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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是因为三年前,薛青给了她的命。 那时候薛青什么都没有,只毫不犹豫毫无畏惧的拿着自己的命来换她的命。 仅此而已。 京城的街道人群泱泱,素白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如浪涌涌,但并没有陷入混乱,因为两边的官兵如墙如盾隔绝。 宋夫人的棺椁前后仪仗站满了整条街,围观民众们的视线在密密麻麻的送葬队伍搜寻。 “那个薛青是宋元的女儿。” “在哪里?在哪里?” “看到没?” 到处都是孝衣一片,男男女女一时都分不清,好容易有人终于分辨出来了还没细看,街又一阵喧闹。 “宝璋帝姬出来了!” 伴着这一声喊,街道两边的人群顿时向一个方向涌去。 不远处的御街官兵如林隔绝,但这并不能阻止民众急切的探望。 那可是宝璋帝姬! 十年几乎避讳不提及的名字重新现世,此时又出现在人前,谁不想一睹。 “不对啊,原来是宋元的女儿,也不是没见过”有人道。 但立刻遭到反驳。 “那时候跟现在能一样吗?” “现在可是帝姬!” “帝姬也亲自来给宋夫人送葬啊。” “那是自然,母女十年呢。” 人群如潮声如浪涌涌而去,这边送葬的队伍前方越发空旷,薛青没有回头,扬起的纸钱如雪纷纷而落,铺盖在她的身打落在脸 薛青抬手揉了揉鼻头,拨开纸钱,身边的宋虎子已经阿嚏阿嚏两声,发现喷嚏能吹起纸钱,又乐滋滋的故意打喷嚏玩了起来 薛青任他玩乐,揣手看向前方,身后喧嚣渐渐远去,前方城门隐隐可见。 紧闭多日的城门已经大开,官兵林立戒备,兵器皆绑缚白布,宋夫人是等同皇亲规格下葬。 “虎子啊,有句话你听过没?”薛青忽道。 宋虎子当然没听过,薛青说什么他也没听懂,依旧乐颠颠的伸手抓扬着纸钱玩。 薛青回头看宋夫人的棺椁灵车,转身冲灵车跪下,俯身叩头。 孝子孝妇送葬当跪拦三次,以示不舍,四周随从仆妇丫头立刻跪倒哭声顿起,整个送葬队伍都是哭声,薛青俯身在地哭不哭也没人会发现。 “舍命容易,活着难啊。”她低声道,郑重的拜了三拜再抬起头,觉得脸湿意,她抬手,纷纷扬扬的纸钱有雪粒子夹杂 下雪了。 纷纷扬扬如同漫天雪飘,宋元站在其分不清打在脸的是纸钱还是雪,看着灵车驶出城门,这一别,再无相见时了,眼泪再次涌出视线模糊,但却不肯闭眼 身边侍卫微动,有人疾步前。 “大人,皇城司来报,秦潭公认罪了。” 秦潭公认罪了! 宋元转身,抬袖子擦去眼泪。 “速去。”他道。 (今日一更(说的是字数,二千九百字,未满四千,是为一更) 第五十八章 亲手 天光放亮,急雪覆盖了皇城,甬路太监们忙碌的扫雪,但还是来不及了,急促的脚步声从大殿传来,一群官员走了出来。 今日因为宝璋帝姬要送葬养母宋夫人,早朝推迟,此时百官刚进了大殿。 为首的是宝璋帝姬,宫女太监高举黄伞遮挡风雪,在她身后是陈盛王烈阳闾阎等等三十多位高官重臣相随。 其余的官员都暂且留在大殿里等候,皇城司不可能让几百官员都去围观。 尚未清扫完的雪被脚步踏乱飞起,内侍们退避一旁俯首,宫门外有脚步匆匆,宋元披风带雪迎来。 “他果然认罪了吗?”他问道。 陈盛道:“皇城司来报是这样,但详细的要见了才知道。”看了眼宋婴,“秦潭公要见殿下。” 宋元道:“他个罪逆之臣,有什么资格见殿下。”面色沉沉,“我看他是居心不良,殿下不要去,臣等去可以了。” 虽然在皇城司关押,但秦潭公功夫高强,劫持宋婴也不一定做不到。 陈盛道:“已经劝过殿下。” 显然并没有劝服。 宋婴看向前方风雪的层层宫殿,道:“这有何惧?一个阶下之囚,孤难道不敢见?更勿论不敢质问以及听父皇母后如何被害?”说罢继续前行。 宋元陈盛只得涌涌跟随。 沉重的铁门被四个守卫用力的推开,不见天日的牢房里顿时涌出难言的气味。 与刑部大理寺的牢房不同,皇城司的牢房是很多官员第一次进,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不由皱眉屏气,宋婴始终走在前方,门打开后也毫无停顿便走进去 “殿下这里的气味不好。”两个内侍小步跟随,一面将香囊解下用力的挥动。 “死人的味道而已。”宋婴道,“孤也不是没闻过。” 秦潭公被囚禁在最隐蔽最深处的牢房,脚步声回荡在狭窄的通道内,深入地下,见多识广的朝臣们走在这里也忍不住几分心悸。 在大家有些窒息的时候,铁链的响声从前方传来,视线也陡然明亮了很多,进入了一间牢房内。 “外边下雪了吗?”有温和的声音传来。 这个声音大家并不陌生,甚至有人下意识的回答是,然后视线才凝聚到声音传来的方向。 首先入目的是密密麻麻的铁锁链,缠绕锁住的是一个铁笼子,秦潭公坐在其,身穿着白色的囚衣,再不似往日朝堂的气派,但囚衣整洁,好似熨烫过,发鬓更是一丝不苟,他的手正收回放在膝头,顿时又是一阵哗啦响,原来手也缠绕着锁链 不止双手都被锁链绑缚,双脚亦是如此,另外还有一根铁链从他的脖颈缠绕,这些铁链从他身穿过铁笼,钉在三面墙,将秦潭公绑缚困在铁笼,左右晃动都艰难,更不用说起身乱动。 不怪皇城司如此,实在是秦潭公在殿前被围捕时表现的实力太骇人。 看到这一幕的朝官们心里松口气,如此安全多了。 宋婴并没有神情变化,道:“秦潭公好眼力。”她和朝臣们身的雪在走进这牢房的路都化完了,只留下浅浅的印迹。 “我闻到了风雪的味道。”秦潭公道,将双手在身前放好,看着宋婴,打量她身的太子礼服,“这礼服是先帝当初的那件。” 宋婴道:“秦公爷好记性。” 秦潭公点头道:“我的记性一向很好。” 宋元冷冷道:“秦潭公既然记性这么好,做的事必然都记得。” 秦潭公没有理会他,只看着宋婴,审视道:“你真是宝璋帝姬?” 宋婴看着他没有说话,此问题作为帝姬不屑答。 “不是说认罪了吗?”陈盛道,看皇城司的官员,皱眉,怎么认罪的?可有刑讯?但看秦潭公的样子也不像刑讯过 “没有刑讯。”那官员道,“前两天他不说话,我们今天要刑讯的时候,他认了。”神情有些尴尬。 虽然也不知道尴尬什么,大概是皇城司问案从来没有这么容易过吧,尤其是面对秦潭公这个大人物,十八般武艺还没有展示 “先帝是不是你杀的?”宋婴问道。 牢房里几十人顿时连呼吸都听不到了,所有视线都凝聚到秦潭公身,有锁链的声音响起 秦潭公点了点头,利落干脆道:“是。” 是! 牢房里一阵安静,旋即骚动。 “秦潭公!你!” 虽然早已经知道相信这一点,但听到秦潭公亲口承认,还是有不少朝臣怒喝出声。 宋婴神情平静,只看着秦潭公道:“母后和孤是不是你截杀的?” 秦潭公再次点头,道:“是。” 不少朝臣前:“秦潭公,你丧心病狂!” 宋婴依旧不急不怒,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的父皇”神情浮现几分骄傲,“可不是轻易能被害的。” 先帝是继大周开国皇帝后最武双全的,曾经还护住过原本该保护他的禁卫,功夫高强是大周人都知道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那么多人相信皇帝是急症病亡,而不是被害身亡,难以置信啊。 秦潭公双手一抚,再展开向两边,这动作有些大,两条锁链带着铁笼也摇晃起来,哗啦的响声充斥牢房,有气息纤弱的官员不由向后退了几步。 陈盛宋元已经站到了宋婴身前,挡住 宋婴神情没有慌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秦潭公。 秦潭公并没有站起来,只是将双手垂在身侧,道:“你说得对,这个天下也只有我能亲手杀了他。”一向温和的面容浮现几分傲气,双眼变得明亮,脸有笑意散开,“说起来,这真是我最骄傲的一件事。”说到这里又停顿一下,补充,“之一。”说罢大笑。 “你们知道吗?这么大一件事不能宣告于天下,真是太可惜了!” 笑声回荡牢房,隆隆如雷 夜空雷声滚滚碾过营地,营地里明亮的火把都似乎震动跳跃。 除了雷声还有滚滚的马蹄声以及整齐的脚步声踏踏。 营地外有披甲带械的骑兵密布,营地内亦有禁卫不断巡逻,一层层的围裹着最大的那顶明黄大营帐。 营帐外肃立十几名禁卫。 营帐内灯火明亮,有人影投在营帐,那是两个高大的男人身形,他们似乎在争执什么,其一个转身,拂袖,但下一刻身后的男人扬起手,重重的打在身前男人的身,人影陡然变得模糊,同时营帐喷洒一片 血。 血如花绽放。 但这还没有结束,营帐里有呼喝声,才起便消散,人影重重的撞在营帐,整个大营帐都晃动 哗啦声动,帐顶旗帜乱舞。 站在营帐外的禁卫们矗立不动,似乎天的雷声盖过了一切,他们什么也没有听到,没有人回头,所有的视线都盯着外边四周,戒备,警惕,冷漠。 晃动的营帐没有停下,有人影扬起拳头,对着跌落在营帐的人影重重的砸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七拳。” 锁链哗啦响动,将牢房里凝滞的气氛打破,坐在铁椅的秦潭公抬起一只手划,同时说道。 “我只用了七拳。” 笑意在秦潭公的眼底散开。 自从讲述后,他的笑没停下,但并不张狂得意,反而神情更显得认真,认真的讲述着自己怎么杀人。 “陛下挡了我四拳,但别说三拳,只要一拳击,他起不来了。” “吐了很多血,我的衣服,他的衣服,地,营帐都满了。”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陛下吐这么多血,我知道,他完了,他死定了。” 说罢仰头大笑,脖子里的锁链震动哗啦乱响。 “秦潭公!你这贼子!”陈盛怒声喝道,面色铁青,气的浑身发抖,“你怎敢!你怎敢!” 其他朝官们也纷纷从震惊回过神,不可置信,惊惧,愤怒。 陈盛又想到什么,站到宋婴面前,神情沉痛不忍道:“殿下,暂且回避吧。” 亲耳听着自己父亲惨死的场面,实在是太折磨了。 其他的官员们也反应过来了,纷纷请劝。 在这一片躁动嘈杂,宋婴依旧安静而立,无悲无喜无怒,道:“他敢杀,孤自然敢听。”没有避开反而前一步看着秦潭公,“孤不信,父皇这样被你杀了,你,凭什么!” 秦潭公收了大笑,看着她,神情有些意味深长:“凭天意吧。”又微微一笑,“我当然有杀他的本事。” 陈盛怒而甩袖,看向秦潭公,道:“不用再问了,先帝当初查验,的确是身有伤,伤口崩裂,筋脉俱断,只是” “只是我们都以为,那是先帝旧伤复发。”沉默的王烈阳开口接过话哑声道,也看向秦潭公,“秦公爷真是好功夫,拳拳致命拳拳不留痕迹。” 秦潭公道:“弑君怎么能留下痕迹,我秦潭公行事一向稳妥。” 陈盛点点头,怒急而笑:“是,秦潭公,你行事真是稳妥,很是稳妥,那么在陛下封禅路谋逆,也是你筹划许久的?” 锁链再次响动,秦潭公的手再次抬起,道:“五年,为了这一日我准备了五年,你们也知道先帝是个多么聪敏的人,我只能一点一点的将我的人替换到他的禁卫而不被发现,而那一天也是我选的最合适的日子。” 陈盛深吸一口气,道:“皇后和宝璋帝姬在黄沙道被截杀也是你布局?” 秦潭公道:“做任何事跟行军打仗都是一个道理,必须铲草除根,必须天时地利人和,皇后和宝璋帝姬当然必须死,而雷雨天是最适合杀人放火的。” 听到这里宋元有些惊讶,道:“你原本要放火烧死皇后?” 秦潭公道:“这样做是最合适最能掩盖最能欺瞒天下人的,皇后不也猜到了这一点,自己了断,也算是保留了最后的尊严。”说到这里看着宋元,“唯一的变数,是你。”说罢一笑,“这叫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宋元冷冷看着他,道:“错了,这才叫天意。” 陈盛待要再问,宋婴再次开口。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道,没有追问详情,而是看着铁链铁笼后的秦潭公,白衣胜雪,仪态威严,“孤虽然没有见过你,但收到过你送来的礼物,也常听父皇母后赞誉你。” 她再次迈前 “殿下。”陈盛阻拦。 这里已经贴近铁笼了,虽然铁笼的栏杆缠绕铁链,其内秦潭公也被铁链绑缚,但还是太危险。 宋婴没有理会,贴近铁笼,接着道:“母后不明白,临终前叮嘱孤一定要问你,你有高官厚禄,你有无的权威,你在军父皇的命都可以不受,你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潭公笑了笑,道:“娘娘不明白,殿下您呢?” 宋婴道:“孤也不明白。” 秦潭公点点头,道:“是,你也是不会明白的。” “谋逆之贼,狼子野心,有什么明白不明白的。”宋元道,“殿下不用问这些。”看向秦潭公,“秦潭公,你弑君杀皇后,追杀宝璋帝姬,扶假天子以令天下这些罪你可都认?” 但这一次秦潭公却没有点头,而是微微皱眉,道:“说到追杀宝璋帝姬,我也有几件事不解。”看向宋婴,“我要见那个,薛青。” 第五十九章 牢问 风急雪猛,皇城守卫的铠甲都蒙一层素白,看着一辆马车驶来并没有阻拦。 “薛小姐。”等候的几个内侍前。 马车停下,车帘掀起,还穿着大孝的薛青和宋虎子坐在车里。 “薛小姐,换斗篷可以了。”内侍捧两个厚厚的素锦斗篷。 薛青伸手接过道声好,要放下车帘。 “薛小姐,皇城司在附近。”一个内侍含蓄的提醒道,可以下车走着去。 薛青道:“唉,伤还没好真是不方便啊。”说罢放下了车帘。 几个内侍神情尴尬你看我我看你,伤还没好?不是能亲自走出城送葬了,罢了,几人前方引路拥簇着马车向皇城司而去。 大牢里并没有因为等着薛青陷入安静。 皇城司的官员捧着厚厚的书在不停的询问。 “五蠹军的乱军之罪是你构陷的?” “我需要构陷吗?五蠹军本是罪众之军,先帝不过是玩乐随手一点罢了,真当我这十几年的领兵也是儿戏吗?” “秦潭公,所以你是嫉恨五蠹军成军吗?” “我会嫉妒他人?” “平凉关军所谓的遭山贼马匪洗劫,也是你做的。” “我带出的兵马哪个山贼马匪能洗劫。” “秦潭公,你还得意?丧心病狂!你自己也说了,那是你带出的兵马,你何其忍心!” “我带出的兵马,生死由我,生以为荣,死也为荣,有什么不忍心的。” “那先前殿内指罪你的八人也都不是说谎了。” “钟太监的确看到了这件事,他逃不是因为要被问罪,是畏惧你,所以那些侍卫也是奉你的命杀了他。” “当时陛下伸手指向你,原来是指你是凶手!” 乱问轰轰到这里,锁链响动,秦潭公抬手抚了抚膝头,道:“说到这个可见陛下机敏胆大。”看向陈盛王烈阳等人,“我没有当场打死陛下,不是因为我做不到,而是因为直接打死了对我不利,所以我留了他一口气,让他苟延残喘,没想到这一口气他也能抓住。” “他已经完全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全靠大家来猜。” “他如果在立宝璋帝姬和顾命大臣之前,指向我,那么大家一定立刻会认为陛下在说我是凶手。” 的确是这样,陈盛王烈阳等人点点头,顺序不同意义不同。 “陛下他竟然敢选择在定了宝璋帝姬和顾命大臣的时候,再指向我。” “这一指,如果大家猜到我是凶手,当场将我正法,是最好的。” “如果大家猜不到,而是以为如同陈盛王烈阳你们一样被指为顾命大臣,也很好。” “陛下他在赌,皇储已定,皇后听政,不是赌我不杀皇后帝姬,陛下他不是那么天真的人,换做他自己做事也是铲草除根。” “他赌我杀不了皇后帝姬,只要她们能保得一命,大周帝位不会旁落。” 说到这里秦潭公停下,视线扫过在场的诸人。 “季家的那个小子。”他道。 诸官下意识的左右看,人群晃动,有人走出来,正是那个不离宋婴左右的季重,怪的是大家都没有发现他在身边,突然冒出来一般。 “你叔父逃回去多久死的?”秦潭公问道。 季重亦是神情无波,似乎说的是别人,道:“一刻钟。” 秦潭公点点头:“足够交代该交代的事了,没有白费陛下护他一命。”又看他,“季家舍了满门逃出你一个,也很厉害。” 季重面无表情。 秦潭公没有再看他,接着道:“陛下知道五位顾命大臣不会同心,也知道我必然是要被戒备排挤的那一个,他知道我虽然成功的杀了他,但并非能瞒得住天下人,他敢赌宝璋帝姬能活到长大,赌王相爷你们争权将我困缚,赌我会有被诛的这一日。” 如今日。 陈盛道:“陛下英明。”神情悲伤又肃重。 想到皇帝生命的最后一刻,一指,指到了十年后,可惜了这英明神武之才。 宋婴一直平静的脸浮现笑意,道:“孤知道,你算杀了父皇,你也赢不了他。” 锁链再次响动,秦潭公摇头,道:“那可未必。”不待众人再说话,视线越过看向牢房门的方向,“那个薛青来了。” 薛青来了? 牢房里的诸人忙回头看去,这边明亮通道里昏暗,视线看不清,仔细听有脚步声传来,脚步声似乎很远,但下一刻一个人便迈进来出现在眼前。 瘦小的身子包裹在大大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眼。 “这里面暖和。”薛青说道,站直了身子也将紧裹着的斗篷松开,人便如柳条般舒展挺直。 暖和,这个评价还是第一次用在牢房,在场的诸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虎子呢?”宋婴道。 薛青道:“这次让他在外边了,我告诉他里面有大老虎,他不敢进来了。”说着笑起来,几分得意。 虎子是谁在场的人都知道,骗一个傻子这种事也值得得意?诸人无语。 宋婴也笑了,道:“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大老虎,不是被你吓到了,是听你的话而已。” 薛青瞪眼道:“他还会骗人了?” 二人的对话轻松随意,恍若不是在牢房,谈论也不是杀害皇帝皇后的凶案,如同两个小姑娘在闺房闲坐。 小姑娘们的心思和对话,还真是怪,大人们觉得不合时宜,但又鉴于这两个小姑娘不一般的身份,只得保持沉默,还有朝官下意识的跟着笑。 还好有一个人能开口打断。 “薛青你不要废话了。”宋元皱眉不耐烦道,“嬉皮笑脸的成何体统。” 薛青应声是,肃重了面容。 有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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