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了望凝青教导弟子“权衡之术”的经典案例。对于帝王而言,朝堂不能成为某人的一言堂,否则终究会落得“万马齐喑究可哀”的下场。 但是,那位才华横溢的贪官在这个世界中并不存在,换而言之,这世上除了望凝青以外,只有“七皇子”才知晓这个故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尊上写好的教案无意之间被五皇子得到了呢?”灵猫冷汗津津地道,“不、不是也有这样的案例吗?毕竟是掉下悬崖都能捡到武功秘籍的气运之子,无意之中得到反派的策论先一步抢走反派的功劳之类的,也是有这种可能的……吧?” 灵猫色厉内荏的声音越发微弱,到最后连自己都变得底气不足。 别开玩笑了,如果他们的猜测是真的,那真的能成为晗光仙君历劫过程中最为耻辱的一笔。 “去查。”望凝青丢下两个字,就一言不发地回了屋内,连耕好的田地都抛在了脑后。 灵猫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表情出门了,最后一脸“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表情回来了。 说到底,这种事情只要有心去查,答案其实并不难找。以往的他们不过是一叶障目,当局者迷。因为对“徒弟”的信任,加上碍于嫔妃的身份和命书中的命轨,望凝青一直刻意地避开在公开的场合中接触皇子们,这才阴差阳错之下被人瞒在了鼓里。 “诈骗啊!这完全就是诈骗啊!”灵猫的心态几乎完全崩溃,恨不得抱头大哭,“骗人钱财美色的也不是没见过,但这骗人劫数是什么操作啊!当初那小孩那么水灵那么可爱,看着也不像是一个坏心眼的啊!怎么就敢冒名顶替、大摇大摆地来上课啊!” “这难道就是‘常年打雁终被雁啄了眼’吗?还是说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格外与众不同呢?他就不怕宋清婥发现后一剑杀了他吗?!” 灵猫几乎要疯了。 从容华公主到剑仙云出岫,再到如今的废后宋清婥,灵猫也在日渐成长着,这第三世原本应该是最稳妥的一世才对。 毕竟宋清婥在慕容辰的一生中虽然是一枚极为重要的枢纽,但说到底她的戏份也只有最终的谋逆以及一笔带过的“教导七皇子”。这一世的角色不仅戏份少,尊上也安分了不少,不再像第一世一样流露出咄咄逼人的攻击性,这本该是极为平顺的一生才对啊。 “所以……初遇那一天,他到底为什么要自称是‘七皇子’?”灵猫百思不得其解。 望凝青冷沉着脸,抽出了放在床头柜中的锦盒,盒中摆放的是她专门为“弟子”准备的佩剑。那是望凝青特地禀告了燕皇,出宫开炉锻造的佩剑,原本是想刻上“铮”字的,“铮”意喻才能突出、刚正不阿,原本是一个意向十分美好的字。但因为那孩子每次被她叫名字的时候都一脸不爽利的样子,所以望凝青就换成了云纹剑格。 清虚守寂一脉有成年后赠剑的习俗,并且赠剑所用的剑必须是师长亲手铸造的,这柄剑还未取名,但是其剑刃剑型都是依照“慕容铮”平日里用剑的习惯、剑势的去向、以及握剑的方式来锻造的,虽然是凡铁打造,但在这世上称得上是举世无双。 “尊、尊上……”灵猫看着望凝青的神情,也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一时间只能瑟瑟发抖,“那、那啥,要不咱们直接离开吧……” 纵观晗光仙君的一生,恐怕还从未有过被人欺骗感情的经历。 毕竟对于寡亲缘情缘的晗光仙君来说,她唯一爱重的人只有自己的师长。因为从未得到过,所以也不会感到失望。毕竟人世间这般多形形色色的因果,唯一曾让晗光仙君感到温暖的,只有“师徒”这样的羁绊。 “不。”望凝青眼帘轻阖,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地说道,“这也是人生的体悟之一。” 包、包括被背叛之类的吗?灵猫下意识地往后一仰,神情悚然:“……也、也对,咱们本来就是来历劫的嘛……哈哈哈哈……” “说到底,命书中的宸帝原本就是城府极深的人,哪怕对他童年时的遭遇以及苦衷有大量的着墨,但无可否认他是踏着亲人的骨血登上皇位的人。”望凝青自顾自地说道,“他初次相遇时自称‘七皇子’的原因也不难找,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体内流淌着楚国皇室的血脉,一旦被人发现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想要改变这种死局,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给自己身为‘燕国皇室’的那一边添加筹码。” “皇子长大到一定年纪就会进入皇子所,拥有自己的殿宇,只要他在长成后逐渐疏远贤妃,就能营造出‘母子不和’的假象,极大地削弱贤妃对他的影响。而他身为被燕皇看中的皇子,又有着‘废后宋清婥徒弟’的身份,将来即便身份暴露,他也可以因为‘从小接受燕国英雄的教诲’抽身而出,与贤妃彻底分割开来。这样一来,不管将来贤妃做出怎样偏激的举动,都与这个‘一心向燕’的皇子无关了。” “……尊上。”灵猫目如死灰,冷颤地道,“您原来是这么极端的人吗?爱极了就说气运之子管他去死,恨极了连相遇都是一场阴谋吗?” “如果不是早有蓄谋,他又何必特意去淑妃宫里抱来那条狗呢?”望凝青没有回头,语气却从平日里的温和化为了曾经的冷漠。 “……这也确实是。”灵猫有些无法反驳,只要望凝青愿意,她就能够说服天底下的所有人,“那咱们该怎么做呢?尊上。” “依照原定计划行事。”望凝青将锦盒丢回了柜中,冷声道,“去告知七皇子,我愿助他登上皇位。” ——这徒弟,我就当没收过。 第65章 冷宫废皇后 “……师父还是不愿见我, 是吗?” 慕容辰提笔落墨, 晕出纸上一派壮丽雄浑的山河秀色。他好似心怀天下,下笔也如有神助,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了群山浓淡的缩影、川流的奔腾不息。但是倘若仔细观察他的画便会发现,这随手挥就的山河都不过是一人的背景。 他换了最细的笔, 小心翼翼地勾勒着悬崖峭壁上一个笔挺清瘦的背影,比起大片笔墨晕染而成的山河,这个人的背影更值得他费心。 “是, 殿下。”追随五皇子的太监名为秦笙, 祖上原也是世家,但因前人之故而成了戴罪之身, 后被发配为奴。秦笙幼时吃了很多苦,几经碾转入了宫, 被慕容辰收于麾下, 洗脱了奴籍,家人也得到了安置, 因此他对慕容辰忠心耿耿, 比起主仆, 两个人更像友人。 “皇后娘娘说了, 您年纪已经大了,除了母妃以外,不可像往日一般长久停留于妃子宫中, 她不曾教过不知礼数的孩子, 劝您好自为之。” 言下之意就是别撒娇了, 好烦人。 “也是,毕竟师父就是那样的人呢。”慕容辰放下毛笔,揉了揉手腕,近乎自言自语地道,“太过守礼了,反而让我有些苦恼。” 慕容辰心想,毕竟他总是想和师父更亲近一点的。但是皇子和妃子,到底要怎样才能更亲近一些呢? “差不多也快瞒不下去了。”慕容辰神色淡然,有那么一瞬,他的神情像极了望凝青,“如果不是师父有意避嫌,我也没办法隐瞒那么久。师父真的很像一柄剑,出鞘和不出鞘完全是两个人,对吧,秦笙?” “小的觉得殿下说得有道理。”秦笙低眉顺眼,恭敬地说道。 “真心话呢?” “小的觉得皇后娘娘说得很有道理。”秦笙依旧恭敬地道,“殿下应该知点礼数,别那么烦人。” “……胡闹,师父才不会说后半句话。”慕容辰并没有被人冒犯了之后的愠怒,又或者说,正因为秦笙敢于直撩虎须,他才会将这个人放在身边,以免自己有朝一日变得刚愎自用,“德妃,不,尹氏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吗?” 德妃尹南秋“病逝”之后,慕容辰一直在打探她的消息。可惜德妃病逝那天发生的事情除了燕皇和望凝青以外,只有身为燕皇贴身心腹的崔公公知晓一二。崔公公是无法被收买的人,望凝青的武功又高绝到让慕容辰无力安插暗卫,是以他对当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一知半解。他只知道当天夜里师父出了宫,驻扎在京城的宋家旧部连夜赶往江南,而尹知州也在收到德妃“病逝”的消息后开始闭门不出,拒绝见客。 从种种迹象上都可以看出事情的前因后果,慕容辰猜测八成是德妃的计谋被师父识破,而那个正直而又忠君的师父在父皇和表妹之间做出了取舍。以他对师父的了解,只要父皇一日坐在龙椅之上,她就根本不会选择除父皇以外的人。 德妃应该是赌输了。 但是,慕容辰心中总有一个预感,尹南秋那个女人不会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死去。 这份笃定与尹南秋本身无关,而是来源于对师父的信任以及了解。对于他人而言,这世间或许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但师父或许就能做出情义两全的抉择,因为师父是无所不能的,慕容辰一直这么相信着。 “但是,德妃这步棋就差不多是废了。”慕容辰将画卷收起,语气冷淡地道,“明明告诫过她不要那么冲动的。” “德妃娘娘毕竟与殿下这样隐瞒身份多年也不觉得愧怍的人不同,她拙劣的隐藏只是为了赌皇后娘娘的真心罢了。”秦笙毕恭毕敬地道,“小的有幸侍奉了皇后娘娘一段时间,因此小的认为皇后娘娘是高标逸韵、性如冰雪的妙人。小人也好,君子也罢,即便如德妃娘娘那般满腹黑水,但只要赤忱相待,皇后娘娘都有海纳百川的胸怀。” “反之,如殿下这般藏着掖着,有朝一日被皇后娘娘发现,只怕会——” 秦笙没有多言,但其话语中的未尽之意,慕容辰却是感受到了。 “是啊,她的确有着海纳百川的宽容。”慕容辰垂了垂眸,“……但为什么这么温柔的她,偏偏无法容忍‘楚国余孽’呢?” 秦笙微微抬头,看向双手支着桌面站在窗前的青年,他容色淡淡,早已喜怒不形于色的面上却浮现出一缕细不可查的黯色。只要事关那位大人,向来智珠在握的五皇子就会流露出这般无措的少年情态,但那写在眉宇间的,却分明是情窦初开。 五殿下有发现吗?发现自己爱上了自己父亲名义上的继妻,爱上了自己情义上的师长。 不过,连流着一半楚国皇室血脉的主子都接受了,再接受主子的奇怪嗜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皇后娘娘的确是一个值得他人仰慕的人,爱上这样的人并没有什么可耻——虽然他不觉得主子能拗得过皇后娘娘就是了。 “殿下。”秦笙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应该劝一劝他,“选择隐瞒这件事的是殿下自己不是吗?这时候来怨怼皇后娘娘,未免有些不讲道理吧?更何况,小的觉得皇后娘娘对殿下一直是赤诚以待的,有师徒情分在,即便知道殿下的出身,皇后娘娘也终究会原谅您的。” 顶多就是打断腿,再不济就是割袍断义,不至于把你弄死。 “再说了,殿下说德妃之祸是因为皇后娘娘选择了陛下而非德妃娘娘,但殿下焉知,皇后娘娘做得这么决绝,不是为了‘七皇子’的前途呢?”秦笙说道,“殿下也察觉到了吧?虽然淑妃娘娘闯下大祸,丞相一脉也发落的发落,打压的打压,但七殿下的地位不降反升。七殿下也快要入朝参政了,如今的他没有外戚之扰,没有丞相的指手画脚,丞相一脉的势力去芜存菁,恰好能成为七殿下的助力。” “而且淑妃娘娘虽然被剥夺了封号和妃位,但最终也只是被判了禁足而非打入冷宫,可见是顾全了七殿下的颜面。不管是宫内还是朝堂都没有人将此事连坐到七殿下的头上,而在陛下看来,七殿下出身最大的弊病已经被剔除了,未必不能问鼎至尊之位。” “殿下敢说,这里面完全没有皇后娘娘的手笔吗?” 慕容辰说不出话,他无法反驳,因为事实如此,虽然好处都被别人得了,但他在一旁观看,心里也为她不动声色的温柔感到欢悦。 德妃是宋清婥的表妹,淑妃因德妃而落马,敏锐如宋清婥,不可能不清楚弟子或许会因此事而对她心生芥蒂,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 哪怕会被怨恨,哪怕会被疏远,她也坚定不移地为弟子铺平了前路。 “皇后娘娘不擅言辞,更不习惯将甜言蜜语放在嘴边。”秦笙忍不住为皇后娘娘抱不平,“但她会将对您的关怀付诸于行止,相比之下,殿下的不诚与欺瞒简直是小人之举。还望殿下坦诚相对,不要因为任性而辜负皇后娘娘的玉壶冰心。” “我当然也明白。”慕容辰因为秦笙过于辛辣的言辞而笑了笑,“只是——” 只是人总是贪心不足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她的欲求也与日俱增,如今师父对他的好他都犹嫌不够,费尽心思只想索取更多,更何况是要他割舍已经得到的?他当然也明白她是心诚之人,但是一旦坦白,她就势必会与他疏远,哪怕只是往后退一两步,都会让他心如刀割。 越是在乎越是胆怯,越是珍重越是畏怖。 不过,秦笙说得对,的确到了应该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走吧。”慕容辰将那副画收好放进了锦盒里,眉眼沉静,“去见父皇。” 慕容辰自参政以来,屡屡做出让旁人惊艳的实绩,也让燕皇对他的欣赏与日俱增。慕容辰的优秀以及谦和都被燕皇看在眼里,心中已经隐隐决定将他当做下一任皇位的继承人。毕竟七皇子虽然在淑妃的督促下精研武艺,但性情却是承袭了淑妃的嚣张跋扈,并且连掩藏真实性情都很是不屑,与慕容辰相比,可以说是有如云泥之别。 但是,正如秦笙所言,如今望凝青为七皇子荡平了前路艰险,七皇子未必不能问鼎至尊之位。 以诚待人……吗? “父皇,儿臣有事叩见。”慕容辰叩响了卧龙殿的寝间,在里间传来回应后,他接过秦笙递来的锦盒,一个人踏入了卧龙殿。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下了朝的燕皇没有身穿龙袍,仅着一身淡金色的常服,淡去了威仪,看上去和蔼了不少,“这边坐。” 朝堂是说正事的地方,但私底下,他们终究是父子。年纪越大便越是渴望天伦之乐的燕皇也不愿意在私底下跟儿子相处还端着架子,以为这个优秀的儿子要跟自己说一些无关政事的私事,却不想慕容辰进了里间后,便一声不吭地跪下了。 “……怎么了?”察觉到不对的燕皇拧了拧眉,挥手屏退了宫人,“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儿臣不孝。”慕容辰没有抬头,低声道,“今日有两件事要向父皇禀报,其一,儿臣七岁那年私下拜了一位师父,不曾上报于父皇知晓。” 燕皇眉头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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