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也不能说一开始知道,你被笃救走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过了几年才查明宋元等人的谋划,其实他们做的真的不错。” 薛青道:“公爷真是谦虚了,明明是公爷厉害。” 秦潭公道:“不是我厉害,是你厉害,如果不是你,不会有现在,所以适才的问题你应该问的是,四大师是不是一开始知道你是谁。” 薛青哦了声,老老实实诚诚恳恳道:“四大师也是一开始知道我是谁?” 秦潭公道:“不是。” 一声轻叹,薛青手抚脸用力的揉了揉。 “这真是个复杂又百转千回的故事。”她道,放下手对秦潭公苦笑,“我没有什么要问的,公爷你们这种天一般的人物,怎么做都可以,你们开心好。” 秦潭公哈哈笑了,道:“你不要生气,正是因为没有人想怎么做可以怎么做,我才做了这件事,我告诉四大师我杀了先帝皇后,宝璋帝姬在逃,我也告诉四大师我会继续追杀宝璋帝姬,我这样做并非要取而代之,大周的江山还是大周,只是他楚元祝一脉不配。” “所以你假称贵妃有孕,扶了一个假皇帝来传承大周的江山。”薛青问道。 她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既然要听要认真的听,适时的表达自己听懂。 秦潭公含笑道声是:“我要证明楚元祝他不配,我做的没有错,我把我做的事告诉了四大师。”说到这里看向四大师,“四大师说不再踏入红尘不再理会凡事。” 薛青道:“也是说,四大师也同意你的做法咯。” 秦潭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我在先帝眼里不过是先帝的一个臣子,一条较得宠的狗,他对我再无情也可以理解,但四大师不同,不说皇寺和大师们的地位意义,只说师徒。”轻叹一声,看向远处日光下的山雾,“你不知道四大师对先帝多好。”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山顶陷入沉默。 有时候没有言语描述,沉默更能表达。 薛青半垂视线看脚下没有说话,似乎也在感悟,直到秦潭公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种痛不仅仅是留下两个伤疤,大师他心灰意冷,不再过问世事了。”他道,“我明白四大师的选择,告辞离开了苍山,后来我发现了宋元的阴谋,宋婴的身份,陈盛的谋划,这些虽然意外,但与我要做的事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我没有再来惊扰四大师。” 薛青道:“然后呢?” “然后兕子长大了,我还是想让四大师能教导他,也正好需要按照规矩拜见皇寺,便开始按照惯例仪式。”秦潭公说道,“四大师如约出现了,可见四大师是赞同我的做法。” “可是。”薛青说道,手指抓了抓脸颊,神情疑惑,“四大师也见了宋婴了啊,那这意味着什么?” 秦潭公道:“这只是意味着四大师的仁慈,虽然先帝伤害了四大师,但恩怨与她无关。”看向还捂着脸坐在地的宋婴。 女孩子坐地肩头缩起很是娇小可怜。 “她只是个孩子。”秦潭公道,神情怜悯。 “你们真是仁慈。” 薛青说道,神情诚恳,旋即又皱眉。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们这样做是什么意思?你既然扶持了小皇帝,一心要灭掉先帝的血脉,又知道真正的宝璋帝姬是宋婴,干吗不杀了她,而是到现在,还让她走到人前?你这不是吃饱撑的吗?” 秦潭公没有丝毫的不悦,道:“我说过我之所以要杀先帝一家,并不是我想取而代之,只是不服他的所作所为,我要的是证明他不配为天子,他落得如此下场是天意,是天不容他,所以同样的道理,宝璋帝姬既然逃生了,那也是天意。” 薛青怔了怔,道:“公爷真是个讲道理和规矩的人。” 秦潭公道:“所以当我追杀宝璋帝姬始终不能得手时,我是有些灰心,可能天还是认定先帝一脉,直到我发现了你是假的,发现了宋元做的一切。” “这是天意啊。”薛青一拍手,道,“让公爷发现了,公爷可以动手解决他们,一切结束了。” 秦潭公摇头,道:“不,那时候我才恍然明白,天意不是让我动手解决他们,而是你。” 薛青后退一步,瞪眼道:“怎么突然说到我了?我在这故事里是个配角” 再一次听到怪的词句,看到薛青这与现场氛围不合的举止,秦潭公笑了,能在此时此刻还轻松自如的也正是薛青才能做到。 虽然是怪的词句,他只要一想也明白意思。 “你的确是个配角,是个用来死的蝼蚁。”秦潭公道,“你是个替代,是个不该存在的存在。” 他收起了笑容,神情郑重又几分傲然。 “然而你历经了生死劫难不仅没有死,反而站到了世人面前。” “这是没有人想怎么样怎么样做,先帝如此,皇后如此,陈盛宝璋帝姬宋元也是如此,我要看着,看看天是否随他们所愿。” “果然宝璋帝姬又如何,宋元陈盛相护又如何,你活成不属于你的样子,直到今时今日,成了世人眼的帝姬。” “这才是真正的天意,天意证明先帝一脉不配为天子。” “薛青,你才是天意选的人。” 秦潭公的声音回荡在山顶,温和的声音隆隆如雷,击打在心,捂着脸的宋婴似乎被震醒抬起头。 薛青没有后退,怔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我原来还是主角啊。”她喃喃道。 秦潭公看着她神情温和:“你当然是,你做了多少事,历经了多少磨难,你能站在这里,当之无愧,是天容你,你是天选之人。” 说到这里笑起来,神情感慨又傲然。 “天也容我,我做的是对的!我终于安心了。” 正如他所说,杀皇帝不是为了取而代之,只不过是不服,所以先帝死了,皇后死了,如今宝璋帝姬也不能登大周的皇位,这是天意,这是天有公道。 秦潭公手抬起,那个明黄的卷轴递过来。 “薛青,杀了她,你的手书拿去。” 薛青道:“好。” 锵一声,铁条点地,寒光切断金灿灿的日光。 叮的一声,日光下并没有鲜血四溅,而是碎石飞扬。 宋婴还坐在原地,没有被切成两半,她茫然的双眼里没有薛青的影子。 叮的一声,铁条再次切下,莲花瓣般的山石碎裂,站在其前的秦潭公在碎裂的那一刻移开,落在旁边的山石。 没有等他站稳,铁条再次袭来,山石再次碎裂,薛青的身影翻飞,像一双顽皮的手,将盛开的花瓣撕裂扬起。 但铁条距离秦潭公的红袍总差一个边。 锵的一声,又击碎一块山石的身影恍若被碎石弹起,擦着地向外飞去,像流矢又像风筝 眨眼到了山顶外,山路陡转直下,人随着飞溅的碎石也落下去 但秦潭公手一甩,断线的风筝像被绳索套住,猛地被拽回来,噗通砸在地,坚硬的石山顿时被砸凹陷,薛青变成一个大字,尘土碎石跌落砸在她身。 站在莲花山石边的秦潭公拂了拂衣袖,神情温和,摇了摇头。 “薛青。”他说道,“你适才不是说了,要杀了她吗?” 趴地的薛青没有动,有声音闷闷的传来。 “我要杀她,是因为我要杀她,而不是因为别人要我杀她。”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敬 这个原因吗? 秦潭公温和道:“你是误会了,并不是我要你杀她,我如果想要杀她,她现在不会活到现在,现在只是到了天不容她的时候了,薛青,你在山路也说了,你们两人只能存活一个,很显然,这个人必须是你。 ” 他前一步,看着手里的明黄卷轴。 “想想你能活到现在,还能站到如此地位,谁又能挡你,薛青,这是天命所归。” 趴在地的薛青发出几分闷笑,手撑着地面,然后人一点点的起身,尘土碎石再次从她身跌落,她抬起头看向秦潭公。 “可去你大爷的吧。”她道。 又是从未听过的词句,不过这一次听起来意思先前隐藏的冷嘲热讽更明显,秦潭公没有说话,看着半跪在地的女孩子。 “我能活到现在,那是因为我。”薛青接着道,看着秦潭公,抬起手伸出一根指向天,“跟天有个屁关系啊。” 人从地站起来,晃了晃身子,再次抖落尘土碎石。 “还有,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啊?” “好吧,想一想这一路还真的有点傻。” 秦潭公神情温和的看着她,道:“是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薛青看着他,道:“你早知道我和宋婴两个人的存在?” 秦潭公点头道:“是。” 薛青道:“你知道我是替身?” 秦潭公耐心道:“是。” 薛青道:“宗周是不是在追杀我?” 秦潭公看着她道声是。 薛青道:“黑甲卫是不是在追杀我?” 秦潭公笑了笑点头。 薛青道:“所以你明知道我不是,明知道真的宝璋帝姬在哪里,但你还追杀我,然后说这是为了证明老天爷选我,明明什么事都是你做的,老天爷和我都要谢谢你啊。” 秦潭公道:“这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 他的话没说完,薛青打断他。 “降你妈。”她说道。 秦潭公活到现在,第一次被人这样骂,神情有些愕然,似乎不知怎么反应。 但山顶并没有陷入尴尬的沉默。 像华丽的袍子被撕下,像精美的面具被砸烂,沾满尘土碎石,脸受伤擦痕血迹的女孩子再没有半点雅羞涩,脸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嘲讽,粗鄙话像豆子一般蹦出来。 “你当我是傻啊?” “十年前杀了皇帝,杀了皇后,烧死了黄沙道一城的人。” “别他妈的说火是宋元放的,算他不放火,你也是要放的,只不过这傻你早了一步。” “哦这傻按照你的说法也是你所谓的天意证明之一,可怜的天。” “你他妈的不救人反而围城看着一城人烧死,为了造出什么天降恶灵雷火之类的狗屁谣言,天他妈的真谢谢你。” “十年间你明知真假帝姬,还惺惺作态的追杀我,死了多少百姓死了多少五蠹军多少大臣,才换来我的不死,到你嘴里成了天意了,天他妈再次谢谢你。” “证明天意,扯什么蛋,你要真想证明天意,你提着刀直接把宋婴砍死不证明?你能把人家老子娘砍了证明他们不配为天子,多砍一个又有什么?” “你让大周十年腥风血雨,死了那么多人,朝廷搅成一锅粥,为了天意证明?你是不是神经病?” “天和我还有死了人都谢谢你啊,我们真是三生有幸了。” “信你这种神经病的话,我也是神经病了!” 状元才情,女孩子的衣衫,都无法阻止眼前的薛青展现另一个面貌。 对于秦潭公来说是这个从未见过的面貌,不止是薛青,其他的时候其他人也从未有能在他面前展现这种。 高高在如他,这种粗鄙从来到不了他的眼前。 秦潭公并没有因为这劈头盖脸的骂而暴怒。 他道:“做事,总是要死人的。” 神情说话依旧温和,但此时听来却让人觉得寒彻骨。 死人对于他来说,是根本无足轻重的事。 “去你大爷的吧。”薛青扬眉,“如果真是天意如此,秦公爷你也信奉我为天子,那你自尽来证明一下我金口玉言吧。” 秦潭公笑了,道:“这个证明不了。” 薛青没有笑也没有再骂,道:“我想试试。” 伴着这一声,站立不稳些许佝偻的身形陡然弹起,一道寒光向秦潭公而去。 话音起人出手,话音落便是锵啷一声,又一块莲花石碎裂飞溅如雨。 雨水散落秦潭公手抚着腰带安然而立。 薛青的手多了一柄短刀。 铁条在先前被秦潭公打飞时跌落,没想到她还有兵器。 短刀脱手飞向秦潭公,薛青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手一扬寒光尘土日光细芒闪闪她的人也随之扑来。 先前扑身一击接近了秦潭公,此时距离更近,寒芒短刀出手,几乎已经到了秦潭公的眼前,三个方向将秦潭公笼罩。 生死不过是眨眼间。 秦潭公眨了眼,短刀落在他的手,寒芒如同撞铜墙跌落,薛青则恍若被一只手拍,发出一声闷哼,砸在地 寒光闪动,短刀并不是刺向她,而是在秦潭公手里转了转。 秦潭公又看地一层密密麻麻的细芒,这些东西倒不是多锋利,而是闪着幽光,显然是淬毒。 “你这孩子,怎么来见四大师竟然带了这么多暗器。”他道。 薛青在地道:“废话,来这种鬼地方,见这种鬼大师,不带暗器是傻。” 秦潭公皱眉道:“不要骂人。” 薛青道:“我骂人,怎么着?你的鬼天意还管得了我骂人吗?” 这真是 “好了,都停下。”沉默许久四大师的声音响起。 “你让我停下我停下啊,我挨打的时候你怎么不让停下?”薛青道,“我不。” 说罢啐了口。 一口血水落在秦潭公的脚边。 山顶沉默一刻,坐在山石的四大师抬手一甩。 趴在秦潭公脚边的薛青被大力拽起跌落在另一边,闷哼一声靠在山石。 四大师没有再看她,而是看向秦潭公。 “潭公,把手书给宝璋。”他道,声音沉沉,“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手书给宝璋? 一直坐在地恍若呆傻的宋婴抬起头,秦潭公也看过来。 “大师”他有些惊讶。 四大师道:“先帝杀我,不是他的错。” 薛青也看过来。 “当然,也不是我的错。”四大师接着道,神情怅然,“这件事无关对错。” (周末出门了,只写了一章的量,最后这一段建议大家攒着看,一口气顺下来较清晰)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过错 (有人说要把提醒放前边,请暂时攒攒,大概还有两三天山结束了,这几人前尘旧事心路历程真实面目生死交代清楚了,ps只是山结束了,不是小说结束了,不耐烦的可以直接到月底,看最后一章也可以,么么哒,) “他要杀的并非是我,而是皇寺的存在。 !” 四大师说道。 “皇寺的来历你们很清楚吧?” 宋婴视线看向他,眼神还有些茫然神魂不在,没有说话。 “刘邦斩白蛇吕后看云彩。”薛青靠着山石说道。 传说当初那寺庙的和尚看出大周高祖是帝王之像才救助赠书授业,这跟历史很多帝王传一样。 这也是皇寺被天下所熟知的来历。 秦潭公道:“皇寺原本是一位隐士避居的地方,隐士博才多学天地理皆能,扶助了高祖。” 传是传,透过传还有真相。 四大师道:“博才扶助是真,吕后看云彩也是真,成帝王霸业,离不开真真假假。” 秦潭公应声是,恭敬道:“如果没有皇寺,大周楚氏死在大齐末年了。” 四大师道:“当初先师救助他教授他天地理,高祖也确有过人之才,能当帝王成一番霸业,不单单是某一个机缘的功劳,如果高祖自身无能,教授那些天地理也没用,高祖没有遇到皇寺,也不一定成不了霸业,或许会晚几年吧,这些事谁又能说得准。” “过去的事不说了,皇寺对大周高祖有恩,大周高祖也给了皇寺至高的回报,这回报,对于双方来说也是互惠互利。” “皇寺的先祖是个怀才不遇的隐士,收到了高祖这个弟子,一跃成为帝王之师,所学可以传承天子,夫复何求。” “而对于当时的大周来说,国初立,前朝余孽残留,各地军匪作乱,有皇寺认天下主的传说存在,可以安抚民心稳定朝纲。” “所以皇室认皇寺为师,且还将下一任皇帝交由皇寺大师来认定,好证明大周的皇帝是天定,而皇寺大师也很愿意有天子为弟子,这世没有天子这种学生更能将自己的才学理念传承发扬广大了。” “这是皇寺以及大师和皇帝们的关系。” “除却了安抚民众彰显大周楚氏皇族血统的需要,我相信,一开始的时候皇帝们是真心要跟随大师学习,大周的皇帝们也相信,大师也只是想要当个老师,好好的教书。” 这句话啊,薛青微微垂目,倒也不是听他第一次说。 那时候为了救张撵引发一系列事,四褐先生发现她才是幕后主使时,两人互相真真假假的表明了一下各自的心迹,她为什么会做些事,因为最初心的目的是好好读书将来做个教书先生,询问四褐先生为什么教授明知是女孩子身份的她,他说他是个教书先生,只想好好教书。 真真假假,假有真,真有假啊。 四大师的视线从她身掠过,看向前方。 “然而。” “这件事本来是错的。” “皇权是天下至高无的,刘邦斩白蛇也好吕后看云彩也好,传以及声名对于它只是锦添花,而不是必不可少,当这种至高无的权利并非由大周皇帝来定传承,反而由一个传存在决定,矛盾开始了。” “帝师不是只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而学生们也不仅仅是为了读书学习。” “不再为了学习的学习,不再是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师徒渐渐的没有了师徒的本心。” “最初皇帝和皇寺,我相信是有师徒真情,我也相信传承肯定有真心学习的皇帝和真心为师的帝师,但世事无常” “没有了本心,时间又最无情,曾经的情分淡去,矛盾越来越多,如皇帝和皇寺意的皇子不同,如皇子们为了谋取皇寺意各用手段,如皇寺大师们也并非无欲无求,皇帝和皇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诡异。” “或许大家都察觉到这一点吧,但牵绊太深,传谎言太久已经没有办法解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直到元祝的出现。” 四大师收回视线看着在场的三人。 “元祝是个特别聪明特别厉害的孩子。”他道,眼毫不掩饰骄傲,“虽然是个生在深宫的皇子,且父王早亡,由女帝养大,心性却不亚于开国成霸业的高祖。” “当第一次见皇子们时,我看他。” “但第一次他表达了对皇寺和我的质疑。” “当时来见我的是他和元佑,元佑是谦王,元佑对我恭敬有礼又畏惧不安,而元祝则随身带了条蛇,趁我送别皇帝时,放在了我蒲团下。” 薛青哈哈笑了,山顶只有她的笑声,略显尴尬。 “不好笑吗?”她道,看了看秦潭公和宋婴。 宋婴自然没有理会她,秦潭公对她笑了笑。 “先帝小时候是较顽皮。”他道。 “这不是顽皮,这是不喜欢。”薛青道。 四大师默然一刻,道:“他一开始是不喜欢我,胆子又大,送到苍山三天跑一次,竟然坚持几年而不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后来我让他明白我是真的教他读书习武,让他知道他要学的都是最好的,他是个爱学的孩子,也知道自己要什么,渐渐的他明白我的意思,不再胡闹。” 说到这里微微一笑。 “也开始喜欢我吧,攀岩越来越厉害后,他常去悬崖峭壁偷鸟蛋,烤好了带回来给我吃。” 几个鸟蛋馋死了,薛青撇撇嘴。 “大师。”秦潭公忽道,“其实陛下他并不是喜欢,他有一次喝多了,说你对他一点也不好,对谦王很好,他想让你看看自己多厉害,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当天子的人,所以才努力的学习。” 可怜,薛青干笑两声,秦公爷真是太不厚道了。 四大师再次沉默,脸的神情很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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