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身心十分健康,甚至还能小心翼翼地看着老皇帝:“爹……” 你还好吗? 没有被气吐血吧? 老皇帝缓缓地呼吸,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朕……” 这两天帮着老皇帝批奏章,许烟杪简直是条件反射: 老皇帝:“……” 后面的话就卡喉咙里出不来了。 随后,老皇帝没好气地说:“朕不安!” 许烟杪根本没察觉,对方为什么会说自己不安。 现在,他对老皇帝充满了同情。 老皇帝磨磨牙。 哪、个、都、不、好! 就不能给朕一个正常的女婿!给朕的女儿一个正常的婚姻吗? 皱着眉往堂下看,忽然愣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他那句“朕不安”,他那个锋利冷锐,争强好胜,很少表露自己的柔软的大女儿,此刻难得略有些愧疚地看着他。 老皇帝咳嗽一声:“房陵啊……”说到一半,卡壳了。 他该说什么?你什么时候知道那驸马是女的?总不能是去驸马的家乡调查时发现的,然后将错就错吧? “爹……”房陵长公主的语气十分肯定:“驸马绝对没有抛妻弃子!你放心!” 放心什么?放心驸马不是二手货? 老皇帝和房陵长公主对视一眼,瞬间领悟到了闺女的真实意思—— 爹!你放心!我绝不会让我、让我们家丢脸的! 房陵长公主的目光蓦地转向妇人,十分凌厉:“你一介农妇,身无长物,是如何从保定不远千里来到辽东?而且,为何不在内陆报官,反而渡过渤海,来到复州城?” 妇人好似被公主的厉声吓到,身体一仰,跌坐在地上,颤巍巍地:“妾……妾……” 妾了半天,就是妾不出来什么。 许烟杪简直要为这个公主拍手叫好了。 你的想法很好,但它现在是我的了。 老皇帝向着底下大臣递了个眼神,就有大臣站出来,好似是顺着公主的话,质问那妇人:“你可知驸马是辽东巡抚?你就不怕她在辽东一手遮天?” 那妇人好似犹犹豫豫地看了一眼皇帝和公主,又慌乱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像十分嗫嚅:“是……是……大官说的是,都怪妾想得太少了,还有公主……陛下说是有证明,那自然是有证明的……妾……是妾冤枉驸马了。” 百姓把她当成了“吉姑”的化身,一个个更加激动,倒也不敢对皇帝发出怨怼,便高喊着一定会有青天来为她主持公道,让她不要退缩。 那妇人回头,对着百姓,眉眼间流露出感激,又很快转回头去,低头垂泪,默然不语。 许烟杪叹为观止: 许烟杪急了: 礼部侍郎:??? 礼貌你吗? 手指关节发出咔咔脆响,剑眉星目的小茶姑娘面无表情。 太常少卿没忍住,拿手肘顶了顶礼部侍郎,眉眼乱飞:“去啊!小茶姑娘!” 礼部侍郎眼睛一眯,呵呵两声:“少卿真是说笑了,处理爱侣原配的事,还是少卿有经验啊。” 前不久和野人将军拜了把子的太常少卿:“……” 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礼部侍郎:“何况,少卿莫说玩笑话,怎么会有人蠢到吃她这一……” “套”字堪堪挤到嘴边,一道高大英伟的身影站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却又是那柳侍郎,眉头轻蹙,站到妇人面前,替她挡住房陵长公主的目光:“区区农家妇人,实在受不住长公主的威仪,还请殿下多些耐心,莫要咄咄逼人。” 礼部侍郎愣住了。 太常少卿愣住了。 皇帝以及其他官员,还有太子,也愣住了。 还…… 许烟杪大为震惊。 许烟杪叹为观止。 许烟杪在心中大声逼逼: 大夏君臣其实好奇很久了。 许烟杪——到底是怎么做到,能够睁眼说瞎话的? 而柳侍郎则是吓了一跳,连忙撇清关系:“这只是一个普通农妇,我只是怜惜弱小。” 房陵长公主看他一眼,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这和我有何关系?” 柳侍郎尴尬地笑了笑:“我怕殿下误会。” ——其实是怕同僚误会。 侧头扫了一眼那妇人,这人不是什么美娇娘,也无甚风情,就是田间常见的,埋头插秧种苗的农妇。 柳侍郎强调:“我真的只是怜惜弱小!” 可千万不要把他和这个老迈农妇扯到一块儿去! 再偏头一看,发现许烟杪的眼睛更亮了,眼皮就是一跳。 柳侍郎深呼吸 。 冷静,不要去管许烟杪这小子了! 柳侍郎对自己默念了三遍:这小子懂什么,他就是个看热闹的!这才把胸口那股子憋闷压下去 身后,妇人的声音突然怯怯地响起:“多谢这位大官,妾……妾……” 柳侍郎连忙回神,耐心安抚:“慢慢来,别急,如果真有冤屈,陛下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这一刻,柳侍郎身上仿佛有万丈光芒。 他嘴角啜着笑,整个人温文尔雅,仿若芝兰玉树。 衙门外,百姓交口称赞—— “这个官不错!” “这是个好官啊!” 柳侍郎嘴角笑容更深了。 他也是礼部侍郎,何必——就是小茶姑娘——是礼部左侍郎,他是礼部右侍郎,眼看着礼部尚书年纪大了,退下来只怕就在这两年间了。 他们两个人都可以竞争一下尚书的位置!本来他和何必旗鼓相当,不分上下!这人居然和大将军靠上了,呸!真不要脸! 茶侍郎!都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当十五,搏个好名声,踩着你上位了! 百姓不正在可惜没有齐青天吗? 等着!柳青天来了! 什么? 老皇帝的气恼在好奇心之下,迅速消退了。 柳侍郎还有前科?他怎么不记得了? 如果是什么直言劝谏的官,他不可能没个印象的啊。 太子瞄了一眼柳侍郎,发现这人表情也是十分茫然。 当时,看热闹的心大起—— 到底什么前科啊!居然连前科本人都忘了! 在场不少官员那叫一个翘首以待,就等着许烟杪放瓜了! 许烟杪切瓜也切得很利索,心里啧啧两声。 “嘶——” 难道?! 太子直起了身体,脖子往前倾,眼睛里闪烁着被震撼到的光芒。 不会吧!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子吧! 一些官员已经在许烟杪的帮助下,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有过这么一个人,哪里都有他!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在场官员:“!!!” 他们使劲掐着自己的肉,有的人对自己特别心狠,下手一掐,还旋转三百六十度。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 不然找不到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突然爆笑的理由应付小白泽,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心声被泄露了,陛下能扒了他们的皮! 堂上。 老皇帝笑不出来。 不是,这人没毛病吧?专跟朕对着干? * “妾也不知道这是哪儿,什么辽东,妾也不晓得。三十年前,夫君当了驸马后,妾怕被他灭口,就带着孩子一路往北走,后来见了海,过了岛,觉得足够远了,便在这边的一处乡里住下。” ——三十年前,老皇帝还没有下令造册,各地人口还混乱着,想要离开家乡搬去其他地方并不困难,只要有脚走路,有钱租房/买房就行。 那妇人鼓足了勇气把解释的话说完,好似对柳侍郎十分依赖:“大官,就是这样……大、大官?”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妇人有点迟疑地抬起头。 “别叫了……” 我可能很快就不是什么大官了。 柳侍郎欲哭无泪。 我家里没有背景,只能自己为自己博个前程!不就是想蹭一下青天的美名,借此当个尚书,至于这样细扒吗! 作者有话说: 关于历史上女扮男装的事: 先是,东阳女子娄逞变服诈为丈夫,粗知围棋,解文义,遍游公卿,仕至扬州议曹从事。事发,明帝驱令还东。逞始作妇人服而去,叹曰:「如此之伎,还为老妪,岂不惜哉。」 ——《南史》 * 唐黄崇嘏墓 崇嘏为卭州才女,幼时伪作男子,以诗谒蜀相周庠,庠爱其才,欲妻以女,崇嘏以诗辞,方知其为女也。 ——《四川通志》 * 贞女韩氏,保宁人。元末明玉珍据蜀,贞女虑见掠,伪为男子服,混迹民间。既而被驱入伍,转战七年,人莫知其处女也。后从玉珍破云南还,遇其叔父赎归成都,始改装而行,同时从军者莫不惊异。洪武四年嫁为尹氏妇。成都人以韩贞女称。 ——《明史》 * 其后有黄善聪者,南京人。年十三失母,父贩香庐、凤间,令善聪为男子装从游数年。父死,善聪习其业,变姓名曰张胜。有李英者,亦贩香,与为伴侣者逾年,不知其为女也。后偕返南京省其姊。姊初不之识,诘知其故,怒詈曰:“男女乱群,辱我甚矣。”拒不纳。善聪以死自誓。乃呼邻妪察之,果处子也。相持痛哭,立为改装。明日,英来,知为女,怏怏如失,归告母求婚。善聪不从,曰:“若归英,如瓜李何?”邻里交劝,执益坚。有司闻之,助以聘,判为夫妇。 ——《明史》 * 第59章 诶!我突发奇想!诶!我灵机一动!诶!我琢磨着可以这么做! 柳侍郎有自己的为官之道,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蹭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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