头雾水,他得到的天启很是有限,但是玄微寿数还没走到尽头,怎么就陨落了呢? “阁下,坐在这里的,已经是三界众生内所有尚未闭死关的大能修士。”佛子提醒道,“在座的,要么是从千年后转生而来,要么是因为修为够高而得到天启。” “所以?”云迴抿了一口茶水冷静了下来,想了想,也咂摸出了几分不对头,“……合体期以上的修士都得到了天启,没道理渡劫期的玄微什么都不知道。” “没错。”佛子点了点头,“玄微上人的确陨落较早,而且也并非死于灾劫。但是身为此世大能修士,哪怕不是转生者,他本也应该得到天启。” “有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传闻。”妙杏山沉吟许久,虽然有背后说人坏话的嫌疑,但她还是决定不放过任何可疑的消息,“我上一辈子听来自太虚宗的弟子说过,玄微上人似乎是因为无情道碎,而被剑尊阁下他亲手处决的。” “那他还敢收徒弟?”云迴感到十分震撼,“两个弟子都出事了,剑尊就不怕继续误人子弟吗?” “喂,晗光很好的,是他们自己道心不坚。”狐迟阳有些不乐意地说道。 “无情道碎啊……”游云散仙躺在一边,神情空茫,无意识地揉了揉自己手底下的虎头,“你们说的这个无情道碎,它……危险吗?” 这话问得太没水准,众人一阵无言。狐迟阳更是没好气地道:“不知道,但是剑尊老人家的二弟子就是因为无情道碎才发疯,差点血祭了一座城。” “无情道很危险。”一直沉默的冥鸢反而在这里有话语权,她开口,嗓音靡靡,“无情道心破碎之时,过往那些被淡忘的情绪会同时席卷而来,疯魔或是性情大变都是有可能的。因为无情道之苛刻就在于对七情六欲、喜怒哀乐的炼化,为了拥有能够感悟天道的平静,他们要舍弃为‘人’的自己。” “我修行的是太上忘情道,与无情道有些不同。太上忘情道有情,但平时却几乎忘情。”忘溯说道,“但无情道相当于断绝了自己的后路,把自己变成草木。” “所以,无情道碎之时,便如同草木突然找回了为人时的自己,尘世间所有的风霜雪雨都能伤害到那颗血肉之心。” 正是因为无情道的毫无退路,它才被称为最苛刻坎坷的道途。 走上这条道的人要么哀莫大于心死,想要从这种“无情”之境中寻求解脱,要么便是天生的少私寡欲。 “……这样啊。”游云散仙抬头,神情恍惚,喃喃自语道,“如果真的那么危险,那可太吓人了……” “——我,怎么会梦见剑尊阁下无情道心碎了呢?” 第311章 天道眷顾者 “第七天了。” 守在冶剑场外的修士们仍旧不愿离去, 在风墙外不断徘徊,有人不死心地朝着冶剑场内部发起冲刺,却没走出几步便被罡风般的剑意逼了回来。 “那个小姑娘已经进去七天了, 还没有查出她的身份吗?”所有人议论纷纷, 他们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那个触发奇遇的少女到底有没有得到剑尊的传承。 “没查到,那女孩身上的装扮都是附近的小镇上买的,容貌做过乔装,甚至连修为境界都不一定是真的。” “很聪明, 又气质不俗, 看着不是普通人家的出身, 但是修真世家的子弟中没有符合描述的人选。莫不是散修?” “如果是散修,是不是可以考虑拉进我们宗门?我宗待遇不错, 就算不成, 结交个善缘也是可以的……” 修士们三五成群, 议论纷纷, 在这七天之内, 众多修士一边反复试探冶剑场的特性, 一边传讯回宗,让宗门内修为更高的人过来一探究竟。 最终,在所有人的努力下, 基本可以确定这看似无意间形成冶剑场实际是剑尊留下的试炼之地, 其中藏着一道不为人知的机缘。 与过往所有人的猜测不同, 剑尊残留于此的罡风剑意之所以盘踞千年不散, 一方面是为了镇压上一代魔尊残存的阴煞之气,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有缘人还未出现。 众说纷纭之中, 一部分人认为此处剑域是出于剑尊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剑尊不愿看见自己剑道封神后无人胆敢挑战自己的光景,所以在这里设下剑域,砥砺众生道心;而另一部分人则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认为修行无情道的剑尊不会有这般温柔细腻的情怀,他老人家很可能是随手为之,于此设立剑挑苍生的擂台。 鉴于剑尊已经隐居避世千年,早已成为了修真界的神话,所以这些修士们自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都说服不了谁。 在经过锲而不舍的挑战以及失败后,众人发现激活冶剑场的条件便是拥有“挑战剑尊”的决心,高天奔来的罡风不能生受,必须选择格挡以及反击。 但是在冶剑场被激活后,无论来者修为高低,一旦踏入剑域,修为便会被压制回凡人之境。无法使用灵力,比拼的只有剑术、战斗意识以及肢体协调能力。 对于很多仰仗灵力修为作战的修士们来说,这无疑是个相当新奇的体验。 ——真的,不试一试,他们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基础战斗方面完全就是个废物点心。 冶剑场中藏有剑尊机缘一事被传播开后,不少修真界颇有名望的剑修都不远万里而来,试图挑战剑尊的剑域。 然而,他们目前最强的一位都只走出了一里地,虽然最终挑战失败,但能在剑尊的剑意下走出数十回合才败下阵来,这位剑修已经十分满意了。 “七天了,剑域里还是没人出来。那个激活剑域的少女到底是什么人?忽略修为境界,竟能与剑尊交手这么多个回合而不落败?” “太虚道门的人来了!”不远处突然有人吆喝了一声,众人抬头,果不其然看见天边御剑飞来五道人影,道道剑光凌冽,足可见其声势浩大。 太虚道门足足来了五位金丹期以上的内门弟子,甫一落地便立刻取出法宝展开结界,开始控制混乱的现场。 一些心怀鬼胎意图不轨的人见状只能将自己的小心思藏起,想要浑水摸鱼的人也将一颗躁动的心摁回了胸腔里,冶剑场外很快便恢复了秩序。 平心而论,剑尊的传承的确值得人铤而走险,但剑尊他老人家只是隐居避世,又不是飞升或者离世了。真的对他老人家的传承者下手,怕不是活得腻歪了。 “渺沧师姐,周围已经全部封锁,其他宗门的修士也已经在交涉后请离了。”一名青年朝着领头的女修汇报道,“有人想要继续挑战冶剑场,放行吗?” “放行。”渺沧是这五位内门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存在,骨龄三百却已至金丹后期,在太虚宗内门也是鼎鼎有名的天骄,“这是太上留下的机缘,人人皆可得之,我们只需要保护最初触发机缘的那个孩子。如果对方顺利得到太上的传承,我们有必要带她回宗。若非挑战者,请诸位道友至少退出十里地。” 这是为了保护那触发机缘的孩子,如果对方得到传承后不想加入太虚道门,那他们也不能强留于人。但是太虚道门讲究道义,其他人却是未必。 谁也不知道剑尊布下的试炼究竟是什么,万一得到机缘后那个少女正处于虚弱期,被人趁机谋害,那机缘反倒是成了罪过。 想到这,渺沧安排好一切后便纵身飞上了山谷的高峰,其他四名弟子也分别朝着另外四个方向而去。他们于高处席地而坐,盘腿入定,居高临下地俯瞰整座冶剑场,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修真者拥有漫长的岁月,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等待那无名的少女从剑光夺目的冶剑场中走出来。 而另一边,“无名少女”望凝青已经突破了罡风的封锁,深入了冶剑场的内部。 越是往深处走,周围的雾气便越来越浓,罡风已经消散,但周围隐约可见的都是断裂的兵器残刃,整座冶剑场的内部就仿佛是刀剑的坟冢。 随着雾气升腾而起,周围开始出现了一些宛如幻象般的浮光掠影,这些影子沉默、冷硬,身上都带着战场硝烟的气息。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白雾散去的瞬间,望凝青看见了战场,无数修士迈着坚定稳陈的步伐,向前,不停地向前。 远处天边明月染血,千魂俱泣,万鬼齐哭,人族便如沧海中渺小的粟米,但聚沙成塔,众志成城,他们汇聚于此,直面万千厉鬼与咆哮的走兽。 “铭剑——!”望凝青听见有人凄厉地嘶喊,抬头望去,耳边却瞬间炸开震耳欲聋的巨响,高处的天空隐隐能看见三道影子凶猛地相撞。 “小小人修,不过螳臂当车!”其中一个人影咆哮一声,却是瞬间化为了身形巨大的睚眦,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其中一道白衣的人影。 望凝青还没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却听见上空传来一道冷漠、干脆、冽如玉石的声音:“愚蠢。” 那声音甫一钻入耳中,望凝青便觉得识海一片空白,那种剧烈的头痛感再次袭来,随即,她听见了无比剧烈的风声。 仿佛全世界的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刹那,却又很快盘旋而聚,下一秒,辉煌宏伟的剑光如倒悬九天的瀑布般倾泄而下,将整片天地笼罩在凌厉的罡风之中。 铜皮铁骨的睚眦巨兽被罡风撕碎,万千死魂厉鬼在如日中天的剑光中化为了飞灰,与那一道白衣敌对的黑影被剑光斩落,似一道黑星般自天空砸落大地。 “取山风之狂猎,择冰雪之严寒,拟大道之多艰……”望凝青的耳边再次响起了那玉石般冰冷的声音,但这声音不再远于天边,而是在她识海内清晰地响起。 “此乃天之剑意,故名‘天罡剑’。” 头痛的感觉渐渐淡去,望凝青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窥见的乃是旧日的残影,也正是千年前平息三族争斗的“止戈之战”。 这道名为“天罡剑”的剑意,应当便是剑尊留给后人的一道机缘。与其他传承中长篇大论的描述自身来历不同,剑尊不提自己,只说剑。 然而,得到剑尊传承之事根本不在望凝青的预料之内,她来冶剑场只是单纯想跟剑尊残留的剑意过过招,没想过别的。 望凝青虽然前尘尽忘,但一些埋藏在意识深处的本能却还在,她隐约意识到自己绝不仅仅只是一名筑基修士,甚至可能是早已合道的大能。 光影散去,白雾又生,一道仿佛烟云所化的影子出现在迷雾的深处,朦朦胧胧,看不清颜面:“你应当拜我为师。” 望凝青感到一阵强烈的熟悉感,面上却不动声色:“剑尊前辈,晚辈很感激您尽心相授,但在下与另一位师长有约在前,易门别派,实在多有不妥。” 话虽这么说,但安青瓷其实也没答应要拜玄微上人为师,只是同意前来太虚道门看看,但是为了不惹怒剑尊,望凝青还是决定将玄微上人拖出来当挡箭牌。 眼前的白雾明显是天罡剑的主人留下的一道分灵,望凝青本以为对方会问“谁?”或者干脆甩袖离去。 两种都有一定的可能,前者她可以说出玄微上人的名讳,后者则证明剑尊心有傲气,被拒绝了自然不会再提,往后也不至于跟小辈一般见识。 但望凝青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听她说完,那云影突然伸手一勾,她藏在粟米珠中的云纹剑徽佩便自行飞了出来,落在了对方的手里。 “你是跟这玉佩的主人约好了?”云影语气平淡地询问着。 电光火石间,望凝青闪过思绪无数,但她来不及想出应对的策略,便见云影抬手一指,她便无法控制地说出了真话:“对。” “很好。”云雾凝聚而成的人形没有表情,但是望凝青能看见他微微颔首,似是满意。 下一秒,一股威压突然倾轧在望凝青的肩上,仿佛有人将剑身抵在她的肩膀,以不容拒绝的威势缓缓下压,迫她跪下。 “敬茶免了,你现在可以拜师了。乖,叫师尊。” 第312章 天道眷顾者 苍山之巅, 在游云散仙说出那句梦话之后,整个亭台都陷入了死亡一样的寂静。 无情道心破碎可不是说着玩的,因为道心破碎一般都伴随着走火入魔的危险。 比如剑尊的二徒弟默妄, 那位不过是合道期的大能,但他走火入魔之后, 死在他剑下的亡魂甚至在求索谷深处铺出了一座“枯骨崖”, 足可见其手段作风之残暴。 无论曾经是如何虚怀若谷、温和雅达的人,在道心破碎后都会性情大变,不复往昔的模样。 目前出席这场苍山议会的人已经囊括了人妖魔三族中的当代最强战力, 但是所有人扪心自问, 哪怕他们一起上,恐怕也未必能阻止一个疯魔后不顾一切的剑尊。 就算他们最终能将剑尊杀死亦或是封印,也无法阻止他涂炭生灵。 “在我得到的天启里,天地倾覆之时, 剑尊阁下并没有出现, 但也没有他挞伐人间、为祸苍生的画面。”天机阁主安慰众人, “许是剑尊稳住了自己的道心。” “也可能是剑尊意识到自己道心破碎后选择了自我封印, 所以才没能在天地大劫时出现。”云迴宫主也找了个理由。 “剑尊阁下身为清虚守寂一脉的立道者, 必然也明白无情道途的艰险。他当初既然会因为二弟子走火入魔而出关, 想必也有关乎自身的、防范于未然的举措。” 狐迟阳想了想,觉得的确是这个理,反正剑尊要是发疯, 他们拦也拦不住,倒不如随遇而安, 想想源头怎么解决:“阁主留我们在这里, 是想说什么来着?” “啊, 这个。”天机阁主笑了笑, 也顺势带过了“剑尊道心破碎”的话题,“将在座几位知情人留在这里,是因为我发现了诸位得到天启与转生的主因。” 天机阁主说起这事,无疑是调动了所有人的兴趣,天启还可以说是天道给予的一线生机,那转生又从何说起? “我可以确定,我上辈子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别人塞给我的记忆。”狐迟阳指了指自己,“我们金狐一脉主修神魂,而我现在刚成年,却有准圣级的修为。” 妖族的准圣级便相当于人修的“大乘期”,距离渡劫只有一步之遥,而妖族的渡劫大能便成为“圣者”,飞升于他们而言更像是“成神成圣”。 对于狐迟阳的作证,忘溯也微微颔首,他外表不过少年,气质却如山峦岳峙,沉肃如渊水休止:“虽说前尘不可追忆,但在下一路走来也是踏踏实实,遗憾有之,却无愧于心。若没有那些过往,也不会成就如今的在下。” “我这边更简单直白一些。”妙杏山抿唇而笑,“我记住了不少药方,许多都是如今还未出现的良药。” 天机阁主闻言也笑,语气轻松了一些:“你们能这么想也是很好的。我要向你们证明的,也是这一点。” 天机阁主说完,转身打开了偃甲魔偶的胸膛,从中取出了笔墨纸砚,将一张上好的宣纸在桌案上摊开,对众人道:“诸位请看。” 众人探头望来,狐迟阳距离最远,眼见着桌子已经围满了人,顿时不乐意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变成一只巴掌大的宽耳金狐,一个蹦跶便跳上了桌案。 天机阁主将这张平整的宣纸对折了一下,然后再次展开,风有些大,他便用砚台压住一边纸页,又随手抓起尾巴毛绒蓬松的宽耳金狐压住另一边的边角。 小金狐宽大的耳朵足有他半个身体那么大,左耳处还扣着一个金环。狐迟阳被天机阁主抓来当镇纸,他也不以为意,只是双爪交叉抱胸,伸着一只脚踩着纸,满脸桀骜不驯,眼中仿佛写着“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的字样。 天机阁主将对折过一次的宣纸展示给众人看,指着砚台压着的那一边道:“在我的观测中,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比如,这边是发生天地大劫的世界。” 然后,天机阁主又指向小金狐踩着的那半边纸张:“而这边,是我们眼下所在的世界。” “两个世界的时间不同。”忘溯斟酌了一番,“但是一张写满墨的纸,又是如何回到从前的呢?” 这也众人感到困惑的主因,如果他们仅仅只是得到关乎未来的天启,或许还不会如此茫然,但无论忘溯还是妙杏山,他们都可以肯定,此间天地已经毁灭过了。 “原因很简单。”天机阁主微笑,他在砚台压着那边纸上开始涂抹,随手便写了一篇狂草诗文,然后静置片刻,突然将写满字的那边宣纸往空白的那边一叠。 “咻!”差点被墨迹盖到脚的小金狐一蹦三尺高,直接像个柿饼一样糊在了游云散仙的脸上,让等得有些昏昏欲睡的游云散仙呸了几口狐毛。 天机阁主将两张纸折叠后用力地拍打了两下,再次展开,便可以看见写满诗文的那半边有不少零散的墨迹都沾到了另外半边空白的纸面上。 忘溯似有明悟,道:“我们就是这些墨点?” “没错。”天机阁主指着沾满墨点的那半边白纸,道,“如果将我们两个世界喻示为镜中光影,那镜子中的故事无疑已经走到了结局,而我们这方世界却才刚刚开始。另一个世界中发生的一切会对现世造成一定的影响,有人将两个世界隔绝开来,为的就是让我们不要继续走向镜中世界的那个局面。” “有人?”一直沉默的冥鸢突然开口,却是道,“谁?” “不知。”天机阁主摇了摇头,片刻的思忖后,却是缓缓道,“但我知道有一个仙器,可以做到这一点。” “千年前,剑尊阁下驾临天机阁,托付天机阁替他保管一件仙器。那是一件可以推衍出尘世命轨,倒映出另一片天地的圣物。” “剑尊曾言,此物可助众生破解灭世灾劫。但因为逆转日月有违天道之理念,故而用过一次,这件仙器便会破碎。” 天机阁主所言,对于所有人来说都难免有些匪夷所思,修士既要顺天而为,又要逆天而行,他们见惯了移山填海之能,却还是第一次听见这般宏大的伟力。 “此物名为‘衍天归墟之镜’。”天机阁主叹了一口气,这毕竟是他人寄托在这里的物件,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愿将仙器的来历全盘托出。 “阁主的意思是,我们经历的上一辈子乃是‘衍天归墟之镜’衍化出来的另一片天地?”游云散仙觉得喉咙痒痒,还有狐毛,“这倒是跟我的周天云梦法有点相似。” “换句话说,现在,我们的那位气运之子已经遇到了危机。”佛子沉吟道,“而有人动用了仙器,封锁了这片天地,同时衍化出另一重天,让我们在那方世界经历了一生。等到那方世界走向‘归墟’,仙器碎裂,我们便再次回到了被封锁的这个立足点,从而从根源上改变悲剧的命轨?” “是。”天机阁主很欣慰,佛子能这么快领悟他的意思,也省去了他长篇大论的讲解,“准确来说,是‘纠正’气运之子被改变的命轨。” “气运之子本就是天道为救世而蕴生的一线生机,他生来就背负着救世之责。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气运之子的命轨偏移了缘由的途径,从而造成了天地倾覆的大劫。那幕后操控一切的人许是希望我们明白气运之子的重要性,保护气运之子的命途不受改变,帮助他将一切导回正轨。”妙杏山用词谨慎地道。 “换句话说就是有人馋气运之子的气运,换了她的命,所以我们要把坏人找出来打死,对吧?”狐迟阳听得头昏脑涨,如此总结道。 “倒也没错。”天机阁主无奈地笑了笑,却是话语一转,“前些天,我想起了仙器之事,前去宝库清点物件时,恰好发现了衍天归墟镜。” “很凑巧——”天机阁主幻化出一面水月镜,让众人看镜中呈现出来的影像,“这件仙器的表面,出现了裂纹。” 众人凝神一看,水月镜中呈现出一面足有三人高的镜子,镜身的材质宛如银月,镜面却是朦朦胧胧、泛着涟漪的水波,看不清其间倒映的光影。 镜子的做工极其精致,堪称鬼斧神工,镜子的底座是一朵怒放的青莲,然而莲花已有一半枯萎,化作焦炭般的漆黑,上面还有隐约的裂纹。 “仙器被使用过了。”这无疑是证实了天机阁主的猜测,但是更让人感到惊奇的却是,“而它居然还没破碎吗?” “没错,这件仙器还没破碎,这也意味着,我们还有机会再回到那个‘偏移的命轨’。”天机阁主终于说出了这场议会真正的目的,他神情严肃地道,“诸位。” “我们不知道气运之子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我们无法为他提供帮助,而衍天归墟镜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我们需要有人穿过衍天归墟镜,前往那个被人‘偏移的命轨’,从中确定气运之子的身份,然后回到这里,去找那还未被改变命运的气运之子。” “但是,诸位也已经发现了,衍天归墟镜濒临破碎,另一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光景,谁都无法保证。前往那个世界的人,很可能会一去不回。” “天地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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