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挥鞭催马往前。 可惜他是个纯粹的文人,虽然学过骑射,也只是皮毛,所以追了没多远,前面的人就不见了影子,等他一路苍白着脸赶到军营时,门口只剩了肃王一个人。 “殿,殿下……谁赢了?” 肃王没开口,只含着半真半假的笑看着通往军营前方的路。 左江就明白了,脸色很有些难看:“这人真是不识好歹,刚才咱们明明是在示好,他竟还那般不留情面,殿下,这人会不会真的投靠东宫了?” “不会。” 肃王眸色深沉起来,“他若是当真倒向东宫,就不会没有举荐人。” 东宫想要掌控兵权,借秦峫的口推人上位是最合适的,因为那样,就连他都不好说什么。 可事情却并非如此。 “都给本王客气着些,本王没别的本事,最喜欢礼贤下士。” 左江顿时明白过来,连忙低头应声,秦峫虽然先前去过东宫,像是在示好,可要是一直是这番态度,迟早会惹怒东宫一党的,那些人自持正统,一向可高傲的很呐,怎么可能受得了? “东宫也该出门了,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左江讥笑一声开口,话音刚落侍卫就匆匆赶了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听得睁大了眼睛,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殿下,刚得到密报,太子还带了个女扮男装的新欢,他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竟然带女人来,这要是被发现了,恐怕这秦峫会当场和太子翻脸啊。” 肃王眼底也闪过几分惊奇,随即摇头失笑:“太子殿下还真是个多情儿……那今天这戏,恐怕要更好看了。” 秦峫他疯了吗 将士们做完早上的操练,搭起了武轩的台子后,太子车驾才姗姗来迟。 这其实也说不得是怠慢,毕竟太子来这里只是为了监察武选,赶在大比开始前到就足够了。 可偏偏肃王来得早,方才还和将士们比了弓箭,明明是金尊玉贵的皇子,那箭射的竟不比军中操练的将士差,身上也没有皇家的架子,很是平易近人,才一个时辰而已,就已经得了不少将士喜欢。 肃王并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却还是将太子比了下去。 此时见马车停在军营门前,几个京北营的将军神情都有些古怪,他们倒不至于被肃王这点手段收拢,可这太子显然不是肃王的对手啊。 他们还以为太子这次振作起来真的能力挽狂澜呢,看来还是不行啊……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左江目光扫过众人,还特意看了眼秦峫,见他脸上仍旧是一片冷淡,心里一松,肃王殿下果然英明,秦峫对太子果然并无不同,即便有武选过后也会没了的。 他压下心里的幸灾乐祸,跟在肃王身后上前迎接。 楚凛在看见肃王的瞬间,脸色就阴沉了下去,他早就猜到肃王会提前来笼络人心,所以今天东宫出门并不晚,但是路上却出了变故,生生拖延了时间。 事情还得从出宫的时候说起,太子不欲扰民,虽然带了侍卫,却没有让人开道戒严,所以路上难免会有行人,众人也都没当回事,毕竟太子便装出门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直到一对夫妻堵在了车驾毕竟之路上吵架,且怎么呵斥都不肯离开,还将周遭百姓都聚集了过来,楚凛才察觉到不对。 他直接命禁军将人架开,可时间却也是耽误了。 他们只能加快速度往城门去,却再次被人拦住了。 而后这情形接二连三的上演,从宫门到城门,不过几里路,他们硬生生被拦下了四五回,而且都是寻常百姓,拿钱办事,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真要处置未免小题大做,可不处置,这口气却怎么都咽不下。 肃王一如既往的卑鄙,专门用这种上不了台面,却足够恶心的小手段,这一路走来楚凛气得心口都在疼,此时看见太子肃王那张气定神闲的脸,拳头都不自觉握紧了。 可他却不能发作,没有证据的事情说出来,不过是让自己丢人罢了。 趁着太子还没下车,他压下火气上前几步解释:“对不住各位,路上出了些岔子,这才迟了。” 京北营统领徐充上前一步,虽然他心里对太子也有些失望,但君臣有别,他也不好说什么,正要打个圆场,左江忽然开了口—— “楚统领言重了,太子殿下可是天潢贵胄,让我们等一等也是理所应当的,我们岂敢在意?” 这话阴阳怪气,听得楚凛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起来。 “这位公公是?恕在下眼拙,竟然没见过。” 左江没想到楚凛嘴这么毒,脸色瞬间涨红:“你说谁是公公?!” 肃王抬了抬手,拦住了左江的话,楚凛的嘴皮子他是知道的,和他逞口舌之快没有意义。 “殿下呢?怎么还没下来?” 楚凛回头看了一眼,因为在城中耽误了时间,后面的路他们赶得很急,太子怕是有些不舒服。 他正要开口转圜,人群里忽然有人嘀咕了一句:“果然是储君,架子真大。” 他目光立刻扫过人群,可却根本没看见说话的人。 徐充尴尬笑笑:“咱们还是去恭迎殿下吧。” 太子先前颓废,本就丧失了人心,眼下又晚到,理亏在先,楚凛也不好真的计较,可他知道那说话之人定然是肃王安排的,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不自觉看了眼秦峫。 对方在军中的威望极高,哪怕是京北营这支不算他麾下的队伍,对他也十分敬服,他来这里才几天而已,从上到下都已经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了,若是此时他肯为太子说句话……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秦峫抬眼看了过来,却没给出半分回应,他仍旧坚持他的原则,绝不掺和夺嫡之争。 可此时的不参与,却就是相当于偏帮了肃王。 楚凛失望地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车驾里终于有了动静,太子扶着扮做内侍的苏棠下了马车,他颓废太久,的确有些撑不住这样的疾行,此时脸色颇有些难看。 本就对他失望的将领神情越发古怪,皇帝这般孱弱,想必是很偏好诗书的,若是好文的皇帝继位,那武将的处境…… 众人的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肃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即目光定定地落在了苏棠身上,虽然对方自从下了马车就一直低着头,没有抬眼,可他还是认得出来,那是个女人。 他心里轻轻啧了一声,原本他只是想在这军营里,狠狠落一下太子的面子,让他以后再也没脸争取武将的支持就算了,可没想到,他竟真的带了个女人来军营。 这大约就是让他振作起来的那个女人吧? 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不知道等太子因为违逆军规,不得不亲手处死这个女人的时候,场面会有多精彩…… 他唇角笑意加深,随即瞥了眼左江,示意他去安排,可转头的瞬间却瞧见刚才还冰块一般戳着的秦峫虎躯一震,随即变脸一般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融化开来,身上竟然多了一种名为谄媚的东西。 他大步迎了上去:“你来了?” 饶是肃王素来喜怒不形于色,这一刻也有些懵了,怎么回事?秦峫疯了? 武选 不止肃王懵了,苏棠也愣了。 是她出现了幻听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听见秦峫的声音? 她茫然地抬眼,就见一道熟悉的影子正大步朝她走过来,果然是秦峫。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棠来不及多想,再次低下了头,先前秦峫虽然没有当众拆穿她,但此一时彼一时,还是不要让对方认出她来的好。 她将头垂得更低,避讳的意思很明显。 赵知故只当她又是被秦峫吓到了,连忙抬起胳膊以保护者的姿态将她护在了身后。 秦峫眼神一暗,满脸的喜色也淡了下去,他知道苏棠这不只是不想见他,也是不相信他。 曾经花费了那么久才建立起来的信任,在那天晚上被他一个选择,击得粉碎,以至于苏棠现在连见都不愿意再见他。 但是没关系,只要苏棠还好好地活着,他还有弥补的机会就好,他会将那些被打破的信任重新建立起来,这次他不会再做错了。 他收敛起那过分热切的神情,顺势将目光放在了赵知故身上:“恭迎殿下。” 赵知故面露惊奇,他可从来没见过秦峫那般热情,别说对他了,就是对他父皇,也没见眼前这人的那张死人脸有多少变化,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太子的教养和身份,没让他将这份惊讶表露出来,自然而然地应了一声:“上将军不必客气,路上耽搁了时间,武选要开始了吧?” 秦峫克制着没去看苏棠,只侧身让开了路,却很有心机的站到了左侧,这样等苏棠过去的时候,就会从他身边擦过去,可以靠得更近一点。 如果他留的路窄一些,苏棠甚至还可能碰到他。 他眼底带了几分刻意遮掩的期待:“正是,殿下请移步校场。” 他的小心思无人知晓,只有苏棠胳膊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时候才有了点反应,却也并没有抬头,只逃也似的走了。 秦峫摸了下被碰到的腰,嘴角微微一扯,大步跟了上去。 其余人不明所以,都僵在了原地,秦峫什么时候和太子的关系这么好了?刚才那脸变得哟,好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难道传闻是真的,秦峫真的要投效东宫? 可就算真是如此,也犯不着这般热情吧?简直没眼看。 徐充对他素来敬佩,索性抬脚跟了上去,凑近了想问个清楚,可还不等开口就被秦峫推开了两寸:“靠那么近干什么?” 这还嫌弃上了。 徐充啧了一声,后退了两步:“行行行,不靠近……上将军,您心里是怎么想的?末将听说您一向不掺和朝中的事啊,怎么对太子……” 他没好意思把谄媚俩字说出来,但他不说秦峫也知道,看见苏棠出现的时候,他的确是有些失态了,毕竟对方三番四次撵他,对他的抗拒肉眼可见,他还以为再见面会要很久以后,哪料到惊喜说来就来。 控制不住情绪也在情理之中。 “礼数而已,别多想。” 秦峫敷衍一句,眼见苏棠走远了,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而落在最后的肃王府众人心情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左江忍不住开口:“殿下,看来这秦峫是真的要投效东宫啊,那咱们……” “不要着急,”肃王目光落在秦峫的背影上,“就算是,对我们而言也不一定是坏事。” 今天秦峫能投效东宫,那明天自然也能改投他肃王府门下,只要对方改变了中立的态度,打破了不掺和党争的原则,他有的是办法将人拉拢过来。 毕竟他不顾身份在校场操练,为的就是比太子更出色。 左江跟随他多年,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佩服的深揖一礼:“殿下英明。” 他之所以笃定肃王一定会成事,就是因为对方既能在形势大好时敢打敢拼,也能在身处绝境时透过表象发现生机。 肃王殿下才是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人。 “走吧,好戏还在后头。” 肃王淡淡开口,抬脚跟了上去,左江知道他说的好戏是什么,将随行的侍卫喊过来吩咐了几句,见人跑进京北营的队伍里不见了影子,这才朝肃王追过去。 等他到的时候,众人都已经落座,太子居于首位,肃王和秦峫一左一右分坐两边,再往下便是楚凛和徐充等京北营的将领。 他目光扫过人群,很快落在那个站在太子旁边的背影上,那比起男人来说明显单薄纤弱的身影其实十分显眼,他几乎一眼就瞧见了。 “好戏很快就来了。” 他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抬脚走到了肃王身后。 苏棠若有所觉,她对人的恶意总是很敏感,不动声色的四处打量一眼,却没能发现是谁,她只好收回目光,迟疑片刻后却又看向了秦峫。 该不会是他吧…… 校场上武选已经开始,秦峫正盯着底下看,并没有注意到苏棠的目光,等察觉到的转头的时候,对方已经垂下了头。 “错觉吗?” 他嘀咕一句,趁机又多看了苏棠两眼,这才将目光再次放在台下。 其实这种武选精彩的都在后头,不管是东宫还是肃王,他们安排的杀手锏都不会这么快就出现在人前,至少也得等旁人为他们清理干净挡路石之后再说。 可台下的人却出乎他意料的善战,其中一人是军中的百夫长,他认识,虽然没过过招,但也知道这人平日操练刻苦,也算是骁勇之人,可在另一个只做寻常装扮的兵士手下,竟然没走过五招就败了。 这情形显然也出乎了旁人预料,徐充抬头朝他看过来,眼底带着惊讶。 秦峫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在意,这人显然是被临时安插进来的,不是出身东宫,就是肃王府,两虎相争,闲人勿近。 “伍长赵大力胜,比武继续。” 军曹敲锣喊了一声,这就是车轮战,但若是一人连胜三次,就可以进入下一轮。 只是那赵大力显然不是寻常人,原本跃跃欲试的将士们见刚才那百夫长输的那般干脆,此时也有些不敢上前,军曹催了两句,才有个校尉跳进了武场。 秦峫眼力极好,看得出来那校尉仍旧不是对手,可赵大力却没急着将人打下去,反而是缠斗起来,秦峫不知道这人是在打什么主意,也懒得理会,寻摸着机会想再偷偷瞄一眼苏棠,可就是这分神的档口,耳边响起一声惊呼,他一抬眼,就瞧见那校尉的刀脱手而出,朝着苏棠就飞了过去。 目标是苏棠 “太子当心,护驾!” 将士们都慌了,楚凛和徐充更是直接跳起,朝着太子就冲了过去。 这种时候谁的第一反应都是保护太子,可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那刀的真正目标是谁。 苏棠听见惊呼声抬眼看去的时候,就瞧见那刀直直地朝她飞来,锋利的刀锋映着阳光反射出刺眼的寒光,在她瞳孔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躲开,快躲开! 脑海里有声音疯狂叫嚣,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苏棠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刀冲到了她眼前,在即将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刀背。 “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棠心跳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骤然跳动起来,那是劫后余生的惊惧和庆幸,还有一点莫名的安心。 秦峫…… 她下意识抬头,可刚一动作就猛地想起来两人眼下的处境,物是人非,秦峫救她的时候,未必知道是她。 她再次低下了头,捂着胸口用力摇了摇头。 “海棠?” 太子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连忙推开冲到他跟前的楚凛,走到了苏棠身边,上下打量她一眼,脸上露出歉疚来,他知道,如果有人要在这里动手,那一定是冲着他来的,苏棠是被他牵连的。 “抱歉,惊到你了。” 苏棠往他身边躲了躲,趁机避开了秦峫的目光。 徐充下令将那校尉绑了,压着跪在了台下,厉声呵斥:“说,为何刺杀太子?!” 东宫遇刺可是大罪,得亏人没事,要是真的伤了哪儿,他这个京北营统领就算是到头了。 校尉已经被吓傻了,跪在地上满脸苍白:“统领,末将没有,末将怎么敢刺杀太子?刚才那是个意外,那真的是个意外……” 他说得情真意切,可哪有人敢信? 哪怕他是军中的老人,一向本分老实,这一刻也没人敢替他说话。 徐充心里着急,忍不住看了眼秦峫:“上将军,这怎么办?” 秦峫回神,脑海里却还是方才苏棠往太子身边躲的那一幕,实在是太刺眼了。 “他刚才说什么?” 徐充将校尉的话重复了一遍,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上将军,这会不会真的是个意外?这小子一向很老实啊,怎么敢刺杀储君呢?” 秦峫瞥了眼肃王,有这个人在,怎么可能是意外? 肃王也正看着他,倒是一脸的惊讶,仿佛自己很无辜。 可显然在场之人并不这般觉得,太子出事,傻子都会怀疑肃王。 楚凛的脸色尤其难看,他是护住太子之后才发现刀的目标是苏棠的,可那时候再拦已经来不及了,好在秦峫及时出手,没有让苏棠受伤。 但就算如此,他心里也有浓重的愧疚,他明明说了会保护苏棠的,可危险来临之时,他却管都没管她。 本就对不起她,现在更没脸见她了。 他既愧疚又愤怒,看向肃王的目光几近狰狞。 察觉到他的敌意,肃王府的侍卫连忙上前拦住了他,左江也厉声呵斥:“你想干什么?” 楚凛没开口,只默默抬手抓住了刀柄,他本就和肃王有血海深仇,现在对方又险些害了苏棠,如何能忍? 可一道声音却拦住了他—— “莫要冲动,此事还需详查。” 太子松开苏棠,遥遥看向肃王,素来中正平和的眼神里竟罕见地多了几分冷意:“徐统领,将人带下去仔细审问。” 徐充连忙答应一声,太子却又开口:“两个人,都带下去。” 赵大力在底下喊冤:“殿下,这事和小人没关系啊。” “太子殿下可是储君,他说和你有关,就是有关。” 左江嗤笑出声,一句话说得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起来,明明太子是受害者,被这话一衬,倒像是在借题发挥,残害无辜一样。 徐充进退为难,不听太子的话不行,可听了就像是在助纣为虐一样。 “依臣看,抓一个就够了。” 秦峫忽然开口,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气氛更古怪,连太子的脸色都僵硬了几分:“上将军当真这么觉得?” “是。” 太子沉默下去,虽然刀是那校尉的,可他真正怀疑的人却是赵大力,只是无凭无据罢了。 左江却笑起来,秦峫是行伍中人,自然会护着自己的部下,哪怕他有意投效太子,也不会眼看着自己人被冤枉。 “还是上将军明事理,还不快将人拖下去?” 军曹看了眼徐充,见他点头连忙上前将校尉抓住,拖着就走,校尉疯狂挣扎:“小人冤枉,小人冤枉,太子殿下,小人真的冤枉啊……” “等等。” 秦峫开口拦下了军曹,几人惊讶地看过来,难道连这个人他都要保? 左江眼睛却是一亮,秦峫比他想的还要护短啊,这戏可真是…… “该押下去的人是他。” 秦峫指尖一抬,遥遥指向赵大力,对方一愣,左江的幸灾乐祸也戛然而止,他并不担心赵大力会出卖肃王,但是秦峫单独将对方拎出来,是什么意思? “上将军,您莫不是糊涂了?” 秦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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