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其他人见他出高价,一时间都停止了嘲笑,议论着这盒星星是不是有什么他们没看出来的特别之处,纷纷试探着举牌。 梁宥礼也毫不示弱一路追赶,最后以三亿的天价拍了下来,全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盒星星三个亿?梁总这是疯了吗?” “就算再特别,也不值三个亿啊?” 听着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苏晚萤不知为何情绪失控,直接红着眼眶跑离了会场。 梁宥礼看着她的背影,眉头一下就皱起来。 “清涟,你先看看,有喜欢的就拍下,我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许清涟回答,急匆匆的追了出去。 沉默了一瞬,看着四周投来的窥探的眼神,许清涟也站起身。 走廊里很安静,虽然隔着一段距离,还是能清楚听见苏晚萤哽咽的声音。 “梁总,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你越关心我,我就越害怕失去,因为我知道最后我要把你还给许小姐,只要想到这一天,我就很痛苦,可我不能争,你本就不属于我。” 听着她这些话,梁宥礼眉头狠狠一皱。 “梁总,我们就结束在这里,好……” 眼看着眼前人还在继续说着要离开他的话,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滔天愤意,直接把人攥进怀里,吻了上去。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直涌上许清涟心头。 她定定地看着沉浸在拥吻里的两个人,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梁宥礼终于松开了苏晚萤。 他抬起手,气息急促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苏晚萤,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看到你那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被人欺负,不然我忍不住就想保护你!” “只剩下最后几个月,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再不见面。” 梁宥礼一字一句说得十分用力,不知是在安慰苏晚萤,还是在催眠自己。 许清涟想笑,整张脸却僵住了,做不出任何表情。 她抬起手抚上脸颊,指尖传来冰凉湿润的触感。 明明她已经做好了放弃的打算。 可为什么,在看见这一幕时,还会心痛? 她一点一点将眼泪擦拭干净,而后转身离开。 许清涟,我只允许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你再为梁宥礼流泪。 回去的路上,许清涟坐到了后座。 梁宥礼怔了怔,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助理送苏晚萤回家了,她今天哭得很伤心,所以我才多安慰了她一会儿,清涟,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许清涟不想再听他说话,闭上了眼睛。 “没有生气,我累了。” 梁宥礼知趣地闭上了嘴。 一晚上,两个人没有再说过话。 第二天一早,梁宥礼照旧送她去舞团。 结果刚走到门口,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拿着刀直直冲着她跑过来,满脸恨意。 “许清涟,你为什么连我的谢幕演出都不肯放过!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女主角色,你又要抢走!” 眼看着锐利的刀剑刺来,他想都没想,直接挡在了她身前。 “清涟!” 收到消息赶来的保安制服了持刀者,梁宥礼却倒在了许清涟怀中。 一股锥心的痛从胸口散开,他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要抽干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目之所及,最后看见的只有许清涟那双惊慌而又难以置信的眼睛。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捂住了她的眼,喉间挤出来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喊疼,而是: “乖,别怕。” 救护车很快赶了过来,直接把人送到了急救室。 手术室的灯在两个小时后熄灭,医生走出来见到已经麻木的许清涟,语气里满是感慨。 “手术成功,梁总没事,不过再偏几毫米就刺到心脏,再也救不活了。许小姐,梁总毫不犹豫的为你挡刀,真是对你爱到骨子里了啊。” 许清涟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 她说不来话,低下头,看着衣服上的血渍出神。 十分钟,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接起来,耳畔传来周瑾弋有些焦急的声音。 “新闻上通报说你遇刺了,受伤了吗?” “没有,梁宥礼挡在我身前。” 手机里沉默了十几秒,突然传来一声自嘲的轻笑。 “他这么爱你么?怎么,是不是被感动了?要不要取消我们的合作?” 连周瑾弋本人也没有察觉到,他的语气里,掺杂着一丝莫名的紧张。 许清涟没有立即回答他。 她的脑海里乱糟糟的,闪过很多画面。 少年时梁宥礼为了她和几个混混打群架,被取消清华保送资格。 毕业后她为了跳舞东奔西跑,他也跟着她走遍了全球。 只要她一句话,无论他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他永远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梁宥礼爱她,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但他在爱她的同时,也会爱上别的女人。 而许清涟想要的,却是唯一。 她不会为了他的爱放弃自己的坚持,就像她不会为了他的求婚放弃自己的事业一样。 原则性的问题,她不会原谅,永不原谅! 这冗长的寂静让周瑾弋错以为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正要放下手机,耳畔传来了许清涟决绝的声音。 “不用取消,继续。” 逃往鲜花盛开的春天 第五章 梁家人赶过来后,许清涟就离开医院去了警察局。 等做完笔录,已经是下午四点。 她拦了一辆车,刚坐上去,梁宥礼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许小姐,梁总已经醒过来了,我已经联系人去处理上午那个人了,但梁总还是不放心,非要去舞团彻查整件事,说是怕您再遇到危险。可医生说他伤得重,要躺着静养,不然伤口裂开很危险,您能亲自过去一趟劝劝他吗?” 许清涟应了下来,和司机报了医院的地址。 刚走到病房门口,一阵熟悉的声音让她停住了脚步。 “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安心休息不行吗?那个坏人已经被抓住了,余下的事情等伤好了以后再处理好不好?” 是苏晚萤的声音。 “我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不用你操心。” 梁宥礼的语气算不上太好,但他这么说了,也就相当于答应了她。 没有人比许清涟更了解他这口是心非的脾性。 两个人说着说着,气氛慢慢好起来。 许清涟听了两句,直接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苏晚萤端着一碗粥喂给他的场景。 他低着头乖乖喝着,两个人的样子像极了老夫老妻,就连听见动静回头的动作都分外默契。 许清涟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句话还没说,两个人先慌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解释。 “她正好来医院检查……” “许小姐,你别误会,梁总前段时间帮了我,我很感激他,听说他受伤了就想过来看看,梁总说饿了,我怕扯到伤口才喂他的。” 原来也没有那么默契。 许清涟思忖着,一时没有接话。 看见她的沉默,口供不一致露了馅的两个人慌得更厉害,苏晚萤更是像怕影响到两人,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往外走。 “既然许小姐来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门关上的轻响与窗外突然落下的滂沱大雨不谋而合。 梁宥礼下意识地就想追出去,但他看了一眼许清涟,还是止住了脚步。 “是她今天来产检的路上听说我受了伤才过来的,清涟,你别多心。” 事实摆在眼前,许清涟无需多心。 她没再说什么,走到病床边坐下,拿起了一旁的病历。 梁宥礼还在说个不停,话题已然转到了上午的事。 “那个人冲上来的时候,我的心脏都要骤停了,清涟,还好你没事。” “这些天你先在家好好休息,舞团那边的事我会处理的。” 许清涟静静地听着他说话,眼里看着病历,余光却扫到他每说一句,眼神就会看向窗外一次。 她侧过身跟着望过去。 好大的雨。 难怪他会这么担心。 又说了几句,梁宥礼直接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要他叫一辆车过来,让许清涟早点回去休息。 许清涟没有推脱,起身下了楼上了车。 司机问地址,她摇了摇头,递了一沓钱过去,要他再等等。 三分钟后,梁宥礼捂着伤口走出了医院,坐上了助理的车。 许清涟这才让司机跟上去。 前面那辆车开得极慢,似是在沿街搜索着什么人。 拖拖拉拉走了三四百米,车停了下来。 梁宥礼撑着一把伞走下去,一把拉住了正在屋檐下躲雨,浑身都湿透了的苏晚萤。 “上车!” “不,梁总,我不能再麻烦你了!” 苏晚萤的拒绝让梁宥礼很生气,他抿了抿嘴,语气里带着愠怒。 “你怀着我的孩子,再拒绝,我就当街吻你。” 雨声淅淅沥沥,两个人激动争执的声音清楚传进了许清涟的耳中。 她看见梁宥礼揽着苏晚萤的肩膀,拥着她回到了车上。 那把伞倾斜着,一大半都打在苏晚萤的头上。 而他胸前裹着纱布的伤口,被雨浇了个彻底,隐隐透出一些红。 雨丝隔窗打进来,落在许清涟的脸上,像极了泪滴。 她合上了窗,过了许久才出声。 “走吧。” 逃往鲜花盛开的春天 第六章 将养了一个多月,梁宥礼康复出院。 病一好,他就开始筹备婚礼相关的事宜。 从婚纱到戒指,从珠宝首饰到捧花,样样都要过目细问,挑出最满意的再送到家里,让许清涟挑喜欢的。 一连看了四五天,她都兴致缺缺的,提不起精神。 梁宥礼还以为是不合她心意,连忙让助理去换新的过来。 一批又一批,看得许清涟也厌烦了,忍不住出声叫停。 “要不然取消婚礼吧。” 梁宥礼的脸色瞬间变了,紧紧扣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慌张。 “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了吗?清涟,你打我骂我都可以,能不能不要说取消婚礼这种话,你知道的,娶到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 许清涟知道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刚成年,他就开始明里暗里打听她的喜好,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等他满22岁到法定结婚年龄那天,他甚至直接迫不及待拉着她去了民政局要领证。 最后虽然因为证件不齐没办成,但之后他时不时就要念叨两句。 这两年里许清涟一心扑在事业上,虽然口头答应了他,但结婚的事情还是因为排练舞剧一拖再拖。 这一拖,就拖出个孩子,拖到眼里只有彼此的两个人,也因为外人生出了嫌隙。 再想起这些往事,许清涟眼里闪过一丝怅然。 她垂下眼,语气平淡。 “你知道,跳舞是我毕生的梦想,我是不可能放弃的。我每个月都要出差、要封闭排练,根本抽不出时间陪你。” 梁宥礼执拗地摇着头,语气里带着祈求。 “我可以等你,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只要你嫁给我,再等多久我都愿意。” 看着他眼里的固执和惶恐,许清涟知道他根本听不进去,不想再多费口舌,微微笑了笑。 “别激动,开个玩笑。” 梁宥礼直接把人抱在怀里,语气闷闷的。 “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会死的。” 许清涟合上眼,脸上无波无澜。 梁宥礼, 当时知道所有真相,我也差点死了。 如今,你和我都死一次,才算公平吧。 也许是许清涟提出取消婚礼这件事让他彻底慌了,接下来这段时间,梁宥礼班也不上了,天天跟着她几乎寸步不离。 直到结婚前一天的单身派对上,两人纷纷前往。 圈子里关系好一点的朋友都来了,气氛热烈至极。 许清涟正好是生理期第一天,身上冒着冷汗,小腹痛得厉害。 梁宥礼见她不舒服,眼里满是心疼,牵着她就要回家休息。 一干兄弟们哪里肯放人?直接把两个人围住。 “宥礼,结婚前最后一次聚聚还没喝上呢,怎么就要走?兄弟们特意来陪你,你这可太扫兴了啊!” 任凭梁宥礼怎么解释,都拗不过这几个酒鬼。 许清涟也有些无奈,只好退让一步,说着没事回到了沙发上。 梁宥礼连忙给助理打电话,要他拿些厚衣服和暖宝宝,再带些红糖姜茶送过来。 半个小时后,却是苏晚萤推开了包厢门。 看见她,许清涟还没说什么,梁宥礼先皱起了眉。 “怎么是你?” 苏晚萤语气很是怯弱,“杨助理有点事,差我送过来。” 他本想让她放下东西就走,几个兄弟却非要拉着他玩游戏。 他担心许清涟一个人不舒服,只好让苏晚萤留下,帮忙看顾着。 逃往鲜花盛开的春天 第七章 游戏一开场,梁宥礼第一局就赢了。 他抽中卡片,当众念了出来。 “第一轮赢家,可指定在场任一异性接受喝酒惩罚!” 众人起哄间,服务员已经把惩罚物品送了过来。 800毫升的酒杯里装满冰块,倒满了高度数的伏特加。 “宥礼,这在场的可就两个女生,来,挑一个让她喝吧!” 大家都知道许清涟正处于生理期,更何况梁宥礼那么爱许清涟,又怎么可能让她喝那么高度数的酒。 于是众人纷纷把目光聚集到了一脸局促不安的苏晚萤身上。 结果梁宥礼一直犹豫不定,“换一个吧,就当我违反游戏规则,我车库里的跑车你们随便挑。” 跑车虽然诱人,但他这少见的纠结态度更让这群公子哥们感兴趣。 几个人都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对视一眼,怎么也不肯答应,非要他挑一个才行。 众目睽睽之下,他犹豫许久,最终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我选择惩罚……清涟。” 这出乎意料的选择让全场哗然一片,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来惊讶和震惊。 许清涟痛到面无血色,闻言,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意味深长的目光顿时让梁宥礼如坐针毡。 他正要站起来解释,许清涟已经接过了服务员递过来的酒杯,冷笑一声,仰起了头。 冰凉的酒液刚接触到唇边,侧边突然伸出来一双手,一把夺过了酒杯。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纷纷侧目看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周瑾弋,端起满杯烈酒一饮而尽。 随后,他倒置着酒杯,向全场示意,最后满脸戏谑地看向梁宥礼。 “抱歉,刚好口渴,好像扰了梁总的雅兴?” “不过能为美人挡酒,也算我的荣幸。” 两个人向来不对付,一见面就是冷嘲热讽,现场的老滑头们谁也不敢得罪,纷纷缩到了一边。 一看见他,梁宥礼愈发心烦。 再被这么一嘲讽,他更是坐不住,直接把许清涟拉到身后护住。 “我和清涟的事,好像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管闲事,明天以后她就是我的妻子,奉劝你离她远点。” “明天?妻子?” 周瑾弋轻声重复了这两个词,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众人都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只有许清涟读懂了。 她侧过眼,看向墙上挂着的钟表。 时针指向十二点,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她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到家之后已经是两点。 梁宥礼看着她的脸色不好,急急忙忙地解释着。 “清涟,苏晚萤怀孕了,喝不了酒,所以我才……” 事情发生这么久,梁宥礼从来没告诉过许清涟,他阴差阳错的和苏晚萤发生关系,对怀孕这件事更是闭口不提。 他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敢带着苏晚萤在她面前招摇过市。 可世上根本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配合他演这场戏。 就像现在,她还要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问他苏晚萤什么时候结的婚,问他孩子爸爸是谁。 梁宥礼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许清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不明所以的笑,让本就心虚的梁宥礼愈发慌张,连忙岔开话题。 “清涟,还有几个小时就要结婚了,我们早点休息,好不好?” 许清涟抬起头环顾了一圈,眼里涌现出了复杂的情绪。 “有些紧张,睡不着。明天就要搬走了,你陪我收拾收拾吧。” 逃往鲜花盛开的春天 第八章 梁宥礼什么都依着她。 两个人彻夜未眠,把在一起后拍的所有照片、互赠给彼此的礼物、二十几年的回忆物件,都整理了出来。 每翻出一样,梁宥礼就会想到过往,眸底全是笑意。 “清涟,这条围巾是你当时亲手给我织的,我一次也没舍得戴,你看,现在还和新的一样!” “这本笔记里是我高中时写的日记,当时你看完哭得稀里哗啦的,你还记得吗?” “这些机票我都还留着,那时候两天去三个国家,你累的都睁不开眼了。” …… 他兴冲冲的感慨着,却没发现他的女孩就在对面,一下都未曾笑过。 一整个晚上,两个人整理出来几十个箱子,摆满了客厅。 天亮后,新郎新娘不能再见面,所以梁宥礼要先回梁家。 临走之前,他依依不舍的抱着许清涟,“舍不得你,好在还有几个小时,我就要把你娶回家了,清涟,答应我,这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不然我会死的。” 她任由他抱着,垂下眼眸,一句话也没说。 她没法答应他。 因为今天,就是他们的永别。 等到跑车开出别墅后,管家上前,问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她头也没抬直接上了楼,语气淡淡的。 “都烧了。” 这场策划了近三个月的婚礼,在漫天礼炮声中拉开了序幕。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许父牵着许清涟缓缓走出来。 台下期待了很久的女宾们看见新娘的婚纱,纷纷露出了诧异的眼神。 “梁许两家联姻,这么隆重的婚礼,我还以为会挑一条重工定制婚纱呢,怎么看起来这么普通?” “你懂什么,许小姐是芭蕾舞演员,喜欢的就是这种简洁款式。” 底下的低声议论传到梁宥礼耳中,他看着正朝他走来的许清涟,眼底满是爱意。 她的头发齐齐挽起,用花环替代了头纱,一身复古简约的缎面婚纱堪堪到脚腕,珍珠点缀的婚鞋鞋跟并不高,走起来不累。 最初,她挑定这一身时,他还发表过异议。 但配合着现场的灯光氛围和装饰来看,简直是无可挑剔。 那只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的白天鹅,即将要飞落凡尘,停靠在他身边了。 一想到祈盼多年的心愿终于要成真了,梁宥礼整颗心都要跳出胸腔了。 他伸出手,从许父手里接过新娘,牵着她站在聚光灯下。 身后的司仪朗声开口,宣读主持词。 仪式一项项结束,很快就到了交换婚戒的环节。 许清涟先拿起婚戒,戴在梁宥礼的手指上。 听着身后司仪的誓词,当着亲朋好友的面,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迫不及待地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颤抖和激动,逗得台下的观众都笑了起来。 梁宥礼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拿起另一枚戒指,司仪继续宣读下一句誓词。 “许清涟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梁宥礼先生为妻,爱他并忠于他,无论富贵、贫穷、年轻、衰老,你都与他长相厮守、共度白头?” 本该许清涟接上的“我愿意”,没有如约而至。 那只本该抬起来的手,收到了身后。 空气中静默了一瞬,所有人都把好奇的视线转移到了新娘身上。 不知怎的,梁宥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连忙抬起头看向她,却发现她的视线直直落在门口。 他跟着看过去,却只望到了一片漆黑。 眼见着场面快要失控,司仪清咳了一声,重新宣读誓词。 “……爱他并忠于他,无论富贵……” 刚念到一半,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逃往鲜花盛开的春天 第九章 司仪被吓了一跳,后面几句话声音越来越微弱,几乎要听不见。 门被推开的瞬间,许清涟的声音随着身前的话筒响彻全场。 “我不愿意。” “因为,我有另外想嫁的人!” 一句话,不停回响在大厅里,激起千层喧沸波浪。 在梁宥礼惊恐的眼神里,她抛下了手里的捧花,甩掉脚下碍事的鞋子。 提起裙子,赤裸着脚,义无反顾地奔向了那个答应了要来抢婚的人。 在飘落的漫天玫瑰花瓣里,在千万道目光注视下,在最厌恶的仇人的视线中。 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的周瑾弋,一把抱起终将属于他的新娘。 成功出逃。 《婚礼进行曲》的钢琴背景音还在大厅中循环播放着。 而新娘已经不知所踪。 片刻的寂静过后,整个大厅犹如溅了水的油锅瞬间炸开了。 直到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怔在原地的梁宥礼才终于回过神。 愤怒的火焰经过喧沸人声的煽动,迅速在他的身体里肆虐着,将他所有的理智全部焚烧殆尽。 他死死地攥住手里的戒指,疯了一样往外追去。 不明所以的宾客们跟在他身后一起冲出去,迈下高高的台阶时,一辆黑金色敞篷跑车正好从眼前跑过。 车上,许清涟的婚纱被吹得纷飞,像一只蹁跹而去的蝴蝶。 她摘下头上花环做就的王冠,对着人群抛了出去。 长风里,传来她畅快无比的笑声。 “梁宥礼,你该娶的是你孩子的妈妈,我就不奉陪了!” 听到这句话,梁宥礼的脸色由红转白,眼中被惊惧吞噬。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只即将远去的蝴蝶,却只抓到了砸下来的桂冠花环。 紧随而来的许父梁母沉着脸走到他身边,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愤怒地质问着。 “清涟说的什么孩子?你有孩子了?” 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身T恤牛仔衣的女人苍白着脸,直接昏倒过去。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酒店上空回响着。 如果说,在万众瞩目的剧院里站上舞台,是许清涟一生中最引以为傲的时刻。 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逃离婚礼现场,则是许清涟一生中最洒脱恣意的时刻。 她像从黑暗中奔逃而出的幸存者,站在开往春日的班车上,对着沿路所有人与物,不住地挥手尖叫着。 一旁的周瑾弋紧紧拉着她的另一只手,那双向来漫不经心的眼中,此刻也盛满了和煦温暖的春光。 跑车开过人流如织的街头,又钻进狭窄的小巷里。 周瑾弋怕她被低矮的树枝刮蹭到,连忙把人拉进怀抱里圈住。 许清涟还沉浸在逃婚成功的狂喜中,揽住他的肩膀笑着说了声谢谢。 他的唇贴在她的耳畔,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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