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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脸不自觉地就红了:“师……九……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云姒急忙推了推他,怎么都没能坐起来。 “干嘛呀?”她被困在他怀里,动也动不了。 窗口,陆鹤只是背过身去,很不识趣地不走。 恩爱亲吻时,被打断,还是挺让人恼火的。 就别说,这是他们守得云开的第一次亲密。 原本,霍慎之是想着,今夜陪不了她,把她弄舒服了,让她睡下,他再进宫的。 眼下…… “陆鹤。” 霍慎之的手,按着云姒的腰,身子一倾,便斜斜依靠在了椅背上。 陆鹤听唤,急忙转过身来。 便看见自家师父身娇体软的依附在九爷的身上,娇小的完全被掌控住,连头都不敢抬起来,那耳垂,却分明可见红得滴血。 而九爷……他慵懒沉冷地睥睨着自己,说不出的危险跟不悦。 他座下,仿佛不是椅子了,而是盘踞着龙蟒凶兽的尊位。 陆鹤腿软了…… “我……我这就走,可是……没有可是了,我这就走。呜……” 陆鹤再也不敢乱闯了! 他发誓! 走的时候,腿都是打弯的。 九爷太吓人了! 云姒听见陆鹤走来,这才有脸抬起头来:“这下,叫我怎么跟他说话?” 这也太羞人了! 霍慎之垂眸,眼底的沉冷消弥。 看着怀中的人,她眼底满是女儿家才有的娇羞,青涩且美好,细看,又是全然对他的信赖跟爱意。 在亲密中,女人怀着这样的感情,便会压抑着羞怯想要迎合自己爱的男人。 那欲拒还迎,含羞带怯的样子,总能取悦的男人很快有感觉。 “你想现在出去找他们,还是等会儿出去?” 他握着她的腰,忽然转动了她的身子,让她背对着自己。 身后是男人硬朗的躯体,云姒由着他亲吻,可是总有些心不在焉。 “三天没休息,你不累吗?” 霍慎之沉沉一笑,一把将她揽入怀:“等会儿我还要进宫,你想问什么,等我空下来再说。” 他终于放开她。 得了自由,云姒凑上前,小脑袋依靠着他的手臂:“去做什么?也是为了我们的事情吗?明帝不是知道了吗?” 霍慎之拿起一旁的外袍穿上,抬手在她锁骨处流连,声音沉淡:“这次,是为我自己之事,为政事。” “明日去清云观,你会回来吗?”云姒知道他心中不只有情爱,他还有辽阔疆域。 霍慎之垂眸,扣着她的头,低头与她额间贴了贴:“不要等我。” 云姒目送着他离去,方才去找陆鹤。 陆鹤才见到云姒,就虔诚地低下头:“不敢了,再也不敢来。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叫空青先去看看。主要是这次霍影也不在,不知道上哪去了,真是失职!” 这种甩锅,云姒都已经习惯了。 她闭了闭眼,装作先前的事情没发生过,问:“韩师父怎么了?” “不见了!”陆鹤双手捧起信封:“他说通了老夫人,给了他一片肉,就离开了。” “他怎么还没有放弃炼荤药的事情?”云姒打开信封一看。 韩仲景说上次用霍临烨的血肉炼制的荤药可能有问题,他是个男人,血肉浊得很,女子的血肉纯净些…… “我去看看老太太。” 第716章 霍临烨:太子,本王好好陪陪你! “人的这个日子,只要过得稍微好点,都不想要早死。我这个老婆子,自然也是不例外的。所以韩大夫说帮我延年益寿,我就答应了。” 钟氏如今躺在床上,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胳膊:“他说我年纪大,吃了不少的好东西,效果可能是最好的。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姜还是老的辣。” 如今再面对云姒。 钟氏脸上看不出什么悲喜。 总归,是无比的平淡的。 “他可有说,为什么非要炼制荤药不可?”云姒主动地奉上一杯茶给钟氏。 钟氏看了看云姒,虽然不想喝,也没有拒绝。 接下了,便是侧面说明,她愿意跟云姒多说两句。 “他想要炼制荤药,救他的妻儿。也许是对着像我这样年纪大的人,才好把那些话说出口。不过他也没有提多少……” 云姒才知道,韩仲景一直不愿提的,其实另有隐情。 他早年只顾着学医,疯魔了一般。 他妻子与他,老来得子,他也不甚关心。 妻子诞下孩儿,原本就因为过了最佳的生育年龄,身子虚亏,又要照顾自己,又要照顾孩子。 病倒了,无人服侍,无人知晓。 等韩仲景将延年益寿的法子琢磨出眉头,跋山涉水顶着严冬回来跟自己妻子分享喜悦时,妻子已经没了气。 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孩子,也冻死在了床榻上。 原本,韩仲景是想要琢磨出延年益寿的办法,好让他们夫妻长久的。 谁知道,妻儿双双陨命在了他回来之前的第三天。 “他跟我说这些的事情,我便想到了你祖父。他死的时候,也是吩咐我看好云家的家业。” 钟氏说着说着,忽然将茶放在了桌子上:“我听说,你母亲落日之前,套了马车,上清风观去了,想来是为了你祈福。你若还有些心,就不要再做让长辈为难之事。好了,你走吧。” 蒋淑兰是听说了九爷想是来不了,也听了云霆风的话,两人的事情现在不能太招摇,她就落日时去了。 云姒也明白,所以静静地看了钟氏一会儿,拿出了些药,放在桌上:“都是些健身健体的保健药,您平日吃。” 烛火下,云姒的身影被拉扯,披着一层幽幽的暖光,消失在了屋子里。 萧子翼也恢复了好些,云姒出去的时候,刚好撞见了英国公夫人,她送着他们离开。 空青站在云姒身边道:“萧公子这几日虽然在床榻t?之上养病,但是课业也不曾落下。起不来,就躺在床上看,说着给身边的人写。等晚上,他还会寻来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书看。” “什么奇奇怪怪的书?”云姒带着空青,游荡在大街上。 丝毫没有注意,暗处有个黑影,也在随着她的脚步,不紧不慢地走着。 空青想了想,小声道:“招魂啊,丧葬啊。听下面的人议论,他是怕自己考不中,所以依赖鬼神了。” 云姒听见这些,只浅浅地笑了笑。 西洲的夜市跟大周一样的繁华,每一条街道,都充斥着别样热闹鼎沸。 这里不像是大周那么忙,每天都有病患需要看。 云姒的心绪说不上个好坏,倒是一把拉过空青,金手一挥:“小空青,今天想要什么,给你买买买。” 空青本来想要云姒给她买一串糖葫芦的,但是听见云姒这么说,立刻道:“主子,空青想要去玉楼吃席!” 云姒歪了一下头:“走!” 就在她抬脚离开面具摊前,一支朝着她射去的毒针,毫无预兆地被一个身影接住。 “属下去追!” 烈风看了一眼霍临烨手中的毒针,马上朝着飞射来的方向奔去。 霍临烨面无表情地扔下毒针,寻着云姒的身影离开。 “当真是不知廉耻,就这样,还说是没有关系?” 高楼之上,华衣尊贵的男人俯视着这一切,对身后的明月吩咐:“去告诉虞晚栀,距离她进太子府,还有六天时间,若是不能在此之前把云姒给孤送来,那就让人把她的尸体送到孤面前。” “是!” 明月才下去,姬澈就听见了店小二的一声高呼。 “六小姐请上座!” 云姒提着衣裙,拉着空青的手,大步上楼。 姬澈眉心一挑——这不就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云姒这边,在店小二的带领之下,推开了雅间的门。 没朝着里面走几步,就看见了姬澈坐在屏风那。 “站住!” 姬澈起身:“别白费力气了,你都进来了,难不成还想要走?” 云姒将空青拉到了身后,面容镇定的看着姬澈:“太子殿下让我很意外,一面嫌恶我,一面又紧紧地纠缠着我不放。” 姬澈笑着靠近:“孤很欣赏你,有这种勇气跟孤谈话。云姒,做笔交易如何?” 他这次,朝着云姒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云姒不动,他缓缓笑起来:“嫁给孤,做太子妃,孤许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之前不是想要行医吗?只要你愿意,成了太子妃之后,就算是你想要跟大周那样抛头露面的,也行。” 云姒冷嗤:“这玉楼的伙计太不行了,居然把我往别人的雅间随便带,冒犯了太子,我这就走。” “云姒!” 姬澈显然是怒了:“孤已经为了你退让到这个地步,你这是不识抬举了?” 云姒看着拦在自己跟前的姬澈。 分明是狗急了跳墙的样子。 哪里是退让? 是为他的权利跟下半身考虑罢了。 姬澈的脸上显出狰狞:“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是好好考虑清楚!太子妃之位,等同于未来皇后的宝座!偶尔耍脾气,无伤大雅,但是你过了头,就会受到教训了!” 空青在云姒身后,低着头翻了个白眼。 她家主子已经是摄政王妃,被九爷宠着爱着的人,一个摇摇欲坠的太子,厉害什么啊? 云姒看着姬澈,一点点地抬起下巴,眼底多了几分厉色:“等你能坐上皇帝的位置,再来跟我说这个话题。别再玩儿这些小手段,也别妄想用‘捏死云家’这种话来威胁我,你能做得到,让我看见了,再说!” 如今,明帝会为了维护他跟九哥的“交易”而护着云家。 区区一个姬澈,现在她当真不放在眼里。 毕竟,她手里捏了随时能够让他成庶民的把柄。 云姒眼底的不屑跟狂傲,彻底惹怒了姬澈。 “哈哈哈!” 姬澈忽然笑起来,他骤然低下头,靠近云姒的脸:“你不就是为了楚王吗?云家树大根深,孤动起来不容易。可是一个身在异国他乡的楚王,孤是能处理的!” 云姒眉心猛然一皱。 恰好,就叫姬澈捕捉到了这一点:“看看,说他,你就着急了,你还说你们没有奸情!” “不要把无辜的人扯进来!”一码事归一码事,云姒不想要把霍临烨混进来。 姬澈眯起眼:“心疼了?看来你们的情谊还不浅。早知道,就直接用楚王来提醒你了。云姒,孤再问你一句,你若是不答应,楚王今天晚上就得遭殃。” 这是西洲地界,云姒知道姬澈敢。 但是…… “砰”! 就在云姒将要开口之时,门被人一脚踢开。 “霍临烨!”云姒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看见他。 只是霍临烨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朝着姬澈走了进来。 姬澈:“霍临烨,你……” 霍临烨没等他说完,一掌重重推在姬澈毫无防备的肩膀上,把姬澈推得踉跄后退,险些跌倒。 这纨绔的架势,一看便是要打架的模样。 姬澈怒声起,霍临烨甚至懒得听,侧脸睨了云姒一眼,声音寻常: “你们西洲太子特意请了本王来,有话要说,你还不走?” 云姒转身就出门。 还听见身后近乎切齿的一句: “把!门!关!上!” 大门,应声而关。 姬澈抬步就要追出去。 就在他快要跟霍临烨错身而过时,霍临烨伸手就按在了姬澈的胸口: “太子,本王的身份,够得上好好陪陪你的,不用再找旁人了!” 第717章 太子被霍临烨陪的站不起来 姬澈的脸上,毫无预兆地挨了一下。 他抬起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看见血迹的一瞬,他怒了:“你居然敢在西洲地界,对孤动手?” “你还挺有脸?”霍临烨眼底烧着怒火,整个人陷入极度的暴虐之中,手一甩,一根毒针深深扎入姬澈躲闪开的墙面上。 “本王没想到,你西洲太子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得不到就开始用些下作的手段,性酒,毒针,威胁,还有什么是你不能的!” 姬澈没有上过战场,比之霍临烨这种,在大周武力值排得上名号,还经受过战争跟鲜血洗礼的人来说,他显然有些落于下风。 “孤就说你是个为了女人没脑子的蠢货,先是为了个庶女凌辱打压云姒。现在又跟疯了一样,为了云姒敢对孤动手,反复无常情绪不定,孤看,你是想要两国交战了!” 霍临烨蓄力就冲上去,手肘狠狠击在姬澈脸上:“本王还未曾有过败绩,可随时等你!” 姬澈反扑,两人很快打了起来。 明月赶到时,姬澈狼狈得节节败退。 “殿下!” 她拔出长剑冲上去。 “找死!”霍临烨迅猛转身,挡开长剑,掐住明月的脖子,一用力,就将她从地上举起。 眨眼的功夫,明月的脸色已经乌青。 每个权贵身边都有亲随,亲随是他们的脸面。 姬澈看着霍临烨当真是什么都不顾了,怒道:“果然是为了云姒,你对她,情分倒是挺深的!” “你再说一遍?”霍临烨放下明月,一用力,就拧断了她的胳膊。 明月的叫声还没有出口,就被他打晕。 这简直是把身为太子的姬澈,他的脸面拿在地上踩! 更是狂的不把西洲放在眼里! “霍临烨,孤定然叫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云姒就在这层,还没有下楼。 只听见出来的那个雅间,乒乒乓乓,吵得吓人。 空青站在云姒身后,拉了拉云姒的衣角:“主子,楚王是不是为了……他来了……” 云姒转头看过去,就见到霍临烨那一身靛蓝银丝边长袍的衣服上,落了不少血迹。 顺着看上去,跟他目光相撞时,云姒恰巧就看见他眼里带着几分还没有消散的狠辣之色。 一看,就知道是在里面打了一场。 “主子,他怎么这么看着你过来?他不会是要打我们吧?”被云姒挡在身后的空青快要吓死了。 第一次见这么凶的楚王! 然而,霍临烨在路过云姒身边时,却直直的过去。 他听见身后没有动静,止住脚步转过头去看她,言语之中,多了训斥之意:“你大晚上不在你府中好好呆着,出来游荡什么!” 云姒诧异地看着他:“我爹没有规定我晚上必须回家。” 霍临烨眉眼一压,说不出的凌厉:“你爹也没有告诉你,别是个男人的雅间就进?你的心真的大到了随随便便毫无防人之心的地步了?” 云姒眉头越皱越紧:“你除了会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以外,还会不会点别的了!” “空青,我们走!”云姒伸出手抓着空青,气冲冲地下楼去。 烈风冲过来解释:“王爷,这事儿不怪六小姐。是玉楼的伙计,得了太子的银钱,就故意把六小姐给带到了太子的雅间。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难不成,六小姐为了安全,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句话说得好,道高一尺魔t?高一丈,敌暗我明……” “把那个店小二的腿给打断!”霍临烨眼底的怒意未消:“不知道怎么带客人去该去的地方,也没必要留着那腿了。” 而此刻,一片狼藉的雅间之中。 姬澈身上伤了好几处。 看着悠悠转醒的明月,他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去!把孤养的那些死士派出去!孤要让霍临烨知道,他一时冲动发泄,得付出什么代价!还有云姒,她也别想好!” - 彼时,霍临烨一人出了玉楼。 姬澈要脸面,男人都要脸面。 这种事情,他不可能有脸追究宣扬。 他目光寻了一圈,看见云姒的身影,在最远处。 霍临烨知道的,知道他不应该再放纵下去了。 可是他做不到。 他即便知道云姒身上有他戒不掉的毒,知道再沾染,是万劫不复,他还是那么义无反顾。 他想要她,想要回到从前。 只是,要实现这些,怎么就那么难。 比争夺储位,比攻城掠地,还难,难比登天。 ——“六小姐!” 这会儿,烈风驾驶着马车,行到了云姒的身边停下。 他还是挺喜欢云姒的,笑得跟个炸开的烂柿子:“上马车啊,我送你回云府。” 马车帘已经放下来了,看不清里面有谁。 云姒摇摇头。 烈风跳下马,拉开帘子给她看:“我家王爷不坐马车,自己回去了。我驾驶马车过去,刚好看见你们,所以想要顺路送你们一程。你们不要跟我家王爷说就行,我是偷偷来的。” 空青积极地道:“主子,坐马车吧,去前面的官道那里等老夫人。刚才府中的人不是来说了吗,老夫人还在路上呢。刚好,去遇老夫人。” 烈风也跟着点头,喜滋滋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其实,我还有点事情,想要请教六小姐。六小姐就别客气了,跟我还客气个什么?” 再三磋磨之下,云姒上去了。 烈风朝着周围看了一眼。 云姒问:“你看什么?还有谁没上来吗?” “陆鹤不在我就放心了。”真的有阴影了。 “陆鹤不在,十一在。只不过十一是暗卫,只在我性命攸关的时候出现。” 烈风也懂。 毕竟十一是个男的,总是跟在云姒身边,惹人闲话。 这会儿他也没有管别的,只驾驶着马车,就朝着官道的方向去。 车帘敞开着,云姒能看得见外面的所有。 烈风看着越来越近,才问:“六小姐,我想要问问,什么样的药,可以治痴情,或者,治好一个人,让她回到以前。” 云姒没想到,烈风一向是迟钝的,却能问出这种话:“情爱若是可医治,世上何来苦心人?” 烈风红了眼,回头去看云姒。 他家王爷有多苦,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如果是惩罚,那也应该够了。 可他眼下才知道,这是没有期限的折磨,看不到头的路。 第718章 云姒:整个帝都会知太子是太监! 马儿忽然停了下来。 烈风收敛情绪,想要拉扯马缰绳,忽然就发现了周围不对劲。 这时,幽幽的官道,传来了车马声。 空青一眼就看见那马车上面的灯笼上有“云府”两个大字。 “主子,是夫人的马车!” 云姒看过去,眼瞳便是一缩:“母亲!” 马车车夫胸口中了一箭,斜斜歪歪地倒在外面,仍有着马儿快速狂奔。 风驰电掣之间,烈风快速把马车帘拉下来。 十一也应声出现。 几支冷箭,毫无预兆地出现。 “六小姐,趴下,别出来!” 烈风的声音远了去。 云姒只能听见箭矢之声跟风声。 顷刻间,兵刃碰撞之声响彻。 前面有云姒好不容易得到的“母亲”,她哪里能放得下! 十一护在马车前,这就要带着云姒先走。 云姒骤然伸出手,抓住十一的衣服,长箭划破她伤痕斑驳的手腕:“去确认前面的马车,我母亲在不在,我不会出去,你们放手来!” “好!” 突兀的一声响起,云姒眼底一震,才反应过来,马车外要带着她走的人,不是十一。 她快速松开手之际,一个黑色矫捷的影子,也在此刻纵身跃了进来。 “朱厌!” 朱厌身子扑向云姒,直接将她压护在身下。 而空青,则是被云姒护住了头部。 这样生死关头,空青第一次觉得,自家主子看重她,她的命,不比任何人低贱,她们是一样的。 “主子,九爷会来吗?夫人在马车里,她是不是……” 云姒闭着眼,后背是朱厌,她能感觉到朱厌狠狠一抖,是中箭了。 “别慌,别怕。”她声音无比冷静地安抚怀中的空青。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云姒睁开眼,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医药箱。 朱厌前肢中了箭,此刻气喘着趴在马车上,舔舐着伤口。 空青急忙道:“我帮它。” 云姒留下药,快速下马车。 谁知道,入眼,便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围着她的马车。 这些尸体朝向马车这,可见生前是朝着马车攻来的,也全死在了马车前。 死的都十分干脆,全是被一剑毙命的。 “烈风……” 云姒提着医药箱,踩着尸体,朝着蒋淑兰坐的马车跑去:“你们在哪!” 扯开马车帘,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滩乌黑的血。 一看,便知道是中了毒的血! 这么一番打斗,又是在这么偏僻的官道,回答她的,只有风声。 云姒踩着满地的尸体,借着幽冷的月光,开始搜寻。 一个影子,从她身后拉长,入她的眼。 云姒眼底一狠,骤然转身,麻醉针已经射了出去。 她身后的人对她没有防备,硬生生地挨了一针。 “霍临烨!” 云姒眼底一震,急忙过去给他拔针。 他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却半点喜悦都没有,只抬手挥开她的手:“你母亲在前面,十一跟烈风已经将她救下来了。只是中了毒,你去吧。” 云姒刚出去两步,又快速转身:“这麻醉能要命的,我帮你解了。万一有没死的,起来反杀便会要了你的命。” 霍临烨拉开衣袖,任由她给自己注射了一针。 月色浓重,一切都那么模糊。 她没有看见,他脸色白得近乎病态。 霍临烨看着她快速离开,提着长剑,确定了再没有活口,才朝着她去的方向过去。 ——“母亲!” 蒋淑兰的嘴唇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就这么躺在地上。 “她中毒了。”霍临烨的声音带着丝疲惫:“烈风已经去找马车。” 十一道:“方才情况凶险,对准夫人的箭,全部是淬了毒的,属下忘记留个活口。” 云姒第一次生出恐惧感。 她好不容易有了母亲,可是毒理,她却丝毫不通。 “不必了,不直接杀,而是选择用毒,便是故意想要折磨人的。要么是皇后,要么是太子干的。算来算去,当是太子,她想要我去找他要解药,拿捏我,让我嫁给他。”云姒快速将蒋淑兰送上马车。 再转头时,霍临烨已经不见了。 烈风坐上马车,道:“我家王爷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六小姐,烈风送你回去。” 看着马车远离,阴影里的霍临烨,才走了出来。 他展开手,上面躺着一张红纸。 是两个人的生辰八字。 其中一个是云姒的,另一个…… 看着缺失了一角的红纸,霍临烨将他收了起来,转身就朝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 “韩师父教过我这种毒,叫孔雀翎!” 陆鹤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看着他们升起希望的脸,再开口,却极其伤人:“想要寻找草药配制解药,只能去西北那边的雪山。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五天。云夫人中毒太深,最多能熬到明天晚上。” 云姒低下头:“要活命,就要找现成的解药……” 她猛然抬起下巴,厉声吩咐:“备马!” “小六,你要去哪里?”云江澈抬手拦住她:“五哥跟你一起去。” 云姒重重点头,转头叮嘱:“父亲,消息已经往大哥的军营那边送了,二哥不在府邸,在皇宫里面。如今皇宫宵禁,除非长了翅膀,不然送不进消息去。这里,就由你看着了,我一定要救活母亲。” 云霆风还没有开口,他的小女儿,跟最小的儿子,已然快速出了门。 到目的地时,太子府大门敞开,似乎是早就知道云姒要来。 云江澈快速下马,忍着怒火去扶云姒时,云姒已经自己翻身下马了。 “太子殿下今日身子不舒服,不想要见六小姐,有什么话,就站在院子门口说吧。” 正院门口,姬澈不露面。 云姒也懒得废话,直接点明来意:“我要解药!” “解药?”姬澈的声音,伴随一声冷笑:“你不应该来求我,应该去求楚王才是!” “这跟楚王又有什么关系?”云姒怒极反笑:“非要我挑明了说太子你毒杀人臣妻女吗!” 便是云姒跟云江澈再怎么着急。 里面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没有证据攀扯孤,可是重罪。云姒,你有t?一天一夜的时间,进宫去请旨入太子府做侧妃。在此之前,还需要让楚王殿下来一趟太子府。” 云姒越是生气,反而越是冷静下来:“跟楚王有什么关系?别告诉我,你干这种事情,都是因为霍临烨!” “错,是因为你!” 房中,姬澈看着自己的脸,想着今夜的耻辱,怒气就越发盛。 “你一个二嫁女,孤肯要你,已经是开恩,结果你却给脸不要脸。今夜,还让霍临烨来砸了孤的脸面。孤早就警告过你,是你自己不听,这就是你的下场!你母亲,因为你不听话,闹成了这样。你的家人,可不止你母亲啊!” 奸恶之人,惯会的,就是把所有错压一个人身上,压倒对方的心态! 姬澈闭上眼,声音里透着狰狞: “两件事,马上入太子府做侧妃,说服楚王来太子府,跪着给孤认错!孤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但凡办砸了一件,你母亲就不能活,滚吧!” 云姒抬手就挥开下人,大步走到门口,一巴掌重重拍在门上,声音无比清晰地传了进去—— 第719章 逼迫霍临烨磕头认罪 ——“太子,你别逼我把你不能人道的事情说出来!” 安静,无与伦比的安静。 云江澈甚至都没有想到,云姒会在这个节骨眼把这件事情挑明:“你疯了,这样伪君子,狗急了跳墙,到时候……” “碰!” 门在这个时候被狠狠拉开,撞出巨响。 姬澈暴怒:“你说什么!!” 云姒推开云江澈:“我给你三个时辰的时间,把解药送到云府。但凡是晚了一时半刻,你不能人道之事,将会传遍帝都。届时,你还想要当太子?做太监都没你份儿!” 她拉上云江澈就转身:“五哥,咱们走!” 院子里面但凡是听见这个消息的小厮跟婢女,已经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姬澈的脸,像一面绷紧的鼓皮:“站住!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说,是不是你对孤下了药?” 姬澈后知后觉。 他从进大周开始就因为水土不服,那件事情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 直到抵达京城,就再也没有了。 若说是因为去了大周的缘故,更是有可能因为云姒给自己用了药! “姬澈。”云姒的脸,在明暗的光亮下,变得诡谲:“你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要不要成为全城笑柄,从此与皇位无缘,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野马,果然是很难驾驭! 姬澈那双阴沉的眸子如同野兽的獠牙,尤其可怖。 “明月,去把这个院子里面的人处理掉,再把解药拿出来!” 明月不甘心地问:“殿下,真的要给她解药吗?能不能把解药换成毒药,一鼓作气,弄死蒋淑兰!” “啪”! 姬澈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你是想要孤的丑事人尽皆知是不是?还不赶紧滚去把事儿给办了!” “孤算是看明白了,云家的人突然反悔,肯定是那个卑贱的东西去说了孤的隐秘。看来孤还是太手软了,应该直接把她彻底弄死,省得她出这些阴招!” 姬澈握着解药,咬牙朝着院子外走去。 才到正堂,霍临烨已经逼了进来。 姬澈原本还在怒火汹涌之中,但是看见霍临烨的脸色,顿时冷笑起来:“怎么,楚王殿下英雄救美,很开心,特地来感谢孤的?” “拿来。”霍临烨朝着姬澈伸出手。 他身上没有伤,便是血,也只不过是那些人死之前飞溅到他身上的。 可是姬澈看着他的脸色发白,就是唇上,也没有半点血色。 仔细一想,他多管闲事去救云姒,忽然就释然了。 “呵!”姬澈笑着坐下:“拿什么来?孤怎么听不懂?” “解药!”霍临烨逼近,却被几个死士拦了下来:“别逼本王血洗太子府!” “你这是丝毫不把孤放在眼里了?”姬澈怒火中烧:“还是你想要两国起战火!” 一个大周的人,跑到西洲太子府来撒野,简直荒谬! 霍临烨的左手缓缓放下,右手的长剑同时握紧。 剑身光亮无比,滴血不沾,只泛着浓重的血腥气。 姬澈只看见剑光一闪而过,中间的死士没有一点预兆地倒地,他脖子上,只有一道细细的血丝。 姬澈拍桌而起:“你——” 霍临烨举起长剑,对准距离自己不远的姬澈:“你这种东西登上帝位,黎民百姓迟早遭殃。你以为大周打不起,还是本王打不起?解药,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姬澈的额角绷出青筋:“你搞清楚,现在是你求人。今天你敢在这闹一个试试,看看你能不能走出西洲。在别人家里砸东西充老大,你这个蠢的,孤见过一个。” “如果这些你都不怕的话,那你就想想云姒一家人。她母亲为什么会这样,都是因为你目中无人!” 霍临烨眼底充斥的狠辣,在刹那间平息。 他的长剑一点点落下。 知晓了他的弱点,姬澈笑出了声:“你先是为了个侧妃差点要了她的命,让她声名狼藉。再因为你自己一己私欲,伤害了她的母亲!霍临烨,你舍不得她,所以跟到了西洲来,继续害她!” “闭嘴!”霍临烨手中的长剑飞驰而去,深深插入姬澈手边的桌子上:“解药,你到底怎么才给!” 姬澈看着手边的长剑,脸色僵硬。 今日之事,若非关系到脸面,他绝对要调集亲兵,明面里弄死眼前这个不怕死楚王! “跪下来,给孤狠狠磕几个响头,等你什么时候把头磕破,磕得孤满意了,孤便把解药给你。” 姬澈站起身,拿捏着霍临烨的软肋:“若是不愿意,那就看着云姒跟她的母亲,承受着你造的孽,因为你受罪!” 霍临烨眼底的火正在一寸寸地熄灭。 “只要给你跪,你当真给解药?” “哈哈哈!”姬澈真是没有见过这么蠢的。 为了个女人,又是跋山涉水跨国而来,又是英雄救美,自己也跟着中了毒。 “孤肯给,你肯跪吗?” 第720章 云姒以身试药,太子不能人道传开 “本王怎么信你?”霍临烨的眼底,暗沉无比。 姬澈笑得爽快:“你不信,那就走。决定云姒有没有亲人的权利,完全在你。记住,在你,跟孤没有关系!” “把解药先拿出来。”霍临烨声音平淡的陈述。 姬澈张开手:“你这么犹犹豫豫,看来你对云姒的爱也不过如此吗?你信不信,今天但凡是换了萧子翼,孤让他下跪,他马上就能跪!” 霍临烨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姬澈手中的药:“萧子翼自然是能跪,他没有身份,没有家国信仰,身上没有半点担负。姬澈,不要把事情做绝,本王身上,担负着大周的脸面。” “一刻钟的时间,超过一刻钟,你就算是给孤下跪也没有用了。除非,从孤的裤裆下面钻过去。若是你还是不愿意,那孤倒是好奇,云姒要是知道她是因为你才承受这些的,会怎么对你!” 姬澈的话,压得霍临烨难以喘息。 他眼前,再次浮现满眼恨意的云姒。 他已经把云姒越推越远了。 若是云夫人还因为他而死,那云姒跟他,就再也没有可能。 霍临烨闭上眼,抬手扯开身上象征身份的装束,握住长剑,朝着姬澈重重地跪了下去。 姬澈没想到,霍临烨当真愿意为了云姒下跪! 他诧异了一瞬,忽而仰头大笑了起来:“好!真是痴情!不如,你在学两声狗叫如何?” 彼时的姬澈,丝毫不知,惹怒一头野兽的代价是什么。 霍临烨眼底带着凌冽的杀意,握紧了长剑:“西洲太子,莫要欺人太甚!” 姬澈收敛起笑,将药瓶扔在了地上:“拿去,孤说到做到。” 总归,这药都是要给云姒的。 不过霍临烨来了这么一场,倒是叫他有了意外收获。 奇耻大辱……霍临烨连那一身的衣物都没有再拿。 打开药瓶,里面只有一颗黑色的药丸。 “只有一颗?”霍临烨唇色更白了,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沙哑。 姬澈看着霍临烨的面色,只做不知:“孔雀翎这种毒,制起来麻烦,做解药,更麻烦。一颗,已经是那些无能庸医炼制了一年的结果了。” “你当真没有了?”霍临烨握紧了瓶子,指尖微不可查地有些软。 姬澈道:“没有了,就这么一颗。云夫人中了毒,就这么一颗,也够了。孤一定跟云姒说说,这药,是你求给她的。” 霍临烨转身之际,冷冷扔下一句:“闭上你的嘴,不该说的,不要去说。” 看着霍临烨远去,姬澈的脸色才沉了下去,吩咐左右:“跟着他上去,看看他是自己送了进去,还是隐瞒了姓名派人送进去的,或者,是他自己吃了!” 天色如墨。 云府被笼罩在了一团黑暗之中。 蒋淑兰脸白如纸。 云霆风死死守着。 云江澈也在旁。 陆鹤看着呼吸越发弱的蒋淑兰,转头去寻站在屏风那,t?面色冷凝的云姒,问:“师父,姬澈会把解药送来吗?如果他不送来,咱们是不是要在这等死?” “父亲,你叫几个信得过的人,把姬澈已经成太监的事情,写在纸上,写个成百上千份备用。” 云姒的在看云江澈:“五哥,准备快马,咱们去一趟事发地,取箭头上的毒来。” “师父,你会解毒吗?”陆鹤记得,云姒只对病理很有研究。 云姒转身就跟着云江澈出去,与追在后面的陆鹤道:“所谓的毒,只是在人的身体里面发生了反应。解药,便是中和这种反应。除非腐蚀性的毒药,摧毁身体内脏,不可逆转,没有解药。否则,都能够在一定的时间里,查出是什么东西中毒,继而配置出中和的药物。” 她医药箱里面,想要什么药物都能有。 而且,她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 蒋淑兰又那么好。 好人,不应该不长命! 云府的千里马,快马去,快马回。 云姒将箭头上的毒稀释之后,开始跟所有医疗数据做对比。 “师父,我来帮你。” 陆鹤跟了云姒很久了,对她的医术跟医用名词已经非常熟悉,他出面,再好不过。 云姒拿出酸碱试纸,在陆陆续续地拿出许多药物试纸,递给陆鹤,让他分辨蘸取。 “只要试纸变色,毒药就是富含此类成分。在天亮之前配置出来,陆陆续续用老鼠来试药,只要能化解,我亲自试药,过后,再给母亲用!” 云姒眼底的神情坚毅无比,没有一分动摇。 陆鹤刚想说:要是你有事,九爷怎么办? 可是还没开口,就闭上了嘴。 他自问,要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不可能再跟个草包一样去想着男人不男人的事。 很多事情,没有答案,只能以当下为先。 慢慢地,许多试纸开始出现颜色。 云姒忍不住骂了一句:“心狠手辣的东西,揉合了这么多的毒药在其中!” 陆鹤渐渐的不再着急了:“师父,这是个什么原理?” 云姒记录着毒素的成分,顺口道:“比如吃了发芽的马铃薯中毒,是因为发芽的马铃薯里面有龙葵碱,毒茄碱这类有毒物质。除了洗胃之外,可以给药,让药物跟这些毒反应生成新的无毒无害物质。” 陆鹤点点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月上中天,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两个时辰之后,太子若是来了,咱们配置出来了,怎么办?” 云姒的手速快的离开,迅速地就将所有毒素试了个遍。 “有米之炊”,事半功倍。 “怎么办?呵,现在我配置成功,他等会儿就得身败名裂!” 云姒已经在一个时辰之内,陆鹤的协助之下,将所有的有毒物质给摸索清楚。 现在到试药阶段。 空青一针针的把毒药跟解药分别注射进去。 每个量都不相同,云姒仔仔细细地做着记录。 得到了最有效的一个,陆鹤握住云姒的手腕:“师父,我知道人跟动物受药的情况不同,最后还是需要人来试。我愿意做试药的人,你用我吧!” 她是蒋淑兰的女儿了。 她身上的血肉,是蒋淑兰给的。 除了她,便是云家的几个儿子,其他人,没这个理由冒险。 云姒看着陆鹤,微微笑了一下,迅速的将毒药注射进自己身体里。 很快,马上浑身无力,满色苍白的反应就产生了。 陆鹤跟空青彻底慌了。 云姒坐在椅子上,沉稳且缓慢地吩咐:“别慌,用咱们配置好的解药。做医者的,首先要自己相信自己,才能去救别人。” 云姒感觉着空青将药注入自己身体,她缓缓闭上眼。 陆鹤忍不住红了眼:“师父,你别睡,跟我说说话吧!云大人跟五公子都不知道你在里面试药,你若是出了什么好歹,叫他们,叫我,叫空青,叫九爷怎么接受得了?” 便是身体开始受折磨,云姒闭眼开口,声音也一样平稳如常,不分担忧给身边人: “我知道有一位姓顾的医者,为了研制一种能够治疗小儿麻痹的药,寻不到试药者后,用自己的儿子试药,最后造福了千万孩童。 我如果不是大夫,可以选择后退,但我是,就不能缩。今天我但凡是软弱一点,从此都不配拿起手术刀,叫我的病人把命交付给我。” 陆鹤知道,哪怕今天的不是蒋淑兰,是别人,在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云姒还是会自己上。 空青跪坐在云姒脚边,给云姒测量血压跟心率:“主子,你的心率开始慢慢恢复正常了。” 药开始起作用了。 云姒身上的症状,也开始慢慢地恢复着: “太子用的是有解的毒药,只是拿准了我们需要配置解药的用料离我们远。” 根据她两辈子用药的经验,已经可以确定这个药可用。 云姒手脚还有些发软。 她扶着空青站起来,吩咐道:“少量多次给母亲用,一边吃一边观察她的情况跟药物反应。她因为……因为我,去大周,思念之余哭坏了身体,有可能承受不了药量。” 煎熬了两个时辰有余,药出来了。 而姬澈的药,还没有送来。 云姒看着蒋淑兰吃了配制出来的药,已经开始缓慢地恢复着血压跟心率。 她总算是脸上有了些许的欣慰。 转身,便脸色沉着开口:“十一,去,用你的引以为傲的轻功,在帝都的大街小巷,张贴姬澈不能人道,草菅人命,假君子真小人的事实!再把他这几年收受贿赂,明面不近女色,背地里养美妾的事情,宣扬开!” 十一拿起那些纸张,直接纵身从房顶跃了出去。 而这时,管家带着一个妇人匆匆过来,双手捧着一个药瓶,送到云姒眼前: “有人吩咐我,将这个东西交给云家六小姐云姒,说是她一定能用得到。说着这个药,他找大夫试过,没有问题。” “缺了针尖大小的一点。”云姒打开看了一眼,又叫陆鹤确定了一下。 陆鹤:“是解药。”可惜送晚了一步。 “可是太子府的人,让你送来的?”她明明是叫姬澈自己送来:“有什么特征,语气,声音,有什么特别的,在哪让你送的?” 那妇人道:“我是被他拉去黑暗的巷子里的,那男人在阴影里,看不清模样。只说,让我一定交给六小姐。当时吓坏了,没有注意那些。” 第721章 去告诉九爷,让他救楚王 室内—— 云姒放下听诊器:“母亲的一切体征已经开始慢慢恢复正常,只不过她中毒的时间久了些,需要一点时间。” 云霆风这才放心了下来:“药会不会是太子派人送来的,若是的话,那十一是不是得叫回。” 云姒摇摇头:“太子怕没了威胁的把柄,所以没彻底毒死母亲,只用了相对简单且有解药的毒。若是换了那些高深的毒,今天即便是我跟陆鹤豁出命,也救不活母亲。” 烛光下,云姒一点点转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么好的把柄在咱们手里,就应该狠狠拿住打得他永不翻身!何况,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云霆风看着云姒这杀伐果断的样子,满意地点头:“好,你且放手去做。若是有应付不来的,我,还有你哥哥们,都能助你。” 时至今日,这些事情,云姒已经不再需要旁人援手。 陆鹤看着蒋淑兰是彻底没事了,便拿了药,去分析研究。 而天茫茫亮时,昏暗的房间被青灰幽冷的光充斥着。 霍临烨坐在倚坐窗边,面色朦胧不清。 烈风打开门,终于见到了自家王爷: “王爷总算回来了,现在大街小巷铺子里面,门口插了许多的纸张,传太子不能人道,搜刮百姓的小人行径。虞晚栀特意来求见王爷,说是想要王爷帮帮她脱离太子,她愿意告诉王爷太子算计六小姐的所有,还有太子后续的打算。” 霍临烨坐在阴影里,没有回应。 烈风顿觉不对,背脊爬过凉意,快步走上前。 待看见椅子上的人,面色灰白,如一具尸体般毫无声息时。 烈风额间青筋暴起,彻底失控:“王爷!” 他快速背起霍临烨,冲着出去:“王爷,你坚持坚持,属下这就带你去看六小姐!” 虞晚栀就在外面,听见动静,刚要进去了。 烈风冲出来,就把她撞在了地上:“滚开!” 匆忙之中,虞晚栀抬头,就看见霍临烨嘴角有血缓缓躺下。 她不敢置信地摇头。 难不成,她是克人吗? 想要攀谁,谁就出事? 彼时,云府一派安宁。 蒋淑兰的身体在及时救治之下,已经开始恢复起来。 忙活了一晚上的人,总算是能够好好地坐在桌子跟前用饭了。 云江澈递给云姒一碗粥:“小六,九爷在上面说什么了?” 云姒将纸张焚毁,才含笑道:“他说不出一个时辰,他,还有大哥他们,都能一同回家。” 云江澈笑着叹息:“能送信出来,宫门想必t?是已经开了,九爷也知道了昨晚的事情。这里不是大周,始终行动受限。他若是知晓你能独当一面,定然为你高兴。” 云姒刚吃了几口,就听见庭院外吵吵嚷嚷的声音逼近。 “怎么回事?” 云姒刚抬头,就看见姬澈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逼了进来。 还没有等他们一家人站起身,姬澈上来就把桌子给掀翻:“你还有脸用饭!” “小六!”云江澈快速拉住云姒,直接将她护在了身后,生怕她被烫到。 “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云江澈看着云姒被烫红的手,瞬间冷下了脸质问。 姬澈已经懒得去管他们的态度了,抬手就把一张纸甩在了云姒眼前:“你个出尔反尔的东西,我给了你解药,你转头就去宣传这种谣言!真有你的啊!” 云姒拿着细细看了看,笑着看向了姬澈:“写得很不错,不能人道,欺男霸女,收受贿赂,结党营私,桩桩件件都这么全面,怪不得能够达到我要的效果。” 姬澈没想到她就这么大方的承认了。 这简直是在挑衅他,挑衅皇权! “看来,你是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姬澈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云姒脸上的笑,逐渐变冷:“殿下来这一趟,是不是怪我哪里没有写全面,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姬澈的怒火,烧得他整张脸都成了紫绀色:“我已经把药给了你,你却言而无信给我玩这么一出!看来,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了!” “太子记性不好,你好好的想想,昨晚上你送药来了吗?”云姒丝毫不退让地质问。 姬澈一想起霍临烨,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你们可真是够情深的啊,霍临烨为了你来求解药,你为了他才敢报复我的?” 云姒根本听不明白姬澈说什么。 只恨不得求他别再把女人都想得跟他一样贱了。 谁在楚王府经历那么一遭,还能回头的? 她就不能为自己的母亲吗? 看着云姒紧皱的眉头,姬澈怒喝:“我告诉你,解药只有一颗,现在,除非你娘再把解药吐出来,否则你就算是闹破了天,也别想救他。制解药的草药远在千里,两天之内,他必死无疑!” 云姒的脸瞬间一变:“霍临烨也中毒了?” 姬澈阴沉地笑开:“哦?果然是情深,他中毒都舍不得告诉你。把唯一的解药给了你,自己瞒着?不妨告诉你,那颗解药,是他跪着求孤赏给他的!” 云姒的眼瞳一震。 刚要开口,便听—— “来人,把太子请出去!”云霆风终于出声。 他依旧端坐在椅子上,身上沾了些许残羹,却不见他收拾。 姬澈这才注意到云霆风。 看着往日油滑的谁也不得罪的云霆风,如今居然敢这么对待自己,他当即笑出声:“你们一家子人,果然够现实的。当初知道云姒能嫁给我,是对我万千感谢。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给我等着,我不会叫你们好过!” 云霆风这才站起身去看云姒。 云姒摇摇头,沉默了一瞬,她诧异地问:“姬澈说霍临烨为了一颗解药给他下跪?他是大周的皇族,哪怕是跪西洲的陛下……他自己也中毒了,父亲!” 云霆风面色沉着的点头。 安抚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听见远处的声音传来—— “六小姐,救命!” 烈风背着个人,冲了进来,慌得不成样子,直接到云姒跟前跪下:“我家王爷不好了,救救我家王爷,以后烈风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云姒看着嘴角开始流出黑血的霍临烨,抬手吩咐:“陆鹤!” 烈风哪里还管得了别的,直接跟着云姒就去。 云霆风也赶紧安排:“澈儿,楚王是大周的人,你走一趟,让九爷他们赶紧回来。说是楚王中毒了,很是严重。” 云江澈才走到大门口,就看见了九爷跟他的两位哥哥。 第722章 太子察觉九爷跟云姒之间的关系 另一头,云姒在自己房中,刚把昨晚的那些药找了出来,衣摆就被一阵过路风掀起。 等她在回头看的时候,烈风已经把人放在了床上了。 命不等人,云姒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叫烈风把人挪走。 陆鹤上前给霍临烨检查了之后,才道:“还有微弱的心跳,可是心率跟云夫人中毒的症状很不一样。而且,孔雀翎的毒,是面色发白,楚王现在,都开始嘴角流血了。” 烈风一听,“噗通”一声就给云姒跪下了:“救救我家王爷!” 云姒的院子,是除了老夫人那,光线最好的地方。 她吩咐人扯下窗帘,开始给霍临烨做检查。 终于,在他手臂内侧,看见了伤痕,上面泛着乌黑的血。 陆鹤不解地看着云姒:“他身上就只有这一处伤痕,别的地方都没有了,怎么还会中别的毒呢?” 云姒眼前闪过姬澈的一张脸:“看他嘴角流血的情况,便是另一种毒导致的。而且,中了孔雀翎在前,流血的症状在后。那应该是……在太子府的时候,中的毒,除了太子,不会有别人了。” 烈风彼时还不知道什么太子不太子的,他忽然站起身:“我杀进太子府,要解药!” 他才刚转身,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 “九爷!” “九爷?”云姒转头去看。 霍慎之淡淡伫立,目光幽静的看着躺在云姒床上的人,最终,落到了围在床上人身边的云姒身上。 除他之外,还有云承祖也在那,皱眉看着这一切,沉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烈风没听懂云承祖话里的深意,只道:“九爷,我家王爷昨夜去搭救六小姐,中了毒,六小姐正在救治!” 云承祖冷声道:“云家这么多地方,你把你家王爷带到我妹妹的房间来?” 烈风急的解释:“是六小姐叫我跟过来的,而且,人命关天,在哪里不都一样吗?” 云承祖眉眼一沉,余光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他来西洲,一条条路铺得滴水不漏,为了云姒,周全了他整个云家。 只有他们知道九爷给出了什么。 如今叫他看见这么一幅画面,且不说情爱之中的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不管如何,他定然都是寒心的。 “九爷。”云姒唤了他一声。 欣长挺拔的男人,眼里蓄着凉薄,淡淡静静地看着云姒:“你救得他如何?” 云姒喉咙一哽:“他身上中了两种毒药,一个解药对他已经没用了。太子府,想来有解药。九爷能不能,带我去一趟太子府拿解药。” 她从来没觉得,开口这么难。 霍慎之微微颔首,示意她跟上。 烈风急忙道:“属下一起去!” 结果刚走到门口,云承祖就将人拦了下来:“九爷去,是身份摆在那里,足够震慑现在摇摇欲坠的太子。云姒去,是因为她是大夫,方便甄别解药真假。你去做什么?在这里看着楚王为好。” - “呜呜呜,太子殿下,我也不知道云姒怎么会知道了这事,不是我说的!栀儿跟太子殿下是一条绳上的,怎么敢到处去说?” 一身粉红嫁衣的虞晚栀,在姬澈去找云姒时,就被他吩咐,提前抬进了太子府。 此刻,正跪在太子跟前。 “孤已经吩咐人去把那些散播谣言的废纸都给收拢起来了。” 姬澈捏着虞晚栀的下巴:“这几日吩咐你收拾云姒,你不用心。现在,你跟孤才是一条绳上的!此事只要被做实,你就跟着孤一起死。” 他一直在等着皇宫里面的传召。 可偏偏,明帝就像是没有收到这种消息一样,一直没有派人来问他此事。 门客说是因为明帝信任他。 可是身在其中的姬澈,也不知道为什么,越发的心慌。 ——“太子。” 一个清晰冷淡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清晰的传到了姬澈的耳中。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却发现,是…… “大周摄政王?”姬澈紧蹙起眉,转眼就看见了跟在他身后的云姒,声音骤然拔高:“你还敢来!” “交药。”霍慎之没有多余的话。 姬澈现在,显然是一副不怕死的状态了,看着霍慎之,他大笑:“怎么?摄政王也学楚王来要解药啊?你应该跟楚王好好学学,楚王为了云姒愿意跪下来问我求解药,你是不是,也得跪下来,问我求个解药才行? 毕竟,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早就看不惯眼前的男人了。 不就是有军功吗! 厉害什么! 云姒快步走上前,气怒:“你一个太监,也配让九爷低头!” 霍慎之低头看她的一瞬。 姬澈眼眸一凌:“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一面勾搭着霍临烨为你下跪,一面又跟霍临烨的九皇叔传奸情。现在,还跟他一道来,听两句,就开始维护男人了!” 一个女人维护一个男人,有几种可能? 刹那间,姬澈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霍慎之侧眸去看身后跟着的霍影。 霍影立即明白,快步上前t?。 看着逼近的霍影,姬澈怒道:“你做什么?你们简直胆大包天,这里可是西洲,孤是太……唔!” 霍影身量高大,按着姬澈,就在他嘴里灌了药。 姬澈脸上痛苦不已,捂着嗓子,声音都气得颤抖了:“你让你的属下给孤吃了什么!” 霍慎之走上前,从霍影手中拿过药瓶:“他活不了,你就跟他一起死。” 姬澈很快就感觉到了血气翻涌。 云姒看着霍影点起的香,道:“这香烧完,你拿不出药来,这个毒,便会走遍你全身,无药可解。” 姬澈捂着心口,指着眼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霍慎之:“楚王死了对你可是大有好处!” 霍慎之到姬澈身边坐下,指节不紧不慢的敲击着桌面,面色从容:“挑拨离间这招不必用,摆弄人心的手段,本王比你更甚。让本王猜猜,你昨晚怎么逼得下跪的。” 他淡淡笑着看向了面色开始发紫的姬澈:“是不是利用他对云姒的愧疚,拿捏了他的软肋,云姒。” 姬澈身子在发抖。 筋骨扭曲,肠胃痉挛的感觉,已经让他疼得开始害怕起来:“孤是太子!” 霍慎之睨着姬澈:“你太子府出入自由,现在,你就可让人进宫,把本王给你灌毒药之事,禀告明帝。” “难道孤的父皇还会偏帮你不成!” 姬澈绝不相信,一个大周的皇族,居然能够这么嚣张! 霍慎之眼底唇边是轻蔑讥诮:“霍影,去把此事告知明帝。” 第723章 驯夫高手,云姒! “父皇不……不会……” 疼痛感逐渐加剧,姬澈哪里还说得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云姒看着高高在上的太子,从椅子上狼狈地滚了下去。 那些死士暗卫,却不知为何,没有一个现身…… 她看向了威严端坐在姬澈身边的男人,问:“是什么药?” 霍慎之冷淡睨了云姒一眼:“明帝那里瞧见的,说是服下之后,能叫人有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之痛。” 明帝那里拿的? 云姒看着地上痛的生不如死的姬澈。 那么明帝对姬澈,到底是什么态度? 为何册封了太子,给了那么多好处,又任由旁国家的皇族这般折辱欺凌? 把玩药瓶的男人,声音平淡如常:“看来,太子并不是很了解自己的父皇。” 姬澈撕扯着身子,衣襟扯开,一小包药掉了出来: “解——药!” 云姒眼底一亮,俯身一把给夺了过来。 “九爷,给他解药吗?”云姒看着疼得晕过去了的姬澈,才开口,霍慎之就从她身边过去了。 “您等我一下!”她喊着追了出去。 好半天,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虞晚栀,才渐渐从震惊之中颤抖地苏醒过来。 她以为自己目睹了这一切,是要被杀人灭口的。 可是没有! 那高高在上的男人,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反……反了,反了!” “人……人呢……你们快出来,出来看看太子啊……” 虞晚栀虚弱地叫喊着,却发现,平日里太子府人多得很,太子身边的暗卫更是不少。 现在,居然一个影子都没有。 虞晚栀手脚并用地爬到姬澈身边,想要确定姬澈死了没。 要是死了,那可就太好了…… - “九爷,等等我。” 到了云府,云姒把解药交给了一直等待在门口的陆鹤去安排,便提着衣裙追着上去。 衣服太束缚,云姒追得难。 进了游廊,她索性停了下来,朝着空青示意了一眼,便向前面修长的身影,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哎呦!” 果不其然,那一直不回头的人,转身了。 得逞了,云姒赶紧提着衣裙上去:“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坦白。” 近了他的身,云姒看着他眼底凉薄冷淡,没有半丝温度,如同看陌生人般看着自己…… 这种感觉,是说不上来的揪心。 眼看着他要转身,云姒伸手,紧紧抓住他衣袖。 霍慎之也没有扯开,只侧过脸,冷淡地睨着身后的人:“六小姐这般扯着一个男人的衣服不放,可合适?” 云姒上前,再攥紧他另一边的衣袖,朝着他靠近了。 原本在女子里,算是高的身量,这会儿显得纤细娇小,几乎就要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秋日灿烂明媚的日光下,游廊内摇曳着竹影,披散在两人身上。 云姒抬起黑白分明的眼,湿漉漉地看着眼前情绪平淡的人,抓着他衣服手,还轻轻晃着:“可是,我抓的是我自己男人的衣服嘛。” 他很经哄,便是如此,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半分改变的。 只是,不走了。 云姒低眉一笑,抬眼是,委屈地伸出手,勾着他盘踞金蟒云纹的黑色腰带: “昨晚你上哪去了啊?我跟我五哥去找太子,让他给药。结果楚王也中毒了,也去找了太子,太子想要折辱算计他,故意给了他一颗药。他也不知道自身中了两种毒,把药派个不知名的人送来后,回去就发作,不省人事了。” “我是什么都不知,清早还在等着你回来给我做主呢。谁知,烈风来了,我叫着陆鹤去房中拿配好的药,转头烈风就把人放在我床上了。病人当时性命攸关,我只能赶紧治病了。” “女子的床,怎么能让外男随便躺,回去我就请人换了床。你是不是还生气呢?” 她嗓音如秋日的水,软糯且温柔。 ——“病人”、“外男”。 把关系也理得清清楚楚。 阳光从游廊外照射进来,勾勒出男人侧脸的轮廓,英俊且莫测。 他抬手,轻轻蹭着云姒白皙细嫩的面颊,声音说不上柔和:“你还希望我怎么样,嗯?” 云姒知道,今天的事情不管是不是误会,谁看了都会寒心。 女子的床是多私密的地方,他心中有她,不可能看了还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若是换了她,见到他让一个女子在他日日安寝的床上,哪怕男人不吃亏,她也会不高兴。 人的很多感情,是很难用常理来解释的。 云姒没再多想,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肩颈,抬头要去亲他。 男人没有半点抗拒地为她低头。 他们也亲吻过很多次了。 云姒是半点都没有学到。 只凭着本能,勾着他的肩膀,紧密地依偎进他的怀里,缓缓地小心地,把自己喂给他。 九爷身上的沉水香味道不重,淡淡幽幽的清洌,此刻带着蛊惑,引诱着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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