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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杨静昌如今在太医院也算是名声响亮,医术颇得赞誉,京城的达官贵人大多数也都认得。 康岱的老仆俯身施礼,道:“杨老大夫的丸药好,大人没有再犯,这几日正要再去讨要几丸。” 杨静昌笑道:“那不用你再跑一趟了,蟪蛄。”他转头喊,“去拿一瓶枇杷丸来。” 老仆看向那女孩子。 这期间那女孩子一直在为薛青梳头,此时薛青的头发已经扎成圆髻,女孩子应声是,将头巾扎。 “青子少爷好了。”她说道。 薛青手抚了抚头道:“蟪蛄梳的真好,我那书童厉害多了。” 蝉衣抿嘴一笑去一旁杨静昌的药箱里拿了药丸,递给那老仆:“一日两丸,饭后用便可。” 原来是杨静昌的女徒啊,老仆看她一眼,静静挺可爱的 “我今日起的晚了,失礼失礼。”薛青走过来,对老仆也是对杨静昌表达歉意,“还要蟪蛄与我梳头。” 杨静昌笑道:“青子少爷熬夜苦读,倒是我扰了你。” 熬夜苦读?分明是熬夜狂欢了,这时候才起,还披头散发老仆腹议,据在四周守着的人回禀,这院子里一晚灯火明亮,说笑声不断那些郭家的护卫天快亮才走。 “是了,杨老大夫与薛少爷都是长安人。”他岔开话题说道。 薛青道:“杨老大夫救过我的命。” 杨静昌道:“薛青是我小友。” 两个人两种说法,但皆是高抬对方,话说完二人又对视一笑。 看来的确关系不错,老仆道:“大人让我来看看青子少爷在外住的可好不去国子监的话告诉班里的值生员。” 薛青点头道:“已经告诉了。” 还真不去课了啊昨日是岳父家护卫,今日是同乡旧识,不去课也是合情合理老仆只得应声是,那边薛青已经施礼道多谢大人了,他该还礼告退了,退出门外,身后传来脚步声。 “让让让让。” 一个老朽声音道。 老仆回头见一个老头左右手拎的满满的走来,认得这是薛青的车夫。 那车夫也不看他,越过大步迈进门。 “少爷,酒菜都买来了。” 又吃喝啊?老仆站在门外微微皱眉,听得内里杨静昌说话。 “这次勉强算了,下次要去酒楼请客。” 还要出去吃喝这杨老大夫人一把年纪跟一个小孩子这么不客气啊,老仆摇摇头,看了看四周,再有人守着,也不可能挡着不让人来拜访这是街,不是国子监大门一关规矩自在。 希望这薛青这些熟人吧。 老仆对一旁蹲着晒太阳的闲汉点点头,那闲汉也点点头,二人错开视线,老仆慢慢的沿着巷子走去,迎面一个货郎挑着担子摇摇晃晃走来,手摇着拨浪鼓,蹦蹦蹦的敲响了窄窄的巷子 有几家门打开,顽童嘻嘻哈哈的跑出来,喊着“换糖吃,换糖吃”跟在货郎前后。 那货郎显然早熟悉这情况,脚步担子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带着孩童们前行,一面报着今日有什么糖要多少钱逗弄,巷子里变得鲜活热闹。 老仆往一侧让了让看也没看那货郎一眼自去了,京城里这样的货郎不计其数,听身后的拨浪鼓声渐渐远去。 国子监里笃笃笃的响起了木铎声,一堂课结束了,原本肃穆的室内因为身形桌椅乱动变得嘈杂。 有监生挪到了裴焉子这边。 “焉子少爷,他怎么没来?”他低声说道,指了指裴焉子身后空出的位子,那是薛青的座位,不待裴焉子说话,他挤挤眼,“到底是被赶出去了吗?” 裴焉子道:“请了假,今日家有客。” 一个外乡人初入京城哪有什么客啊,那监生根本不信。 “不是说名单没有他嘛,只是让他出去住,还可以来读书的。”另一个监生凑过来道。 有一个监生神情认真:“我可是听说了,名单是有那个薛青的你们不知道吗?”旋即又压低声音,探长脖子,“门口悬挂那书画,那谁虽然是第一,薛青第二,但是,没有悬挂出来的科目里,那谁没有参加的,薛青都是第一,算那谁参加的,射御两科,薛青也是第一” 更多的监生围过来,或者探身或者保持庄重只竖耳听。 “薛青这么厉害呢。” “不过那谁其他几科为什么不参加?” “当然是不行咯。” “所以那谁是不过薛青,趁着这机会肯定要把人弄走” 大家高高低低的议论,原本被问话的裴焉子倒被人遗忘了,他被围住在当,头顶口沫四溅,身姿端正,手指捻过一页书翻过。 “要是薛青了名单,他还能保留这位置?”一个监生敲了敲这边空位的桌面。 “这你们不知道了吧,薛青,面也是有人的。”一个老监生抱着胳膊说道,“也是打了招呼,才撤了下来,只给一个搬出国子监的处罚意思意思。” 这话再次掀起一阵热闹。 “青霞先生咯。” “听说不是青霞先生” “我也听说了,是他表舅” 咳的一声在众人响起,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监生们有些不悦被打断,待看清是裴焉子,便又换成了好 “焉子少爷,他表舅是谁?” 你们是同乡又同学,自然对对方知根知底。 裴焉子将书卷收起,道:“不知道。” 真不知道假不知道,不想说吧,大家读书人都自持身份清高,有后台也不会自己拿出来说 “你们在说什么?” 一个带着欢喜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监生们皱眉闻声看去,那说话的人已经冲到了眼前,眼睛亮亮。 “在谈论读书吗?制艺吗?诗词?”索盛玄一叠声问道。 监生们愕然,待要说什么又有人嘘了声。 “那谁来了。” 那谁! 他们越过索盛玄看去,见门口几个西凉学子拥簇着一个少年走进来,穿着一样的宽袍大袖,但却依旧夺目。 那个不能提名字的人,秦梅。 室内一瞬间凝滞,秦梅视线扫过诸人,哼了声。 哼声清脆如同爆竹在室内炸裂,凝滞的气氛顿消,监生们或者低头或者转头,或者自己或者你拉我我拉你瞬时散开。 索盛玄还站在原地,道:“你们在说什么啊?大家一起说嘛,同学们啊。” 虽然没能和同学们一起讨论,但索盛玄还是很快知道了大家在说什么。 一个西凉少年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便在索盛玄和秦梅面前低语,听着他的话,索盛玄神情复杂。 “七娘”他小声道,看向秦梅,“大家都知道了要不要让人压一压” 权势欺人,高高在,不太好看也成为众矢之的。 他们的位置坐在最前,秦梅选了最边的,此时盘腿而坐,胳膊搭在几案,身子靠在墙,姿态很是不雅,但因为漂亮的面容又让人觉得没什么不妥很好看呢。 听到索盛玄这话,秦梅嗤声,手啪的一拍桌子。 “都听着。”他清脆朗声道。 课堂里所有人都看向他原本闪烁躲避半遮半掩的也都正眼看过来,那少年眉角飞扬嘴角含笑,整个人亮丽绚烂。 “康云锦那几个人是被我赶出去的,以后谁想被赶出去,来惹我。” 哈真是坦荡的纨绔霸道啊。 他很不介意别人知道他仗势欺人,甚至很高兴仗势欺人,真是难以言说。 学堂里年龄不等的监生们神情复杂。 “不用在背后议论我,有什么好议论的,是我干的,我秦梅敢作敢当。” 那少年靠着墙敲着桌子靓声脆语。 敢作敢当不是这样用的监生们没有一个说话,只在心内叹气,斯扫地啊。 “这点破事有什么可遮掩的,我可不像某些小人”秦梅接着道,视线越过这些监生落在那张空桌子,呸了声。 “他被吓得不敢来学了吗?”索盛玄凑过来压低声道,神情有些担忧。 秦梅嗤声:“他?怎么会,肯定是躲着想什么奸计。” 说嘛,青子少爷怎么会是那么胆小的人,索盛玄脸笑意绽开,再看学堂里监生们已经不再聚集说笑,但索盛玄知道他们的心里说的更热闹 “别的也罢了。”他低声道,“你可没有把薛青写名单这个得解释一下,免得大家误会。” 秦梅道:“我怕误会?误会又能奈我何?”又一笑,“我爹秦潭公啊。” 索盛玄道:“七娘你不介意没事。”丢开不谈,眼睛亮亮看着那边的空位,兴奋又好,“你说他在筹划什么?准备怎么对付你?你们什么?” 日光透过窗忽的一阵摇晃,一道酒水倾倒如线 桌案前的杨静昌和蝉衣目不转睛屏住呼吸,他们的视线从那少年手里托着的酒坛随着倾倒沿着如线的酒水到桌摆着的一个小酒杯 视线还没转完,线已经断了,小酒杯微微的摇晃其实并没有摇晃,只是其内的酒水荡漾。 “哇!”蝉衣忍不住拍手。 杨静昌也捻须哈哈笑:“你小子” 薛青站在距离桌子一步之外,单手托着酒坛,亦是满面笑意,眉头飞扬,显得几分得意。 “厉害吧。”她说道,“等我再练练,还可以背后,反手” 蝉衣一脸崇拜:“青子,这叫什么?” 薛青道:“这叫功夫倒茶酒。”再次得意,“我独创的” 话没说完,她另一只手忽的抬起同时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蝉衣忙关切的问。 薛青手抚了抚头,道:“没什么,大概是昨晚熬夜太久,头有些痛。”垂下手将砸在头的那块不知道从哪里抠下来的树皮扔在地。 杨静昌笑道:“那还顽皮,别托着酒坛了,你那小细胳膊。” 蝉衣含笑双手接过酒坛放下,又顺手拿走桌的酒杯放到杨静昌面前:“师父你喝酒。” 杨静昌道:“真是好徒弟,今日怎么舍得让我多喝酒?”又啧啧,看薛青一眼,“是怕薛青喝了吧,这时候舍得推你师父我出来当酒桶。” 蝉衣红着脸笑,薛青亦是一笑,撩衣坐下来。 杨静昌将酒一饮而尽,道:“听说那些监生们都为难你” 薛青道:“没” 杨静昌已经继续开口:“你让这他们些,你还小考试的机会多,他们年纪大了也不容易。” 薛青将话咽回去,笑着道声好。 杨静昌哈哈笑:“知道你什么话都敢接。” 蝉衣在一旁笑着为二人斟酒斟茶,闲谈些过往现在,又说了些史轶闻,暮色降临的时候,醉意浓浓的杨静昌带着蝉衣告辞。 “我以后不来叨扰你了,你好好读书。”他道。 薛青点头:“那我也不去探访你们啦,待明年蟾宫折桂了状元大家再约。” 杨静昌哈哈笑:“有什么头疼脑热的让人去叫蟪蛄。”又几分得意,“我也收了个好徒儿呢。” 蝉衣抿嘴一笑对薛青摆手:“你快进去吧,一天没有读书了。”扶着絮絮叨叨的杨静昌了马车。 薛青道:“不急的。”站在门前目送他们远去,小巷子里忙生计的人都在陆续归家,饭菜的香气,孩童们的叫闹薛青饶有兴趣的喊了声黄居。 似乎从门后突然冒出的黄居嗯了声。 “你看看这其哪些不是真的市民。”薛青低声道。 黄居看了一眼,道:“背箩筐的,拉着小孩的跛子,还有那两个在墙根蹲着说话的。” 薛青转身,拍了拍他的肩头:“厉害啊。”含笑越过他进去了。 黄居没有跟着离开,而是重新蹲在门后,恍若石墩融入暮色。 夜色沉沉的时候,一觉睡醒的薛青精神奕奕,客厅里已经点亮了灯,四褐先生守着一桌子饭菜正吃吃喝喝。 “学生起来要用功苦读了吗?”他咂嘴道。 薛青活动了下肩头道:“读书不急,有的是时间。”喊黄居,“先去外边溜一圈。” 四褐先生嗤笑:“还跟昨天那速度天亮前爬的回得来吗?” 薛青看他道:“先生,那是因为我们谨慎”看向外边浓浓的夜色,轻叹,“这是京城啊,繁华暗藏着多少凶险恶人。”再看向四褐先生,“好了,先生不要吃了,去扫路清障吧,早点做完早点读书还要会试呢。” 四褐先生恼怒的将手里猪肘子扔下:“慢还怪我吗?怪我吗?”骂骂咧咧的将油腻的双手在身擦着走出去了,一步踏入黑暗消失不见了。 薛青走出来,看到院子里站着的黄居,一摆头亦是跨步一迈,人影与夜色相溶,黄居紧跟着转身踏院墙踩房檐院夜风盘旋。 这是京城,既然在这里了,要把它变得如长安城一般熟悉。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见 寒风传过街道,让街的人裹紧了衣衫。! 一条巷子里有人穿行,这是一个裹着大红斗篷的女子,因为斗篷飘逸衣裙飞扬恍若漂浮,兜帽罩住了脸,背背着一把琴这边的巷子错综复杂弯弯曲曲,但却不是穷苦之地,入目皆是雕栏画栋,冬日里也有花草的香气这里便是教坊司所在。 与闹市的青楼妓馆不同别有一番风味,房舍林立令人眼花缭乱,那女孩子在其行走轻松,显然常来。 能独行在这种地方,且身被瑶琴,很显然不是良家子。 “春晓娘子。” 一间门前站着两个小婢,对走过来的女子摆手。 “又来跟曲大家学琴啊?这次收你了吗?” 春晓仰起小脸:“没收啊。”眼睛笑弯弯。 两个小婢咿了声:“没收也这么高兴?” 春晓脚步不停斗篷翻飞:“曲大家允许我听她弹了两曲。”高高兴兴的走过去了,声音还在袅袅传来,“今天让听两首,明天听两首,一年会有多少呢?” 两个小婢咯的笑了:“春晓不识数,算不出来。”在寒风缩缩头,“春晓还真是厉害,能坚持下来,也不让醉仙楼的妈妈来帮忙。” 曲大家再为人孤傲,到底是烟花巷子出身,醉仙楼那般势力开口威逼利诱,曲大家未必会拒绝,但春晓却拒绝了醉仙楼的帮忙,自己亲自来曲意小心奉承拜师学艺。 “乡下人,不怕吃苦嘛。” 两个小婢又嘻嘻一笑,丢开不再提,再怎么用功吃苦又如何,以春晓的姿色年纪成为名家是不可能的了。 成不成名家春晓倒也不想了,想那么远做什么,先做好眼前吧,保住眼前的名声,争取明年更好。 那薛青高喊着要状元,不也是一年一年一科一科的过,春晓将斗篷扎了扎,想到这个少年抿了抿嘴角,视线也看向前方,她对京城熟悉的很了,知道那一片宅院后是国子监。 薛青,此时在,国子监。 那少年距离她只有一街之遥多神!那么近了! 春晓眼睛亮亮,如果此时自己跑去国子监门口,喊一声找薛青,他会怎么样? 春晓嘻嘻笑着将兜帽拉低,将背的琴托了托其他女子都喜欢抱着琴或者拎着,她偏偏喜欢用背这种不雅的姿态大步流星,寒风也似乎被她吓到纷纷避开,她在街势不可挡。 醉仙楼里温暖如春,春晓一步跳进去舒服的吐口气,早等候的小婢忙伸手接她的琴,又递暖茶。 春晓捧着茶,任小婢解下斗篷,一面脚步不停向内走。 “春晓姐姐,你可回来了。”有人从楼探身,“章家老爷请你呢。” 小婢有些不高兴:“我家姐姐才回来。” 那人哦了声,倒也没有为难:“那我去回一声好了。”虽然不是最当红的姑娘,但在醉仙楼春晓也有资格偶尔不接客。 春晓却制止他:“不用啊,我这过去。”伸手将茶杯递给小婢,顺手拿过她手里的琴。 “姐姐,你可是一直没有歇息呢。”小婢不忍心道。 春晓伸手按了按脸,眉眼灵动:“可是脸色还是很好啊。”嘻嘻一笑将琴再次一背向楼小步跑去,“章家老爷对我一向很好呢,这么早来一定是有重要客人,不要让他没面子。” 而且最近那薛青好像遇到麻烦了,惹了一个大人物,差点被赶出国子监倒不担心他怎么样,不过好像也不仅仅是跟他有关的,这京城好多事看起来是小事,但背后却错综复杂。 他一个乡下来的小子,什么都不懂。 春晓小跑一路到了一间包厢前,看到她过来门外的知客利索的拉开门,春晓一步跨进去。 “章老爷,你今日来的太巧了,我刚在曲大家那里听了两首曲子,我弹给你们听。” 屋子里女声清脆,娇媚又些许飒爽,男人的笑声响起。 “这么久终于听到了啊” “我们春晓小娘子真是厉害啊” 春晓小娘子有时候像个假小子似的,偏偏很多客人喜欢吃这一套,这乡下姐儿还真在京城混开了,知客摇摇头将门拉,隔绝了其内的说笑。 午间的醉仙楼不像夜间繁闹,但别有幽静,也是宴请的好地方。 “这里是青楼啊。” 嘈杂的声音忽的从大厅里传来,知客向外走了几步,倚着栏杆探身看去,大厅里涌入一群年轻人,皆穿着黑袍大袖头束黑巾知客瞪大眼,这种装扮分明是国子监的监生。 知客不是没有在青楼见过监生,虽然国子监有令禁止逛青楼,但那么多人又哪里管的过来,所以不过那都是晚夜深人静,怎么大白天的来逛青楼了?还穿着监生的衣服。 这些监生失心疯了? “什么?这里不让来吗?” 嘈杂又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一个大袖举起一甩。 “好办啊,把衣服都脱了,别让人认出咱们是国子监的。” 我的娘,那还不如穿着衣服呢,知客愕然,这人是傻还是嚣张还是美。 真美啊。 大厅里那一个少年甩袖揭开了黑色外袍,露出其内白色里衣,面容如夏花浓艳,知客早没了愕然更没有质疑,这么美的人,谁还管他是傻还是嚣张 随着那年轻人的动作,其他的监生也都开始脱衣服,或者利索笑嘻嘻或者迟疑躲闪。 来青楼脱衣服很正常,但大白天大厅里脱真是前所未闻,醉仙楼的管事又是可笑又是可气闹事的吗? “我们来逛青楼啊,说是不让监生们来逛,那我们装作不是嘛,脱了衣服大家认不出。”一个少年眼亮晶晶道。 什么认不出,现在你们声音喊的满京城都听到了,这也太不给国子监的大人们面子了,管事皱眉,这少年人长的古古怪怪西凉人!他一惊想到了。 西凉人进了国子监了。 西凉人也算了,蛮夷没规矩,但这些监生们也是胆子大,到时候西凉人不受罚,他们可逃不掉,不是说因为跟西凉人争执被赶出去十几个监生吗? 管事并没有立刻答应,思忖,斟酌,醉仙楼惹得起谁惹不起谁。 “快点,妓女们呢?你们做不做生意?” 先前号召脱衣服的清脆声音再次响起,管事的视线也看向那说话的美少年 少年话说得嚣张,但再嚣张的话搁在这张脸怎么也不让人觉得嚣张不过,也休想为所欲为,管事到底冷静,刚要不阴不阳的说几句话,有知客一扯他贴来。 “三爷,这是那个谁。”那知客颤声低低,看着那美少年眼神闪烁。 那个谁是谁?那个谁!管事反应敏捷一瞬间醒悟了,那个谁啊! “里面请!”他一抬手,声音扬起在醉仙楼回荡,“三楼,大包厢。” 秦梅将外袍一甩,管事伸手接住,躬身又给他披。 “少爷,不用的,我们青楼不认衣服,您随意。”他说道。 秦梅看他一眼,将衣服一拎向内走去,索盛玄高高兴兴的跟在其后,西凉少年以及一群监生都忙跟。 “三爷,真让他们进去了?国子监那边”一个知客还没回过神,会试可是临近了,再加最近朝堂不安稳,别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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