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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好,他现在这幅样子看着可是不大好。 “统帅只管回去,您放心,这里就交给属下,只要那尸骨真的在这里,属下就是掘地三尺,也会找出来。” 秦峫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想说句感谢的,可话刚到嘴边,却先涌上来一股血腥味,他咽了下去,一言不发的上了马。 七星怕他一个人会出事,连忙喊了赵铁去陪着。 两人一路回了京城,直奔苏家,韩通按照吩咐围了苏家,好在会将军府调人的时候遇见了七星,对方留了个心眼,让侍卫都换了常服,虽然仍旧很显眼,可至少被御史参奏到御前的时候,还能辩驳几句。 “人呢?” “都在里头,一个都没少。” 就连之前苏罗氏要乘车去家庙,都被他拦了下来。 秦峫点点头,抬脚进了门。 苏家里头一片混乱,下人们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前天还好好的,结果一觉醒来苏家的门就被堵住了,别说下人了,就连苏正和要去衙门应卯都被拦了回来,外头那些人强行给苏正和告了假。 这也就罢了,他们还不让人进来,连送菜的都被拦在了外头,昨天府里上下吃的都是腌菜。 苏正和没吃过这种苦,昨天冲到若水居逮着苏罗氏骂了好一通,质问她是怎么得罪了秦峫,竟然让对方这般下苏家的面子。 苏罗氏猜着是追杀苏棠的事被发现了,心里颇有些恼怒,她都嘱咐那些人等离京城远一些再动手了,可对方竟然这般按捺不住,在京城脚下就发了难,眼下被秦峫发现了,她要如何才能脱罪? 这一宿她惶惶不可终日,苏玉卿也隐约意识到是出了事,昨天秦峫离府的时候她其实撞见了,原本想讨好对方几句,顺带给苏罗氏求情的,可没想到,对方竟理都没理她,急匆匆出了门。 “娘。” 她心里不安,天还没亮就来了这里,却见苏罗氏正坐在床上发呆,眼神有些呆滞,她从来没见过她娘这幅样子,在她心里,不管出什么事她娘都能解决的。 本就不安的心越发慌乱,她一把抓住了苏罗氏的手,却吓得对方一哆嗦:“谁?!” 苏玉卿连忙松了手:“娘,是我。” 苏罗氏回神,瞧见是她松了口气,脸色却仍旧不好看。 “娘,你怎么了?” 苏罗氏苦笑一声,她想了一宿也没想出法子来该如何逃过这一劫,眼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秦峫这么大反应,应当是她雇的人得手了,这样一来,日后就没人能再威胁苏玉卿的地位,但前提是—— “卿卿,你回你的汀兰水榭去,若水居有什么动静你都不准过来,听见没有?” 这话说得苏玉卿满心不安:“娘,为什么呀?这是出什么事了?茂生哥哥一生不吭就围了咱们的院子,你现在又说这种话……” 苏罗氏脸色苍白一片,却只是摇头:“别多问,快回去,你记住,不管秦峫问你什么,你都要说不知道,快走。” 苏玉卿不肯走,母女两人正在拉扯,外头忽然“砰”的一声响,是若水居的大门被踹开了,两人都被这声响吓得一哆嗦,苏玉卿捂着胸口,险些喘不上气来,苏罗氏连忙给她顺了顺后心。 可还没等苏玉卿安稳下来,一道高大的影子就自门外走了进来,那慑人的压迫力,仿佛将房间内的空气都给挤了出去,惊得母女两人瞬间忘了呼吸。 “带我去找你收买的亡命徒。” 嘶哑的一句话出口,苏罗氏的心瞬间凉了下去,秦峫果然知道了。 可是她不能承认:“子崮,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锋利的刀锋毫无预兆地对准了她,将她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都吓了回去。 “我没有时间和你浪费,带我去!” 苏罗氏腿一软跌坐在床上,苏玉卿连忙扶了她一把,随即扭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峫:“茂生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娘可是你的亲姨母,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对她这般无礼?你……” “哐啷”一声巨响,是秦峫劈断了条案,摆件噼里啪啦摔了下来,巨大的动静吓得苏玉卿一哽,再没敢开口。 “再浪费时间的话,这刀就会落在你身上。” 波折丛生 苏罗氏哆嗦着抬眼看过来,在秦峫那双木然的眼睛里看见了杀意。 他不是在恐吓,而是认真的。 如果自己不说实话,他真的会对她动手。 她心里懊悔不迭,早知道那群人做事这般靠不住,她就换一批人了,可苏棠是一定要除的,秦峫那般在乎那个小贱人,竟到了要悔婚的地步,她如何能忍受? 这可关乎到她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啊。 只是事到如今这件事由不得她抵赖,但承认了她这辈子怕是就要在家庙里出不来了。 这事得认,但是不能全认……她心里有了计较,强撑着站了起来—— “我去,我带你去……” 她这一动作,苏玉卿瞬间回神,连忙抓住了她的手,语气里都是震惊:“娘,你真的买凶要去杀苏棠了?” 苏罗氏被问得心口一颤,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秦峫的眼睛,却又对苏玉卿此时开口撇清很欣慰。 “我不是要杀她,我是想让人吓唬吓唬她,让她以后再也不敢回来了。” 她满眼恳切地抬头朝秦峫看去,“子崮,苏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 “带路!” 秦峫低吼一声,连一个字的解释都不想听,苏罗氏连忙闭了嘴,连连点头:“我带路,我带路……” 她抬脚往外走,再不敢耽搁。 苏玉卿被秦峫的吼声吓到,没敢再言语,她从没见过这幅样子的秦峫,前不久才消下去的对他的恐惧,因为这刺耳的低吼声再次涌了上来,她僵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苏罗氏被他们带走了。 “哪里?” 还不等出苏家的大门,秦峫便忍着咽喉撕裂的痛楚开了口。 “西,西市。” 这件事需要保密,月琴又受了伤,她只能亲自来,为了将事情办的漂亮,她还特意打听了一番,知道一个叫一步登天的赌坊做这种事最擅长,她将自己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才请动了这里的人。 “子崮,我真的没想杀她,你信我……” 秦峫充耳不闻,翻身上马就往西市去,韩通连忙将苏罗氏带上马背,一抖缰绳跟了上去。 京城大街不允许纵马,好在时辰还早,街上并没有人。 但赌坊这种地方,素来是从早到晚都热闹的,等他们到地方的时候,里头的嬉笑怒骂声正不停的传出来。 秦峫翻身下了马,赵铁知道他想干什么,连忙上前想要代劳,这一天一夜,秦峫滴水未进,他怕他身体撑不住,可秦峫动作太快,不等他到跟前,就踹开了赌坊的门。 两扇木门飞了进去,砸中了门边的赌徒,热闹的大堂瞬间一静,随即意识到这是来闹事的,打手们纷纷冲了出来,秦峫眼底闪过血色,杀意几乎喷薄而出,好在赵铁喊了他一声,他这才勉强维持住了冷静,将刀锋换成了刀背。 可即便如此,那些虎背熊腰的打手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一下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赌徒们见他这般狠辣,顿时作鸟兽散,赌坊掌柜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可一见秦峫就顿住了脚,他们虽然是无视法纪,可很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而眼前这个,刚巧就是最不能惹的那一类。 “这不是武威上将军吗?什么风……” 刀锋直接抵在了他的咽喉,掌柜瞬间噤声,额头上的汗也淌了下来,架在他脖子上的这把刀太稳了,可越是稳的刀,越狠。 “把追杀苏棠的人交出来。” 秦峫低声开口,大约喉咙真的是伤的厉害,每次一开口,就仿佛要结痂的伤口又被撕裂一次,便会有血丝渗出来。 他将溢满口腔的血咽了下去,鹰隼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掌柜。 掌柜的却满脸茫然:“将军至此,小人不敢隐瞒,我这里的确接杀人越货的买卖,可前两天东宫出事,朝廷下令严查,我们这阵子都没敢接活啊。” 秦峫一顿,这话合情合理,听着不像是假的,可是—— “雇主都在这,你还敢抵赖?” 他看向苏罗氏,掌柜的也跟着看了过去,却是满脸陌生:“小人从未见过这位夫人。” 秦峫眼底戾气一闪,掌柜的一抖:“小人不敢撒谎,是真的没见过。” “我那天见得也不是他。” 苏罗氏也连忙开口,眼底都是惊讶。 秦峫盯着她的眼睛,却见她的神情竟也不似作伪,这是怎么回事? “让你这里的人都出来。” 他只能联想到接下那差事的是旁人。 掌柜的不敢阻拦,连忙将人都喊了出来,可不管是苏罗氏还是那些人,彼此竟都不认识。 “你是不是在耍我?你来的根本不是这里,对不对?” 他的眼神仿佛要凝成刀子,刺得苏罗氏止不住的战栗,她知道被怀疑的后果,恨不能举手发誓:“我真的没骗你,那天我就是进了这里,遇见了一个自称是管事的人,他要了我一百两银子才肯接差事,还给了我一个收据,说是差事做不好还能来找他。” 她说着拿了张纸出来,这东西她不敢让旁人发现,一直贴身收着。 收据打开,底下有个印章,果然刻着“一步登天”四个字。 掌柜连忙摇头:“我家赌坊不是这样的章。” 他取出来哈了口气,也在那收据上印了一下,两枚章靠在一起,果然是不一样的。 秦峫盯着那印章看了又看,眼神逐渐空洞。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找不到追杀苏棠的人?苏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都不肯告诉他…… “你们在骗我……” 他低喃一声,“你们中间,一定有人在骗我……” 他抓着刀柄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眼底溢满血色。 韩通和赵铁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惊惧,秦峫的样子不对劲—— “统帅,你冷静一点……” 他们冲上去试图抱住秦峫,却还不等近身就被一脚踹开。 秦峫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紧紧抓着刀,逼视着眼前的两人:“苏棠到底在哪里?” 看出他动了杀心,掌柜的伸手一推苏罗氏,转身就要跑,小腿处却传来一阵剧痛,他哆嗦着回头,就见秦峫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手里的刀正扎在他大腿上。 他凄厉的哀嚎起来,秦峫却不但没有将刀拔出去,反而更用力的往下扎了几寸。 他动作缓慢,这无异于一场酷刑,掌柜的承受不住,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秦峫这才拔出刀,将染血的刀刃遥遥对准苏罗氏。 苏罗氏被他这幅恶鬼模样吓得浑身瘫软,心里知道要逃,身体却根本动不了。 “住手!” 关键时刻,苏玉卿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张开胳膊挡在了苏罗氏面前。 苏罗氏回神,连忙拉扯她:“你闪开,你快闪开……” “我不,”苏玉卿摇头,抬眼倔强又不屈地看着秦峫,“要杀我娘就先杀了我吧。” 秦峫垂眼看着她,明明是姐妹,可苏玉卿和苏棠竟然一点都不像…… “好。” 他抬手就要落刀,竟是毫不犹豫,苏玉卿瞳孔一缩,她没想到秦峫竟然真的能对她下杀手,可现在后悔也晚了,眼看着那刀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统帅,”七星匆忙闯了进来,“那不是苏姑娘!” 人间地狱 秦峫反应略有些迟钝,直到刀锋几乎要落在苏玉卿身上他才猛地顿住,扭头看了过来:“……你说什么?” 七星喘了口气:“我方才仔细验了那尸骨,那人的肋骨断过,是后来被接上的……苏姑娘应该没受过这种伤吧?” 秦峫满脸茫然,他没有看过苏棠的身体,他不知道…… 苏罗氏却迅速回神,她知道这是她们唯一的生路,连忙抓住机会点头:“没有,没有没有,苏棠怎么会断肋骨呢?她可是苏家的小姐啊。” 秦峫如今对她已经没了半分信任,可此时却根本不愿意考虑她说谎的可能。 七星走过来将他的刀拿走:“统帅,您不要冲动,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官眷,您若是大庭广众之下真的对她们做了什么,怕是皇上那边不想动您也得动了。” 秦峫没有反抗,由着七星将刀拿走了,他没想在京城杀人,他只是想知道苏棠在哪里…… “她的话不可信,”秦峫踉跄一步靠在了赌桌上,“府里还关着个晖儿,让人去问问她。” 七星连忙喊了赵铁,赵铁刚才挨了秦峫一脚,胸口正疼,可听见吩咐却根本不敢耽搁,匆匆就去了。 秦峫垂下头,一言不发的等着,七星看看他,又看看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母女两人,低声叹了口气:“苏姑娘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秦峫满心都是苦涩:“七星,你说我怎么不知道教训呢?” 当初他娘病逝的时候,他一度后悔自己对她太过忽视,直到她病入膏肓他才察觉到不对,这些年他一直想弥补,可谁能想到,就因为这点心结,他竟将那条老路又走了一遍。 这次还不止苏棠一个人,金小夫人,杨伯,还有那个丫头芝兰,都是无辜的,都因为他一个决定不知生死。 “统帅,您尽力了。” 七星不知道内情,可秦峫对苏棠那般包容爱护,若不是被逼到了绝路,他是不会做这种决定的。 秦峫没再言语,只静静靠在赌桌上,等着赵铁回来。 好在赵铁知道他着急,一路上走得极快,也没浪费时间询问晖儿,而是直接将人拽上马背带了过来。 “统帅,人到了,您自己问吧。” 他将晖儿拽了下来,晖儿被关了这几天,已经吓破了胆,对外头的事也一无所知,还以为赵铁带她出来是要对她下手,一路上又哭又叫。 此时看见秦峫,她抖得越发厉害,一见他就开始砰砰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我问你,”秦峫半蹲下来,“苏棠从小到大都受过什么伤?” 晖儿一愣,许是太过惊讶,她竟抬头看了秦峫一眼,但也就是一眼她就被吓得又低下了头。 “七姑娘她……” 母女两人脸色大变,苏罗氏连忙呵斥:“晖儿,你可想好了再说!” 晖儿一抖,嘴边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秦峫眼底翻涌着风暴,七星不敢再让苏罗氏插嘴,手腕一翻,就将刀柄砸在了她后颈上,苏罗氏软软地倒了下去。 苏玉卿尖叫一声,正想质问,却见七星也正看着她,嘴边的尖叫顿时咽了下去,她看着秦峫:“茂生哥哥,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我娘都说了,苏棠没有那种伤,你为什么不信?” 秦峫看都没看她一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晖儿:“说,苏棠都受过什么伤,一件一件都说清楚。” 晖儿见七星对苏罗氏这般不客气,被吓得狠狠一哆嗦,她太过诧异了,她印象里的苏罗氏,素来是强大到不可一世的,让她连直视都不敢,可原来她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她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却不敢耽搁秦峫的问话,闻言连忙开口:“我跟着姑娘的时候才五岁,有些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她落过水,好像是夫人说丢了什么东西在湖里,就让七姑娘去捡;后来大爷的风筝挂在了树上,也逼着七姑娘去拿,七姑娘一上树他就把人晃了下来,七姑娘从那之后脚上就留了病根,格外容易脱臼;再后来大姑娘打碎了老爷的花瓶,不敢承认就推给了七姑娘……” “你胡说!” 苏玉卿忍不住开口,她看着秦峫疯狂摇头:“茂生哥哥,不是的,那不是我做的,晖儿记错了……” “我才没有!” 晖儿尖声反驳,她落到现在这个下场,苏玉卿也脱不了关系,要是自己活不了,那她也别想好过。 她鼓起勇气朝秦峫靠近一些:“秦将军,奴婢没说谎,那件事奴婢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天老爷是当着全府下人的面动的手,他硬生生抽断了两根藤条,七姑娘后背都烂了,浑身是血,是金姨娘扑过去替她挡着才救下她,就这她还烧了五六天,大夫都说救不过来了……” 秦峫抬起手,指尖发颤:“别说了……” 两根藤条……苏棠那么瘦弱…… 他连想都不敢想象的画面,苏棠却是生受过来的。 他知道苏棠在苏家被苛待,可他以为只是苏家母女为难她而已,可原来整个苏家,都是人间地狱。 可是……苏正和是她的亲爹啊,怎么能下得去那种狠手? 一点细节却忽然浮入脑海,他似乎从未听苏棠喊过苏正和父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这般十几年活下来,怪不得苏棠对自己的病痛那般不在意,怪不得她看谁都带着戒备…… 可这样一个从未被善待过的人,最后却选择了信他,她该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可是,他却把她推开了,他亲手打破了她的信任。 咽喉处的伤口似是又撕裂了,腥甜的液体再次溢满口腔,顺着嘴角淌了出来,他抬手擦去,迟迟没能开口。 七星却忍不住了:“一家子禽兽!” 方才他还劝秦峫不要冲动,可现在他眼底却充斥着杀意。 苏玉卿脸色煞白,低着头根本不敢说一个字,她一直不觉得当初拉苏棠出来顶罪有什么错,庶子女本就该为嫡出子女当牛做马的,可现在她却根本不敢开口说这种话。 “奴婢知道的都说了,秦将军,饶奴婢一命吧。” 晖儿伏在地上砰砰磕头。 赵铁知道秦峫现在没心思理会她,抬手就将她拖走了。 七星压下了心里的愤怒:“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好消息,听这丫头话里的意思,苏姑娘是没有摔断过肋骨的,那个人可以确定不是苏姑娘了,统帅,您也能放心了。” 秦峫抬眼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天,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轻松两分,那尸身不是苏棠固然值得高兴,可她去了哪里呢? 追杀她们的人若不是苏罗氏雇得亡命徒,那又会是谁呢? “找,将府里和庄子上的人都调出来去找,任何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都不要放过,挨个给我找。” 七星连忙应声,刚要上马出去报信,急促的马蹄声却迅速由远及近,付谦自马背上跳下来,满脸焦急:“子崮,出事了,御史当朝参奏你,皇上震怒,命你即刻进宫见驾。” 获救 秦峫抬脚就要走,却又被付谦拉住:“你就这幅样子进宫吗?” 他这才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的确是有些失礼:“我回去换套衣裳。” 付谦有些诧异他的声音这般嘶哑,可眼下却顾不得这点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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