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在半个时辰后去哪个坊的哪户人家,寻那家的主人连沆,给他带张纸条。 ——当然,如果连沆不在家,或者因为某些意外,阴差阳错没看到纸条,那许烟杪只能再做打算了。 * 走在路上。 刘长史计算着千两黄金能够做的事情,又侧头看了一眼许烟杪,心中叹气。 本来最好的办法是让对方感恩,奈何赵立烂泥扶不上墙,狠手都不肯下,运气又太差,两次都有人恰好出手打断了事情的发展,现在搞得他只能让攻守逆转,强行靠报恩贴上来了。 希望接下来不要再出什么意外才好…… “许郎,便是前面那座园子。” ——迅速用福王的身份强买强卖的。 “我家主人暂住京师……” ——找人假扮的。 “他听闻许郎品性纯良,拾金不昧,便想要与许郎结交一番。真是多谢许郎赏脸,愿意赴宴了。” 到了府上,姬侍、僮仆成群,最差也是长相周正之人,引许烟杪入座那两位美姬更是形貌妖娆,身披金缕衣,印在周边的水晶玻璃家居上,宛若曦光与雪浪争辉。 座中竟有不少眼熟的官员。 刘长史低声言语为许烟杪介绍,话里话外都称这些是他家主人的人脉。 ——实际上,是刘长史去信给福王后,福王又写了一封信给太子,以一个好弟弟的口吻求太子帮他找人撑场面,说人家捡了自己的龙脑香饼,高风亮节地还回来,自己却特别小气,一点表示都没有,太丢脸了。 ——福王在京中当然也有走得近的官员,但为了一场宴会暴露他们,得不偿失。 刘长史把人介绍完,脸上微微起了笑容。 财力与人脉都显示出来了,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在京中的宅子都小得可怜的侍中,就算不会纳头便拜,多多少少也会起结交的心思吧? 然后一观察,发现许烟杪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好像没有看到那满目透亮的玻璃。 连忙向座中的自己人使了个眼色。 许烟杪旁边座位的官员便侧过身来对着许烟杪:“许郎,不曾想能在此间见到你。某是刑部右侍郎黄隆,久闻许郎大名。” 侍郎都是刑部的副长官了,谁能想到他会是福王的人呢。 许烟杪没有特意去翻他的八卦,自然也不知道,和这位正三品的长官交谈了几句,就见长官语带笑意地说:“此间主人真是富奢,如此多玻璃做家居,仅仅只是一处别院,某初入时,还以为误入了珠宝乾坤之界。” 刑部右侍郎微笑:“尤其是那几扇窗子,居然用了一整块玻璃镶在其上,如此财力,便是窦家都拿不出来。倒让某看着羡慕得紧。” 许烟杪侧头看了一眼那个玻璃窗。下意识: 刑部右侍郎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了。 他很想找出许烟杪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只是假装没有被这份财力震撼到的证据,但从表情到心声……这人居然真的觉得福王的玻璃窗子是“小物件”,不值一提?! 许烟杪在心中想了一大串话,面上依然带着礼貌性社交笑容:“的确令人羡慕。那玻璃看着磨得很透亮,想必颇费心思。” 刑部右侍郎:“……” 其他听到谈话的官员:“……” 听你的话可看不出来羡慕。 而且,为什么关注点会在玻璃磨得透亮上面啊?总觉得许郎好像在感慨工匠技艺高超,好像在他眼里,技艺比糜费巨亿值得关注多了。 刘长史也感觉到了许烟杪对房间里的奢华平淡以待。 “行,富贵不能吸引你,那玩乐呢?” 甚至有些可惜。 “如今不是六月,不然暑热之时源源不断的冰块,想必还是能引来他惊叹的。” * 在这家用完晚饭,许烟杪就听说他们准备了娱乐项目,名为“鳌山灯”。 刘长史解释:“此灯本当是元宵佳节时放出,如今已是四月天。不过今夜月色正美,最适合亮起此灯。” 鳌山灯其实不是一盏灯。而是千百盏彩灯堆叠而成,远望像山又像鳌。 本来黑古隆冬的场地,刹那间灿亮一片,灯火光烛浮着光耀着影,千百盏华灯错落得十分富丽堂皇。 听到许烟杪的感叹,刑部右侍郎微微一笑。 果然,还是有东西能拿得下你的。 于是对着刘长史点了点头。 继续!往这方面使劲!让他感受到福王的华奢! 于是,那体量巨大的鳌山灯竟然动了起来。 座中不少官员发出惊叹之声。 机关转动,那千百盏灯竟好像活了一样,戏珠的双龙摇头摆尾,吐露璇玑;凤凰火红的尾羽逶迤垂曳,光芒四射的纱带浮动,重重呈彩…… “此灯高十三层——”刘长史得意:“可登!” 座中赞赏之声更浓了。 刘长史挑起眉,视线看向许烟杪。 这回还不…… 思维一个停滞,刘长史只看到那许烟杪眼中仅有欣赏,没有一丝一毫的艳羡,就好像……这东西就像一场戏,只在当时惊艳他,看完就算了。 刘长史:“……” 现在的年轻人,定力这么好的吗? 在场官员:“……” 他们清楚听到许烟杪的心声: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三弟”是什么“三弟”,但傻子都能听出来,许烟杪对这种类似的场面,早就司空见惯了。 现在不过是纯欣赏而已。 * 刘长史和刑部右侍郎暗中接头。 “你们是同僚,你和我说说,他到底喜欢什么?人都有弱点,投其所好,我就不信他不心动!” 刑部右侍郎想了想,十分勉强地说:“他比较亲民,或许更喜欢平凡一些的事情?” 刘长史简直难耐住兴奋:“我晓得了!” 许烟杪被邀请在宅子里过夜,盛情难却之下,他答应了。 ——主要是,不少同僚也住下了,而且这个里还离上朝的地方近。他早上能再赖一会儿床。 晚上,下人过来问:“郎君可要洗面濯足?” 许烟杪点点头。 对方又问:“是大洗面还是小洗面,大濯足还是小濯足?” 大洗面就是洗到肩颈,小洗面就是只洗脸。大濯足是洗到膝盖和大腿,小濯足就只是到脚踝。 那下人补了一句:“郎君不用忧心,家中柴火多,汤管够。” 本来只是思考要不要洗肩颈洗大腿的许烟杪:“?” 那下人继续说:“还有,我家主人特意为诸位郎君每人准备了一份巾器,特意告与郎君。” 许烟杪更懵逼了。 另外一处厢房里,刘长史一拍脑子:“哎呀!忘记让下人和许烟杪说,今晚他可以想澡浴就澡浴!多要几次水也可以!” 之前让许烟杪可以随便洗脸,想必已经令他惊叹了,若是再加上随意洗澡,必然令他好感备增! 要知道!就算是丞相想澡浴,也只能隔一天洗一次,而且一般只能用三斛水(40升~50升)!哪怕是这样,都会被说奉养过度。 如果一天洗很多遍澡,那就叫“水淫”! 总之,刘长史双目放光。 天天能够澡浴!如此奢侈,还怕养不肥许烟杪的奢靡之心? 隔壁,只有冬天每三天去一趟大澡堂,其他时候天天自己烧水洗澡、洗脸、洗脚的许烟杪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在别人眼里,是十分奢侈的行为。 很淡定地对下人表示:“多谢。大洗面、大濯足即可。” 作者有话说: 小许:今天也是想回现代的一天。 * 叔党又曰:蒲公有大洗面、小洗面、大濯足、小濯足、大澡浴、小澡浴。盖一日两洗面、两濯足,间日则浴焉。小洗面,一易汤,用二人,惟颒其面而已。大洗面,三易汤,用五人,肩颈及焉。小濯足,一易汤,用二人,惟踵踝而已。大濯足,三易汤,用四人,膝股及焉。小澡浴,则汤用三斛,人用五六。大澡浴,则汤用三斛,人用八九。口脂、面药、熏炉、妙香次第用之,人以为劳,公不惮也。 ——《师友谈记》 * 宋资政蒲传正,有大洗面、小洗面、大濯足、小濯足、大澡浴、小澡浴。小洗面,一易汤,用二人颒面。大洗面,三易汤,用五人,肩颈及焉。小濯足,一易汤,用二人,踵踝而已。大濯足,三易汤,用四人,膝股及焉。小澡浴,汤用三斛,人用五六。大澡浴,汤用五斛,人用八九。每日两洗面、两濯足,间日一小浴,又间日一大浴。 ——《宋人轶事汇编》 (资政 :宋有资政殿,宋景德二年(1005)置大学士,以授罢职宰相,偶授其他大臣,通称资政) * 而好洁成癖,至不与人同巾器。 ——《宋史》 * 第93章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许烟杪意识到了这家下人反应不对,就去翻了八卦系统,在翻到“某官员一天洗两次脸、两次脚,隔天洗一次澡,还被御史弹劾过于奢靡”后,他一下子明白过来—— 洗澡在古代真的是麻烦事。不是谁都像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并且不厌其烦地每天烧水的。 许烟杪拒绝了美姬的伺候,自己把干净的洗脸巾浸湿,搓在脸上,好好擦洗了一下头脸脖子,又换了一盆水泡了个脚,擦擦腿,上床,睡觉。 生物钟还是让他第二天凌晨三点睁开了眼。 许烟杪:“……” 试图睡个回笼觉发现睡不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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