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 就在他们前脚刚走,一个伪装得当的人,就从皑皑白雪覆盖的房屋远处,露出面来。 她拉开蒙面,露出笑脸。 不是云姒,还能是谁? 她转头看向了身后阴影里面藏着的萧天策:“找到他们,你能吗?” 萧天策也是不服云姒的,不过是个女子,会点医术,说医术是上乘的,哪来的本事能搅动朝堂,谋划万事? 此时看她一语命中,萧天策眼底到底不过是多了几分赞许:“且等我的好消息吧。” 云姒:“去吧,我在城中等你的好消息呢。等找到了之后,再把这个消息给我二哥送去,今晚一定会是很热闹的一晚上,见一见南汉的小朋友。” 与此同时,雪营之中。 婴妹吃饱了喝足了,面上露出尖锐:“云姒那个贱人!那个白添翎也是个贱人!两个贱人!这两个贱人就应该被拖去叫男人强奸!烂货!居然敢这么说我,居然敢那么对我!她们算是什么东西,高高在上的样子,真贱真贱!” 婴妹原本长得也不是很好看,又被饿了这么久,面上的尖酸跟恶毒,在吐出每个尖锐字眼时,狰狞无意。 正在静默的收拾东西的南绛,听见这样恶毒的骂声,哪怕是对方真的有错有罪,骂成这样,婴妹这个人骨子也是烂的。 恍惚间,南绛问:“你觉得被男人强了是对女人最大的惩罚,贱这个字在女人身上,也是最大的恶毒对吗?” 她想起云令政的话,越是吐出什么,越是表露她的内心最害怕什么。 婴妹闻言,转头看向了南绛:“你也贱!你跟贱人玩一起,你也是贱人!南绛我告诉你,你抢了我的云大人,我的气还没消呢!今天我见到了你,算是可以收拾你了。你现在,送我去见云大人,不然我就把你的那些事情抖出来,云大人不知道你私底下生过个孩子吧?烂货!” 她口吐恶言,可见这些日子在外面是有多难过。 只是,南绛的面色冷了下来。 她以前最不喜欢威胁,现在最恨的就是威胁! 第1690章 剖开云令政,取蛊! “我的事儿快要成了,我劝你……别让我横生波澜。”南绛手中握着云姒曾经赠予的一把柳叶刀。 婴妹没有看见,她自从被赶出巫族的这几个月,受尽苦楚。 差一点真的被乞丐怎么样了身子。 这会儿哪里还有半点耐心,她嘴上骂着恶毒的话,质问南绛:“你去不去?非要逼我是吧?我现在就开始大声嚷嚷!” 她以为还能捏住南绛的痛处。 只是南绛静静的看着她:“你的这条舌头是真的很脏,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什么情景,能吐出这种脏话来的舌头,都不是什么好舌头。从前在巫族的学堂里面,巫族文字你连学都不学,你更是连中原文字你都不会……真好,你的愚蠢跟懒惰,保住了你今天的这条命。” 婴妹转过头:“你什么意思?” 南绛取出一条蛊虫:“婴妹,有的时候我觉得,死真是太简单了,活着才是受罪。愚蠢的人应该活着受罪,尤其是你这种,又蠢又懒,一事无成的废物,更应该活着,受罪……” 猛的一下,婴妹的脖子被南绛掐住。 她眼前闪过父母被割断喉咙的画面。 又闪过阿嫂们殉情的画面。 今天是最重要的一天,不能出任何闪失。 婴妹挣扎。 可在南绛手下,她如果一条细小蛇。 在被南绛按着喂了药,再挑断了舌头上的筋后,她身子忽然就直了。 南绛静默的看着婴妹僵硬,再擦试着柳叶刀:“还是阿姐对我好,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的。我悟到了……” 她看着地上婴妹,缓缓微笑。 转身,就被人拖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好好睡吧,等醒过来了之后,你就再也不能说话了。活着,跟我一起活着受罪,你这样的人,不配死。” 南绛起身,看了一眼外面。 天色已经快要暗下来,情花,还差一点点,没关系,她有办法。 今夜,是取蛊王的好时候。 白添翎此时正在云令政那边,她把条约谈好,看向了云令政:“我要点实在的东西,就这些了。” 云令政看着上面写的:“要白家爵位,要我再答应你三个条件,还要我在此事之后,配合你去找办法解除你我之间的关联。” “很简单的事情,你做不到吗?”白添翎看向了云令政。 “可以。”云令政也不想要同白添翎这样的关联。 白添翎起身:“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这些事情都成了之后,我要你助我报仇。” 云令政:“你的家人是因我而死,我有这个义务为白家的人报仇。但是有一点,要我再答应你三个条件,这三个条件之间,不可涉及南绛半分,否则作废。” 白添翎心有些难受。 她看着云令政,低声呢喃:“你是真的爱上她了。” 若非如此,怎么会事事想到她,为她着想呢。 云令政没听清。 白添翎摇头:“不重要。” 她说什么都不重要。 别人的男人,她也不爱碰。 只是年少时的遗憾,总归是意难平的。 白添翎走时,回头再看了云令政一眼:“言策,我真心的祝愿你跟她能圆满。好好珍惜她吧,她真的是个不错的姑娘。如果你爱她,不要再改变她,你爱的,不是改变后的她,不是吗?” 外面有脚步声来。 是南绛端着吃的过来。 看见白添翎,她脸上笑意未减:“你也在?正好,我做了吃的,坐下来尝尝看?” 白添翎走过去看了一眼,仿佛刚才的那些都没有发生过,她道:“这点不t?够那人一个人吃的,我不吃了。南绛,他关心你,要把你送去京城,我身体的原因,得跟他一起。等事儿结束之后,就想办法解除这种关系。” 她说的坦荡,她的人,也是坦荡的。 南绛不是看不出来。 白添翎这些天在这里的所作所为,不是个坏人恶人,也没有心里藏奸。 即便是喜欢过云令政,她也没有想过破坏。 只是南绛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让人杀了她的家人! 到底是大巫师的嫁祸,还是别的什么! 南绛笑笑:“好。” 没关系,她先把沭阳长嫂救出来。 她知道后面的一切该怎么做的。 这里只有南绛跟云令政两人了。 她端着吃的过去。 因着还是烧水洗了身子,如今头发有些湿气,披散在身后。 油黄的烛火下,她原本就姣好的面容,多了一层如薄纱覆盖的朦胧雾气,漂亮极了。 云令政到底是个男人,明日便要跟她分别。 他伸手拉过在为她持手羹汤的南绛,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紧紧拥住她。 说不清是什么感情,只是曾经抱住她,就安心的情绪,此时此刻再不平静。 “南绛。”云令政声音低淡。 他说,等这次事情过后,他就去跟她家人请罪。 南离因为他的决策死了,不管受她家人怎么样的责罚,他愿意偿还。 他相信事在人为。 只是南绛松开攀附他的手,勾住他的肩,问他:“真的吗?” 她的眼睛在此时,仿若星辰绽放光亮。 云令政颔首:“你且去京城等我。” 他还是,不想要勉强南绛这么笨的一个姑娘了,这世上聪明人有几个,他也未必能会巫族的医术。 她在自己领域发光,也足够了。 只是,他总归不能放心的。 云令政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再不能控制,可他却未全然放弃。 他对南绛,依旧有所保留的。 沾情动爱,是谋士的大忌! 他不能,不敢这样放任自己。 直到,南绛第一次主动亲吻他。 呢喃之间,南绛的噬心蛊发作,她眼泪滚落在他心上:“云令政,我把自己给你,今晚,我们就算是圆房了,抵了你的食言,好不好?”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是清雅的,慢慢的变得香甜。 犹如一记催情的猛药,狠狠朝着云令政原本就已经被南绛攻的破败不堪的理智斩下去。 他记得云姒说过。 情爱这种东西没有逻辑可言,最珍贵的地方,在于不可控,在于“突然之间”。 “南绛。”云令政转身将她压在了白色兽皮的石榻之上。 此去不知前路如何,生死亦是难料。 他亦想要占有她,在今夜。 在今夜,他的爱,到了最顶峰。 噬心蛊让南绛在他们结合之际,痛到了绝望的地步。 云令政以为是她的第一次,他记忆里面没有过别的女人,不知所谓第一次的感觉。 他哄着她,用让他自己都意外的温柔,一遍遍的哄着她:“别怕,别怕。” 低头,云令政看见南绛心口绽放出一朵花,艳丽无暇。 情花绽放。 云令政低头吻她心口的情花。 南绛拥紧了云令政,手,覆盖在他后颈之上,眼泪肆无忌惮:“云令政……我也爱过你……” 柳叶刀锋利无比,朝着云令政剖下的那一瞬,他甚至没有半点疑心跟抵抗。 第1691章 谋士有情,十死无生 云令政抬眼之时,第一次看见了南绛眼里清晰无比的恨意。 他的身体一点点僵硬,是麻药。 他从云姒那里要来,让她对付拿着保重自身的麻药,她现在,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从来没有尝过疼是什么滋味的云令政,此时此刻,心口的疼痛泛滥开来。 教授他的先生曾经跟他说过,文臣即是谋士。 谋士大忌便是动情。 谋士有情,十死无生。 那天他年纪小,大哥为了躲婚约,就从军去了。 家里的“长子”一下子变成了他。 那年他尚且十岁不满,在学堂出类拔萃,在演武场,更是佼佼。 他不知道应该选什么,他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只是别人教给他,他就学,这样一日日,浑浑噩噩地过。 直到父亲云霆风带着他去找了先生,先生说他天生就是吃朝堂这碗饭。 理智,冷静,无情无欲,铁面无私。 便是对待自己家人,也不讲私情。 朝堂上,需要他这样的人。 云霆风说让他去,他就去了。 这二十多年来,他没有辜负过谁,最起码,没有股份他为朝臣的身份。 他把霍慎之视为知己,他将这天下,视为棋局。 只是如今,他动情了,他该死! 云令政的眼底赤红,唇边勾起一抹自嘲。 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体身上的疼痛,只能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正在流淌出来。 他闻到了血的味道。 南绛是恨他什么呢? 恨他为什么没有管巫族? 恨他为什么不爱还要娶? 恨他跟白添翎牵扯在一起?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南绛,她剖烂了云令政身后的肌肤,取出了蛊王。 鲜活的蛊王在南绛手中如同一颗心脏般的跳动。 南绛的心,隐约要跳出来。 她知道,是自己身上的蛊王在做回应。 “有救了,有救了……”南绛捧着蛊王,划开自己手腕,养入身体。 在回头,她没有去看云令政。 而是在手帕上倒上药,捂住了他的口鼻。 等他昏过去之际,南绛拿出了刀。 对准了他的心。 她想要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色的! 可是刀尖才划破他心口的肌肤,桌案那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啪嗒”的声响。 是奏报,是百姓的情况。 上面有他写下的密密麻麻的办法,有他的心血。 这一刻,南绛的心痛到极点。 方才能生剖了他的,可是她给了他麻药。 能要他命的,可是她给他喝了自己的血。来养蓄他这条命。 她还是下不了手,还是舍不得他! “为什么!”南绛抬起手,狠狠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明明是他害得她家破人亡。 如果不爱为什么要娶,不娶,就没有那一场大婚,家人就不会成为别人刀上的鱼肉。 “云令政,看在阿姐的面子上,看在百姓们的面子上,我留你这条命吧。只希望这辈子,你我再也不要有相见之时。便是相见,我们也是你死我活的仇人。” 糟蹋别人的心意,玩弄别人的感情,就是大错! 这是云令政自己活该的。 死也是应该的。 可是南绛手软了。 她害怕这一刀下去,云姒再也不爱她了。 更害怕这一刀下去,死的不是云令政一个人,而是数以万计的百姓。 临走之前,她穿上了衣服,转头,给了云令政一面。 她一直是个爱恨分明的女子,也是个心善的人。 此时此刻,也终于知道云姒曾经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有多恨,就有多爱。 恨的底色,就是爱! 南绛拉开云令政左手,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 等松口,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臂,南绛擦干眼泪,转身离开。 彼时,天色茫茫。 南绛心口的情花,绽放得越发娇艳。 她吃了无解的噬心蛊,今天今晚之后,再不可能跟云令政有什么。 若是还有,那就是她的死期。 管不住心,不能让心不动情……南绛想,她也该死的。 雪夜,南绛骑上马,扬鞭—— 沭阳阿嫂,我来了! 此时,云姒所在之处。 萧天策被俘虏。 封辞还没有说句什么,就听见了女子的笑声,爽朗无比。 他身边的人警惕起来。 拔刀之际,封辞挥手:“怕什么,是老熟人呢!” “啧!” 云姒一脚踹开门,赫然看见了封辞,还有被封辞手下夜枭跟蒙面抓住的萧天策。 也不是她看不起男人。 就萧天策这种的男人,也配跟萧慈比? 萧家上下,不,不只是萧家。 放眼整个天下,能找出跟萧慈打的,寥寥无几。 不过萧天策还是厉害的,主要是着了云姒的道儿。 因为云姒看他看不起自己来着,先让萧天策来投石问路的。 这会儿萧天策只觉得云姒是疯了。 居然自投罗网! “好久不见啊,三皇子。” 封辞看着云姒的真容有些出神。 之前见面,都是看见云姒易容来着。 这一张脸,实在是…… 很像! 封辞轻嗤:“你胆子可真是大,是要跟我回南汉?” “南汉有什么,说来听听?”云姒走到了封辞跟前坐下,朝着夜枭跟蒙面示意:“外面没有别人了,就我一个人来的。得力的人,都被我二哥带走了,别害怕。” “你给老子少来这套!”封辞可是吃过云姒的亏。 他又是个大夫,指不定什么毒招。 封辞抬手吩咐夜枭跟蒙面:“把这个不中用的萧将军领下去。” “你抓他做什么?”云姒看也没看萧天策一眼。 封辞冷笑:“原本是不想要打草惊蛇的,可是这人居然直接按住了蒙面。蒙面是个死士,打起来倒也不是萧天策的对手,可是萧天策就算是厉害,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t?夜枭出去,他就没法子了。” 云姒点点头:“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找几个难民骂骂我?” 封辞抬手落在自己的腿上:“跟你算账的!你个死女人,我这条腿废了我要带你一起去南汉!” “你发疯啊,你狗腿废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干什么带我去?”云姒站起身来。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惊慌。 “不好了,夜枭跟蒙面大人倒地不起了!” 封辞愣了一下,猛然看向了云姒。 冰凉的柳叶刀。抵在了封辞的脖颈处:“都说了,让你不要大意,这可是西洲啊朋友,你怎么敢出入西洲,还找我事儿的?” 第1692章 二选一,是云令政死还是母亲死 封辞的脸色一变。 这时候进来的人拔出了刀,朝着云姒砍过来。 她也不躲,只口中念了:“一,二……” 一个“三”才从嘴里吐出来,那人到跟前,直愣愣的摔倒在了地上。 封辞的脸黑了:“毒妇!外面可是有我不少的护卫,你……” 云姒一把提起封辞的后领。 她也是有几分力气的,拖拉着断了一条腿的封辞到外面。 外面哪里还有什么护卫。 齐帅刷的倒了一地。 就连夜枭跟蒙面,还有被抓着的萧天策,也都倒在了楼梯口。 见到这种阵仗,封辞终于重新看云姒。 云姒居高临下的看着有些狼狈的南汉三皇子封辞,古古怪怪的冷嗤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什么人?那些随时都能让人拿捏的女子?还是说,你以为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敢闯来?那个萧天策是我试探你们人手的一个问路石。他身上被我放了药,你们接触过的前几个人,都会遭殃。至于其他的护卫……我白天知道了你们在这里,就给水里下药了,你个蠢货!收拾你们,还用多少人?” 这可是在她的地盘! 封辞真是万万没想到,云姒居然给玩儿了这么一手。 这个死女人! “我不过是想要带着你回南汉,你个死女人,你别不识抬举,你……唔!”云姒抬手就找了帕子塞在了封辞的嘴里。 云姒:“去什么南汉,别去,跟我回大周,做人质。” 这时候,外面客栈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来的是萧慈,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萧天策。 她走过去,一脚把他踹的仰面倒在地上。 云姒“嘿”了一声,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扔给萧慈:“悠着点用,是战奴给配的,少的很。” 毒术比医术难学。 稍有不胜,死的就是自己了。 云姒涉猎的少,都是战奴教她的,学的马马虎虎,但是总归不能比得过战奴的。 战奴的医术毒术,药理毒理,实在是深不可测。 “呜呜呜!”封辞气的大叫。 可是嘴巴被塞在实在是严实,根本就叫唤不出声来。 云姒抬手,在封辞的脑袋上扇了一巴掌:“别嗷嗷,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她走下去,萧慈也不等萧天策醒来,就问:“这些人怎么弄?” 云姒还是第一次搞这种事情,明显不太熟练,只问:“平时你们抓了这些人,都怎么弄?” 萧慈思忖了一下:“大将军一般是全杀,我刚开始心软,心说,都是各为其主,后来遭背刺,差点没命,那年之后,我也是全杀。我的意思是,直接一把火,除了封辞之外的人,在这里化为灰烬,干净些。你带着封辞走,等会儿我把萧天策扔出去,这事儿我来。” 云姒摇摇头:“不妥,做了灰了,太浪费。嗯……当做俘虏留下来干活吧?” 萧慈眼前一亮:“是个好办法,不过怕他们会跑。” “喂点药怎么样?”云姒仰头看着萧慈单手就把封辞拿下楼了。 萧慈把封辞随手一丢,本是英气漂亮的面容,又是极高的身量,动作干净,云姒看着她都好喜欢。 封辞:“呜呜呜!” 死女人疯女人。 这两人说这事儿,居然没有半点敬畏心,好像是在讨论吃喝! 萧慈踹了封辞一脚:“有点意思,喂个药操控着。现在战后重建,正缺人手。免费送来的劳力,不杀他们都是天恩了,给咱们免费干活,还不给他们发银钱。啧……还是你会想!” 她冲着云姒竖起大拇指。 云姒摆摆手:“都是一路学来的。” 起身,找了绳子拴在了封辞身上,就这么拖着出去。 萧慈朝着远处自己的一个心腹示意,把话交代下去,跟着云姒一起拖着封辞走,不免问:“摄政王这么干的吗?” “是,跟他学了点皮毛。这会儿就等着其他南汉的人跟投名状一样的来救封辞,多抓几个,给这边增加几个劳力。那个蒙面和夜枭的药喂多点,夜枭是个有脑子的,别把他放出来,打晕了吊起来,震慑其他人。等差不多了,把夜枭给放了,让他去通风报信,用封辞换霍临烨回来。” 封辞这会儿被磨得屁股疼。 那绳子是拴着他的腰,他坐在地上,就由着人这么拉拽。 听见霍临烨的名字,他呜呜的大叫。 云姒走过去扯开他,就听见他满口污言秽语:“我还以为你怎么呢,原来是为了前夫婿啊!你早说,我把你带去南汉,让霍临烨跟你在南汉做神仙夫妻。等你腻了霍临烨,你再回大周,跟摄政王好,怎么样?” 萧慈这会儿走过来,跟云姒相视一眼:“童言无忌呢。” 云姒:“可不嘛,孩子在家没教好,出来丢人现眼来了。” 萧慈从怀中拿出个东西,掂量了一下:“我说云姒你也别生气,男娃娃嘛,比女子是成熟的晚一些。你别看长得五大三粗,脑子里面都是浆糊。” 封辞气的要骂人。 刚要张嘴,嘴巴里面就是一冰。 冷的要命! 云姒:“是什么?” 萧慈:“我闲来无事把玩的小铁球。” 拳头大的一个,塞在了封辞的嘴巴里面,吞也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天又冷,流点口水出来,都冻成冰溜子了。 云姒跟萧慈相视一眼,笑的前俯后仰。 她抬手搭在萧慈手臂:“等回去,我找个玄铁的给你!” “那我肯定不会拒绝你赔偿!”萧慈扯着封辞往前走。 这下,他没工夫了叽叽歪歪了,他嘴上难受。 到了分岔路口,云姒理所应当的朝着城内的方向去。 可才掉转了头,就听见了马蹄的声音。 雪已经停了,这几日都是晴天,只是结了冰的路面有些打滑,依旧是天寒地冻,寸步难行。 来的人马蹄包裹了磨砂,看见了云姒,冲下来一面喊着六小姐,一面连滚带爬的朝着云姒而来。 是云家的家生子,跟着蒋淑兰来的。 这会儿着急的很,还没有到云姒跟前就大喊:“夫人病重!” 云姒的笑意瞬间凝固:“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萧慈面色难看:“你走之后夫人就不太好了,只是她知道你身上事情太多,不让人去禀告你。” “你带着封辞来,我这就过去。”云姒忙把身子塞在萧慈怀里。 刚要上马,来的人开口:“二公子那边不好,也派人来请您过去。” “南绛跟白添翎不是都在二哥那里吗?”云姒神色凝重无比。 “白姑娘昨夜就跟着州府大人先离开了,云大人原本想要等着送了南绛姑娘走之后再走,可是一夜的功夫,云大人伤及五脏,这种天气,几乎已经人事不省……南绛姑娘如今不知所踪了!” 云姒猛然看向了云令政所在的方向。 一个是母亲,一个是二哥。 二哥受重伤不能挪动,母亲性命危在旦夕…… “我去把夫人给你带过去,你先去找云大人!”萧慈抬手就把封辞打晕,转身就要去找蒋淑兰。 可是云姒离蒋淑兰最近,现在去救蒋淑兰,云令政就活不了了。 第1693章 是云令政自作自受 萧慈催促:“你快去吧,我马上就来,很快的!云大人不能挪动!” 云姒点点头,转身朝着云令政所在的方向去的时候,心中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流逝。 此时萧慈先到了蒋淑兰所在的地方。 蒋淑兰原本想要见见云姒的,还有云令政,还有南绛。 却没想到,来的是萧慈。 她挣扎着起身:“他们呢?” 萧慈没有敢说云令政重伤的事情,只说:“云姒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云大人也是,正在回来的路上。我现在来带夫人走,我们快点跟云姒相遇。夫人,跟我走吧!” 萧慈说着,拿了被褥要把蒋淑兰裹起来。 蒋淑兰的目光突然发直,任由这萧慈将自己带出去。 常嬷嬷急得快要发疯,匆匆忙忙的跟着出去。 出了城,蒋淑兰的精神忽然越发好了起来。 她握住坐在她身后的萧慈手腕:“好孩子,你停下马儿来吧!” 萧慈知道现在是十万火急的时候,她不敢停。 可是蒋淑兰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心想要下去。 远处,是一个个的小坟包。 蒋淑兰跌跌撞撞,身上的披风掉在了地上,居然也不回头捡t?起来,也不觉得冷。 她的目光越发清明,认准了一个坟包去:“霆风,云霆风,你怎么先我走了,我来了,我来了……” 萧慈心中暗道不好,追着上来的常嬷嬷此时哭着过来要来拉蒋淑兰:“夫人!” 触手之际,蒋淑兰浑身冰冷,这身子,竟然就如同尸体一样冰寒,没有半点热气。 只唯有灵魂还鲜活于世间,出来一趟不为别的,只为了找到云霆风所在。 她回头,那眼神看的常嬷嬷害怕! “夫人!” 那一双眼睛,可堪比任何时候。 不见病容,不见死气。 萧慈冲过来的时候,意识到不妥了。 她见过太多的死亡,蒋淑兰如今,已经是油尽灯枯之时,最后的一口气了。 她生病了,可是为了让云姒无忧,让云令政无忧,她瞒住了。 如今跪在一无名坟包跟前,笑着伸手去抛开雪。 萧慈没有在说话,只跪在地上跟蒋淑兰一起,用手把土抛开。 很快的,蒋淑兰看见了一片华服。 内里的衣袖,绣着一株兰花。 是她的绣技。 天很暗,可是她什么都看清楚。 “找到你了,找到了。”蒋淑兰笑起来。 “你为我遮蔽风雪半生,我岂能让你一人,孤独死在风雪里?” 蒋淑兰的话,越说越叫常嬷嬷害怕。 她死死的拉住蒋淑兰,希望她看看自己:“六小姐还等着夫人您呢,六小姐已经没了父亲,您不能让她在没有母亲。六小姐说过,只要有你在,她就不是没有家的孩子。嬴棣还有景昀世子您还没有见过呢,几个哥儿还没有娶妻,还没有安定下来,夫人,夫人别这样啊!老奴不能让你有事!” 蒋淑兰死死的抓着那一片衣角,眼底的光迅速暗淡下来。 她猛然起身,朝着不远处那些人高喝:“西洲云氏蒋淑兰今日在此,不需儿女为我奔波。愿我儿云姒同云令政,以民为本。我夫云霆风,为百姓命舍边城,云家上至家主云霆风,下至我儿云姒,不曾对不起西洲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我云家不是逆臣!从今往后,我云家当家主母蒋淑兰,同亡夫云霆风,魂守边城!” 蒋淑兰的声音,犹如玉碎金裂。 遥遥传出,回声震震。 远处有火光亮起来,蒋淑兰眼中最后一丝光从她身体抽离。 她身子一僵,轰然倒地之际,面上带着笑意,低声呢喃:“我的儿郎们,母亲能为你们做的,就是这些了。愿我如风,送我儿郎直上青云之巅,我此生此世,不枉来这一……趟……” “夫人!”常嬷嬷呼嚎。 萧慈猛然跪下,重重叩首:“夫人好走!” 百姓们纷纷出城,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的全然跟着跪下。 他们能活下来,有蒋淑兰的功劳,有云霆风的功劳。 “夫人好走——!” 彼时—— 天色昏暗,云姒从马背上滚下来,在雪里栽了好几个跟头。 随从扶着云姒,快步进去。 看见满身是血的云令政,云姒眼底猛然一震:“怎么会这样?二哥!” 云姒扑过去,拉开他的衣服,就看见了他后背的伤。 是柳叶刀剖开的伤面。 柳叶刀……南绛。 云姒来不及多想,吩咐下面的人:“去准备热水,还有,吩咐人去接蒋淑兰夫人。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都下去。对了,找几个懂医术的人过来,不必多厉害的人,差不多的也行。” 云姒检查了所有,发现云令政身上除了后背的这个伤口也没有别的了。 可单单就是后背的这个伤口,像是把他身子掏开,挖空了取什么一样。 周围的组织,静脉,血管,肌肉,全部被一刀切开。 切面整齐,手法利落干脆…… 云姒的面色凝固。 这种手法,是完全知道云令政身体里面有什么,目的性十分强烈,生剖他取东西,一刀都没有多余的。 此等的解剖技,除了陆鹤空青会,就只有同为医者的南绛了。 而且,还是她亲自教的,南绛的天分非常,一刀下去,能精准避开很多要害。 可是云令政身上的伤,几乎伤及要害,左侧肩胛骨下直透心脏。 “二哥,听得到我说话吗?” 云姒抬手拍了拍他的脸,从医药箱里面取出强心针扎进去,转头找到了一个管子,让人把云令政翻过来,对准他的心口,找准了位置,扎了进去。 陈旧的快要凝固在身体里面的黑色血块,顺着管子开始往外流淌。 这时候几个还算是可以的老大夫过来,看着云姒,有些插不上手。 云姒递给其中一个一瓶生理盐水:“冲洗伤口。” 说着,她转身就开始去配置药水。 筋脉肌肉,都被切断了,以后若是想要拿剑,是万万不能了。 即便是写字,怕都有些难。 云姒已经来不及想为什么。 云令政身上被取出的仿佛是跟他的命融合在一起的东西,取出之后,他身体里面的什么似乎就被抽离了,现在他只剩下半条命。 还是云令政先前服用过什么能续命的药物还是其他东西,才没有死成。 第1694章 云姒启程,寻找南绛 此时,天已经开始一点点亮开。 云姒把拿了目镜,放大了云令政后背的伤,用羊肠线一点点接好他断了的筋脉,还有血管。 关闭好了创口,缝合包扎。 看着依旧是半点起色都没有的云令政,云姒再是镇定,也有些怒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都守着的吗,为什么让云大人伤成这样!” 守卫跪在地上颤抖:“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昨晚上白姑娘刚跟着州府大人离开,南绛姑娘来,之后……之后云大人就这样了。” 是了……南绛。 “南绛现在在哪里?”云姒不敢把这些往南绛身上想。 她宁愿相信这些是别人做的。 可是云令政的伤,是柳叶刀伤的。 那过人的手法,也是南绛。 “不知在何方,只是我们清点马匹的时候,看见了少了一匹马。应该是南绛姑娘骑马离开了……” 这时候,一个医术还算是可以的老大夫开口:“云大人身上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像是少了什么东西,这会儿醒不来,应该是那原因呢。” 云姒走到了床前看着云令政,思绪开始转动。 抽走了什么东西? 南绛身上最重要的就是蛊虫,看这种情况应该是很早之前就种在二哥身体里面的,跟二哥的身体融为了一体,不应该说是跟二哥的命紧紧相连。 南绛取的,应该是蛊虫! 唯有蛊虫可跟命紧密联合。 可是南绛为什么这么做? 一想到这些天,南绛的那些反常,云姒的思绪越来越乱。 巫族成了一片焦土,南绛有些怪异,问了什么又什么都不说。 为了巫族,为了……南绛还在意什么? 家人! 云姒眼前瞬间一明,转头再看向云令政。 她能够治疗伤病,可是蛊虫这种事情,她简直是束手无策的。 现在即便是伤口各处缝合好了,云令政的情况都不见好转,只能先找到南绛才行。 “来人,送信出去就说我不能去跟九爷相遇了,我得去一趟巫族。还有,我母亲现在怎么还没到?” 只是话音一落,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 云姒转头就看见了萧慈。 萧慈被冻的面色发白,神色也大为不对。 云姒心中狠狠一沉,走过去,还没有开口,就看见萧慈悲哀点头。 “我母亲……”云姒心口气血翻涌。 她万万不能接受。 母亲死在了她力所能及的范畴! 看着蒋淑兰的尸体,云姒痛苦的闭了闭眼。 她以为再世为人,就可以不用做无父无母的孩子了。 可没想到,她也没有几年跟父母相处的时间。 天黑暗,风冷哼,脚下的雪凝固成冰。 云姒眼前忽然闪现当年她从大周捡回来一条命,蒋淑兰如何陪着她戒药,如何为她哭。 她说,孩子受伤了都要回家的,姒儿不怕,只要母亲活着,不管在哪里,只要母亲在,哪里就是你的家,回家了,我儿不怕了。 今时今日,她不在有母亲,不在有人为她那样流泪了,更不会再有归路。 “我又没有娘亲了,以后都没有爹娘了……也不会再有无所包容我的人了。”云姒低声呢喃。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她的眼泪滚落。 景昀被带到的时候,一股脑的冲过来,狠狠跪在了地上:“外祖母!” 他甚至现在才知道,不单是外祖母没了。 好久之前,外祖父也没了。 陪伴他的人,就这么突然没了,死在了最冷的天里。 一生怕冷的蒋淑兰,死在了大雪里,都没有能够见到她的儿子女儿。 云霆风更是……甚至到死都没有见过嬴棣一面。 他们总以为时间还有很多,有的是机会,不必急于一时。 云姒死死抓着蒋淑兰的手,猛然起身,擦干净了眼泪:“萧慈,我现在唯一能够托付的就只有你了,我求你一件事。” 现在这种时候,t?甚至她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 萧慈握住云姒手腕:“你我之间,何须用求?” 她实在是羡慕云姒他们都有蒋淑兰这样的好母亲,她没有,她这一生除了面对外面的风雨,还要面对家里的风雨。 今时今日,蒋淑兰魂归,云姒有所求,她也算是能有所报。 云姒看向了景昀。 她不能要求萧慈撂下所有去送景昀离开。 那么…… “我来这里的使命,是把新朝的所有规矩,律法,带到这里,重整边域。从外向内执法治民,保安泰。可我没法留在这里了,二哥出了事,我要去一趟巫族,我要去找回南绛。只有她,有本事让我二哥醒来。二哥是西洲所有官员之首,有他出面,西洲那些官员才会归心,才能为我们这一方所用。二哥的势力在西洲盘根错节,那些有能之士,不是靠权势就能低头的,二哥必须活着。” 萧慈如何不懂。 这也是为什么人们总说,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必须有像云令政这样的人站出来,将西洲的朝政还有官员扭转,把已经散乱了的官员拧成一股绳。不然现在的乱局,南汉那边已经跟大魏开战,大周还开始跟南汉打,治不好内,崩塌就是瞬间。 尤其是姬氏皇族,还有其他支脉,那些大臣只要支持姬氏的其他人,就是新乱的开始。到时候,外忧内乱,顾都顾不过来。 “那景昀呢?”萧慈低头看向了跪在蒋淑兰跟前的景昀。 此时东陵初阙摸着景昀的头,安抚他:“夫人走了,有一个人最开心!” 景昀哭声止,就连云姒也朝着东陵初阙看去。 东陵初阙转头,看向了云姒,她指着云霆风的孤坟:“云霆风大人啊!” 便是在这样悲戚的时刻,云姒她们也为这一句话,阴霾散去一半。 “是,父母团聚了。” 云姒走到了东陵初阙身边:“初阙,我……” “是要我跟你一起前往巫族吗?景昀会骑马,我跟你一起去。珈蓝会武功,我也不是傻的,遇到危险,我就带着景昀躲起来,绝不拖后腿,你放心就好!现在这个时候,你没办法把我们撇下让我们自己走,也不能把我们留在这变数横生的地方,我都能理解的。” 云姒看着东陵初阙,她生的是极其美丽的,就现在,她都没有见过有谁能超越过这张脸去的。 而且东陵初阙从来聪明,就目前为止,小公主事事敏捷,万事通透,不但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还帮了他们许多。 云姒重重点头:“好,我们一起去。你们先往前,我在后追你们,路上要装不认识,以免被人一网打尽。只是,我还要带一个人。” 巫族的这些事情,云姒隐约猜到,跟南汉有关。 霍临烨在巫族被带走的,带走他的还是南汉的人,大巫师十有八九跟南汉的人牵扯在一起。 “这一趟,非你死我活不能了结!” 第1695章 爱了爱了,她喜欢女子吗? 百姓们开始自发的安顿蒋淑兰。 不说是如同在帝都那样的世家葬礼,且说百姓诚心诚意,这就已经比得过所有。 只是云姒到底会难过,她现在也终于懂了霍慎之同她说的那句话。 只要拿起权力,奔向权力,就会开始身不由己,慢慢的,失去的会越来越多。 所以登天之路,他能抓紧的,只有一个她! 云姒写好了书信,放在了萧慈身上一份,再有一份,戴在了雪鹰的身上。 天色将明,朝阳再升,天地一切,都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有任何的改变。 云姒深吸一口气,冰凉的寒意充斥进肺腑,她的眸光越发清明:“雪鹰,为我将我的心意送达我夫君身边。” 他们和离之后,没有再举办婚礼。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一纸婚约,已经束缚不了两颗想要朝着彼此靠近的心。 情爱之最,万事已无所谓。 只是此时此刻,云姒多希望他在。 彼时,东陵初阙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她看着一个小盒子,有些手足无措。 景昀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东陵初阙正找地方藏,抽空跟景昀说:“这是我找南绛阿姐要的一只小蛊虫,用我的血养着玩儿的。她说不知道会养出什么成效的来,是很一般的小蛊虫。不过喝过南绛阿姐血的,就不是什么一般的小货色了。我都养了快一个月了,路上不能带着它,我给它藏什么地方捏。” 珈蓝接过来,直接飞身上房顶,把巴掌大的小盒子放在了房梁上。 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的。 东陵初阙点点头:“好好好,就这样太好了,走走走。” 景昀看着两人要走,忍不住拿出弹弓,朝着小盒子打了过去。 打偏了一点,小盒子被打的挪出来一点点。 外面有云姒在叫他,景昀收起了弹弓,抬头看,发现不仔细看,也是看不出来的。 算了,不帮她藏一边了。 他刚才发现了一个机关,还说给她藏进去。 一个小蛊虫,也不是什么顶天了重要的东西。 此时,云姒将封辞也带上了。 有什么危机时刻,也能够把他拿出来当人质,她现在很肯定,巫族的确是跟南汉连手了。 能让南绛这么不顾一切的,唯有她的家人。 她小哥的死,肯定很蹊跷,更像是一种警告,她什么都不敢说,更不敢冒险告诉她。 所以,云姒蹲下身,用手术钳把封辞嘴巴里面的铁球取出来,扔到了一旁。 想来萧慈也是不会再要的。 看着嘴巴被撑的都合不拢的封辞,云姒将一颗药塞给他,还没有等他反应,云姒抬了一下他的下巴,封辞就把药给吞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冻了这一天一夜,封辞的舌头都是大的。 云姒起身:“穿肠毒。” 封辞嗤笑:“你这样的人,才不会给我吃什么穿肠毒呢。” “我这样的人?我什么人?”云姒声音冷漠,当着封辞的面,将衣服的外袍脱下,换上了新的男装,再给自己易容,改声。 封辞有些吃惊她的不矫情,更吃惊她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易容术,且看这样子,完全就成了一个十足十的男人,甚至连喉结都有! “你是心地仁慈的人。”他愣愣开口。 云姒的目光寒了下来:“曾经我会觉得这话是夸我的,现在我觉得这四个字,是骂人的。” 说完,云姒轻轻的拍了拍手。 封辞几乎是立即就疼的在地上打滚:“你……你真的给我吃穿肠毒了!” 云姒停手,很满意镜子里面的男装打扮,转头看向了封辞,声音比先前冷漠:“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个仁慈的人,尤其是对待跟我对立面的你,朋友,你别太单纯了。” 今时不同往日。 她还记得那天大战,霍慎之带着她,在逼近明帝时,他在她耳边说:“去把明帝的头摘下来。” 云姒手起刀落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再不是一个单纯的医者了。 云姒给封辞也易容了,就连声音都改了,成了只会咿咿呀呀的哑巴。 东陵初阙进来的时候,也是男装,只是她姿容实在倾城绝世,便是男装都根本掩饰不住她的身姿容色。 云姒笑着,过去给了她们一张人皮易容。 东陵初阙深一口气,转头小声跟珈蓝说:“勒的好难受,我第一次嫌弃自己这么大。” 珈蓝之前常说自家小公主细枝结硕果,有时候看东陵初阙一眼,她都脸红眼红。 这会儿珈蓝又红了脸,小声说:“公主忍忍……哦不,公子忍忍,谁让公子身子长的好呢。只是公子跟着这么走了,只怕是见不到大将军了。” 东陵初阙跟着上马:“当时我蒙面,谁也看不清样貌,浑身脏兮兮的,而且还十五的年纪,如今我都十六了,长开了些,大将军不会记得我是谁的。等我回来,若是有缘,我们自然会见。若是无缘,那就算了,我这一生,足够了,我有花不完的银子,还有很多靠山,我父皇母后,会高兴的。” “在说什么呢?”云姒含笑靠近。 如今便是她笑着,身上都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让人不好亲近。 只东陵初阙跟云姒是一个层面上的人,不觉得什么。 这会儿骑马上前:“说云大将军。” “我留了信,告诉了大哥有个倾城绝世的姑娘想要见见他,他只要看到,早晚是会留出时间的。”举手之劳的时候,云姒没有忘记。 这会儿萧慈来送行。 东陵初阙第一次见萧慈。 转头一看,是个英姿飒爽,面容尤其英气漂亮,身量还十分高挑的女子。 东陵初阙眼前一亮,一把抓过珈蓝:“这就是慈卿大将军!是‘大’将军呢!可厉害了,在西洲,跟云大将军齐名!慈卿大将军好好看,我好喜欢。不知她喜欢女子吗?” 前面珈蓝听的无事,她也喜欢萧慈这样的人,只是后面那句…… “公主你现在已经那么不挑了吗?”珈蓝心说,好歹得是个男t?的啊! 谁知道转过头去,东陵初阙已经下了马,朝着萧慈跑过去:“慈卿大将军~” 第1696章 九爷抵达,擦肩而过 是个小作精,小嗲精的味道,愣是把萧慈的心都叫酥了。 她一个女人尚且如此,就莫说男人了。 且说东陵初阙现在易容了,那声音都如此婉转。 萧慈抿唇,看着到她眼前的人。 脖颈的肌肤白如雪,吹弹可破,手指纤细,指尖都是红晕。 一双眼睛水嗒嗒的,望着萧慈的时候,把萧慈看的有些脸热。 “男人长得都差不多,唯有美人,一点不带重样的,各个万种风情。小公主这个样子,我只恨自己不是个男人。” 萧慈说的真心话。 云姒也点头:“她这些日子长开了不少,如今是易容了不方便摘下来,我看了都心动的很,当真很美。” 女人都夸美的,那就是真的美了,尤其是云姒这样走遍大江南北,见惯了漂亮女子的。 且不说,云家云令政,还有云家那已经成了和尚的三哥,都曾不吝啬的说过东陵初阙的美丽。 萧慈点头,笑意直达眼底:“怪不得东陵陛下要把小公主送到这里来。” 女子的美貌,身后若没有绝对的依靠,对拥有者跟女子自己来说,就是天大的灾难。 东陵初阙听惯了旁人夸她漂亮,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但是她喜欢的人夸她漂亮,不管男女,尤其是女孩儿,她就很开心!! 那点高兴都写在脸上了。 萧慈也是喜欢东陵初阙这样不单长得漂亮,还会撒娇,最重要还聪明的很的女孩儿。 只道:“你喜欢云大将军是吗?” 东陵初阙一愣,她的这点子小事,所有人都知道啦? 萧慈道:“云大将军还没有喜欢的女子,我亦是没有什么男女之心,你回来,只管来找我,我这一生,就只做你一个漂亮妹妹的媒人。” 东陵初阙诚恳道:“谈不上喜欢,就见过,就是不讨厌,觉得还行。如果不行就算了,我乃东陵公主,不能跌了我的身份,是我看他,选他,没有别的男子挑我的份儿。不过我喜欢姐姐,我好爱!” 她是真的爱,眼睛都亮了。 这天底下,有几个萧慈? 就这一个! 云姒笑笑,看东陵初阙已经快要摒弃世俗观念,恨不得跟萧慈在一处了,便道:“好了,动身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小跟班。 珈蓝跟东陵初阙一样,但她口口声声都是:“要是能打一架就好了,听说她是能跟云大将军打平手的人。” 但是珈蓝想想,她怕是没有这个资格捏。 “天下战将,为首者是大周镇国大将,云姒阿姐的男人。下面一个就是霍临烨,云大将军,还有萧慈,听说这三人并列第二呢。听那些小士兵说,萧慈将军跟霍影都能打平手,她真的好厉害啊,我真的好爱啊,她真的不喜欢女子吗?” 东陵初阙转头跟珈蓝胡说八道:“要是她喜欢女子,我做小你做大!” 珈蓝:“为什么我做大?” 东陵初阙:“小的受宠,小的什么都不用干,小的只用做个宝宝。你们赚钱养着我,我每天玩,嘿嘿!” “那我要做小呢!”珈蓝也开始胡说了。 东陵初阙得意:“规矩变了,小的要干活养大的,你出去干活,我做个宝宝。” 珈蓝急了,伸手抓过东陵初阙的胳膊,一边开口说,一边张口咬:“公主欺负人!” 景昀抱着个奶壶出来,看见这场面,没头脑的冲过去追着玩儿。 三个人笑嘻嘻的,热闹的很,这寒风都吹不散的开心,暖了其他人的眼睛,也暖了云姒有些冰凉的心。 萧慈看着东陵初阙她们笑的舒心。 这时候,萧天策过来:“我随你们一起去。” 他想要见南绛,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南绛一个人,无父无母孤身在外,他要问问南绛,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的,要一个人做这些。 马上,萧天策问景昀:“怎么你也去。” 景昀举起手:“我会骑马,我生长在北域,马背上长大的。我还会生火做饭,我遇到危险会跑,不管你们死活。我还懂药理!一点点不多。我跟着母亲走南闯北六年,这一路什么地形,什么风貌,我都知道,我不是路痴,跟丢了,只要没人杀我害我,我都能找到你们。” 萧天策转头看向了云姒:“真这么厉害?” “真的。”云姒点头。 见过大世面的孩子,是比一般孩子心智成熟的。 萧天策:“我以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呢,没想到,富贵人家的孩子也这般不同。”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当的是做家务,劳作,苦活累活的家。富贵人家的孩子不用当家,只用做自己,只需要一个劲儿往上成长攀登。”景昀自己辩驳。 云姒也不在多言,纵马动身。 她回头去看城墙之上,萧慈在冰雪之中朝着云姒他们挥手。 天际遥远,只是不巧的是,云姒他们才走几天,九爷就到了! 带着粮草,足够的兵马。 开了道。 他所过之处,一片坦途。 云姒即为剑锋,剑锋所指,他为她开坦途。 萧慈将云姒留下的书信交给霍慎之:“事情所有,都在上面了。” 男人身着行军时的黑色寒甲,黑色的斗篷遮掩着他半张脸。 他立身于云令政榻旁,清晰冷峻的眉眼覆盖着浓稠的暗色。 将看完的信交给身旁霍影跟云承祖,霍影看完之后,心中大为震惊:“南绛怕不止于此,此事蹊跷的很。” 霍慎之转身行至冰雪处,看着茫茫雪色,目光及其平淡,只晦暗的眼底,突然掀起几分薄纱般的凉凉笑意:“杀首辅,乱西洲,拖延大周时间,给南汉争取攻下大魏的机会。不错,好心计。” 云承祖面色沉寒:“南绛对他有情,没有直接要了他的命。” 霍慎之眸光微动,转身看过去:“谋划之人,必然是是非了解云令政的重要之处,更清楚云令政跟南绛的过节,也知道南绛的软肋。更是一手策划了巫族之乱,以巫族之乱为开端。” 云承祖:“此番牵扯过多,有只手遮天之力,实属罕见之局。南汉之主若是对方的靠山,那这个人,不容小觑。只是九爷说非常了解二弟,更清楚他们之间的过节,还懂巫族的脉络的人……” 第1697章 霍慎之握住云令政的手,士为知己者死! 云承祖身为兄长,常年在战场上,不知云令政的私事。 他甚至是昨天才知道,鸾徽已经丧命。 霍慎之侧眸看向了霍影:“伤了人又不彻底致死,意图不止眼前之乱,像是在剖取之物上。熟悉巫族,想要蛊虫,且熟知蛊虫在云令政身上,能操纵巫族圣女,又熟知云令政的轻重,且跟南汉已经联盟。” 便是他们这些人,都觉得布局的人是个有手段有本事的。 云令政现在的重要程度,是能够左右整个西洲官场的,他的门生势力遍地,多的是为他能耐折服的官员,只服他这个人,只认他这个人的名臣世家。 城池攻就攻下来,唯有人心难收。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云令政受损,且让所有人的步子都停滞,万幸的是,大周根基在九爷手上牢固无比,这几年的塑造,大周稳固。 否则,吞下西洲,就是大周破碎的局面。 霍影马上懂了,立即开口:“属下这就去查查这些日子在云大人身边的几个人是谁,不管生死,一律算上!只要动了手,一定有蛛丝马迹。只是可惜了,这般有本事的人,怎么就投了南汉那一方。” 他才转身,霍慎之叫停了他:“查不到。” “为何?”霍影不明。 霍慎之目光沉静,看向了远处:“你也说了只要动了手就有蛛丝马迹,对方在何处动的手,你能保证不是假借他人之手?你我如今看见的,都是对方的成果,是他拨弄局面之后的结局。” 霍影心中一紧,朝着云承祖看去。 云承祖面色亦是不好。 他们现在,的确是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能摆出这种棋面的人,即便是在云令政身边,都能做到滴水不漏,否则云令政早就发现了。 只说明,他在云令政身边的时候,都没有动过手,或者说,都没有现身过。 可到底是什么本事,居然能藏到这个地步? 鬼魅的本事,也大抵如此这般了。 对方好像比鬼魅藏的还深,更神通广大。 云承祖看向了霍慎之:“九爷的意思是……” 风雪再度降下,融化在男人手心。 他眉眼微垂,嗓音低冷:“目标达成了,那背后的人,肯定是要走的。谁无故消失,谁的嫌疑就最大。只是对方达到了目的,不可能再冒险回来。如今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让首辅醒过来。以及,之后的路怎么布置。” 只是霍慎之素来不是个会受制于人的,也不是个会被动应t?对对方招数的,沉入对方招数的。 他颔首吩咐霍影:“准备车马,我为他开路,送他去赴帝都。” 云令政的重要程度,可见一斑。 之后,云承祖感念父母,且跟霍慎之去了一趟拜祭。 看着孤坟两座,云承祖沉默了一瞬,开口:“生死本是寻常,只是父母客死异乡,等大定之日,我要将父母荣耀迎回。” 霍慎之垂眸:“今日便着手准备,请二老还家。” 云承祖转头看向了霍慎之。 他知道他的心思。 对方事事算计,他们不能再拘于小节。 哪怕是父母之死,也要把死这件事情,用到极致,用完最后一丝价值。 只是云承祖到底为人子,要亲眼看着父母的死都变得如此功利,多少伤他。 霍慎之只承诺他:“霍氏存在一天,云氏一族,便会一直昌盛。” 人生奔波,不为自己为子孙。 霍慎之只能让他们死得其所。 天道无情,皇家无情,争斗路上唯有血腥,更要抛下人性。 登天之路,更是在比谁更无情,谁更豁的出去。 慈不掌兵,善不从政,愈演愈烈。 早已经无法再开口,在睁眼的云令政,手指微微一动。 霍慎之进前,握住他的手。 无尽苦海之中,云令政搏命般使出最后力气,握紧霍慎之。 士,为知己者……死! 云承祖平息下心绪,调整的极快:“不能让父母白死。” 少倾,霍慎之示意霍影上前低语吩咐。 霍影会心一笑:“主子此局更高一筹……好,属下去办!” 云令政身还未动,大周西洲,所有地方就开始张贴榜单,要无数能人异士,医者药师,赶往帝都,为云令政治疗做准备。 乃至于帝都那些名臣世家,都已经开始等待着云令政的到来。 他这些年执法严明,那性子在官场,极得人心人望。 尤其是那些耿直,且根生地固的老臣家族。 能是钟鸣鼎食之家,必然干净严明,这种人家最喜云令政这种能臣,乃至于云家又逢大难,且都因为明帝不仁,为官者物伤其类,只为云令政鸣不平,为云家这样的家族子弟感伤。 更不要说云霆风累死边域,蒋淑兰舍己救百姓。 云姒一身高明医术被利用替婚,真的锦弗公主早亡,让一个宫女替嫁,宫女死了之后,云姒顶上,还给人养女儿。 甚至隐瞒姓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明帝挟制霍慎之,更是让云承祖在边境舍生忘死,云江澈掌控所有金银尽数填入粮草兵马,此战,还有云四公子云墨裴周全城中所有百姓,免于战火。 可以说除了已经摒弃红尘的云家三公子云衡渊,云家没有不出力尽忠之辈。 云承祖虽然在武将之中堪为其首:“只朝政上,说话的还是文臣,做主的,也还是文臣,还需要二弟醒。” 回了城中,云承祖才同霍影进门,云承祖敏锐的就发现了房梁上放着的盒子。 拿下来打开一看,里面空荡荡的,只放着快手帕,可见是小姑娘的东西。 或许是什么情郎藏这里,或许是其他。 云承祖没心绪探究,再度把它扔了上去,且靠里了些,不会再被人发现。 布置了两日,他们也开始动身。 临走之前,萧慈上前:“东陵国有位公主,原先是送大周和亲的,现在还没有找到驸马。我瞧着她可好可漂亮了,心心念念说是想要见见云大大将军。” 她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毕竟云家二老才走。 只云承祖对儿女之事不上心。 先前用什么“非得要个女将军”的话搪塞家人的。 现在萧慈成了女将军,这借口他是不能用了。 只道:“等天下再无战乱之日再说吧。” 第1698章 南绛长成,白烬笙现身! 萧慈神色一僵。 天下什么时候才能无战乱? 永远不可能。 这话的意思,就是没得谈了。 她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论战将战力排名,她是女子,且年轻些,经验少些,到底还不能跟云承祖打个平手,那些排名都太虚了,都是传言。 可云承祖下面一位,那就是她了,真真正正无人能及。 她会更努力,缩短差距,向世人证明,女子一腔忠勇,从不逊于儿郎! 不要在缩于闺阁,不要在后宅发疯争夺。为了男人疯癫挣扎,为了生个儿子绞尽脑汁拼尽一切。 萧慈看着云承祖,抱拳:“大将军,那就再会了!” 翌日,天甚至还没有亮开。 云令政重伤不愈已死的消息,虽然埋藏的很深,可还是被探子打听到! 白添翎猛然抬头,转身就要冲出去:“放开我,让我去找他!” 怎么会死,他怎么会死呢? 重伤? 为什么重伤? 谁能伤他? 这世上,还有他不能规避的伤痛吗? 只为首的死士拦住了白添翎,手中还捧着一碗药:“姑娘把这个喝下去,别为难我们。” 白添翎奶断然不从:“我凭什么听你们的?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来,可知我身上需要云令政的血来压制,否则我会死。不管你们有什么心思,我死了之后,你们的算盘都白费!” 死士不过一笑:“白姑娘现在还是糊涂呢,我们找了个跟你一样的女子弄死之后,狸猫换太子把你换了出来,如今你回去,大家都会怀疑你的。” 白添翎:“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操纵着我,怀疑我?凭什么怀疑我?”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跟南汉的人扯上关系的。 风雪之中,她跟着州府大人前行,但离开云令政太久,疼痛发作,倒在雪里。 雪崩来临之际,大家都没有救她,她眼看着自己被雪埋了,睁开眼,就来到了这里。 还说是南汉陛下来请她回去的。 她是认识南汉之主,毕竟她的师父就在南汉,学医的地方也在南汉。 可……没有这样过密的关系啊! 死士笑了笑:“没关系,喝了这一碗药,姑娘就清醒了。我来之前,陛下说了,姑娘有的时候,是会糊涂。糊涂的时候,就你灌这么一碗药下去,马上就清醒了。” 白添翎下意识的就要挣扎。 只是女子的力量再怎么大,到底比不过个男人,还是死士。 才灌下去没多久,白添翎身子一僵,要开口之际,死士手里忽然出现一个摆动的宝石。 用细细的金链子牵引,在白添翎眼前晃动。 “白姑娘醒来,白姑娘,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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