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时候,好几次我娘也是这样帮我善后的?。” 母亲就算再?疯,始终记得自己有个女儿。 一会儿瞧不见了就会四处寻找,海底的?蚌妖们?瑟瑟发抖,不等她?来掰,一个个主动打开蚌壳。 原来是想家了,燕澜不会安慰人,不知该说什么,索性闭口不言。 姜拂衣开始向上游,传递出的?声音有几分虚弱无力:“说起?来,大哥,你有些地方还?挺像我娘,总是担心?我丢了,还?送我东西。” 母亲正常时,会从海底的?遗迹里挖宝物给她?玩儿。 不正常时,就会捡些藤壶和鱼眼睛回来。 总之,都是她?认为的?好东西,觉得自己的?女儿一定会喜欢。 不想了,身体难受的?时候就总会想起?这些。 而燕澜寻思不出这话究竟是褒是贬,是嫌他管太多了? 因为自作主张,往同归里放了法器? “父亲千叮万嘱,让我一路照顾好你,自然要尽力而为。”燕澜从来没听?父亲对他提过任何要求,这是第一次,因此他慎重对待。 若非如此,当他这样闲么。 燕澜突然想到?一件事:“阿拂,你先停下。” 姜拂衣停在水中,低头看向他。 燕澜游上来:“我抱你上去。” 姜拂衣此时很是虚脱,但还?能撑得住。 燕澜目露忧色:“你最好装作昏迷,不然出去之后不好解释,现如今湖边全都是人,闻人枫也在,他的?眼睛很毒。” 姜拂衣想想也是,以她?的?骨龄,水下绞杀一只丙级魔兽之后,还?能好端端的?聊天说话,的?确是有些夸张。 只不过那些人为何都来了? 她?将枯骨兽引来,又在湖底施法,哪来这么大的?动静? 姜拂衣想起?水团里的?利刃碎片:“那些碎片……” 燕澜解释:“你施法时,除了漆随梦手中的?浮生,方圆所有人的?剑都被你给吸进了水柱里,不然枯骨兽也没这么容易被搅碎。” 姜拂衣难以置信。 竟会这样? 她?从前在海中施法,或者看母亲施法,因周围无人,从来不知道。 是因为自己的?剑石之心?? 糟糕了,不知道会不会被谁看出异常,姜拂衣连忙道:“那麻烦大哥抱我上去吧。” 燕澜近她?跟前,说了声“冒犯”,将她?打横抱起?。 姜拂衣让自己松弛下来,靠在他胸口软趴趴的?做出昏迷状。 其实都不必伪装,这口气?卸掉之后,她?的?头脑真有些昏昏沉沉。 燕澜抱着她?跃出水面?,取出一张净衣符,吸走两人衣袍上的?水分。 而且及时给自己戴上一张遮掩大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嘴唇和下巴。 湖边上众人先是看到?旋涡消失,再?是看到?燕澜抱出昏迷的?姜拂衣,问道:“那只枯骨兽呢?” 燕澜道:“已被斩杀。” 姜拂衣闭着眼睛,听?燕澜如今近距离的?声音,有几分不太习惯。 虽说出了大岔子,但枯骨兽仍算是考核,闻人枫问道:“被燕公子所杀?” 燕澜迟疑片刻:“是被舍妹所杀。” 一众人皆惊,视线从燕澜身上,挪到?“昏厥”的?姜拂衣的?身上。 而漆随梦的?目光,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她?。 闻人枫挨过打,知道姜拂衣不容小觑,但对她?能杀掉枯骨兽心?存怀疑:“那能吸剑的?漩涡,是怎么一回事?” 燕澜再?次确认自己带好了面?具:“舍妹所使用的?,乃是家父传授的?令剑之术。我巫族人不适合修习剑道,家父亦然,但家父生来与剑有缘,能以笙箫音律令寻常宝剑臣服。” 姜拂衣心?道怪不得。 巫族人的?名字都是占卜得来的?,所以前辈叫做剑笙。 剑笙名字的?来历旁人不知,闻人枫是知道的?,只在心?中缓缓留了个问号,但终究没再?纠缠此事。 其他众人又是一轮惊叹,万象巫真强啊。 难怪从上古时期便屹立不倒。 连一个十七八岁的?圣女,都有令剑的?本事。 燕澜声音如常:“若无其他事,舍妹体力不支,在下先带她?回去客栈调息。” “等一等。”闻人枫扬扇制止,“燕公子,咱们?先说说这账该怎么算?” 岸上那些学子听?闻魔兽以死,纷纷凝聚剑气?,开始从湖里打捞自己的?剑。 没想到?捞上来的?宝剑,竟然多半是些钝成锯齿的?碎片。 状况最好的?宝剑,剑身也已经卷成了麻花状。 他们?一个个双眼发黑,有的?人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嚎了。 幸亏此时修为低,再?等等堂前立过剑在人在的?誓言,那真是没处说理去。 姜拂衣听?着一片嚎叫声,眼皮儿跳了跳,眼睛闭的?是愈发的?紧。 燕澜应允道:“对不住各位,你们?所有的?损失,在下全部赔偿。” 闻人枫逮着机会,笑?道:“剑修的?剑,并不是用钱财能够衡量的?。” 有人附和:“对啊,我的?剑……” 燕澜打断他:“既是实物,无论?是多么的?珍贵,总会有个价值。诸位若不愿接受晶石赔偿,去我万象巫选一柄心?满意足的?剑也可?以,剑池里几千柄无主之剑,随便诸位挑选。” 姜拂衣心?头咯噔,以秘术传音:“剑池挑剑,这是不是亏大了?” 燕澜劝她?放心?:“无妨的?,好剑全都放在宝塔里藏着,比如你母亲的?剑。我说的?剑池其实是我寝殿外?养鱼的?一方池子,那些剑都是我闲来无事拿来装饰鱼池,造景玩的?,但也比他们?手中的?剑好得多。” 姜拂衣:“……” 说出这种话,竟然还?听?不出任何显摆的?意味,真是奇怪。 燕澜承诺过后,再?没人说什么,任由他带着姜拂衣离开。 闻人枫目望他们?远去之后,又望向下方的?湖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我说漆兄,咱们?下去检视一下那魔兽的?尸身吧?” 没有得到?回应,扭头一瞧,看到?漆随梦双目无神,表情落寞。 闻人枫想起?来他自入内,就没开口说过话。 这陷入情网的?男人真是可?怜,幸好燕澜只是她?兄长,若是情郎,此刻漆随梦不得哭死了。 闻人枫都有些于心?不忍了:“漆兄……” 漆随梦转身离开:“余下的?事情闻人兄来处理吧,我需要静一静。” 捋一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远处,白发魔修踉踉跄跄的?追上霜叶:“师父,刚才您为什么不出手?丢了这只枯骨,魔神怪罪下来……” 霜叶扬起?自己覆盖着冰霜的?手,示意他闭嘴:“受一点惩罚,远比得罪凡迹星好得多,那万象巫的?圣女,和凡迹星关系匪浅。” 白发魔修愣住:“怪不得我总感觉到?那女子身上隐藏着很强的?剑气?,令我躁动。” 霜叶吹去手上新?结出的?霜,“我求他为我疗伤,已经求了十年?,还?没放弃呢。不说这个,姜拂衣的?剑与他相?同,没准有什么牵绊。凡迹星如今所在不远,你若敢动姜拂衣,万一将他给引来了,你我生死难料。” 白发魔修沉默过后,沉眸厉声:“他不愿为师父治伤,师父从没想过换个法子?” 霜叶目光同样一沉,警告道:“今日?与漆随梦一战,你还?没疯够?要不要为师再?找些事情给你疯?” …… 离开山谷范围以后,燕澜两人落在一条回城中去的?小径上。 姜拂衣睁开眼睛:“放我下来吧。” 燕澜放下她?,放的?并不怎样及时。 姜拂衣的?身体其实刚复原不久,此次消耗的?厉害,还?有些被法术反噬。 他很想劝她?不要逞强,将她?抱回客栈去就是了。他二?人如今是兄妹关系,不必担心?有人会说三道四。 但之前在水下,姜拂衣才刚讲过他像她?的?母亲。 燕澜忍住不说。 道路崎岖,他取出一个能够低空飞行的?风筝,风筝变大,喊着姜拂衣一起?站上去。 姜拂衣坐在风筝前端,回头望一眼山谷方向:“可?惜了,我进去原本是等着钓大鱼,结果全被夜枭谷给毁掉了。” 这下也不知道天阙府究竟会不会对她?动手。 “其实南部灵气?稀薄,障碍重重,从天阙府赶来,这么点时间是到?不了的?。”燕澜站在风筝尾端,“即使是天阙府君,也需要使用特殊禁术,才有可?能。而除他之外?,天阙府内修为最高的?林危行,连这种禁术都没本事施展。” 姜拂衣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还?答应过来,害我在里面?担惊受怕。” 燕澜是觉得自己说出来,像是不想过来一样。 何况事无绝对,以防万一。 “但我瞧你哪里有一点担惊受怕的?模样,敢去和丙级的?魔兽单挑。” “来都来了,练练手。”姜拂衣挑挑眉,“你就说,我有没有给咱万象巫挣脸?” 心?虚,“连累你赔钱,那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是挣脸了。”燕澜给与肯定,“和你挣的?脸面?相?比,那点小钱不值一提。” 姜拂衣满意他的?态度,笑?了笑?,又慢慢道:“再?说魔兽能和人比么?人心?可?比什么级别的?魔兽都可?怕。” 燕澜没有反驳,他也猜不透自己父亲的?心?思。 燕澜不想谈论?这些,换个话题:“你准备和漆随梦相?认么?” “认什么?”姜拂衣听?这话奇怪,“过往同行一场罢了,有什么值得认的??我若告诉你,你从前是个乞丐,没脸没皮,你会不会高兴呢?何况现在我还?在怀疑是不是天阙府害了我。如今他是无上夷的?得意门生,早和天阙府穿一条裤子了,帮着他们?杀我都不一定。” 燕澜不了解漆随梦,不敢下判断。 但瞧漆随梦得知姜拂衣在湖底时的?反应,应该不会。 “哎呀!”姜拂衣此刻才想起?来,“柳藏酒呢,他不是在山门口等着我?” 燕澜:“他去追那些夜枭。” 姜拂衣原本打算问他,等不及,先问燕澜:“大哥,你知不知道凡迹星?” 这话题转的?燕澜摸不着头脑:“听?过。” 姜拂衣一双眼睛立刻亮如星子,仰头看着燕澜,像个虚心?请教夫子授课的?乖学生。 燕澜轻轻咳了一声:“他是位前辈,和我父亲年?纪差不多,也是年?少成名。最大的?特点,应是他修两种剑道,杀剑和医剑。魔杀剑的?威力不用我多说,而医剑,听?说他医剑治不好的?,世上没谁能治好。” “因此有几句话在其他几境流传,‘世有迹星郎,貌比芙蓉娇,一剑断人魂,一剑百病消’。” 姜拂衣很认真在听?,但她?体力不支,脑袋越来越沉。 最终撑不住了,缓缓倒在风筝上。 好像一头倒在海水里,又回到?了故乡,回到?了母亲身边。 “娘,阿拂有点难受……” …… 与此同时,叹息城内。 “我的?规矩,若让我诊脉,我认为可?医,便会出医剑。若认为医不好,便会出杀剑,绝不留你给别人医,坏我的?名声。” “知道知道。” 稍后。 “怎么诊脉到?一半,他晕过去了?” “因、因为畏惧您会杀他。” “他这只是小病,甚至无需出医剑,抓两副药就能恢复。” “那、那您为何流泪啊?” “我流泪?我一条魔蛇,连泪腺都没有,我怎么会流泪?我……我还?真流泪了??” 第20章 姜拂衣醒来时,感?知周围光线微弱,料想天还没亮,于是翻个身继续睡。 燕澜办事她放心,自己肯定是在客栈的床上,而他也一定在隔壁关注着她的 安全。 于是安心入睡。 再次醒来时,已?是晌午。 洗漱过后,神清气爽,只是肚子饿的厉害。 姜拂衣去?往一楼大堂里?,坐在角落里?,点了些食物。 小二端菜上来:“您慢用。” 姜拂衣盯着面前的一碗黑乎乎的乌鸡汤:“我没点汤吧?” 小二忙解释:“是燕公子交代?的。” 姜拂衣懂了,这汤里?有补气的药,之前在魔鬼沼时燕澜每天给她送药膳。 她双手捧起来喝,无论是糕点还是汤,味道都?是一如既往的好。 “真是人不可貌相,燕澜竟然还会下?厨炖药膳。”柳藏酒打着哈欠走过来坐下?,从?筷笼里?抽出筷子夹菜吃,“不对?,是他出门竟然还带着那么多的药材?” “用不着。”姜拂衣之前问过燕澜,“厨娘炖汤时,我大哥扔颗丹药进去?就行,以巫族秘法,不会破坏丹药的成分。” 先前那些精致可口的糕点也是一样,和面时就将丹药化成水融进去?了。 柳藏酒愣了愣:“直接吃丹药不是更方便?” 姜拂衣抿一口汤,砸吧砸吧嘴:“那么大颗咽下?去?,不噎得慌啊。” 大部?分的丹药,都?是使用的灵草越多越大颗。姜拂衣目前见过最小的丹药,也有一颗桂圆那么大。 柳藏酒夹起一块儿鸡翅膀,撇撇嘴:“有丹药吃就不错了,还嫌弃噎得慌?” 姜拂衣笑道:“保命的时候吞一整瓶都?无所谓,但日常调养还是精细点儿好。关?键是味道特别好。” 若是吃起来太苦,姜拂衣也认为?不如直接吞,哪怕噎的脸红脖子粗,长痛不如短痛,“我大哥拿来做药膳的丹药,都?是他从?同功效的丹药里?一种?种?尝出来的。” 柳藏酒望着她手里?的鸡汤,脸上写满好奇:“他是怎么尝的,一颗颗的舔一下?,味道不错就扔汤里?去??那你喝下?去?的岂不是他的口水?” 姜拂衣:“……” 嘴唇挨着瓷碗边缘,一口也喝不下?去?了。 此刻,燕澜正站在二楼走廊。 原本是听见姜拂衣出了房间,想下?去?叮嘱她吃这碗药膳之后的注意事项,又犹豫自己是不是太操心了点。 听到柳藏酒这般诋毁,忍无可忍的下?楼去?。 凭借狐狸的警觉性,柳藏酒感?觉像是有无数把锋利的刀子直往身上戳,赶紧低头扒白?饭。 燕澜踱步而来,从?容不迫的围桌坐下?,冰凉的视线从?柳藏酒身上收回来,转到姜拂衣脸上,那双深邃似古井的漆黑眼眸,像是在质问:你怎么不喝了?你信他的鬼话?你觉得我是这样不讲究的人? 姜拂衣赶紧仰起头,饮酒一般一口气豪迈的喝完。 手一转,令碗口朝下?,表示自己一滴都?没浪费。 燕澜那快绷成雕塑的脸,终于稍稍和缓。 柳藏酒讪讪地笑了两声:“随口开个玩笑罢了,燕大哥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和我一般见识的,对?吧。” 燕澜转眸再次看向他:“柳公子……” 柳藏酒赶紧套近乎:“别,咱们都?这么熟了,这称呼太见外,你们俩喊我小酒就行,我家里?人都?这样喊我。” “说起家中。”燕澜回想,“先前你来找我借相思鉴,说你与你三?姐是从?修罗海市来的。” 柳藏酒继续吃菜:“对?啊,我三?姐在那里?开药材铺。” 燕澜审视着他:“前几日你回来又告诉我,夜枭谷时常去?你家乡捣乱。以我所知,修罗海市虽是黑市,却?也是几境里?最和平的地方,应不是你真正的家乡。夜枭时常侵犯且还拿不下?的地方,我在想会是哪里?。” 不是燕澜非要窥探他的隐私,万象巫有规矩,借宝物必须知底细。 柳藏酒也知道这个道理,苦恼道:“不是我不说,我对?大哥承诺过不能说,否则就找不到我三?姐。我向你保证,我的家人都?不是坏人。” 喝撑了的姜拂衣跟着点了点头:“总之,他的家人肯定站在夜枭谷那些魔修的对?立面。” 燕澜没有接话,他也是恼柳藏酒口无遮拦,才故意针对?一句。 柳藏酒生怕燕澜再问,赶紧溜了:“你们慢慢吃啊,我回房睡午觉。” 姜拂衣忍不住笑,问道:“大哥,你刚说小酒是几天前回来的,看样子我睡了好几天。” 燕澜点头:“八天。” 姜拂衣望向城主府的方位:“神都?来的人都?回去?了?” “其他人离开了,剑修基本都?去?了万象巫挑剑。”燕澜已?经写了信,回去?说明情况,交代?侍女将他养的鱼捞出来转去?别处,“闻人枫还没走,云州城主转修魔道,加入夜枭谷,闻人枫要暂时在这里?坐镇,等神都?的安排。” 姜拂衣哦了一声,想问漆随梦人呢,稍作犹豫,没问。 她默默吃了会儿饭,又觉得没有
相关推荐:
实习小护士
南城(H)
失身酒
[网王同人] 立海小哭包
玄门美人星际养崽指南
萌物(高干)
我以神明为食
清冷仙尊时刻准备跑路
流萤
珊璐短篇CP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