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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解决了吗?” 楚凛心里直叹气,如果他防得只是刺客就好了,京中的刺客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可他这防得是秦峫,那可是年纪轻轻就勇冠三军的人,夜里来去东宫一趟,还杀了人,禁军们竟一无所觉,这种高手,不谨慎谨慎再谨慎怎么可能防得住? 但这种事显然不能直说,他编了个借口正要糊弄过去,可在要开口的时候,一道亮光忽然闪过了脑海—— 秦峫该不会是故意那么说的吧? 他笃定东宫禁军不会太将刺客放在眼里,所以故意说他会来东宫,借此逼他更重视一些,若是东宫的守卫连秦峫都防得住,还怕什么刺客? 到时候即便重点保护的人是太子,苏棠也不会有危险。 怪不得他态度那么嚣张,原来如此,秦峫,你可真是…… “楚统领?” 禁军见他迟迟不开口,迟疑地唤了一声,楚凛回神,眼神复杂的叹了一声,却没再多言,只摆摆手:“小心无大错,只管按我说的做。” 你怎么又来了 苏棠一宿未眠,脑袋一直在疼,直到晚膳时候才去出门去陪太子用晚膳,却是一出院子就发现东宫里的守卫森严了许多。 她心头不自觉跳了一下,该不会是秦峫昨天被人发现了吧? 她有些不安,却不敢贸然开口,只能怀着忐忑去了崇仁殿,太子刚从宫里回来,许久没有参与朝政,他多少有些吃力,正靠在椅子上揉额角。 可瞧见苏棠进来,他还是看了过来,声音温和:“昨天睡得如……” 话音忽地一顿,他看见了苏棠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可是住不惯流萤小筑?可以再去瞧瞧旁处。” 苏棠摇摇头,“只是有些认床,适应几天就好了。” 太子温和地应了一声,命人送了晚膳上来。 苏棠看着连宫人身边都多了禁军看顾,本就不安的心跳的又快了几分,她斟酌片刻,谨慎开口:“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人?” 太子鲜少操心这些事,闻言摇了下头,可就在要开口说不知道的时候,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轻轻拍了下巴掌:“东宫的禁军调动,寒声大约是知情的,不如孤将人喊过来,让你亲自问一问。” 苏棠并不是很想见楚凛,对方知道她和秦峫的关系,她怕不留神就会暴露昨天见过秦峫的事,她实在是不想再给对方一个要挟她的把柄。 她慌忙拒绝:“不用了,民女也只是随口一问……” 太子朝她眨眨眼:“孤明白,你放心,孤在这里,没有人会多说什么,你只管见他。” 苏棠一时没听明白这句话,等太子传楚凛的意思吩咐了下去,她才反应过来,在太子心里认定她中意楚凛,所以方才那句很寻常的问话,听在他耳朵里也就变了味道。 ……这误会真是一言难尽。 可事情已成定局,苏棠只能叹了口气,默默地在心里斟酌着说辞,试图能在不露出丝毫端倪的前提下,打听清楚秦峫的情况。 楚凛很快就到了,他今天休沐,没穿禁军那颇为威严的盔甲,一身薄鼠色长衫衬得人挺拔修长,又多了几分不羁风流,果然当得起京中的称赞,是名副其实的美男子。 “殿下,海棠姑娘。” 他躬身见礼,只是在看见苏棠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多停留了片刻。 “没有外人,坐吧。” 太子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含笑开了口,“海棠好奇外头出了什么事,怎么忽然多了人。” 楚凛在凳子上坐下来,闻言又看了眼苏棠,心思却有些飘,苏棠是单纯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在担心秦峫? 他们昨天晚上应该是见过了吧? 她现在还愿意继续留在东宫吗? “说话呀。” 赵知故见楚凛木头桩子似的不动弹,索性催了一句,他这个妻弟一向嘴上不饶人,可这见了海棠,竟连话都不敢说,可见是不一样,日后若是有机会,便放他们自由吧。 但那得很久以后了。 且不说眼下东宫众门客和太傅不会允许,就连楚凛自己恐怕也不会同意,当年林家灭门之事,他一直觉得和肃王有关,若是不将肃王拉下马,他绝对不会停手。 再等等吧。 “这件事正要禀报给殿下,”楚凛开口,将太子的心神拉了回来,“昨天夜里臣巡逻时发现了刺客,打斗中失手将人杀了,尸体已经送去刑部查验,但尸体很干净,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刺客?” 太子略有些诧异,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们总是喜欢用这种手段,你看着处理吧,你做事,孤放心。” “是,臣定会护殿下安全。” 话音落下,他看向苏棠,“海棠姑娘也请放心,不会有事的。” 苏棠低声道了谢,像是信了这话,可抓着筷子的手却越来越紧,脑海里也冒出了一张狰狞的脸,原来东宫这地方也会有刺客。 她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楚凛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想安慰可又碍着太子在场,不好开口,只能暂时按捺。 太子似是看出了这一点,用完饭就起身走了,楚凛心里一喜,正想趁机开口,苏棠却也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他连忙追了上去:“海……苏……”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喊,尴尬地闭了嘴,可脚下却没停。 临近流萤小筑,他才停下脚,前面两丈远处,苏棠正抬眼看着她:“跟着我干什么?” 话里带着明显的不欢迎。 楚凛心里发苦,他知道选在那时候要挟苏棠,就注定会将人推远,原本他以为那并不重要,可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他竟还是适应不了这种态度。 但他没敢浪费时间,深吸一口气斟酌着开了口:“刺客是冲着你来的,所以这阵子你要格外小心,就算是在东宫里,也别一个人,有任何风吹草动只管喊我……” “知道了,多谢。” 苏棠道了谢,抬手要去推流萤小筑的门,可楚凛却仍旧没走。 “还有事吗?” “……抱歉,”楚凛有些难堪,沉吟许久才开口,“是我失策,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盯上了你,但我保证,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苏棠仍旧淡淡的,哪怕听得出来这话很真诚,脸上也没有多少波澜,语气里更是没有半分依赖和期待:“好,再次谢过楚统领。” 楚凛没了言语,失望地转身要走,苏棠却又开了口:“那个……” 楚凛当即看了过来:“什么?” 苏棠抓紧了袖子:“昨天,只抓到了刺客,对吧?” 楚凛眼神一暗,原来苏棠是想问秦峫,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是,只有刺客。” 苏棠点点头,推门进了流萤小筑,她其实也觉得秦峫不会被发现,他毕竟是武威上将军,若是没有万全的把握,怎么会来东宫寻她? 她可没什么值得对方冒险的价值。 好在这是第一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秦峫不是喜欢纠缠的人,她话说的那般清楚,对方应该不会再来,而且……他应该也快成亲了吧。 那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她对苏家下手的时候了…… 她摇摇头,不愿意继续想下去,开了门正要喊人送热水来,一个小小的木雕就映入了眼帘,她一愣,随即脸色黑了下去,会在她门口放这种东西的,只有一个人。 “你怎么又来了?!” 就不走 扒在屋顶的秦峫顿了顿,随即抿紧了嘴唇没吭声,假装自己没在。 苏棠等了等,见人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慢慢抓紧了手里的木雕:“这东西难道是凭空飞过来的吗?你若是不想见我,为什么要放这个木雕?” “我没有不想见你。” 秦峫这才从屋顶上跳下来,他明明生的那般高大,可落地的时候,却半分声响也无,若非出现的时候开了口,苏棠都发现不了身前多了个人。 “我是怕你不想见我。” 带着那个木雕也是他想让苏棠高兴一些,他现在还记得当初苏棠收到这个木雕的时候,那比月亮还要耀眼的眼睛,他以为她看见会高兴。 “我确实不想见你,”苏棠的回答却毫不留情,“是我昨天的话说的不够清楚吗?还是你反悔了,又想来要挟我了?” “不是!” 秦峫连忙否认,“我昨天就想告诉你的,已经有人盯上你了,我不放心,所以才来看看。” 苏棠蜷缩起指尖,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放心?现在说这种话还有什么意思?! “我不需要你看顾,”她颤声开口,“这东宫那么多人,若是还护不住我,那就是我的命,和你没有关系,你给我走,现在就走。” 秦峫听她声音哑了,心口一揪,可识趣的没多言,只压低声音应了一声,随即重新跳回了屋顶上。 苏棠紧紧抓着手里的木雕,声音却越发颤抖起来:“你当我瞎吗?看不见你又回去了?!” 秦峫有些尴尬,摸着后脑勺又跳了下来:“你当看不见我行不行?我不会让人发现我的,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 “别说了!” 苏棠一口打断了他的话,顺带将木雕扔进了他怀里,她不想再听这种话,每听一次就会让她想起来自己曾经的愚蠢和自以为是。 她后退一步,将两人之间本就不近的距离拉的更远:“秦将军,我不会再跟大姐姐争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秦峫眼神一颤,被这话刺得心口生疼。 “苏棠,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之前追杀你的事,我真的不知情,我会给你一个……” 苏棠抬手拦住了他的话头,却是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没有把这件事往你身上牵扯。” 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苏棠虽然想过追杀是秦峫默许的,却从没往合谋上想。 “我没有因此怨恨你,但我们已经断了,你很快就要大姐姐成亲,我也已经进了东宫,谁都没有回头路了……” “我不会和她成亲,”秦峫低声否认,“苏棠,我后悔了,其实你走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想……” “可我没有后悔。” 苏棠再次打断了他,秦峫有权有势,当然有资格后悔,可她没有,当初离开苏家是身不由己,进东宫也是,她从来都没有自己选择的资格。 她只能沿着这条旁人计划好的路往前走,等到所有人都满意了,她才有退出的机会。 “秦将军,我固然卑贱,可也有骨气,不会再吃回头草,”她看着秦峫,一字一顿开口,“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既然当初你舍弃了我,那我也不会再要你了,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吧。” 秦峫僵在原地,苏棠却连缓和的时间都不肯给他,抬手就指向门口:“请你离开。” 秦峫静默许久才抬脚走了,矫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苏棠没有去看,只默默回了屋子,坐在椅子上出神。 全然不知道外头刚离开的影子又偷偷摸摸回来了。 秦峫轻手轻脚地又坐回了屋顶上,还是刚才的位置,他抬手摁了摁心口,嘴角慢慢耷拉了下来,透着浓浓地难过和失望,苏棠刚才那话实在是太刺耳了,刀子一般直往人心口扎……可再刺耳他也不走。 他就不走! 失控 夜色逐渐深沉,秦峫躲着来来回回的禁军,偌大一个人蜷缩成了一团,压得手脚都有些发麻,却愣是等到了天快亮,确定不会再有刺客来的时辰才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天色就亮了起来,苏棠这一宿又没睡好,前天失眠是因为秦峫的忽然到访,至于昨天,虽然也有秦峫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忧虑和惊惧,真的会有刺客来杀她吗? 但这份忧虑她没有宣之于口,她这样无关紧要的人,即便说了应该也没人在意,她总不能将旁人的客套话当真。 好在心情还是稍微轻松了一些的,连着两次碰了钉子,秦峫应该真的不会再来了。 她强打起精神来去了崇仁殿,一整天都被安嬷嬷拉着处理东宫的内务,这些东西她自然是会的,只是不愿意插手,她不会在东宫待多久,她还想去找她娘。 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太子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似是觉得她和自己一样,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善解人意的将安嬷嬷遣了下去,还趁着没人的档口和她诉苦,说最近不管是太傅还是皇帝,都看他看得严实,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苏棠只能连声安抚,唯恐他打了退堂鼓,又变回之前不理世事的样子。 她这幅着急的模样倒是逗得太子笑了起来:“孤岂会那般善变?说起来,你这般管着孤的样子,还真的是像元娘。” 苏棠无可奈何地一笑,她学对方的时候能被一眼认出来,不学了反倒被错认了。 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也就什么都没说,只又催着太子去看奏折了。 说起来也真是出人意料,赵知故明明出身那般尊贵,却并无半分架子,平和的有时候连苏棠都会忘了他是一国储君。 她忍不住看了眼太子,眼见人将心思都投注到了政务上,她没再打扰,悄然退了下去。 外头天色又黑了,宫人在前面提着灯笼引路,苏棠落后一步跟着。 可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事的缘故,总觉得身后那黑漆漆的夜,透着说不出的危险,每隔几步她就控制不住的回头查看,瞧见路上什么都没有时心里才能安稳一些,可当她重新回过头去,背对着小路时,那股不安便会再次滋生蔓延,甚至还能听见若有似无的脚步声。 “海棠姑娘,您怎么了?” 这幅疑神疑鬼的样子终于惊动了引路的宫人,苏棠又回头看了一眼,却是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宫人识趣地没再问,一路送她回了流萤小筑才离开。 苏棠洗漱完就缩到了床脚,手里紧紧抓着一把铜簪,其实这小筑里还有宫人,外头巡逻的禁军也离得不远,可她深知旁人靠不住的道理,万一真的出了事,她只能靠自己,所以即便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了,她也没能睡沉。 当推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更是瞬间就清醒了,只是仍旧合着眼没动,直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她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的时候,她才猛地睁开眼睛,抓着铜簪就扎了过去。 可手腕却被稳稳抓住。 苏棠浑身一抖,用力挣扎起来,耳边却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呼唤:“苏棠是我,别怕,别怕……” 充满安抚的声音慢慢平复了苏棠的惊惧,她抬眼看过去,就看见了秦峫那张脸,她猛地放松下来,不是刺客,不是刺客就好…… 可随即火辣辣地难堪就涌了上来,为什么要在这么狼狈的时候看见他? 为什么她说了那么多次,他还是要来? “你为什么又来了?”她嘶声开口,“秦峫,你能不能把我当个人来看?你们能不能听听我说的话?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想法?我说我不想见你,我不想见你啊!” 她声音逐渐嘶哑,明明愤怒的人是她,发作的人是她,可难堪又无助的人也是她。 秦峫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强烈,连忙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听的,我刚才是发现……” “滚!” 苏棠嘶喊出声,她不想听秦峫说话,一个字都不想听。 秦峫听话的闭了嘴,弯腰去拿矮几上的香炉,什么东西却从怀里咕噜噜滚了出来,他弯腰将东西捡起来,擦了一下上面的灰尘才放到床沿上:“别生气了,我下次不会……” 话音未落,那东西已经被苏棠拿起来,狠狠扔出了门外。 秦峫没说完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他沉默地看了苏棠一眼,随即拿着香炉走了,出门的时候还体贴的将门扉合上,这才将东西搁在了门边。 院子外头已经有禁军听见了这里的动静,正朝着这里狂奔而来,听动静人还不少,东宫对苏棠的安慰还是很重视的。 秦峫艰难地扯了下嘴角,他本该立刻离开的,毕竟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人,对上那么多禁军,定然是要吃亏的,可他看了一眼滚到角落里,已经磕掉了耳朵的木雕兔子,却迟迟没能迈开脚,最后他还是走过去捡了起来,擦拭干净揣进了怀里。 大约是当初做得太不用心了,所以现在的苏棠才不喜欢了,还是带回去修一修吧,说不定修的用心一些,她就…… 误会他了 外头很快响起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很急促地敲了敲门:“海棠姑娘,我们听见这边有动静,是不是出事了?您还好吗?” 苏棠紧紧靠在床脚,听禁军的语气里并没有别的情绪,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下激烈的情绪,她抬手紧紧抱住膝盖:“……没事,我刚才不小心碰掉了东西。” 禁军们有些不放心,刚才那动静听着可不像是不小心会造成的……该不会人已经被挟持了吧? 可苏棠身份特殊,他们也不敢硬闯,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好在楚凛也听到这边有异动的消息,急匆匆赶了过来。 “你们都下去吧,我来和她说。” 他隐约猜得到刚才是谁在这里,并不是很担心苏棠的安危,但以防万一还是想多问几句……他也确实想和苏棠多说几句话。 禁军很快退了下去,楚凛这才再次敲了敲门:“苏棠,你有没有事?东宫最近不太平,你要是害怕的话……” “我没事。” 苏棠抬手擦了擦发红的眼睛,很不想在这种时候见到楚凛,反正外头那么多人,应该也不会有事,“你忙你的去吧。” 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让楚凛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他叹息一声,正要离开,忽然发现了门边的香炉,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莫非…… 他半蹲下去开了香炉的盖子,不同于熏香的味道飘了出来。 “这香有问题,”他神情一凛,“苏棠,我得进去一趟。” 他语气不同寻常,一听就是出了大事,关系到自己的性命,苏棠也不敢马虎,只能应了一声,门没有上栓,楚凛一推就开了门,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没瞧见可疑的痕迹才稍微放松了些,却仍旧没有放下警惕,反而到处开始翻找,箱子柜子匣子,哪一处都没有放过。 “……你在找什么?” 苏棠哑声开口,她这房间里难道被人放了东西? “这个东西,”楚凛指了指刚才被他拿进来,就随手搁在桌子上的香炉,“里头的熏香被换成了迷香。” 苏棠一愣,忽然想起来刚才秦峫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解释,他是因为这个才进来的吗? 她指尖一蜷,紧紧抓住了身上的被子。 “香炉是谁拿出去的?” 楚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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