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会像两年前在阳台无意撞见那般接吻?会像过去他不曾知晓的日日夜夜里拥抱?哪怕只是简单的对望聊天,也是他和她不曾企及的距离。 一年过去,她还是和宋亦洲牵扯到了一起。 掩藏在口罩下的唇角有浅浅的嘲讽之意。两辆车早已经驶离,楼下空空如也,他仍然站在窗边。 直到夜晚来临,他的身影像是被突兀割出来的阴影,霍尧才转身。 * 病房外有人守着,却没人拦他。 病房门推开的那瞬,二太太早不知道被支到哪里去,那张床和床上的人像是忘记收进停尸房的意外。 一阵脚步声传来,霍企山猛地睁开眼,屋内灯光混黑。 他想破口大骂,照他之前硬朗的身体必定会炒了这个团队,甚至给二夫人两巴掌,可到底是落难了,不得不低头。 他没空去追究为什么不开灯,半边瘫的嘴拼命朝旁边努,又干又痛的喉咙艰难发出声音。 “.....水....水....” 一阵力道托住他肩膀扶了起来,水杯随之放到他嘴边,霍企山跟着要张口。 可病房灯光亮了,他眼皮空洞往上抬,顿时双目瞪圆,浑身打颤。 陶瓷杯哐当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他如同见鬼一样大喘气。 “你....你...” 霍尧摘下口罩,漆黑的一双眼缓缓注视着他。 “爸,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回应他的,是霍企山如同见鬼般的双目嗔视。 霍企山手哆哆嗦嗦指着他,明明想要说什么,可浑身血液回涌,他一个字都努不出来。 “我是人是鬼?”霍尧看出他想要说什么,勾唇,“当然是人,阿尧还活着。” 霍尧凑近瞧他,没有温度的眸子浓稠得像墨汁,“二弟三弟都出了意外,以后只能我来给你养老送终了。” 若是霍企山此刻能行动,能说话。 他必定会暴跳如雷,恨意入骨立马找人来解决霍尧。可他所有行动都限制在了这张床上,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而亡。 霍尧淡淡看着,只靠边上点了支烟,白雾寥寥扑上他锋利如刀片的眼尾。 他语气淡得像是在描述天气:“你这病医生说了不能激动,就算你不顾念着二妈,也得为你唯一的儿子想想是不是?” “是..不是..你...是不是...” 霍企山嘴唇拼命嗫嚅着,连句整话都说不明白。 他想问这一切是不是都是霍尧的操控,可他哪里有这样的能力权势和部署,是谁在帮他,是谁? “是不是什么,二弟三弟是不是我害死的?” 霍尧呼出口烟,手指碾着燃烧的烟慢慢朝着霍企山的脸逼去,火光在烟头上一熄一灭,霍企山发出惊恐地喘息低叫,可烟头在他面孔上方几厘米停住。 霍尧没再靠近,只手指轻点了两下,烟灰烫得他脸灼烧无比,脸部随之抽搐般。 “他们两走得太轻松,我本来想留点什么给你做点纪念,可惜人体组织都找不回来。”头顶的灯光将男人的睫毛投在下眼睑上,如同蛛丝网。 他凑在霍启山耳边,声音低得近乎轻喃,“所以爸,你得好好活着,我就你一个亲人了。” 抽搐。 霍企山口吐白沫伴随着抽搐,像是被电得半死不活的鱼。 最开始动作剧烈得仿佛要从床上摔下来,后来弧度渐渐弱下去。 霍尧靠边上一直淡淡瞧着,直到那堆白沫跟死鱼吐泡泡似的堆满枕头,直到他手指脚趾僵直,直到他这支烟抽完。 他带着皮手套的手才缓缓摁向床头的紧急求救按钮。 —— 晚安,霍尧出来了。 他不是男主,但故事线会直到结尾。 第305章 | 0305 177,沉祁阳苏醒 四五点钟,车辆汇入主干道有如长龙蜿蜒。 前座的司机轻声确认目的地,不等宋亦洲说话,连织便报了个地址。 某个离医院还有几站的地方。 宋亦洲侧过脸看她:“不是答应了我要请客赔罪?” 陪罪个鬼。 对着这种暗戳戳的阴阳怪气,连织斜眼过去,有股咬牙切齿之意。 “我心胸这么宽广,又怎么会将某些龃龉小事放在心里。” “你的确。” 他弯起唇角,大概应承得太过轻易,以至于让人觉得是在说反话。 “不过我是真小气外加耿耿于怀,所以还需要连小姐一顿饭来消气。” 靠!反倒被他讹了。 但这话大抵是他说出来,讹人也有股慢条斯理的意味。 连织说改日,她今天是真有急事。 大抵在上车之前宋亦洲便看出来她只是借他躲躲沉母,于是也没什么阻拦。 “改日复改日?”他捉摸着,“这话好像听着怎么有些耳熟。” 连织耳根泛起一起不易察觉的热。 因为她说过,就在宋孟两家婚礼她意外跳阳台那天,连织并不是个不懂知恩图报的,但某些话就跟空头支票似的开出去。 这边还没兑现呢,那边又开始开票了。 她大有言而有信的意思。 “有纸笔吗?” 宋亦洲摁了下车门的按钮,挡板降下来,借着红绿灯停车的间隙司机递来连织需要的。她扯开笔盖,低头快速书写起来。 马尾斜落下来如同刷头扫过她的手指,宋亦洲目光落在她清秀的字迹上—— 他嘴角微微牵了一下,眼皮不经意往上抬,目光从她手指往上移,她低着头睫毛轻眨,嘴唇微呡。窗外的光落在她侧脸上,刚才还没察觉,这个角度才发现她黑眼圈很重。 一缕碎发从她额间垂落下来,连织刚要拿手薅开。 他却率先替她撩起,别在了耳后。 指腹和耳垂的无意摩擦,她后颈有些发麻,连织正要躲开。 宋亦洲手已经放下。 “这两周还好吗?” 不好。 大抵是精神忽地松懈,以至于男人那一问出口,连织心头仿佛陷入了泥沼。 比报仇还要让她不知所措。 她对自己名义上的弟弟开了枪,精神崩成了弦,恨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还有一无所知的沉母和沉父。 乃至于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破同时喜欢两个人的局。 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她弟弟,按照计划她不足两月就得前往英国了。 连织没答他话,左右而言其他。 “好啊,如果伦敦的时候宋总告诉我实情我会更好。” 她转而看着窗外。 不曾发现宋亦洲看她的眸光变得很深。 他何尝不是如沉祁阳一般,想等着她放弃陆野。 可原来她能学会爱人,但那个人却不是他。 一丝压制不住的烦躁从他惯有的气定神闲里涌了出来,但片刻又消散不见。 宋亦洲道:“沉祁阳这段时间有找你麻烦吗?” “..没。” 宋亦洲垂眸盯着她手指在膝盖上轻扣的小动作。 司机转眼已经开到了连织指示的地方,他表示将车留给她,让司机送她去目的地。 连织当然拒绝啊。 让他发现还得了,宋亦洲也没强求。 黄昏里,确保宾利在涌入车流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织才打车离开。 殊不知在掉头的路口,司机转了圈方向盘,车子开了回来。 只因为身后男人吩咐了句。 “跟着她。” * 医院的构造连织已经在一周来回里闭眼都能找到,他的病房在二楼尽头,像这种最好的私人医院整个楼层的大半病房都空着。 她习惯走楼梯,大概是攀爬不断上升的心跳能很好的掩盖住她推开房门,见他仍躺在床上的无措和空洞。 然而这一次推开里面却空空如也。 病床整理得干干净净,心率检测仪和各种吊瓶不知去向。 这个房间属于人居住的痕迹清理得荡然无存。 连织瞬间傻眼了。 她立马打电话给汪唐,那边嘟声却无人接听,平常也间或有医生来查岗或者了解情况,但不知此刻时间太晚抑或是被某场手术耽搁,竟无人来去。 连织立马跑去问护士。 期间穿军服的几个人和她擦身时险些将她撞倒。 “护士,二区走廊最里面特需病房的病人哪去了?” 在护士站的护士属于几班轮换制。 面前的殷护士从土耳其留学回来,还不来得及从当初的报纸上认识连织。 她正要细问病人的身份,但医院又新收了位患癌的军区副主任,位高权重的忙得头晕目眩。 她要急着离开,于是道。 “不清楚,不过刚才好像从二区推了位病人去地下的太平间。” 轰隆一声巨响,连织若不是靠在护士台上,只怕会软得倒下去。 殷护士正要离开,连织猛地扣住她手腕。 “带我去看,带我去!” 能住进这医院的都非富即贵,殷护士自然不会选择去得罪她。 穿过护士台,绕到走廊尽头,停在电梯前。 她一步一步近乎麻木。 电梯门开了,似乎有人出来,可她只是机械地踩进去。 踩的是电梯箱吗? 为什么半分实感也没有?像是踏在棉花上,人轻飘飘的想往下坠。 “滴——滴——滴——” 是哪里传来的声音,在她耳边嗡嗡嗡的震颤。 明明离开前心率监测仪器上还稳定的波动着,怎么离开一趟就成这样了。 “去哪?” 一阵熟悉的呼唤将她从死人堆里拉了回来,眼见人没反应男人直接抓住她的胳膊。 连织眼珠子缓慢地转过去,目光缓缓聚焦,宋亦洲骤然蹙紧眉头。 “你怎么了?” 她怎么了?他为什么那样看她。 连织当然不知道她面色白得跟鬼一样,牙齿还在打颤,这是她身体自然的反应。 宋亦洲又再问了一次她去哪。 而电梯稳稳往下滑,已经停在了地下二层,这层的电梯按钮用了特殊标志标明,就怕有人无意踏入反倒被吓。 宋亦洲已觉得不对,可电梯门开了她还要往外面走。 “你到底去哪?”他一把拽住她。 “我看看...我就确认一下。” 所有意识都在驱动着她往前走,有人阻碍她就甩开,宋亦洲却半点不放。 “你要看谁?” 连织不说话。 “连织,你想确认那里面有谁?” “....沉祁阳。” 出口的那瞬间一行清泪顺着她眼眶滑下,不由得她控制。 宋亦洲紧呡着唇,瞳孔缩了缩,双目几乎是一眨不瞬地锁住她。 可她既然开了口,宋亦洲便不会在这个时候繁琐去问缘由。 经由护士和负责太平间的人低语提醒,工作人员已经从冷藏柜里将睡袋拉了出去。 连织刚要进门。 宋亦洲却一把拦住她。 “我去。” 人能面对猫猫狗狗的尸体应对自如,但不代表对同类也行。 有些人甚至旁观上一眼,便能做上几个月的噩梦。 拉链缓缓拉开了。 就在一盏灰白的电灯之下,那个房间那么压抑,连织紧缩的心脏突然剧烈的绞疼,那种痛像是被狠狠灼烧着,每一次呼吸都觉得痛。 在拉链将面部全部拉开时,她终于受不住跑了进去。 待看清那张脸之前,却有一只温热的大手率先捂住她眼睛,握住她肩膀将她往反方向一转。 “不是!” 她还要挣扎。 “我你还不相信,不是沉祁阳。” 她半个身体靠在他怀里,软得没有力气。任由宋亦洲握住她肩膀往外走。男人低哑的声音坚定沉稳,莫名就让人觉得哪怕坠下去,也能被他稳稳托住。 她还是没答他。 但宋亦洲手掌突然传来一阵阵湿濡,大概是觉得自己丢人,只听到一句太平间便迫不及待地下来。 可刚才那阵晴天霹雳是真的,她真的就差点以为沉祁阳没了,以至于一朝得救泪意不受她的控制。 她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宋亦洲就将她额头放在他肩膀上任由她悄无声息地流泪。 滚烫的眼泪落个不停,实在是这阵子压抑太久。 安静的地下二层,手机忽然发出嗡嗡几声震动。 连织立马接在耳边。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她转身往楼上跑。 走到几步又停下,转身看着宋亦洲。 “谢谢。” 男人的面容隐匿在黑暗的走廊,看不太清,只说了句。 “去吧。” 她跑上四楼尽头,气喘嘘嘘,连织一把推开半阖的门。 那个混账王八蛋正靠在病床上,微低着头,苍白病态的脸上近乎不修边幅,但丝毫不能掩盖他那股张扬的气质。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眼皮。 目光对视那瞬,沉祁阳将她无处发泄的怒火和红肿的眼眶纳入眸底。 他还是没忍住轻弯了唇。 “听汪唐说你刚才去停尸房看望我了?” ——— 晚安,明日见。 第306章 | 0306 178,同时喜欢两个人 “过来。” 安静的病房,只有她和他。 但连织偏偏离他老远,唇用力呡着,扭头一声不吭。哪怕脸颊还挂着湿润的泪痕,但火气上头很明显将刚才的乌龙全部怪到他身上。 难为沉祁阳病还没好,就要开始哄人了。 “待会就把汪唐炒了。” 汪唐默默中刀。 换病房一事太过匆匆,加之汪唐要安排医疗队悄无声息地离开,这才误了给连织报告的时间。 连织:“你炒啊,关我什么事?” 她一张漂亮的脸蛋板着,很明显不受哄。 沉祁阳舔了下唇,有些没法子。 “我现在受伤了不能来找你,胸口还疼。”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过来。” 他声音本来就轻,加之刻意伪装出来的病如游丝,仿佛再多动气就要嗝屁。 “装吧你就。” 虽然嘴上这么说,连织终究没再和他拗。 她坐在病床对面的凳子上。 “还有哪里难受吗?” 沉祁阳摇头。 “医生怎么说?” “....没大碍。” 连织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别看他浑身透着病弱的颓唐,但一双眸子直盯得人不自在。 她转而避开,只看着输液的点滴。 沉祁阳却偏头和她对视,漆黑的眼眸带着笑,有些耐人寻味。 “怎么现在没话说了,我躺着那几天话不是挺多的?” 靠! 哪壶不开提哪壶。 沉祁阳拖着腔调:“让我想想你说了什么来着?刚醒脑子不太好,明明记得挺清楚的,好想你说你也喜——” 连织想到其中肉麻的几句,有如针刺般的辣感刺得脸上烫烫的。 她双眸瞪圆,潋滟又含着冰霜。 “不是说给你听的,请不要自我带入!” “那你说给谁?” “说给空气!说给阳光!” 男人唇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哦,空气和阳光也叫沉祁阳这名?重了啊。” 有没有这么讨厌的人啊? 连织恼羞成怒。 “你管我说给谁?家住海边吗?” 她这样炸毛的小狮子一样,漂亮的眼睛像刀子似的要剜他。 沉祁阳没忍住笑开,肩膀随之抖动。 痒意涌上喉咙,他咳了几声。 连织担心他牵动胸膛伤口裂开,端给他水杯润喉,杯子被他放下,沉祁阳抓着她手猛地一带。 她上半身挨去病床前,两人间的距离陡然拉近,近得呼吸都喷在他脸上,带着潮湿般的热。 她缓缓抬眸,便撞进他浓云覆盖的眸子里。 沉祁阳道:“看到我觉得不自在?” 是。 连织还没想好该用何种方式和他相处。 以前还可以说服自己把他当成弟弟,用姐姐的威严镇压他。 但按照院长给她估算的岁数,她比沉祁阳还小几个月。 他是她的哪门子弟弟。 如今…手腕被他紧紧扣着,心脏错落的跳动和他拇指碾着腕跳同步 他不曾错目地盯着她,实在太过灼人了。 她睫毛颤得紊乱。 沉祁阳手掌那么霸道地捉着她,漫不经心问。 “怕我缠着你?” 连织轻哼,微微拗着下巴:“说得好像你没缠过似的。” 说得也是。 沉祁阳眸色一暗,那股懒洋洋的坏劲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气氛的变化只在一瞬间,躁动和渴望却穿透周遭平和的氛围扑在连织脸上,他眼眸很淡,但目光却极深。 若不是此刻废在病床上,他必定会亲她。 如同以往很用力吮她的唇,撬开齿关舌头强势钻进去,肆无忌惮地缠着她搅。 和他交缠的手莫名开始发痒,像是身体里某种潮湿被他勾了出来。 连织要抽回来,沉祁阳却不让,微哄的声音像是保证。 “以后不会这样了。” 不会再这样的意思。 是不会再缠着她,也可以是他骤然清醒反悔的意思? 连织呡着自己的唇,微微笑道:“后悔了吧?纽约大厦那天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沉祁阳深深看着她,怎么说呢,奔向她的任何一个瞬间他都不可能后悔。 以前不明白她心意的时候,沉祁阳企图用一切去证明她对他的爱,却从来没考虑过这些疯狂会不会影响她。 他由梁老爷子悉心教导,付出半生心血,沉祁阳不负众望,成长得远远超过他的期待。 唯独一样。即使是拥有绝对的财富和地位,求而不得都乃人之常情,老爷子希望他看开,求不得便放,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人。 沉祁阳却偏要事事强求。 他为了能在港城帆船比赛中赢过孟家长孙,能出重金将对方整个团队挖过来。他为了能搞垮洪帆,可以以身试毒。 他想要证明连织爱他,堵上性命生死一线也无所谓。 但刚才她推开房门时,那瞬间眼里还不及消散的脆弱,极力掩藏,像是掩盖在薄冰之下。 他那么费劲力气想要去敲碎,不管不顾用了最激烈的方式。 却从来没想过这种方式会不会伤到她。 玫瑰若是被拔了刺,那才是人人可践踏。 突如其来的心痛,逼得沉祁阳心脏发紧。 老爷子笑他不懂爱。 他嗤之以鼻。 原来他真的不懂,只会掠夺和强取。 “是啊,后悔。” 他自嘲的低语连织没有搭话,明明应该觉得轻松,或许这是两人冰释前嫌的好机会。但那瞬间的停顿和滞涩让她没办法笑着开口。 她还没说话,沉祁阳抚掉她眼角残留的湿润,“后悔自己真他妈低能,用这种方式去逼你。” 以为能将一切后果都处理好了,却还是给她留了堆烂摊子。明明知道她嘴硬心软,没那么喜欢他又能怎么样,反正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总比别人有优势... “如果我说现在重新来过会不会晚,换成你喜欢的方式,你能接受的方式,别跟瘟神一样躲着我就行。” 不知真的,连织破涕为笑。 “我有喜欢的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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