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满脸都是忧虑。 “你该知道,肃王拉拢你不成,难免会趁机落井下石;皇上那边,这次都亲自暗示你站队东宫,却被你拒绝,怕是也有心给你个教训,你这一遭……” 怕是要不好过了。 秦峫面无表情,他讨厌京城,也有这点原因,想安安稳稳的当好自己的差都不行。 他一把抓住付谦的胳膊:“求你件事儿。” “我知道,”付谦连忙开口,“我爹已经进宫了,我娘也去见太后了……” “不是这个,”秦峫指尖越收越紧,“你生意做得大,结交的人也多,替我找找人,苏棠不见了。” “什么?!” 虽然付谦猜到了秦峫闹这么大动静出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可却没想到竟然会牵扯到苏棠身上。 “小美人不是平日里连门都不出吗?怎么会……” “是我做错了选择,廷益,若能找到人,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这话太重,付谦不敢接:“别说傻话,你我朋友一场,我自然会帮你,你放心,我这就将画像撒出去,只要她还活着,一定能有消息。” 大恩不言谢,秦峫没再多言,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便翻身上马,直奔皇宫而去。 付谦找七星问清楚了内情,心里却犯了难,已经消失了一天一夜了,是不是还活着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啊…… 苏棠猛地自床榻上惊坐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当时险些坠崖的惊险,鬼手一般紧紧攥着她的心脏,让她每每合上眼睛,便会控制不住的回想,即便是梦里也不得安宁。 “醒了?” 含着几分笑意的男声响起,苏棠抬眼看去,是一张既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的脸。 “你还没走吗?” 楚凛摇头笑了一声:“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对我就是这种态度?” 苏棠闻言沉默下去,那天马车即将摔下山崖时,她抓着金姨娘和芝兰跳了马车,可前冲的力道却还是将她们带到了山崖边缘,就在她们要掉下去的时候,楚凛从天而降,把她们拉了上来。 他的确是她们的救命恩人。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苏棠低声道歉,她只是控制不住地会生出戒备来,在艰难的信任了秦峫却又被对方毫不留情的驱逐后,她好像变得比以前更让人讨厌了。 “我是很感激你的……” 她哑声解释,有些无力。 楚凛抬脚走近,在她床前半蹲了下来,满眼惊奇地打量她:“你这样刻薄的人,竟然能说出这种感恩的话来,莫不是吓傻了?” 说着他抬手摸过来,苏棠下意识躲闪了一下。 楚凛当做没察觉,仍旧探了过来,却是摸了摸苏棠的头:“说也奇怪,我竟然还是更习惯你之前的样子,现在这般乖巧,我还有些不适应。” 苏棠一时分不清他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索性没再开口,只是起身去了外头,这是一间农家小院,是楚凛找的地方,说借给她们休养,自然是算了赁钱的,只是这种时候,苏棠也顾不得计较这些,就这么住了下来。 外头有乒乒乓乓的动静在响,她抬眼一瞧,是杨伯在劈柴,那天察觉到马车失控的时候,他也是拼了命的想要来救她们的,可却因此被人偷袭,那条原本就有伤的腿又受了重创,现在连战都站不起来,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 他一个外人,这般尽心,苏棠心里也是存着感激的。 “杨伯,你怎么不歇着?你身上还有伤呢。” 她快步走了过去,想将斧子接过来,杨伯怕伤了她,连忙自己放下了。 “闲着也是闲着,这腿上的伤,不耽误干这些粗活。” 话音落下,他又忍不住看了眼厢房:“小夫人她……” 苏棠眼神一暗,金姨娘还没醒。 她本就病重未愈,是拖着病体跟着她搬出苏家的,路上又被那杀手下了狠手,险些掐死,所以打从脱险后就一直在昏睡,原本消下去的热症也卷土重来,已经烧了整整一日了。 楚凛请了村里的赤脚郎中来,对方却如同京城那位大夫一样,探了下金姨娘的脉象就要走,苏棠将自己的积蓄几乎全拿出来,他才肯留下施救,却毫无起色。 “我去看看,说不定好些了。” 苏棠转身要往厢房去,杨伯又喊住了她:“苏姑娘,这村里的都是赤脚大夫,靠不住的,还是找人给统帅送个信……” “不行!” 苏棠一口否决,虽然她很笃定这次追杀苏罗氏是主谋,可秦峫知不知情她却根本拿不准,万一他也是默认的呢? 万一他觉得赶走自己不够呢? 他要自己离开时的绝情样子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苏棠指尖死死抠进掌心,她不能冒这个险。 “杨伯,你若是想回去,我不拦你,等你伤好一些,你随时可以走,但我求你,别把我们的行踪暴露出去,再来一遭的话,我们逃不过的。” 杨伯满心无奈,他知道苏棠这防备的不只是苏家,还有秦峫,他替秦峫觉得冤枉,他能拿性命去给他家统帅做担保,他绝不可能参与这种事。 可苏棠刚刚死里逃生,不管他说什么,她应该都很难相信吧。 他沉声一叹:“我没有要走,我答应了要送你们去北地,就一定会做到。” 苏棠没再多言,还会不会去北地,她其实也说不准,但就算是去,她应该也不会再让杨伯跟着了。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道了声谢就进了厢房,金姨娘还在昏睡,半分要醒的迹象都没有,芝兰正在床边守着,她也经历了一番生死,身上也带着伤,却坚持不肯歇着。 “姐姐,你去歇一歇吧,”苏棠哑声开口,“娘这里我来守着。” 芝兰有些受宠若惊,这一声姐姐可太折煞她了:“姑娘,我只是个下人……” “什么下人不下人的,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芝兰眼底闪过水光,似哭还笑的应了一声。 苏棠将她推出门外让她歇着,自己在炕边坐了下来,抬手拧干了帕子,给金姨娘擦身降温,然而碰到对方的瞬间,她脸色却是一变,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金姨娘烧的比昨天更厉害了? 金姨娘病危 她匆匆去喊了村里的赤脚大夫来,对方一看金姨娘的样子就叹了口气:“这位姑娘,真的不是我不想救,可这位夫人哪里是发热那般简单?她这身子是强弩之末了,救不了啊。” 苏棠听不得他说这种话,她娘还这么年轻,只是发个热而已,怎么就救不了了? “大夫,你再想想办法,只要你能有法子,我不会少你钱的。” 她将身上剩下的银子都塞了过去,可这次大夫却没收,只是叹着气看她,眼底带着怜悯。 苏棠被那目光刺得心慌,却不肯接受,她娘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离开苏家,能挺直腰板做人了,怎么能连一天好日子都没过就不行了呢? “大夫,你再想想办法,我求你再想想办法。” 赤脚大夫于心不忍,可也还是被纠缠的有些不耐烦,他挥开苏棠抓着他胳膊的手:“说了没办法就是没办法,要是有的救我会不救吗?你那钱还是省着给她买棺材吧,别请大夫了,请了也是白费。” 这话太过难听,苏棠瞬间捏紧了拳头,可片刻后却又强行压下了愤怒。 她不能和大夫翻脸,这村子里只有这一个大夫,若是惹怒了他,他就真的不会再管金姨娘了。 她缓下声音哀求:“大夫,我不是有意为难你,可我娘还这么年轻,您再想想办法吧,求求你……” 赤脚大夫彻底没了耐性:“你这姑娘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又不是神仙,救不了该死的人!” 他推开苏棠就要走,却被一柄利剑拦住了去路,他被这忽然的变故唬得浑身一抖,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他惊魂未定,声音都结巴了起来:“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杀人可是犯法的!” 楚凛嘴角仍旧含笑,一双眸子却宛如寒潭,目光淬着毒一般,大夫和他对视一眼,浑身一哆嗦,险些尿了裤子。 “大爷饶命……” 楚凛笑意加深:“拿了人家那么多银子,一句没办法就打发了?” 赤脚大夫有些心虚,他这银子的确赚的昧心,可他也是真的没办法…… “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楚凛再次开口,嘴角笑意不变,目光却越发压迫起来。 赤脚大夫被唬得动都不敢动,也不敢如同方才拒绝苏棠一样拒绝他,唯恐自己一个字说的不对,就被他砍了头。 半晌,他咬了咬牙:“其实也还有个办法,但是和没有也差不多。” “让你说你就说,是不是有用我们自己会判断。” 大夫被逼的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这位夫人身体亏损,气血双亏,才受不住药效,要是能有老参吊着气,再慢慢温补休养,兴许还能有机会。” “老参?” 苏棠连忙爬了起来,虽然老参贵重,可只要她出得起钱就一定买得到的,她只要想办法赚钱就行了。 “可不是寻常的老参。” 大夫打断了她,“至少得要五百年以上的才行,这东西可是稀世宝贝,别说咱们这些寻常人家了,就是皇宫里都不见得有几株。” 他朝苏棠看过去,这次不敢再发脾气,语气却越发惋惜:“我刚才不说,不是故意瞒你,是告诉了你也没用啊,你去哪里找这种宝贝?” 苏棠抖着手抓住了门框,五百年的老参…… 大夫叹了口气,“这都是命啊,咱们这些穷苦人家,命都没有那药材值钱,又怎么能拿药材来救命?姑娘,你还是准备一下夫人的后事吧。” 看出来大夫再没有隐瞒,楚凛收回了剑,对方连忙逮着机会跑了。 苏棠也没再去拦他,只是靠着门板蹲了下去,如果是寻常十年二十年的老参,她还能用尽手段去挣一挣,可这五百年份的……她就是有钱,都没有地方去买。 楚凛见她像是要枯萎了一样,抓着剑柄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他侧头吐了口气,将剑收起来才走过去:“这就怕了?不想找了?” 苏棠没说话,既是没心思和楚凛斗嘴,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之前她一心想着只要有法子就好,不管多难她都会做到,可现在法子有了,她却连努力的方向都不知道。 楚凛在她身边蹲下来:“其实你现在放弃也不丢人,毕竟这东西真的不好找,你总不能去山上现挖吧?” 苏棠却仿佛被提醒了一般,猛地抬头看过来:“山上挖得到吗?” 眼见她一副只要自己点头,她就真的会上山去挖的样子,楚凛抬手揉了揉额角:“我逗你的,即便山上真的有,也是在深山老林里,怎么会在京郊?” 苏棠的眼睛又暗了下去,明明楚凛这种时候还要逗弄她很过分,她却连句指责都没心思说,就那么一声不吭的靠门坐着,既无助又茫然,像极了那天她一个人被丢在林子里的样子。 楚凛搓了搓指腹,认命似地叹息一声:“山上虽然没有,但我说不定能给你找到,只要你求我……” “我求你。” 苏棠没等他说完就开了口。 楚凛一顿,很想抱怨一句苏棠求得这么快,让他很没有成就感,可话还没开口,他就先看见了苏棠的眼睛,那双暗淡的眼睛因为他方才的话又恢复了几分亮光,可那点光亮却像是风中摇曳的火苗,不留神就会熄灭。 嘴边的话瞬间变了:“……既然求我了,就要多信任我一些。” 他抬手将人拉了起来,“我去给你找药,你在这里乖乖等着……对了,你身上的瘀伤擦药没有?” 苏棠已经完全忘了这茬,在金姨娘的生死未卜面前,她哪还有心思管自己身上的那点伤。 “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楚凛啧了一声,将一盒药膏塞给她,“你照顾好你自己,我就把老参带回来。” 苏棠看了看手里的药,又抬头看了看他,嗓音哑下去:“你真的找得到吗?你想要我拿什么换?” 楚凛目光一颤,拿什么换…… 他还真有件事需要苏棠去做,可是看着她满脸的不安和忐忑,他却又没能出口,最终只是露出了和往常一般漫不经心的笑:“你有什么东西能抵上这五百年的老参?我能要你什么?就当是我做善事了,快回去守着你娘吧。” “真的吗?” 苏棠有些不敢确定,楚凛索性将她往屋子里推了推:“真的真的,快进去吧。” 苏棠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屋,楚凛这才抬脚出了院门,却是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他环顾左右,确定没人跟着,这才沉声开口:“出来。” 苏棠的价值 一道影子自旁边的院墙上跳下来,看着楚凛抱了抱拳:“二爷。” 对方一身黑色劲装,看不出身份来,可腰间却坠着一枚令牌,动作间那令牌翻转,露出了背面的“东宫”二字。 这是太子赵知故的内卫。 “你到这里来,可是京中异动?” 楚凛眉心蹙起,略带忧虑,打从太子妃因为娘家林氏一族下狱灭门,忧郁而亡之后,太子殿下便一蹶不振,这些年哪怕有皇帝偏疼,手中的势力也逐渐被肃王宁王等皇子瓜分。 就连几日前他在万佛山遇刺的事,他竟都无心追究,这可是皇帝亲自为他设的局,想为他清除障碍的,可他却这般不配合,此举不止让东宫一脉寒心,怕是连皇帝都会失望,若是再不能让太子振作起来,恐怕皇帝真的会放弃他了。 到时候,就真的再无翻身之力了。 “是有变故,上将军秦峫今日当庭受了杖责,太傅在犹豫是否该趁机拉拢他。” 子崮? 楚凛目光微微一闪,随即摇了摇头:“别在他身上费心思了,他若是想避开这惩戒,低个头就是,不管是皇上还是肃王,都会想尽办法保他,可他没有,这是在表明立场呢,你请太傅不必浪费时间了,至于殿下那边,也不必太过忧虑,我有法子让他重整士气。” “当真?” 内卫眼睛一亮,随即深揖一礼,“如此,就有劳二爷了……对了,殿下对您上次没有参加太子妃的生忌颇有微词,下次去东宫的时候,还请您解释一番。” 楚凛没言语,他姐姐的生忌,他怎么会不想去呢? 可若是那天他在,那场太子遇袭的戏码该怎么唱下去? 他心里叹了口气,太子是个仁君,就是太过重感情了,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你回去后替我问问殿下那里可有五百年的老参,我要用来救命。” 内卫吃了一惊,“二爷受伤了?” “不是我,是苏家的一位小夫人。” 内卫神情逐渐古怪,那般宝贝的东西,别说苏家的妾室,就是苏正和都不配用,太糟蹋了。 似是看出了内卫的沉默是什么意思,楚凛叹了一声:“你只管替我去寻,我保证物有所值。” 见他说得如此笃定,内卫没再多言,转身走了,楚凛这才回头看了眼住着苏棠的那座小院,金姨娘的确不值得那根人参,可苏棠值得。 当日他误入秦家宅邸,自窗户中看见苏棠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像极了自己的长姐,虽然容貌只是五六分像,年纪也对不上,可气度和性子,真的是太像太像了。 他当时就知道,苏棠会是让太子振作起来的钥匙,现在他要想办法将这把钥匙送进东宫。 可是…… 他垂眼看着自己的手,苏棠的体温仿佛还残留在上头,虽然温温软软的,却一路蔓延到了心魂。 他好像,有些舍不得了。 事实上,刚才他就该抓住机会,拿人参和苏棠做交易的,可看着她那双眼睛,他却愣是没能开口,哪怕是现在,想到从见到她开始,每次接进都另有目的,他心口就堵得厉害。 可关乎到江山社稷,林家血仇,他不得不这么做。 不能优柔寡断。 他叹息一声,将杂乱的愁绪暂时抛在脑后,当下最紧要的事还是先找到人参,东宫那边大概率是有的,但也不能确保,他还是得另外再想个办法,以防万一。 等找到了人参,再找机会和苏棠摊牌吧。 他又看了一眼小院,抬脚往远处走去。 苏棠侧头打了个喷嚏,杨伯自门口看了进来:“姑娘,你是不是也病了?” 苏棠摇摇头:“没有,大约是有人在惦记我。” 她眼神暗了暗,这惦记可不是好词,出事这么久了,苏罗氏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为了瞒天过海,她特意将衣裳换在了那被勒死的杀手身上,还请楚凛处理了一下尸身,避免被认出来。 她希望此举能骗过苏罗氏,放过她们几个。 她不是不恨的,不是不想报仇的,可是活下去更重要。 “娘……” 她抬手抓着金姨娘的手,被那滚烫的体温烫得心头直颤,“你千万不要出事,我只有你了……” 从小到大,她们母女都是这么相互依靠,相互安慰着活下来的,她娘不能出事。 “杨伯,”她思前想后还是站了起来,“麻烦你替我看一下我娘,我得进山一趟。” 虽然楚凛说这种地方不会有老参,可她总得做点什么。 杨伯下意识要站起来,又被腿上的伤疼得坐了回去:“姑娘,这不妥,你手无缚鸡之力,一个人进山太危险了,想挖参是吧?还是我去吧。” “这种时候野兽都冬眠了,没事的,天一黑我就回来。” 苏棠随口拒绝,在院子里找了一圈,翻出个镐头来,拎着就要进山,杨伯看得眼皮子直跳:“苏姑娘,楚统领是有本事的人,要不还是等等他吧。” 苏棠抓紧了镐头:“我知道他有本事,可他又不欠我的,我不能干等着他来帮我。” 先前楚凛也帮过她,那时候她还不觉得如何,可在被秦峫舍弃之后,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就变得格外珍贵,她不得不受,却没办法心安理得,她必须要想办法回报他才行。 别的不说,至少药材的钱她得还回去,不管做什么,她都得还回去。 杨伯见她态度执拗,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颇有些懊恼地锤了下自己的腿,他实在是太无能了,没保护好人不说,现在还要一个姑娘去深山里寻药。 苏棠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没再多言,拎着镐头就进了山。 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因为未知,本能地有些畏惧,可还是逼着自己走了进去,她也不知道人参一般都会长在什么地方,唯一的线索是她知道那东西的样子,索性便弯着腰一寸寸的在地上寻。 然而直到天黑下来,她也一无所获。 其实这在意料之中,只是免不了失望,苏棠叹了口气,不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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