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小说

纸鸢小说> 浪客七实 > 第46章

第46章

,机灵地溜出去。 李掌柜看了云姒一眼,笑着跟李善慈道:“公主不日就要成为摄政王妃,九爷跟我们东家关系确实好,到时候,还请公主借着王妃的身份,在我们东家面前,给我美言几句啊!” “当然,等再过十几日,我嫁入王府,见到你们东家陆轩,会提起你的功劳。” 李善慈手抚摸着抢到手的布匹,眼中第一次有了胜利且兴奋的光。 仿佛,她抢到的,不止是一块布。 “这布,给九爷做衣服,刚刚好。” 掌柜的一听,整个人顿时站直了身子,拉起袖子来捧着,生怕弄脏。 “所以我的就成别人的了是么?”云姒笑问。 李掌柜挺直了腰:“希望你认清楚,这是未来的摄政王妃!” 李善慈扬眉吐气地道:“我要的,一定会得到。你若是不嫌弃丢人,就继续跟我争,继续赖在这里。我才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我才是!” 她提醒着。 淮王妃也觉得万分出气,扬起下巴道:“别以为就你会治病,这天底下的大夫多了去了,难道还要我们看你眼色,给你让路吗?” 云姒皱眉看着淮王妃:“你真的不会觉得尴尬的吗?” “你说什么?”淮王妃碍着云姒的身份,不敢暴露自己的本性。 云姒道:“这天底下有没有大夫能够帮你夫妻二人治疗你们的脏病我不知道,但是我之前就说过我,我是绝对不会帮你夫妻二人医治的,不用总是拿这个事情说事儿。” 脏病? 她居然敢说是脏病? 淮王妃怒极:“我哪有你这种低三下四隐瞒身份给人割血养身的人脏?” “公主,你还愣着做什么?这种人这么嚣张,都赶了她几次了,她还在这个店里赖着不肯走。保不齐是打什么坏主意呢!这个店是九爷朋友的店,难不成,公主一个未来的摄政王妃还做不得主吗?” 几句挑拨,将李善慈的胜负欲挑起。 这几天在苏韵柔身边,她什么话都跟苏韵柔说。 苏韵柔教她,男人在乎不在乎,别人在乎不在乎,都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先嫁过去,把位置坐稳! 她现在也不想赶走云姒了,只想要…… “李掌柜,你还愣着做什么?这种人在这个店里,我待不下去。而且这种人,勾三搭四,到处沾花惹草,见到个男人就恨不得贴上去试试自己的魅力。跟这种无耻小人站在一个店里买东西,我都觉得降低了这些东西的价值!” 只想要……给云姒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的地位她留下来也撼动不了! 李掌柜大步走过去,不管云姒是什么权贵,这里所有人加起来,足够大得过她了。 “这位姑娘你是要自己出去,还是我派人赶你出去?” 与此同时,外出寻人的空青来了。 找不到陆轩没关系,能找得到霍影,见到九爷就行。 在九爷的授意之下,陆家的人终于来了。 “咳咳!” 李掌柜高傲地打眼看过去。 才看见那衣着华丽的妇人,脸色就是一变。 陆夫人怎么会亲自过来的! “夫人您怎么来了?” 陆家夫人王氏,身后跟随不少的下人,手中捧着华丽锦缎,看得李善慈之流眼中诧异。 陆夫人抬了抬手:“将这些华丽锦缎,都拿去,给贵人挑选!” 她说的,是贵人,不是贵人们! 李掌柜还以为是李善慈。 就连淮王妃也推搡了一下李善慈:“还是公主面子大,居然能叫陆夫人亲自送锦缎来,这些锦缎,可比店里面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公主马上就是摄政王妃了,九爷跟陆家交好,陆夫人亲自送来,是代表对公主的尊重呢!”苏韵柔眼底生出嫉妒。 一个什么都不如她的蠢货,却什么都有! 李善慈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飞上天的感觉。 这种被人重视,踩低云姒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你不是不肯走么,现在,也是你非要自取其辱的,怪不得我。”李善慈说完,转头就朝着陆夫人走去。 “陆夫人是么?让你亲自送这些布匹来,倒是劳烦了。我便是北凉公主,未来的摄政王妃呢。” 此刻的陆夫人紧紧记着自己儿子陆轩的叮嘱,根本没有功夫搭理人。 她更是紧张地思索着,要怎么开口,那端庄雍容之下,是一个小兔乱跳的心。 跟她大儿子一样会装。 这会儿刚从贴身婢女的手中,亲自接过了布匹。 转脸,刚好跟李善慈撞了正着。 陆夫人眉头一皱。 陆轩那臭小子,叫她把布匹给谁来着? “快,帮陆夫人接过东西,别累着。”李善慈端着公主姿态,志得意满且如同出了口恶气一样,轻松地吩咐着。 第518章 打脸,丢脸丢到家! 给谁来着? 陆夫人拧眉,看着李善慈的人接过了东西。 淮王妃当时就笑起来,漫不经心的看向了云姒,铆足了劲儿地奉承巴结李善慈,故意刺激云姒:“有些人就是喜欢丢人,纵然是有富贵命,都没有那富贵的格局!这可真是好好的西洲不待,换了个地方犯贱。” 苏韵柔把对李善慈的嫉妒,更是化为了刀剑朝向云姒:“淮王妃说的这是谁呢?谁的脸皮这么厚?” 淮王妃看着云姒:“云姒,你说呢?” 云姒淡笑内涵:“淮王妃应该是说,某个得了脏病的夫妻两人,还有不知廉耻,到处去给肚子里的孩子找爹的人t?吧?” 淮王妃跟苏韵柔的脸色顿时一变。 尤其是苏韵柔! 这种不挑明,又处处暗示的话,只叫她心惊肉跳,又不敢反驳,反驳就是坐实! “好了,不用再说了。” 李善慈今天真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她终于把云姒踩在脚下了。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如今算是吃到了甜头。 “陆夫人,当真是感谢你送给我这样好的布料,只是云姒在这里呆着也不合适,我们怎么说,她都厚着脸皮不走,不如您出面,让她离开吧,免得坏了我跟几位王妃的心情。” 李善慈端的落落大方。 陆夫人跳动的心顿时一沉:“你说把谁赶出去?” 她没见过云姒,这才刚想起来,陆轩叫她把东西交给云姒。 要是交错了…… 陆夫人打了个寒战。 淮王妃走上前来,继续挤兑云姒:“当然是把某些厚脸皮,怎么都赶不走的人赶走了。云姒,你是不知道本王妃在说你,非要装作耳聋不知道是吧?未来的摄政王妃,可都赶了你好几遍了!” 说着,她朝李善慈示意。 这样一来,李善慈说什么,都要念在她帮衬的份上,好好地在九皇叔面前美言几句了吧? “云姒?你是云姒?”陆夫人后背都湿了。 云姒颔首:“陆夫人安好。” 不不不,她现在半点不好! “我那些布匹呢?”陆夫人声音提起,带了几分怒气来掩饰紧张。 聪明过头的李掌柜这会儿已经带着人出来了,那些布匹,全部都被包好。 他狗腿得跑上前,恭恭敬敬的对陆夫人道:“夫人,按照规矩,我已经将布匹全部包好了!” 说罢,还现眼的故意道:“公主,我家夫人给你的,可是上好的绸缎,是金银买不来的。一共三十匹呢!” 他这么会说话,会办事儿,又伶俐,加月钱,是迟早的事情了吧? 这么想着,李掌柜就看见了陆夫人紧皱着眉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 “谁叫你这么麻利的?” 李善慈还什么都不知,笑着道:“陆夫人不必责怪,这李掌柜也很机灵,陆夫人对本公主的心意,陆家对本公主的心意,我都收下了。这是九爷跟陆家交好的见证,只是这么多的布匹,实在是受用不起。不如,今天就当着陆夫人的面,赠送给几位王妃一些,也算是大家交好了!” 淮王妃喜不自胜,其他的两位王妃,也跟着点头,可了劲儿地巴结李善慈。 陆夫人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眼看着布匹都要成别人的东西,气得大呵:“慢着!”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陆夫人。 空青这会儿钻到了云姒身后,小声地问云姒:“这个陆夫人怎么回事,不是咱们这头的吗?” 话才说完,李善慈不解地问:“怎么了?” 陆夫人上前,把自己珍藏的,最好的那布匹,从李善慈身后的婢女手中接了过来。 这种情况,其他人见所未见。 “陆夫人这是要亲自送去公主所居之地?”淮王妃猜测。 陆夫人气笑了:“送公主?这些东西,是我送给云家六小姐的!” “什么!”李善慈的声音骤然拔高。 就连淮王妃都是不敢置信的看着陆夫人:“陆夫人,你糊涂了吧,你好好的想想,好好的看看,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北凉公主李善慈!云姒,只不过是个自甘堕落的随行军医,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啊?” 陆夫人转头就亲手把布匹交给空青,朝着云姒点了点头:“这布匹,本就是我小儿子陆轩特意吩咐拿给六小姐的。什么未来的摄政王妃,怎么问都不问,就给我接过去了?” 陆夫人开始走李掌柜的套路了,巴结云姒! 云姒唇边勾起一抹淡笑:“陆夫人实在是客气了。” 李善慈这会儿快速走上前,吃惊地看着陆夫人:“不是……不是给我的?” 陆夫人面色端正地转过脸去,上下打量了李善慈一眼。 陆轩怎么跟她说的? 这北凉公主跟九爷……成不了! “当真不是给公主的,公主刚才手这么快地把东西接走,我都糊涂了,我还以为公主你是六小姐呢。要不是说了名号,差一点叫这些东西,让公主你送给别人!” 陆夫人转脸问云姒:“六小姐是贵客,看中了店里什么东西,尽管说就是,我亲自为您介绍。” 陆家在大周是皇商,两个儿子,大儿子陆鹤,小儿子陆轩,都跟九爷有所牵连,陆家的地位身份自然不一样。 云姒抬手抚摸过那适合给男子做衣服的布料,道:“陆夫人客气了,怎么能劳驾您呢。” “我在这方面是行家,能为六小姐答疑解惑,是我的荣幸。至于方才,是谁说,要把六小姐赶出去的?李掌柜,是不是你!” 算账了! 李掌柜人都吓傻了。 这会儿被点到,终于回过神:“夫人,不是我,是……” “我都听见了,你还对六小姐如此不尊重,现下还不承认!你私自把布匹包好,还没有等我说给谁,你就要做我的主?” 李掌柜的脸皮下面,像是钻进了一只苍蝇,一直在抽。 他赶忙求救的看向了李善慈。 李善慈还沉浸在委屈跟震惊之中,这会儿看见李掌柜的脸色,顿时觉得面上挂不住,走上前来:“李掌柜只是尽了掌柜的责任,陆夫人,你的布料既然是给云姒的,为什么没有提前说清楚?造成了这样的误会,陆夫人你也有责任的。” 这陆夫人,当真是让她丢脸! 李善慈委屈憋屈地看了一眼云姒。 居然看见云姒跟她的婢女坐在一起,那婢女,还递给了她一把瓜子,两人就这么看戏一样的磕了起来! 陆夫人背对着云姒,此刻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善慈:“公主这话说的,我也没说是给公主您的啊!” 云姒低头剥瓜子,跟空青叨叨了一句:“这李善慈倒是会挑别人的错,完全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儿,这不双标么。” 战况总结,彻底将场面拉到了顶点。 第519章 坑人,晚上九爷来了 李善慈面红耳赤:“云姒你——” “来人啊,把李掌柜的卖身契找出来,卖远一点。自作主张就算了,还不守规矩自作聪明,想要清人,包店的规矩都没有跟公主王妃们说清楚!” 李掌柜求救地看着李善慈:“公主,淮王妃给我说两句好话吧!我可不都是为了几位贵人吗!” 在一旁的淮王妃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掌柜被拉走。 她原以为今天是云姒倒霉的,谁想到,她才是跟着李善慈丢脸丢到了家! “公主,你跟九皇叔的关系,还不能说这陆夫人两句吗?” “陆夫人,你知道你眼前的人是谁吗?你今日得罪了我们不要紧,我们不跟你一般见识,可是……” “我好好的做生意,若是不叫别人占便宜就算得罪的话……” 陆夫人“小声”嘀咕着,旋即大方道:“要是公主实在是想要,那就拿走吧。几位王妃也想要,那也这么拿走吧。” 占便宜? “什么叫占便宜?” 李善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被陆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只是一些布料而已,我买下来就是了,说送给几位王妃的,那就送给几位王妃!” 陆夫人:“原价的话,一匹布三千两。不算送给六小姐的,那就一共二十九匹,公主给我八万七千两。” “什么?”淮王妃瞪大眼睛看着陆夫人。 王府的开销,每个月也就一百多两银子,八万七千,天价! 她不敢再言语,生怕这笔账落在自己头上。 李善慈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 眼珠子瞪得老圆,直愣愣地走到了云姒跟前,压着嗓音问:“是不是你,你故意这么整我?” “这些布是上好的云丝,是我让你说买这些布的吗?还是我让你没事儿找事儿,非要来抢我布料的?谁有功夫整你,你自己跟傻子一样地叫人当刀子使,还怪我头上了?李善慈,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别再跟苏韵柔这一群人混在一起了,没有好下场!” 云姒看着李善慈一脸固执,直接站起身,推开李善慈:“淮王妃跟公主关系这么好,还有苏韵柔也在,不如大家一起出银子吧?让公主一个人出血,你们也不好意思吧?” 其他的王妃白了脸,连忙摆手:“多谢公主好意,这布料太贵重,我们收不起。” 淮王妃咬牙看着云姒,要是现在退缩,还怎么巴结李善慈,到时候怎么让李善慈在九爷面前美言,吹枕头风,救自家王爷! “这银子……我跟公主一起出!” 李善慈诧异地转头,看着淮王妃。 这世上,还是有好心人的! “淮王妃……” 淮王妃握住李善慈的手:“公主,别说了,我拿你当亲人一般!” 这话,更是叫李善慈听进了心里去。 苏韵柔肉疼,但为了笼络李善慈,还是假意道:“t?我也愿意跟公主一起买,怎好叫公主一个人承担。” 云姒乐了。 淮王妃的病,后续会越发的严重,现在还要砸大银子,后面看病可不得要饭去? 至于苏韵柔,庶女一个,拿什么给? “陆夫人,不如现在就开始算账吧。这布我不要了,给淮王妃跟公主了,我就要刚才的那一匹。”别想躲账! 云姒大方(坏心眼)的给三人的账单,又添了一笔! 陆夫人道:“那就现在结账吧,几位一人出三万两,这就足够啦!” 真好,原本想着进贡的布匹,现在也大赚一笔。 “三万两……”李善慈咬紧下唇,想起之前烧了九王府,自家哥哥给了不少银子进去。 这三万两对她而言,也不是小数目,那……得从她的嫁妆里出好大的一笔。 而苏韵柔的脸色更差。 这下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她还打算到时候,在李善慈这个傻子面前哭两声,她肯定不会叫自己出银子的! 毕竟,她的银子都是有大用处的! 现在,叫云姒逼着她出血。要是王爷知道了…… “湘云,去拿!” 就连淮王妃也对云姒恨得要命。 靖王妃跟永王妃可是看着她呢,她现在要是反悔,以后还不得被这两个长舌妇传得满京城都是? “去拿银子!”淮王妃狠狠的扯了一下自己身边的老嬷嬷。 老嬷嬷顿时就懂了。 云姒站在一旁,美滋滋地看着她们。 空青似模似样地问了一句:“主子,她们怎么都不尴尬的?” 云姒看着淮王妃跟苏韵柔笑了笑:“你这丫头,方才来得晚没听见,她们自己都在说她们自己厚脸皮呢!” 淮王妃跟苏韵柔气得要命。 好好的一天,被算计了一把没了脸面,还舍出去了这么多的银子。 很快,银两来了。 淮王妃拿出手时,都觉得心疼。 可是想想,安慰着自己,这讨好的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值得值得。 湘云也到了,故意在苏韵柔身边道:“这是姑娘你所有家当了,王府那边的管家,也知道了这个事情。” 恰好,李善慈也听见了。 她按住苏韵柔的手:“你身怀有孕,在楚王府这么不好过,这些银子你自己留着吧。我用我的嫁妆来填……” 苏韵柔眼眸一闪。 嫁妆…… 看来,这个草包的银子还不少啊! 陆夫人清点了银子,这才满意地点头:“来人,把布匹都给几位贵客送过去。” 李善慈没想到会吃这个大的一个亏,走到云姒身边时,她停了下来:“就算你这次赢了又怎么样?我还是未来的摄政王妃!” 云姒缓缓地叹了口气:“你动动脑子想想,你所有的悲哀除了你哥哥之外,是不是还有苏韵柔的功劳?苏韵柔在利用你对付我,那天的歹人……是空青将人带去你那里没错,可是那些歹人是怎么来的?除了你跟太妃这几个人,还有谁知道,我要出城?” 李善慈为之一愣:“你破坏我的姻缘,现在还要破坏我的知心密友,我不会信你。” “那我跟你打个赌,你今天露了财,等过几天,苏韵柔就会打你嫁妆的主意。”云姒好整以暇的看着李善慈。 李善慈坚决不信:“她不会!” 说罢,手一挥,直接出了门。 陆夫人这才过来,将东西交托在云姒手中:“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陆轩让我过来的,说是体面。至于我那不成器的大儿子陆鹤,认了六小姐做师父,当真是给六小姐添麻烦了。” 云姒摆摆手:“夫人谦虚了,只不过……今天没有见到陆鹤呢。” 陆夫人叹息了一声:“唉,走路不长眼,说是在王府摔了一跤,不过还好,没有以前重,六小姐医术高明,等明日,来看看他吧?” “当然没问题!”云姒甚至觉得应该给陆鹤好好看看了,怎么有事儿没事儿就摔倒。 别了陆夫人,云姒抱着布匹吩咐了人做一身衣服,这才赶着去了天香楼。 结果门一开,没人。 “九爷呢?”云姒诧异地看着掌柜。 掌柜道:“九爷有事儿先走了。” 要么白天你过来,要么晚上我过去…… 这是要大晚上来找她了? 第520章 你耳朵好红,在想什么? “公主!” 出了店门,淮王妃快速地跟上了李善慈。 她出了这么多的血,不能没有收获啊! 李善慈停住脚步,看向了淮王妃。 淮王妃叹息一声:“那云姒实在是太狡猾了,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人在脆弱的时候,不管对错都会无脑地开始偏向靠近站在自己这一方的人。 李善慈含泪点头:“连累了你们,当真是对不起。” 对不起就把银子补给我啊! 淮王妃口中却道:“我是看不得公主受委屈,而且,那日云姒害得我家王爷被九皇叔不喜,后又被楚王带走,现在人在哪都不知。事情闹得大,我不敢去求陛下。毕竟,我们都是要脸面的人,不像是那云姒。” “淮王被楚王要挟,弄得没影了?这件事情,跟云姒有关系?”李善慈走到马车旁边,站住了脚步。 淮王妃点头:“是啊,诸位王爷里面,楚王现在独大。只有九皇叔,能压得住他。公主不久就会成为我们的九皇婶,我能不能请公主帮我在九皇叔面前美言几句?” 苏韵柔站在一旁,眯眼看着淮王妃,总算是知道了淮王妃的意图。怪不得,她借着李善慈的名义去请淮王妃时,淮王妃不愿意,随后才答应。 李善慈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她怎么去求,她现在,可是连九王府的门都进不去。 淮王妃看出了李善慈的犹豫,忍不住道:“公主,我刚才可是帮了你的,牺牲这样大,你不会是……不想要管吧?就去九皇叔面前说两句,也不行吗?” 李善慈为难到了极点。 淮王妃刚才做的那些,她不答应就过意不去。 答应……那就是去王府自找没脸。 “淮王妃,公主肯定会帮你的。”苏韵柔站在一旁,恍如一个局外人,心机手段阴谋算计,转眼操控所有。 别人什么都不知,苏韵柔还不知道吗?李善慈诧异的看向了苏韵柔:“韵柔,我……” 苏韵柔安抚地拍了拍李善慈的手背。 李善慈犹豫了一下,本着信任,点了头。 淮王妃喜不自胜:“太好了,我家王爷有救了!公主,到时候你一定要在九皇叔面前多多说说云姒的不是,让她从九爷身边远远的滚!” 李善慈多安慰淮王妃几句,看着她离开之后,便着急地握住苏韵柔的手腕:“韵柔!” “若是你不答应,淮王妃会磨得你答应为止。到时候若是叫她看出来了你在九爷眼前不得脸,公主的脸面往哪放?” 苏韵柔温柔的笑容,就像是一根套在李善慈脖子上的绳子。 如今,正在一点点收紧。 “公主你回去就装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帮你办。” 李善慈一阵感激,看着苏韵柔肚子那样大了,居然还为自己这么考虑,她下意识地点点头:“你真好,能有你这种朋友,不虚此生。” 苏韵柔笑的温柔,如同一朵枝头绽放的白梨花:“公主,今日叫你破费了,出了那样多的银两,等我回去,就悉数补给你。” 李善慈心中温暖,伸手抱住苏韵柔。 云姒还说苏韵柔会算计她的银钱? 简直一派胡言。 “我手头上的银两不多了,可是其他的玉石明珠多得很,我父皇不怎么管教我,只一味地宠着我,我要的,都有。” ‘北凉最受宠的公主’,名声越响,议亲时,才能把价值最大化。 跟三公主一样,不过是巩固皇权的工具罢了。 马车上,苏韵柔三言两语就套出了李善慈嫁妆的具体。 袖子下面,她的手都在不断地握紧。 为什么人人都比她命好! 这个蠢货,有这样厉害的身份,有权有财,却半点不知道珍惜。 但凡她要有半点这样的身家,宠爱,也不用这样为自己筹谋,不顾一切地往上爬! 这些嫁妆,她一定要弄到手。 不珍惜自己身份跟权势的人,自甘下贱的人,不配有好下场。 另一头,坐在马车上的淮王妃不舒服地扭来扭去。 她下身难受得要命! “去问问母亲,她说的那妇产千金一科圣手找到了没有!我就不信了,难不成,这天底下只有她云姒一个人会治病,其他大夫都死绝了!” 她绝不去求云姒! 云姒也没有要给她医治的意思,这会儿正坐在药堂心神不宁。 晚上……干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她得想个办法应付一下九爷。 “主子,你耳朵好红,这是在想什么呢?” 空青这个小丫头,正事儿不做,这会儿都快要把眼珠子贴到云姒的脸上来了。 云姒恼羞成怒,怪天怪地:“今天的天怎么这么热?还有,陆鹤怎么回事,天天摔跤,走,去陆府看看他去!” “师父……” 还没有等云姒出门,陆鹤的声音已经凄凄惨惨的t?传了过来。 看着鼻青脸肿,右手包的还挂脖子上的陆鹤,云姒惊了。 “陆鹤,你怎么能摔成这样?” 云姒放下医药箱,快速朝着他赶去。 陆鹤又气又急:“师父,霍影他!……来了~” “云大夫。” 原本要告状的陆鹤,转脸就看见了霍影的身影。 好端端的一句话,愣是卡没了。 “怎么,又是霍影打的?”云姒终于猜到了。 陆鹤心里苦,要云姒做主。 霍影走上前,看都没有看陆鹤一眼。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见到云姒,马上就上前来,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师父!” “……”云姒看着这几个足够做她爷爷的人,匆匆一眼还没认出来打头的几个人谁是。 陆鹤:“?”嗯?? 伤疤没好忘了疼——“霍影,你从哪拔的这几根老葱?真是好家伙!” 一句话得罪一群人。 “陆大夫,注意你的言辞,我等是九爷指派过来做六小姐医徒的!”李太医从最后走出来,这么一身平民打扮,云姒还一时半会没认出来。 霍影刚要解释。 陆鹤扶着自己昨天脱臼合上没多久的下巴大笑:“笑死,一群老黄瓜出窖哦。” 他表情一收,端起一副傲然姿态:“李太医,注意你的言辞,我师父要是不收你,你在我面前算哪颗干瘪发黄的掉了毛的老葱头?我师父要收你,我就是你师哥!” 云姒:“九爷让你们来的?” 李太医:“当然!” 九爷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这群老黄瓜这么傲慢,做什么学徒,是来给她做祖宗的吧! 第521章 初吻,九哥阿姒 霍影道:“陛下召见主子,说是要寻访天下有才能的人来做医徒。可是思来想去,就先将皇宫里面的这几个还不错的太医指派下来,让我家主子送过来。” “哦,我明白了!”云姒一脸的了然。 这武宗帝是想要借着九爷塞人给她呢,还好霍影聪明,也知道解释。 李太医冷冷的瞪了陆鹤一眼,走上前来:“从今天开始,六小姐便是我们的师父了。还希望,六小姐不要推辞的才好。” 陛下不单单是叫他们来学的,还叫他们监视云姒跟九爷呢! 云姒了然于心,抬手吩咐陆鹤:“陆鹤,从今天开始这些老家……老头就是你的师弟了,你从最简单的开始教他们!” 陆鹤原本还有些愤愤不平,可是一听云姒这么说,忽然就想起了平时那些脏活累活,比如……验屎验尿。 “好啊!” 原本以为陆鹤会拒绝的。 没想到,他答应得爽快。 李太医都觉得离谱。 还没有反应过来,陆鹤直接带伤上岗,开始安排活儿给这几根老黄瓜。 “不用给钱,还能免费用,傻子才不要!”云姒看着人都跟着陆鹤走了,脸上喜滋滋。 霍影也没有说其他,只叮嘱:“还请六小姐莫要忘记,今晚的事情。” 云姒的笑容,一点点的凝固在了脸上。 这一天到晚,陆鹤就清闲了,把这几个老黄瓜都磋磨成了老陀螺,在整个药堂转—— “李太医去帮这位大爷接尿。” 李太医看着脏兮兮的乞丐,差一点吐了。 “张太医过来我教你怎么看粪便颜色!” 张太医老脸已经白了。 “石太医这男子呕吐,你过来分辨一下……” 这整整一天,几位太医怨声载道。 “我们是来做学徒的,陆鹤这分明是将我们当跑腿的使唤,六小姐你是不是对陛下有什么不满?” 李太医愣是老老实实服侍了一天乞丐,他感觉自己都臭了,听云姒说明天继续,才想起来据理力争。 云姒诧异地抬头看着李太医:“这么大年纪,等学完的时候,你可能都进棺材了。我都不介意,这么努力地磨砺(折磨)你,你倒是好,不感谢,还要怨声载道,搬出陛下来吓唬我?是我求着你李太医来的?” “就是就是!” 陆鹤坐在椅子上,一副大爷样:“师父这么忙,你们又什么基础都没有,我现在不小心摔成了这样,还得费心教你们。你们说说,我教的,哪里有错?” 李太医气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你们……” “陛下来了我也有理。”云姒截断李太医的话,摆出身份的款儿。 李太医顿时没有了说下去的勇气。 一个个,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是伺候皇宫里面的贵人的。 来到这种地方,认了比他们孙女还小的云姒做师父,帮乞丐接秽物,还要仔细观察。 这一天,跑得腿都要断了,还要被这样说,真是…… “我们明天还来!”李太医咬牙切齿。 云姒笑着点头,一招反客为主:“当然,我都认你做学徒了,你要是不来,我就去陛下那里告你。” 几个太医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流氓的人。 现在倒成了云姒追着不让他们走了! “师父,你真的要这几个老黄瓜在药堂啊?”等太医们被气走了,陆鹤才担忧地问。 云姒笑道:“白给谁不要?月钱都不用给,脏活累活他们全包了。他们不是嫌弃老百姓么,也不想想吃的穿的都来自哪里。明天,继续!” “得咧!” - 这一天的忙活,等云姒回去的时候,已经累得吃完了洗浴之后,倒头就睡了。 什么约定,实在是没脑子想。 夜,如墨斗倾倒天际。 高悬苍穹之月,倾力绽放一身光辉,院中如积水空明。 隐隐约约的,从房顶落下个高大的人影。 清辉披与他身,霍慎之卸下身上的披风,递给霍影。 霍影旋即隐入黑暗。 正房门缓缓打开,月光争先恐后涌进。 房内的光,影影绰绰,纸窗的月满了,朦胧地映照在床上安睡的人身上。 霍慎之并无夜探香闺的不雅之举,他所为,皆在她清醒下。 便是她在九王府,她睡下了,他亦不曾半夜去寻过她。 如今…… 他眉心微蹙,手指落到云姒脸颊,缓缓划过:“可醒着?” 脸上痒痒的,云姒哼哼了一声,转过身来,迷迷糊糊地答了一句:“我……睡……着……了……” 她闭着眼,此时未见,他已退去一声清寒,眼底笑意温和。 斑驳的光影里,他收回手,嗓音显得有些低:“云大夫睡着了还能言语?” 熟悉的声音? 云姒皱眉,缓缓睁开眼。 明暗交错的光里,云姒的视线一点点地清晰。 “九爷?” 她脑中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直着身子跪坐在床边,仰头看着他。 “这又是在做梦呢?” 胳膊费力地抬起,纤细的指尖,顺着他的眉眼,落到他挺直的鼻梁。 今夜的月色正好,折射在他脸上,竟将他衬得肆意慵懒。 九爷的眉眼生得太过好,棱角分明的英俊,加上半生的功绩,更是给他这个人加持去了神台之上。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仔仔细细地看他。 等她的手,落在他唇边,削薄的唇,很软,很……? 云姒的手指,落在他口中,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疼!”她吃痛地叫了一声,快速抽回手。 可是已经晚了! “九爷!”清醒了。 霍慎之握着她的手腕,朝她欺身逼近:“摸够了?” 云姒闭紧了嘴,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他松开她,声淡缓慢:“梦到什么了?” 云姒:“……”梦到你了呢…… “梦到本王了?嘴里一直在喊不要。” 云姒的神经像是被他拉扯,揉碎,放在火上炙烤。 她嘴唇抖了抖:“没……” “梦里,我给了你什么,你不要。”他的嗓音低缓,在这暧昧的夜里,别具蛊惑的缠绵。 云姒的身上发软。 这都是她吃了淮王的药之后那天夜里,第一次,梦到了九爷,也是第一次,她对他产生了要不得的想法。 霍慎之侧身过去,燃起一只烛火,借着光,清楚地看清她。 云姒下意识地往里退了退。 可是她不知,她只要一怯,他那股蹂躏欲便收不住。 “九……九哥。” 她借着今天,改了口。 “其实我……” 然,还未全说完,他已俯首。 桌上染着微黄的烛火,他的眉眼英俊极了。 呼吸之中,沉水香的气息已到她脸颊,鼻尖蹭过她。 在这个夜里,九爷的嗓音,温柔诱惑:“阿姒。” 第522章 云姒:九哥你是我的了对不对? 风吹了进来,熄灭了那唯一的一根蜡烛。 房中的清辉,朦胧了神志。 霍慎之伸出手,扣在云姒耳后。 身子微微朝着她压下,浅淡的呼吸,如同灼灼火星,将她点燃。 顺着他的力道,云姒被轻轻压在了床上。 霍慎之垂下的发丝,跟她交融在一起。 深邃的眼眸,从她的眉眼,一寸寸移到她的唇上。 他要做什么,云姒早已知晓。 如今,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她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脑中只剩下一片炙热。 ——她要溺死在他的温柔里了。 今夜,哪怕是溺死在他的温柔里,她也心甘情愿。 “别怕。” 霍慎之生怕吓到她,竭力克制下,低下头,含住t?她的嘴唇。 这一刻,云姒眼角一片通红,泛出点点泪光。 心里的那点缺失跟阴霾,在一滴泪落下之际,全部圆满明亮。 她爱他,早就爱上他了。 如今,他给予的一切,她都顺从地接受。 手,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勾住了他的脖子。 霍慎之半边身子压着她,克制着那股占有欲跟蹂躏欲,对她,一点点勾弄爱惜。 两人的呼吸重叠纠缠,心跳渐渐同频。 指尖抚上她的鬓发,触及冰凉,他突兀离了身。 借着月色,看见指腹的泪,他眼中的温色消失殆尽。 “哭了?” 男人的嗓音暗哑,带着一抹晦涩的压抑。 眸色从指尖移开,落到床上的人身上时,眼中的冷意微微一滞。 便是如霍慎之这般的人物,在此刻,也是不解的。 银辉之下,一抹粉红从云姒的耳尖延至锁骨下,被衣服淹没。 她整个身子都是酥软的,眼角的泪水,也不受控制的滑落,可是面上,却无半点痛苦跟苦涩。 她记得,先前有人说过。 亲吻,若非是跟千难万险好不容易得到的爱人,否则,是没有什么太激烈的感觉的。 还未等她沉沦在这一份欢喜之中,身子就被带了起来。 霍慎之的手落在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任由她依靠在自己怀中。 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她的下颌,云姒嘴唇还有些红肿,眼角眉梢带着一股娇怯跟水雾。 两相对视,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彼此。 “为何哭?”他知道她是不抵触的。 可是为何哭呢? 便是一眼就能拿定人心,此时此事,也动摇。 云姒整个人都有些不一样了。 她咬了咬唇肉,手抬起触碰了一下方才被九爷吻过的地方。 他万分照顾她的感受,细腻缠绵。 “没有哭……”便是呼吸都难控制,她不敢再叫他看,移开下颌,将脸埋在他怀中:“也不是哭了。” 人的很多情绪,很难用言语解释。 但是云姒自己知道,她现在欢喜的。 前生后世,两辈子加起来,都未有过的欢喜。 今夜月光也温柔,照得两人身形绰约缥缈,恍如天人。 霍慎之握着她的腰,爱意从指尖传到她纤细的腰侧。 便是块冰,此刻也融了。 “阿姒。” 暗哑的嗓音低沉性感,带着强势的诱惑。 听着他心跳的声音,这个平日情绪难以窥测的男人,此刻的心跳不比她慢一分一毫。 云姒闻声从他怀中抬起头,刚好迎上他的呼吸。 似有若无,撩人灼心。 她顺从地勾住他的肩颈,乖巧温柔地迎接。 怜爱温柔的吻,缠绵缱绻。 风停了,今晚的一切声音都是温柔的。 院落里,明月皎洁,光落在霍影的身上,他定定地看着正屋里的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眼底的笑意,铺展开来…… “歇息吧。” 霍慎之松开她,放过她。 云姒依偎在他怀中,胸口剧烈起伏,意识混沌,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烫。 她的所有感觉,都在他手中,仍由他操控。 “九哥。” 只是一个吻,她就已经精疲力尽。 云姒缓了好一会儿,声音里缠绕着一股水汽。 抬眸时,眉眼处,笼起细雨氤氲的绵雾。 “你是我的了,对不对?” 对于云姒而言,这是她的初吻。 似乎是所有女孩子的通病。 保守珍贵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吻,交给了喜欢的男人,都要千方百计地确定——我把我最珍贵的东西,一样样的交给你,你也只属于我,也只能属于我一个。 这个吻不是吻,而是一种象征。 “嗯。” 霍慎之明白她三次和离,挣扎出来后的焦灼跟不安。 拉起被子,盖到她锁骨下。 他的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保证跟承诺:“只是你的。” 他的指尖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挽在耳后,声音低沉温柔:“睡吧。” 今夜,一切都太过合情合理合时宜。 别的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他没有再提起,亦不想提。 云姒此刻,也想不起。 “那你呢?” “等你睡着我便离开。” 云姒怎么还睡得着? 闭上眼,就是方才他的温柔怜爱。 而他又在眼前,更是辗转难眠。 听着她装的呼吸绵长了,霍慎之勾唇,眼底皆是笑意。 起身,陷入黑暗。 听着响动,云姒坐起一看。 走了? - “主子。” 霍影是霍慎之近身暗卫,跟了他许多个年头。 便是旁人察觉不到,自家主子情绪的变化,他是能察觉感觉到的。 “明日,可是再叫云大夫到天香楼一遍?” 皇帝吩咐的事情,必然是没有说。 “明日,只怕就无需我亲自与她说了。” 武宗帝这么心急撮合云姒跟霍临烨,哪里等得了这么长的时间。 云家只是受了些流言蜚语,可是权势地位,还是令人垂涎。 西洲那边的太子,再三犹豫之后,甚至说不介意云姒嫁给过楚王,依然愿意要她…… 思及此,他垂眸看了自己双腿,眼底蓄起寒意,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兵权。” - 这一夜,云姒的梦一个接着一个。 睁开眼,坐在铜镜前时,看着嘴唇又红又肿。 昨晚,九爷拉着她,与她耳鬓厮磨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他忽轻忽重的吻,克制隐忍。 云姒的呼吸剧烈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四处寻了一圈。 她希望他还在这里。 可是没见到,又有些失落。 “嗯……”云姒皱眉,狠狠闭眼按着太阳穴:“怎么会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空青进来伺候,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不多言。 只道:“主子,外面有人来了。” 云姒抬头,看见空青的眼色,眼底的暖色一扫而净。 第523章 跟楚王般配?打脸你个武宗帝! “本王从未见你的脸色这般好过。” 霍临烨牵动起些许笑意,看着抿唇坐下的云姒。 云姒垂着眼眸,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楚王找我何事?” 疏离又陌生。 霍临烨早也料到,未曾有半点其他情绪,只道:“云姒,你如今,已是本王的随行军医。” ‘啪嗒’一声,云姒手中的茶盖打翻在杯中。 她豁然抬头:“我怎么成了你的随行军医,楚王,你在说笑吧?” “你的嘴唇怎么了?”看见云姒有些微肿的唇,霍临烨略微挑眉。 云姒心口一顿,手微微一抖,将茶杯放在桌上:“昨日辣的。我们说正事!” “嗯,随行军医,父皇已经征得九皇叔的同意。九皇叔如今手中已无兵权,你随在九皇叔身边,也无用。” 霍临烨静静地看着云姒,她红肿的唇,不像是吃什么东西…… “我是西洲的人,当初我父母同意我留在大周,也是因为知道我跟在九爷身边做事放心。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云姒,我不愿意的,就算是九爷说,也没用。” 云姒站起身,身上的慢慢长成的凌冽,在此刻迸发。 霍临烨眼底有痛色闪过:“若不是随行军医,军营里面有个什么,请你去,你去不去。” “为了那些保家卫国的士兵,我自然会去。”她头脑清楚,爱恨分明。 霍临烨起身,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做本王的随行军医,就不愿了?” “楚王殿下请回吧,我就不是九爷的随行军医,也不会再‘投靠’别人了。我这一身医术,不是专门为哪个权贵服务。若是军营里面有什么伤患,我该去还是会去。” 霍临烨并非执着这个。 而是起码那样的话,他能跟云姒有些许的关联。 “好。” 霍临烨点头,面上多了些许的寒意。 他的骄傲跟自幼的尊贵,也容不得他这么无休无止地去卑微。 “本王会去跟……” “六小姐!” 德胜公公在这时候,忽然的出现。 云姒为之一愣,等德胜公公宣完口谕之后,她的面色,越发不好。 巍峨的皇宫中,御书房内。 武宗帝含笑看着站在一起的云姒跟霍临烨。 将他们,是从头打量到脚。 不知怎么,这两人站在一起,武宗帝当真是越看越顺眼。 相比与武宗帝的满意,窗下坐着的霍慎之,面色便十分淡了。 云姒从霍慎之的脸上收回眼,他没有看她一眼。 此刻,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她都想要上去问问他,他是把她当什么了? 是礼物吗? 还是小猫小狗? 喜欢就哄哄,到手了,就随意地推给旁人。 可是云姒心中又想,难过归难过,或许是误会呢? 她是不是,得试着信他。 “嗯,云姒啊,上次匆匆一见,朕倒是没有仔仔细细地看你。隔了那么久,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云姒垂着眼眸,想了想:我是西洲贵族,云家嫡女。 “离开了楚王府,远离了钩心斗角,确实是好多了,真是多谢陛下关心。” 书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霍临烨拧眉:“休得胡说。” “你能管天管地,还管得了我么?”云姒皱眉,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便道:“在陛下面前就应该说实话,若是我胡言乱语,那就是欺t?君之罪,我受不起,楚王殿下别为难我。” 霍临烨无声叹了口气,朝着武宗帝俯首:“父皇,云姒她……” “无妨。” 武宗帝大手一挥道:“云姒说的没错,朕为帝王,最厌恶欺君。除了不能欺君,也不能违抗君命。” “云姒啊,朕跟老九商量过来,如今老九不良与行,兵权全在楚王之手。你跟随在老九身边,多有不便,不如,就跟回楚王身边吧。” 这是询问,更是命令。 云姒还没有开口拒绝,武宗帝就笑道:“说起来,你跟临烨,当真是一对璧人,这么出现在朕眼前,朕这么看着,当真觉得你们般配的很。唉,可惜,和离了。” 霍临烨此刻用余光快速的看了云姒一眼。 云姒低垂着头,便是看不见表情,霍临烨也能感受到云姒那股寒意。 他的父皇,究竟要做什么! “老九,你说呢?”武宗帝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他想要有个人,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和离了又有什么关系,重新让楚王再娶一遍。 云姒懂这层含义。 她可以反驳的,可是此刻,却看向了九爷。 霍慎之将茶盏放在桌上,声音徐徐缓缓:“和离了又有何关系,不耽误六小姐与旁人成婚,也不耽误楚王娶旁的女子。” 这根本不是武宗帝要的答案。 看着唱反调的霍慎之,武宗帝道:“朕如今看着这两个孩子,真是一对啊。皇宫外也传闻,云姒心系楚王,照顾他的伤势不眠不休,都在怪朕,当初为什么让你们和离,叫你们分开。” “云姒,你如今成了楚王的随行军医,若是朕允许你跟楚王重新在一起,到时候,也能让百姓,少埋怨朕啊。云姒,你意下如何?” “陛下!” 云姒抬起头:“云姒没有做随行军医的想法,更不会做楚王的随行军医。” 武宗帝挑眉,他身旁的德胜公公笑道:“陛下,看来咱们六小姐啊,是害羞了!” 害羞? 云姒眯眼看着德胜公公,残缺还能影响到眼睛了? “嗯,朕是没有多考虑到你一个女儿家的情绪。这样,若是你羞于提起,朕可以悄悄下旨让你们复婚。至于百姓的流言埋怨,朕可以背一背,一国君王,难道还不能承受百姓的叹息?” “父皇!”霍临烨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心里最清楚,什么云姒心系他,根本就没有的事。 父皇如此,根本就是听了谣言,这么撮合,只会将云姒越推越远。 “陛下放心,云姒这就去叫百姓安心,绝不叫百姓有一丝一毫的误会,也不叫陛下背着百姓的叹息!” 云姒朝着武宗帝重重败退,道:“请九爷借霍影一用!” 还没有等霍慎之同意,云姒转身就走。 武宗帝拧眉,朝着德胜公公示意了一眼。 德胜公公跟随着快马出宫入街巷的云姒停下来。 接下来云姒对霍影的吩咐,直接把德胜公公惊出了一身冷汗! “六小姐,三思啊!”德胜公公上前劝。 云姒冷冷睨了一眼这个瞎眼的走狗,害羞是吧? “陛下名誉要紧,刻不容缓,霍影,去请!” 第524章 云姒:若有违背,不得好死! 德胜公公的脸已经吓白了。 这么个搞法,陛下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云姒假装没有看见在一旁都急得跳脚的德胜公公,只快速的开始盘算着下一步。 霍影的办事速度很快,很快超乎云姒想象。 半刻钟都不到,更是没有叫等。 几个书生打扮的小老头,就被带到了云姒跟前。 云姒扫了他们一眼,找来了一个锣鼓,站在樊楼最顶,敲响锣鼓朝着下面的人流宣布: “我乃西洲云氏云姒,就是你们口中的前楚王妃。这几日,皇城之中到处都在传,我跟楚王旧情复燃,一些胆大包天的老百姓居然还埋怨到陛下身上去了?” “今日找几位说书先生来,要几位先生,从早到晚地在樊楼,天香楼,一品楼,食为天,还有京城东巷人流最多的台子上,为我说明情况,免得陛下遭人说棒打鸳鸯。” 楼下,几位说书先生为之一愣,相互看了一眼。 霍影直接出示九王府令牌,递给他们银钱。 德胜公公站在云姒身边,着急地劝道:“六小姐,你……” “看到没有?”云姒一把抓过德胜公公,将他朝下推了推,皇宫里面的衣着,谁敢错认? “这是陛下近身大太监德胜公公,特意来督促我澄清此事。” 德胜公公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不是啊,他没有啊! “六小姐说话做事半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吗,若是旧情重复,到时候你还有何脸面?” 樊楼下,有百姓询问。 法不责众,其他人也跟着纷纷询问了起来。 “现在把话说这么早,没得到头来打自己的脸。我们满城的百姓,都知道六小姐为了楚王殚精竭力倾尽一生医术呢!”…… 德胜公公在高楼上,听见最下面的百姓喊,也跟着道:“是啊六小姐,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样,没得叫楚王殿下不好做人了!” “楚王殿下跟我的面子重要,还是陛下的面子重要?陛下都叫人误会了,为了我跟楚王的事情,背了那么多百姓的叹息埋怨,德胜公公,你这个做奴才的,反而为楚王着想,你安了什么心?” 这是要给他安罪名啊! 德胜公公急得快要跺脚。 陛下本来就是想借着这件事情半推半就地撮合云姒跟楚王,现在却叫云姒搞了这么大阵仗澄清,鸡飞蛋打不说,还打了脸,这当真是…… “我与楚王霍临烨,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绝无重来的可能。我云姒,这辈子嫁给贩夫走卒,也绝不会嫁给楚王。天下女子亦然,若在婚姻之中吃了苦,就不要走回头路。若回头,今后就算是你的夫君打死你,你也是活该,是你自找的!” 云姒的决绝,敲得楼下许多的平民女子,闻声的贵妇小姐,都震惊不已。 “女子以夫为天,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大逆不道!” “女子闹和离就够离谱了,这六小姐,怎么还能在这里教唆?”…… 动了那些猥琐下贱男人的利益,他们不干了,开始攻击云姒。 道不同不相为谋,云姒懒得跟这些男人言语。 此刻,霍临烨也刚好追出宫门。 看着立于高楼的云姒,身上披着日暮霞光,没有从前的半分影子。 “陛下准许我们和离,是天恩,我当真感激不尽!” 在所有人的眼前,云姒竖起三根手指:“我,今日当着城中百姓,当着天地神明发誓,我云姒终其一生,宁可孤独终老,死无全尸,也绝不再入楚王殿下的门。若有违背,不!得!好!死!” 决绝狠辣的话,掷地有声清晰无比。 她眼底的果敢刚烈,更是震惊了每个在后宅痛不欲生的女子。 原来,女子还可以这样活? “王爷……” 烈风看见自家王爷捂住了心口,往后退了一步,急忙去扶:“王爷你怎么了,别吓我!” “烈风,云姒的这话,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霍临烨心口疼得发麻,唇边的笑,也越发的讽刺。 这种痛,超过身体疼痛的千倍百倍。 烈风眼底出现一抹悲色:“是……这跟云姒第一次入楚王府时,新婚之夜,派她身边的人来请王爷,王爷亲自去对她说的大致无二……” ——“本王以霍氏皇族之名起誓,本王绝不可能喜欢上你,更不可能碰你。若有违背,死无全尸!” 那时候,云姒一袭嫁衣,笑容逐渐冰凉,满脸的泪水,卑微地告诉他:“我会努力的,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霍临烨闭了闭眼。 当时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这句话真正的意思。 一个失了贞洁的女子,除了嫁给误认的自己,还有什么办法跟活路? 她把他当成唯一的出路,他给了她一年的人间地狱。 周围一切的声音仿佛都不存在了。 霍临烨心疼得已经麻木,身体僵硬着绷紧,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天塌地陷。 一年,日日割血,她还是能对自己报以微笑跟情爱,还是能期待着得到他一丝半点的笑脸。 他呢? 现在跟她对比,他第一次觉得,云姒一个女子,居然也如此坚强,能够承受这么多的绝望。 烈风叫了霍临烨好几声,他才抬起头来。 云姒下来了,眼中早就无他。 - “什么?你说什么?” 武宗帝在书房,脸色黑如点墨。 云姒吸了吸鼻子,诚恳又乖巧:“陛下,云姒说的都是真的。我走的时候,生怕百姓们还对陛下‘棒打鸳鸯’抱有怨言,特地请了一百来人,抄了我在樊楼发的誓。” 一旁不语的霍慎之,唇边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遂而淡声问:“哦?六小姐这是为何?” 武宗帝现在已经气得恨不能就地弄死云姒了! 他瞪着一双要吃人一样的眼,撕咬地问t?云姒:“为何?” 在云姒身后的德胜公公闭着眼,感觉自己的这颗头似乎随时会掉下来。 他真是想要跪下来叫云姒不要再说啦,求求啦。 云姒表情十分的诚恳:“都是为了让陛下不再被百姓误会,我叫那些学子每人一天抄一百份,连抄三天。逢人就发一张在手,走十步贴一张在墙,权贵之家人手一份,务必保证人人熟读于心,寻常老百姓一户一张,定要倒背如流。” 云姒仿佛没有看见武宗帝额头上青筋暴露,还跟着大傻子一样忠心耿耿道:“陛下,你放心,云姒还派人在城门口站着发呢!来往的商客,知道的不知道,现在都知道了云姒这辈子绝不会跟楚王殿下复婚的,陛下你就放心叭!” 第525章 九哥:想要我亲你? 御书房中安静的可闻喘息声,窗外的蝉吵武宗帝一张脸绷得如同鼓皮。 窗下,霍慎之垂下眉眼,缓缓饮茶。 袅袅的茶雾,氤氲了他的眉眼,略有些好笑地看着一脸“忠诚”的云姒。 好半天,武宗帝才哼笑出声:“这么说,朕还要谢谢你了?” 云姒不是听不懂武宗帝的阴阳怪气,但是……哎,我就装不懂了! “陛下对云姒这样看重,云姒绝不允许那些无知的百姓污蔑陛下误会陛下。帮陛下端正百姓心中地位,云姒义不容辞,若是陛下非要赏赐,云姒也不敢拒绝。” 可笑,之前她身份没暴露,武宗帝恨不得千方百计要她死,哪哪看她不顺眼。 现在身份公布了,就开始惦记能娶她的那点好处了,还说她跟霍临烨般配? 当真是若为权利故,脸面皆可抛,自己打脸也打得这么理所应当。 “老九,你觉得赏她点什么比较好?” 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敢要赏赐?武宗帝瞧着云姒,也觉得她够不要脸的。 云姒垂着头,余光朝着窗户那边的人看了一眼。 问谁不好你问九爷呢? 霍慎之淡声道:“云姒维护了陛下的声誉,臣觉得,功劳不小,不如……” “不如就让云姒离开你身边,莫要再做你的随行军医。”武宗帝不耐烦的接过话,看着云姒,怎么看怎么烦。 “好了,你下去吧!” 这结果,不算好也不算坏。 云姒跪下谢恩:“多谢陛下!” 这下,看谁敢猜她还会跟霍临烨在一起。 云姒将将踏出门,迎面就看见了走过来的霍临烨。 霍临烨面色有些颓唐,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消沉冷漠。 就在云姒假装没看见,要跟他擦肩而过之际,手腕忽然就被抓住。 顺着看上去,云姒跟霍临烨刚好对视。 “云姒,本王……” “临烨,陛下宣你进去。” 御书房门里,霍慎之的波澜不起的目光从霍临烨紧握云姒的手腕上移开,嗓音沉淡如水。 “可否一等?” 霍临烨才说完,里面就响起武宗帝的声音。 什么都来不及了。 来不及等云姒点头,也来不及把话跟她说出口。 带着些微的期许,霍临烨松开了云姒的手。 他想试试看,或者跟自己赌一把,等他出来,云姒还在。 霍慎之的目光从云姒的手腕移开,冷峻的面上没有神色可窥视,唯有一双眼,墨色浓稠。 云姒看着没人了,甩了甩手腕,朝着霍慎之道:“九爷,云姒先行一步。” 霍慎之瞳孔里,映着云姒翩然远去的身影。 ‘啪!’ 很快,御书房里砸东西的声音,传了出来。 “主子,咱们现在离宫么?”霍影过来,走到了轮椅后。 霍慎之浅淡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浮出些许讥诮:“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 御书房里砸东西拍桌子的声音,就算离远了,也还是能听得清。 他的嗓音,浅淡泠冷:“这不仅是帝王之道,还是所有当权者的刻在血肉的本能。” 武宗帝—— “这到底怎么回事!” 武宗帝的怒火已经烧到了脸上:“云姒不是被你收了心了么,怎么今天又会闹出这么一出?” 霍临烨垂着眼眸,寡淡地站在中央:“父皇,儿臣从未说过云姒已归心。” “那那些传闻怎么回事,你受伤,云姒衣不解带地帮你治疗,又是怎么回事?你看看你的脸,那半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你可知道,这样一来,你再想要娶云姒,便是难上加难!” 武宗帝就不信了,只要是女人,还不能被男人征服! 霍临烨眼底掀起深不见底的怒意,赫然在武宗帝的面前抬头,极其不敬。 “父皇!” 他声音重的德胜公公的吃惊。 “儿臣不需要父皇插手此事,随行军医之事,云姒不愿意,儿臣也不愿意。父皇说九皇叔答应的,现在看来,是父皇自己揣测的还是自己做了主的吧?” “放肆!” 武宗帝被云姒气了一遭,火还没处发呢。 现在霍临烨一头撞了上来,他怒火难压:“一个女人你都征服不了,还算作什么帝王之才。如今,居然敢顶撞朕,来人,给朕拉下去,杖责二十!那兵权,你不要,自有别人要!” 没人能想到,霍临烨进去这么一遭,将战场上拼死搏杀来的功绩,都白送给了淮王。 出了御书房,武宗帝的声音还传了出来。 “让淮王明日进宫见朕,今日,朕谁也不见了!” 几个侍卫走上前,霍临烨抬手将他们推开。 目光,在御书房四处看了去。 “主子,你找什么?”烈风追了过来。 霍临烨自嘲地笑了笑,垂下眼。 她没有等他,也不会等他。 - 出宫的马车上,车帘大开,外面的百姓,可清清楚楚地看见马车内的两人。 这样与他一起并排端坐着,不说话,还是头一次。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坐的也不是很近,云姒依然能闻到似有若无的沉水香气息。 明明昨夜还与她亲吻到险些失控,现下却跟陌生人一样。 她就这么枯坐了好一会儿,不见他言语,略有些不安地用余光偷睨他。 视线忽然触碰在一起,他竟在看她……有什么好看的…… 云姒闭上眼,快速拧过头去的刹那,车帘无风自落。 她惊听见响,睁开眼,沉水香的气息,已经朝着她拥了过来。 被抵住,云姒耳尖红透,下意识地抬起手,指了指嘴唇,未察觉他面色比之前冷了几分。 霍慎之神色淡漠平静,平时不说话面上便有种覆冰之感。 现下看着怀中娇怯,眼角泛红的云姒,他嗓音是不同寻常的暗哑:“想要我亲你?” 云姒的耳垂红得似要滴血,她睫羽微

相关推荐: 山有木兮【NP】   树深时见鹿   芙莉莲:开局拜师赛丽艾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   虎王的花奴(H)   年代:从跟女大学生离婚开始   新年快乐(1v1h)   沉溺NPH   秘密关系_御书屋   娇软美人重生后被四个哥哥团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