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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倍复原。 好生神奇。 “这是什么水?” “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溯溪泉。我族除了天灯之外,第二件至宝,同样是神族留下来的,能够净化魔鬼沼内那只恶鬼的戾气。”燕澜闭目调息,借用泉水调节所遭受的反噬。 “那我真是沾了你的光。”姜拂衣也赶紧闭上眼睛,吸收泉水的力量,修补自己的心脏。 燕澜不这样认为:“我想,我是沾了你的光,家父懒得出奇,轻易不会外出走动,却突然出现在我们背后,应是被你吸引出来的。” 看来,她是自己亲妹妹的可能性极大。 姜拂衣心中也是这样想的,母亲说过,当她出现在父亲周围时,父亲能够感应到她。 她说:“但愿如此。” 随后两人专注吸收泉水灵力。 哗…… 静谧之中,姜拂衣倏然听见对面又有动静。 她睁开眼睛,刚好看到燕澜伸手往脸上摸,眼神有几分错愕。 看来她猜错了,面具并不是燕澜自己摘掉的,他直到此刻才发现面具没了。 察觉到姜拂衣的视线,燕澜迅速低头,透出一股无所遁形的慌乱。 姜拂衣纳闷:“怎么,你们难道有族规,不能被外族人看到你这少君的脸?男人要被挖眼睛,女人必须嫁给你?” 燕澜:“……” 他又勉勉强强的抬起头,“没有,只是一时不太习惯。” 姜拂衣松口气:“吓死我了。” 稍后若是证明了两人不是兄妹,赖上她了怎么办。 井口飘下来一个声音:“小丫头,我儿子有这么差劲?” 姜拂衣忙不迭抬头。 身穿粗布麻衣的剑笙在井口上蹲着,月光笼罩着他灰白相间、以一根桃木簪半绾的长发。 他将心剑平放在膝盖上,两只手则抓着燕澜的面具把玩。 上岸十多年,心心念念寻找的目标人物近在眼前,姜拂衣屏住呼吸,许久才道:“多谢前辈为我疗伤。” 剑笙低头审视:“你为何会拿着我的剑?” 燕澜凉凉道:“姜姑娘不只拿着,还能拔出来。” 剑笙颇感意外:“你拔得出来?” 姜拂衣点点头,小心翼翼试探道:“前辈,这是我娘……以自身精血亲手打造的剑,我娘告诉我,这柄剑的主人便是我的亲生父亲,请问,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剑笙闻言像是愣住了。 燕澜抬头瞥他一眼:“人家找上门来质问,孩儿不得不给人家一个交代,这才带她前来魔鬼沼,打扰您清修。” “原来是你母亲的剑,难怪我会对你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剑笙自言自语了一句,又说道,“泉水每次不能泡太久,先上来。” …… 姜拂衣去往山洞里换衣裳。 山洞外,剑笙席地而坐,仔细观察手里的心剑。 他面前摆着一个炼丹炉,里面飘出来的却是禽鸟类的肉香味。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燕澜仍是一副湿哒哒的模样,和他讲了讲认识姜拂衣的过程。 剑笙只听不答,眉头深锁,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燕澜越看他的态度越不妙:“难道她所言都是真的?” 剑笙好笑道:“听起来你语气有些酸啊,莫不是在为你娘抱不平?” 燕澜答不上来,因为他好像没有抱不平的理由。 听姜拂衣的意思,她母亲应是认识父亲在前。 其二,燕澜知道自己的母亲一心都放在巫族的发展上,对父亲始终怀着“诏安”和利用的心,本身并无私人情感。 也就无所谓背叛。 “哦,我明白了。”剑笙吹了吹炼丹炉,“你是酸我偏心,对妹妹比对你好。” 燕澜微怔:“她当真是您的女儿?” 不对。 以他对父亲的了解,若真是,不该是这样的表现。 剑笙捡起地上的面具,扔给他:“你少操心我的事儿,先管好你自己吧,别被寄魂反噬死了。也不知这个少君,你为何非做不可。” 燕澜伸手接过面具,并未重新戴上:“大祭司卜算出,咱们巫族又将再起劫难,有灭族之危。先不说少君之位是母亲留给我的,如今万象巫内,除孩儿之外,您说谁还有本事担得起?” 剑笙一听到万象巫就垮下脸来。 燕澜望着丹炉壁孔窜出来的火光:“您也不必数落我和母亲一样,喜欢揽责上身。若有一日万象巫当真面临死劫,我不信您真的会置之不理,放任咱们的族群就此湮灭。” 因此燕澜必须提早亲自挽救,而不是交给那些不如他的同族。 即使真会灭族,也必须是亡在他自己的手中,否则死不瞑目。 燕澜的视线,穿过黑雾飘向这魔鬼沼内的一个隐秘角落:“我们为人间镇守五浊恶世,付出多少心血,做出多少牺牲……” 可世人却为蝇头之利,对他们百般迫害。 若真到了灭族之日,燕澜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打开五浊恶世的大门,引那些“怪物们”再度降临凡尘,来个同归于尽,一起毁灭。 剑笙的声音,将他从遥远的思绪里拉回来:“说句你不爱听的,若真被灭族,那也是万象巫咎由自取。” 燕澜收回视线,看向他。 剑笙冷冷一笑:“咱们巫族原本就该待在与世无争的魔鬼沼内,居住在洞穴里,是他们非得要走出去,建立那舒适阔绰的万象巫。还有脸嘲讽世人争名逐利,他们不也一样吃不得苦。” 燕澜道:“万象巫不挡在前,魔鬼沼又岂会与世无争?而且父亲,世间日新月异,我们的族群若是想要繁衍下去,不可能一直留在魔鬼沼做最原始的野人,落后太多必定挨打,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说出这句话之后,燕澜眉心一蹙,心道一声糟糕。 果不其然,就听剑笙磨着牙道:“留在魔鬼沼,最原始的野人?” …… 姜拂衣换上干净的衣裳,从山洞里出来。 站在洞口,望着剑笙的背影,内心颇为忐忑。 剑笙转头看她,脸上堆满了慈爱的笑意,招招手:“肚子饿了吧,快过来坐下。” 姜拂衣原本一点也吃不下食物,泡过泉水之后,竟然真有了几分饥饿感。 她走过去,围着炼丹炉坐下:“前辈,关于我母亲的剑……” 剑笙低头拨弄炉子里的肉:“不着急,咱们边吃边说。” 姜拂衣已经等了那么久,也不差这一小会儿,坦然接过他递来的碗筷:“那晚辈不客气了。” 夹起一块儿香气四溢的肉正要往嘴里送,想起来燕澜。 姜拂衣左顾右盼:“前辈,燕澜呢?去别处换衣裳了?” 剑笙前辈煮的这锅肉,应是为他二人祛除寒气的,不等着燕澜一起吃,是不是不太好? “你先吃,不必管他。”剑笙头也不抬,淡淡说道,“那浑小子毛病多,自幼不爱吃荤,挑三拣四的,被我丢出去挖野菜了。” 姜拂衣:“……” 立刻低头认真吃饭。 第8章 傀儡术 然而,姜拂衣许久不曾吃过食物,一口肉塞嘴里,腻的有些反胃,想着配点蔬菜确实不错。 但依然吃完了一整碗,由衷赞叹:“前辈的厨艺真不错。” 剑笙却用怜悯的眼神看向她:“你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 姜拂衣笑道:“您莫要妄自菲薄,也莫要小瞧我,我吃过的珍馐数不胜数。” 岸上各种千金难买的珍奇海产,她自幼当零食吃。 只不过都是生吞,上岸之前从未吃过熟食。 第一次吃蒸熟的肉,腹泻了一整天。 见她放下碗筷,剑笙才将心剑递过来:“你拔给我看看。” 姜拂衣二话不说,唰!拔剑出鞘两三寸。 剑笙凝视剑身:“全拔出来。” 姜拂衣听话照做。 等到长剑完全出鞘,剑笙朝她伸出手,她连忙将剑递过去。 剑笙持着剑柄站起身,眉头深锁,就着月光反反复复的打量。 姜拂衣那颗破烂的心简直要提到嗓子口,焦急等待着,不敢去打扰。 剑笙整整打量了一刻钟:“果然是柄好剑!” 这突兀的一声称赞,将周围枯枝上休憩的黑雀哗啦啦惊走。 姜拂衣的眼皮儿也是重重一跳。 “我早就知道是柄好剑,却从未想过竟这般巧夺天工,仿佛活的一般,蕴含着无限生命力,绝非那种死物生剑灵的名剑可相媲美啊……” 剑笙止不住的连声感叹,“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哪个种族,住在哪里?是位大铸剑师吧?你知道她是用什么材料铸造出来的?” 这一连串问题,把姜拂衣给问迷糊了:“前辈,这不是您的剑吗?” 为何他像是第一次见到? 剑笙的视线仍凝固在宝剑上,讪讪道:“是我的剑不假,但我从来也拔不出来,今日是第一次见,还真要多谢你。” 姜拂衣:“?” 剑笙解释:“此剑最初是我一位友人赠给我的,他是个男人,并不是你的母亲。” 姜拂衣立刻问:“您那位友人……” 剑笙明白她的意思:“他叫沈瞻云,云巅四大富商之一,多年前花大价钱从黑市商会买来的,也是因为一直拔不出来,气得不轻,才转送给我。” 姜拂衣此刻的心情,只能用“跌宕起伏”一词来形容。 也就是说,线索到此已经完全断裂了。 沮丧过后,姜拂衣禁不住齿寒。 黑市里买的。 呵。 她冷笑:“所以,我那个混账爹,是怕我娘寻剑找到他,将剑给卖掉了?” 剑笙摇摇头:“除非剑主死了,此剑落在了别人手中。否则,我不相信有哪个懂剑的人,会主动舍弃这般上乘的宝剑。” 死了……? 姜拂衣微微愣,旋即也摇头:“不会的,我母亲说了他还活着,而且已经修炼到了至尊境界。” 心剑虽在剑笙前辈手中,但他拔不出来,母亲通过心剑感应到的,必定是父亲。 而所谓的至尊境界,并不是说这世界的修行者中,有个境界叫做“至尊”。 根据姜拂衣模糊不清的记忆,修行者一共就只有三个大境界:凡骨、人仙,地仙。 其中每个境界也都有划分,比如凡骨内就有九个等级。 只不过同境界内的等级,基本上是根据以往的战绩,人为来划分的。 云巅国为了鼓励民众修炼,壮大实力,由弱水学宫设立了一个榜单。 依照不同名次,定时发放不同的资源。 为了获取资源,很少有人会刻意遮掩实力,除非想要一鸣惊人的世家大族。 但真想一鸣惊人也不容易,这世界绝大多数的修行者都处于凡骨境界。 能突破凡骨,成为人仙的大佬少之又少。 多半都是各族各派的至尊人物。 地仙就更少了,基本上已经避世不出。 比如剑笙前辈,姜拂衣估摸着他已是半步地仙。 剑笙寻思道:“那你父亲,应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得不舍弃这柄剑。因为若是弄丢了,是能够追踪的,此剑在我身边数十年,我从未感知有人寻过它。” 姜拂衣抱着剑鞘叹气:“他若拿着剑,我还能凭借剑来寻他,如今剑在我手中,再去寻他,岂不是大海捞针。” 见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剑笙走过来她身边:“莫要忘记,我族还有相思鉴能够助你寻人。” 姜拂衣忽又仰起头,眼眸里重新燃起光:“没错,还有相思鉴!” 燕澜说天阙府君借东西从来没有主动归还过,他们派人去要,天阙府要么推三阻四,要么置之不理。 既然剑笙主动提起,姜拂衣央求道:“我会亲自去趟天阙府,能不能求您帮我写封信,为我说个情,借给我用一下?” 剑笙耸耸肩:“小事一桩。” “太感激您了。”姜拂衣吃了颗定心丸之后,问出心中一个小小的疑问:“前辈,先前我能拔出剑,燕澜不可以,他似乎颇受打击。” 剑笙好笑道:“连我都拔不出来,他拔不出来岂不是很正常?” 姜拂衣的重点不是这处:“此剑跟了您几十年,但万象巫好像没人知道您拔不出来?” 连燕澜这个亲儿子都不知道。 剑笙略显尴尬:“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告诉他们,让他们来嘲笑我吗?” “嘲笑?”姜拂衣眨了眨眼,不是很懂,“您并不知道剑鞘里是个什么品级的剑,也不会缺剑,却还带在身边几十年,与此剑磨合,试图拔出来,足见您的毅力,为何要嘲笑您啊?” 剑笙:“……” “哎!这若换成我家那小子,心中必定讥讽我是吃饱了撑的!”剑笙越看姜拂衣越是满心的欢喜。 若真是自己的女儿,那该有多好。 可惜啊,他没有这样的福气。 当然,剑笙心中亦是非常清楚,他多半是受到了剑气影响。 与此剑几十年相处,虽拔不出,依然会受影响。 被操控心境是修者最为反感的事情,但剑笙并不想强行控制这种“心魔”。 并无必要。 对方只是一个受了委屈,可怜的孩子罢了。 “去洞里休息吧。”剑笙将手里的心剑还给她,“要去神都,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不行,留在我这里多泡几天的泉水,我挑一套适合你的傀儡术,你再出发。” 姜拂衣收剑入鞘,站起身:傀儡术?” 剑笙视线下移,看向她心脏的位置:“你走的尸傀道,却连一点傀儡术都不懂,这不是很奇怪?” 姜拂衣立刻会意,他看出自己停止跳动的心脏,并不是尸傀邪术。 “前辈,我……” 剑笙扬起手:“你无需向我解释,我也不是看出来的,我只知道你的心脏有些特别,但又很难察觉究竟是哪种特别。方才你没被溯溪泉吞噬,且浮上来的如此之快,说明你身上并无邪气,不是邪修。” 甚至可说心境纯粹,“相反的,我儿子的状况才更危险,心魔缠身,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真怕他会……” 姜拂衣松了口气,又听他轻轻叹气,是在为燕澜担心。 燕澜说他父亲脾气不好,分明是诋毁。 有这样慈爱的父亲,姜拂衣觉得自己做梦都会笑醒。 “去休息吧。”剑笙那声叹气像是不存在似的,旋即笑的热情洋溢,“你母亲的剑落在我手中,这份因果便落在我身上。” 虽不出鞘,也当一根无坚不摧的棍子使用了许多年,“修行之人最忌讳亏欠,自然不会放任不管,并不是对你有所企图,放心。” “晚辈明白。”姜拂衣也是打从心底信任他。 从他拿起心剑打量,心剑始终保持安静,姜拂衣就知道,眼前之人对她不会存有什么坏心思。 她再次谢过剑笙,正准备抱着剑回到山洞里去,又听见鸟雀惊飞的声音。 后方有些动静,她转身循声望过去,看到一个逐渐清晰的黑影。 不用想也知道是燕澜回来了。 仍是一身湿衣,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右眼下还多了一道血痕,像是经历了一场苦战。 剑笙背起双手,啧啧夸奖:“这次爬上来的很快嘛,‘觉醒’了金色天赋,果然是不一样。” 姜拂衣见燕澜面色不佳,还空着手,当然不会问他怎么没挖野菜回来。 气氛不对,她往山洞后撤。 听见剑笙嘱咐道:“你回来的刚刚好,我正好有事儿和你说,你先回万象巫告诉众人,说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等你俩养好了伤,你带着‘妹妹’去一趟神都,把相思鉴从无上夷那个狗东西手里要回来。” 姜拂衣和燕澜的脚步同时一顿。 姜拂衣连忙拒绝:“不用麻烦燕澜了吧,您写封信还不行么?” 毕竟是万象巫的宝物,天阙府应该不至于霸道到这种程度。 燕澜领悟了其中的意思,既然要去找回相思鉴,说明姜拂衣的生父并不是他父亲。 但父亲决心要管这件事。 这实在令燕澜感到意外:“父亲,您打算让她以万象巫的身份前往神都?” 剑笙摊手:“不然呢,你来告诉我办法,一个‘尸傀邪修’,如何能安稳的走到神都?” 燕澜答不上来,确实不容易。 不然她也不会被人钉在棺材里。 剑笙眯起眼睛:“你不想去?” 燕澜说了声“不敢”:“您第一次交代孩儿办事,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剑笙看上去挺满意他的态度,又转望向姜拂衣,温和笑道:“原本让燕澜去将相思鉴要回来也行,但你父亲在神都的可能性极大,省得多跑一趟……这一路想必艰难,你就以我女儿的身份去吧,我巫族在世人眼中本就诡秘,养个邪修并不奇怪。” 姜拂衣嘴唇微动,却说不出话。 剑笙又提醒:“身份不过是辅助,我自小藏在魔鬼沼里,是个野人,外界知道我实力的人不多,是以才小瞧万象巫。燕澜虽是个可靠之人,却也没怎么出去过,你求人始终不如求己。” 姜拂衣:“嗯。” 她微微垂头,眼眶忍不住发酸。 尽管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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