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着落入他的怀抱,光影再次交织。 “与其说是‘圣女’与‘魔王’在不停地轮回转世,倒不如说是两种相对的力量在不停地传承。”他扶着她的腰,倾身,靠近她的脸,状似要亲吻。 女子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唇,点点圣光在她的指尖闪烁,近在咫尺的便是她颜色浅淡却冰冷的翠眸。 “没有处于低谷的卑劣,就没有走向崇高的高洁。所以,光明无法彻底杀死黑暗,黑暗也无法彻底吞没光明。”魔王低沉地呓语,“这是世界的‘法律’。” “圣.蕾切尔,你所侍奉的神明,真的仅仅只是‘光明神’吗?” …… “这边!”科尔温拽着弗莱娅的手,飞快地跑过走廊的转角,两人的耳边不断响彻着教廷内部的警戒之钟的声音,“跑到走廊尽头的门,不要停!” “爵士!那你怎么办!”弗莱娅看着断后留守在门边的科尔温,气喘吁吁地道,“不行,我们得一起离开这里!” “不,我必须留下。”科尔温猛然合上走廊的门扉,拽着弗莱娅继续往前,“警戒之钟会提示所有非正常渠道进入教廷的人的位置,我帮你拖延时间!” 弗莱娅看着科尔温坚毅的神情,也知道不是拖后腿的时候,只能转身,压榨自己为了减重而锻炼出来的体能,朝着走廊深处飞奔:“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我知道。”科尔温紧了紧拳头,抬手捂住了心口,“我不会有事的。” 科尔温知道自己不会有事,虽然很难解释非法入侵之事,但他只需要表现出失魂落魄的情态,宣称自己是因为愧疚与想要忏悔的心情才独自徘徊在教宗所在的日曜殿内便可以将这件事情蒙混过去。毕竟教宗刚刚出事,他又是教廷为了堵住民众的谴责而推出的圣阶,这个关头上,长老院绝对不会因为他而再次生事。 时间回到三十分钟以前,弗莱娅和弗里德皇太子两边都有了重要的发现,西里尔也利用自身的天赋与影武者的技巧,跟踪一位长老来到了“独立祈祷室”。 事情发展相当顺利,身为帝国第一的影武者,教廷这些空有神力却没有战斗技巧的酒囊饭袋根本不可能发现西里尔,因此他很顺利地潜入了长老们埋藏的贼窝。 正如弗莱娅推断的那样,教廷以“灵肉合一净化身心”为借口,强行收容了容貌美丽的少年男女,并将他们作为货物,明码标价地出售给贵族。 但是仅仅只是刻录了祭司和骑士们过于标志的长相这一点,是不足以成为审判庭上的罪证的,所以西里尔深入敌营,试图刻录下更加有力的证据与线索。 然而,事情的真相远比他们推测的还要肮脏残忍。西里尔进入了祈祷室的内部,却发现有人正在鞭打折磨一对少年男女。 从施虐者的谩骂和言语宣泄中,西里尔知道两人是教廷培养起来的“花”与“宝石”,和科尔温不同,他们是没有身份背景的孤儿,从小就在教廷长大。 原本,在洗脑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并不知道廉耻,但是这世上有一种不讲理的东西名为爱情。幸也或许不幸,爱情在这对少年男女的身上萌芽了。 与甜蜜梦幻的童话故事不同,现实并不如想象中的一般美好,当懵懂的少年与少女生出爱情的排他性时,他们的恋情被管事人发现了。 如果他们只是单纯追逐快乐与欢愉的肉体关系,那管事人并不会在意,但身为“货品”却爱上了另一个“货品”,甚至还为了对方顶撞买家,这就触犯了大忌。 为了熄灭那位被冒犯的贵族的怒火,管事人决定处理掉这对“残次品”。西里尔赶到时,两人已经被鞭打的奄奄一息,并且即将被推进熔炉里。 “理智告诉我,我应该等待他们两人死去,刻录并且保留这份罪证,为了更长远以及更多人的利益。”西里尔叹了口气,“好吧。总之,原谅我。” 西里尔杀了管事人,救下了这对不幸的男女。然而遗憾的是,即便西里尔进行了紧急施救,依旧没能留住体质较弱的少女的性命。 被割掉舌头的少年抱着爱人的尸体,哀哀哭泣着。直到眼泪流干了,他才给西里尔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转身,抱着爱人的尸体跳进了冶铁的火炉里。 西里尔没能救回两人的性命,甚至还因为杀害了管事人而触发了长老院布下的警戒之钟,“鹰隼之眼目”。 进入教廷的人需要预约登记,登记时守门的祭司会使用圣器在来者的手上留下一个短暂的烙印。这个烙印可以代表到访者的身份,如果没有烙印又触发了警戒,那这口名为“鹰隼之眼目”的圣器会立刻标记出未经登记便进入内廷的不速之客的位置。 警戒之钟的钟声响彻整个教堂,守卫的圣骑士也迅速出动,显然,他们已经暴露了。 “虽然你的确很冲动——”弗里德皇太子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弗莱娅所在的方位跑去,“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也没有做错,‘西斯利’。” “我赞成。”弗莱娅来到了走廊的尽头,用力推开了命运的大门,“总之,我们先离开教——” 弗莱娅话音未落,雕刻着光明圣典浮雕的门扉突然闪烁了一下。 自弗莱娅与门扉相触的地方突然晕开了一层浅薄的微光,短短几个吐息的时间,门扉化为了光辉之门。 重心前倾的弗莱娅根本来不及站稳,身影便被光辉吞没,瞬间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是这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过后,圣骑士队伍赶到了现场,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入侵者的影子,“人呢?” 紧紧闭合的金色门扉之上,生命树与善恶树分立两旁,环绕在树枝上的蛇,伫立在树下的一对男女,两人交合的双手中捧着一颗果子,似是好奇地笑着。 “它是关锁的园,禁闭的井,封闭的泉源(雅歌4:12-16)。”、“你本不辨善恶,直至吃下原罪之果。” ——圣典之上,这一章节,名为“伊甸”。 第289章 光明教教宗 弗莱娅再次睁开眼时, 眼前出现的就是一大片茂密繁荣的树林。 耳边缠绕着悦耳轻灵的鸟鸣,脚边潺潺流过冰冷的小溪,从枝叶间漏下的阳光摇曳着斑驳的树影, 一派能净化心灵的自然纯净。 这里是哪里?弗莱娅有些茫然, 她支起身想要做起来, 伸出的手抓住了一旁的藤蔓, 扭头望去,却见到了今生难以忘怀的壮丽风景。 映入眼帘的是两棵高耸入云、散发着莹绿色光芒的绿树。其中一棵似乎由两种不同的木质构成, 一者偏黑,一者偏白,互相缠绕在一起, 形成了完整的一棵。 而另一棵树则是青翠的、苍绿的, 它树叶的颜色格外的娇嫩,仿佛藏着无数正在呼吸的灵魂。 它延展而去的枝干有无数的分叉,但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它的枝叶都是均衡、均等的。 两棵树的枝桠上都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其中黑白的那棵树的果实形似苹果, 只是果皮更加鲜红脆嫩, 仿佛裹满了果蜡般,折射着令人垂涎的光泽。 而另一棵树上的果实则更为奇特,它的果实丰美饱满,像一颗颗缀在枝头的水球, 果皮薄得吹弹可破, 流淌着浅浅的金色。 咕嘟。弗莱娅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她知道野外陌生的果子不能随便乱吃, 但是眼前的果实未免也太过诱人了。 然而, 不等弗莱娅采取任何行动, 她身后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回头,只见三个戴着白色鸽面的人出现在了弗莱娅的跟前。 弗莱娅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可那三名明显是圣职者打扮的人仰望了一下弗莱娅身边的树木,突然间便毫无预兆地匍匐于地。 “贤者大人。”他们语气力持平静却依旧流露出激昂,他们将手背与额头都平放在了泥土上,以示自己的谦卑与恭敬,“我们终于等到您了!” 等我?弗莱娅一头雾水。等到被三个戴着鸽面的圣职者热情地带出树林后,弗莱娅才发现,这看上去茂密无比的树林后居然藏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城池。 弗莱娅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与完全由白沙与花岗岩铸成的城市,茫然地怀疑自己又一次穿越了:“你们是谁?” 三名修士对视了一眼,恭敬地回答道:“我们是‘主的白鸽’。” “主的白鸽”既为“爱主的人”,在这个世界中指代的是对神最虔敬的修行者。因为人们相信,“以主耶稣的心为心(腓2:5)”,就能拥有白鸽般柔和谦卑的眼睛。 “你们是苦修士?”弗莱娅很快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道,“这里难道是‘伊甸’?” 从三名苦修士的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弗莱娅依旧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魔王袭击帝都都不曾出现的苦修士,居然如此轻易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伊甸内发生了什么变故吗?”弗莱娅担心伊甸外的同伴,毕竟这里居然无法使用手机的通讯功能,只能进行资料的储存以及刻录,仿佛进入了异常的空间。 “为什么魔王袭城时你们都不曾出现?你们知道外界已经乱成一团糟了吗?”弗莱娅简单交代了一下外界的境况,然而得到的只是三名苦修士的摇头苦笑。 “关于这些,请您入城后,我们再仔细地为您讲解。”三名苦修士的年纪看上去都不算大,“我们的‘鹰’长老已经等您很久了。” 弗莱娅并不明白“很久”的定义,直到她被带到一个戴着老鹰面具的老者跟前,她才知道这个“很久”居然是五十多年。 鹰长老已经很老了,或者说,在弗莱娅到来之前,她生命的烛火其实已经燃到了尽头。只是为了等待传说中的贤者,她才苦撑着一口气不肯下咽。 直到弗莱娅来到伊甸,鹰长老才长舒了一口气,她终于完成了神交付于她的使命。 从鹰长老的口中,弗莱娅聆听了一个奇幻而又悲哀的故事,关于理念的撕裂,关于那些与善恶正邪无关的信仰之争。 苦修士生活在这个名为‘伊甸’的次空间里,所谓的“次空间”即是依附于主世界但又完全独立于主世界外的空间,与“国度”一样,伊甸也是神明赐下的空间。 “我们在这里耕种、劳作、苦行,用肉体的苦难去成就灵魂的崇高。我们使用自己认为可行的方法降低自身的欲望与贪婪,从而清明正直地审视自己的心。” 从树林中一路走来,弗莱娅亲眼目睹了苦修士们的生活。他们往往都很古怪,奉行着一套常人无法理解的规则,而这些古怪的行为甚至不是神明要求他们做的。 比如说,有人每个月都会让自己忍受长达十数天的饥饿,有人背负着沉重的石块从早到晚的劳作,有人则每天跪地膝行绕城一周、磕头行礼以示敬重…… 最初,弗莱娅并不能明白这些行为背后代表的意义。直到听到鹰长老的解释,她才明白,采用什么方法并不重要,他们只是在通过“苦难”来砥砺自己的精神。 “很久很久以前,有三位虔诚的同道者决定在伊甸中修行,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他们对神明的虔敬。我们称呼他们为‘白鸽’、‘鹰’以及‘乌鸦’。” 其中,白鸽奉行身心的洁净,认为信仰就应该聆听并全身心地服从神的箴言,“我心里柔和谦卑,你们当负我的轭,学我的样式 (马太福音 11:29 ”。 鹰则认为信仰不该盲目,人类应该像雄鹰一样独立,拥有坚韧的心智。人追随主必须是发自内心自我的甘愿谦恭,而不是因为渴求主赐予世人的福音与好处。 “而乌鸦,最贪婪,也最神妙,他原是一个卑劣的恶人,犯下了滔天的罪恶。但是当他被送上绞刑架时,那即将送葬他的绳子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断了。” 那个时候的死刑没有一次不成就再来一次的说法,人们认为,是神明原谅了他。于是,恶人被判处了宽恕,他被主的胸襟与宽容所动容,从此成了神的狂信徒。 “信奉主后,他认为,既然神明的伟力能让泥潭中最恶臭的秽物都焕发出自身的生机,那为何不将神的荣光洒满这个世界的每一寸土地?到了那时,世上便再无丑恶、黑暗、卑劣之事,所有人都能沐浴在神明的荣光之下,活在没有痛苦与忧愁的天堂。”鹰长老用沙哑的嗓音,将过去的故事娓娓道来。 弗莱娅听得入迷,白鸽、鹰与乌鸦的故事,听上去是人类对“信仰”的三种不同的解释。 随着鹰长老的讲述,弗莱娅也仿佛也穿过了漫长的时光,见证到过去的人们在伊甸空间中的开拓。直到白鸽、鹰与乌鸦相继去世,后来者也继承了他们的意志。 这便是伊甸最初的三大权利的分割,崇尚“恭谦”的白鸽,崇尚“独立”的鹰,与崇尚“力量”的乌鸦。 然而,五十年前,神明降下了一道神谕,告知此世之人,神的贤者将会出现在生命树与善恶树的交界处。 对于神谕,伊甸的三派信徒都有不同的解读,白鸽认为贤者是来拯救世人的,鹰认为他们应该过好自己的生活,等待贤者降临,在贤者的指引下更进一步。 “但乌鸦……乌鸦却认为,神明已经决定不再容忍黑暗的作恶,他们决定以自己的方式,将神的福音播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伊甸内部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分裂,乌鸦一派的人盗走了伊甸的“钥匙”与圣物,服下了善恶树的果子,永远地离开了伊甸园。 “只要我们身在伊甸,人的物欲就会降至最低,生命树的树果能保证我们长命百岁、病邪不侵。但善恶树,一旦吃下它,就再也不能回归伊甸。” 乌鸦一派的人是怀揣着要为神的伟业而献身的决绝吃下了善恶树的树果,他们接受了知识与智慧,永远地离开了神国。 “但是,他们盗走了‘钥匙’与‘权杖’以及半部‘圣典’。”鹰长老说起此事时,呼吸变得痛苦而又急促,“他们用钥匙关闭了伊甸。” 这就是为什么魔王袭击帝都之日,苦修士们却不曾现身的原因了,因为通往伊甸的门扉被单方面的关闭,外人无法进来,里面的人也无法出去。 “原来如此。”弗莱娅恍然大悟,难怪肆意妄为的长老院会对教宗如此忌惮,明明敌视教宗,却又不敢轻举妄动,这是因为他们手中最大的底牌已经不能用了。 “我们没有办法,只能耐心地等待,等待贤者降临的那一天。”鹰长老抓住弗莱娅的手,粗喘道,“贤者大人,只有您才能自由地出入伊甸。” “你们希望我夺回‘钥匙’,解放所有的苦修士吗?”弗莱娅想了想,这般询问道。 “不,我们是否能前往现世并不重要,我们是自愿定居在伊甸的苦修士。钥匙能锁住园子,但却锁不住雀鸟自由的灵魂。”鹰长老艰涩地勾起一抹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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