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的一意孤行,青子显然更加懂事听话,“这些天你便好好休息吧,对外应酬之事,青子会代替你的。” “代替”二字一出,仿佛刺痛了白川彩子一般,她忍不住扬声道:“不用了,父亲!” 正要起身离去的白川家主被她有些激动的呼喊吓了一跳,没来得及斥责,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与轻笑。 “姐姐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才刚回来就对着父亲大呼小叫。” 身穿玉兰色和服的少女姿态娉婷地站在屋外,裙摆如花一般散开,上头深山含笑的花枝纹路舒展得柔和而又可爱。 她带笑的眼眸凝视着白川彩子,眼角的余光在久我莲的身上轻轻一带:“姐姐不在的这些时日,父亲可是为姐姐操劳繁多,姐姐应当体谅父亲才是。” 白川彩子深吸了一口气,胸脯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随后她抬起头,面上便有了几分感伤:“彩子何尝不知道自己让父上操心了呢,从小到大,不是体弱多病便是被妖怪觊觎,虽然并非出自我的本意,但也让父上操碎了心。这次回来我便想好好弥补,多少为家族做点什么。” “毕竟这里是我的家。”白川彩子轻拭眼角,意有所指地道,“总是让青子妹妹代替我也不太像话,累着妹妹我是会感到愧疚的,所以父上,让彩子去吧。” 这话说得讨巧,先是倾诉自己的情非得已,又拿自己的悲惨遭遇来做文章,最后点明竹内青子只是外人,四两拨千斤地将她排除在外。 这话术可以说是大有长进了,能正面回击,比在背后靠着推晚饭点时间来让她吃不上饭要上得了台面。 以前的白川彩子唯唯诺诺的,使坏都不敢光明正大地来,给竹内青子的感觉就像暗地里刨粮的老鼠,一副可笑又恶心的姿态,如今倒是敢亮出爪子了。 “好啊。”已经见过最顶尖那一批的权贵了,竹内青子也无所谓地将应酬事宜推还给白川彩子,“那姐姐可要多多注意身体啊,别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累坏了。” 她轻轻一笑,彩子却听得出她是在嘲讽自己以往总是以体弱多病为缘由拒绝那些爱慕她的公子,但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用明亮坚定的眼眸直视着竹内青子,嗓音清脆:“这就不牢妹妹操心了。” 白川彩子下意识地看向久我莲所在的方向,笑容前所未有的自信明媚。只要没有失去他,那就算失去白川家的一切都无所谓。 在黄泉中,白川彩子与久我莲已经解开了误会,久我莲说她看见他与竹内青子接吻的那天也是他第一次遇见青子,他们之间并不是情人这样暧昧的关系。 久我莲的解释无疑拯救了这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彩子想起自己曾经也不过是看见了隐隐交叠在一起的两个影子,就忍不住从现场落荒而逃了。 因为自卑,因为胆怯,所以她一厢情愿地认为妹妹抢走了自己的暗恋之人。但或许事实并非如此,青子的目的本就是想让她误会呢? 想通了这一点,白川彩子的心情豁然开朗,越发觉得青子面目可憎的同时,也觉得她十分可悲。 这个没有常性的、只能从掠夺他人的行为中获取快感的妹妹,真的明白爱是什么吗? 白川彩子重新捡起了自己的身份,怀着明媚的心情步入了贵族的社交界。 竹内青子这段时间参加过的宴会都有记录在案,但内容实在太多了,白川彩子不觉得青子能完全替代得了自己,便只是草草地翻看过一遍。 大致记住了人际往来,其余便放在了一边。她将要奔赴的是九条家姬君九条纪子的书会,彩子记得她的哥哥是自己的爱慕者,想来对她会十分友善。 彩子第一次步入社交界并没有盛大的宴会与鼓舞的掌声,因为那些都已经属于竹内青子了,留给她的只有无数人心的考验。 白川彩子的马车刚刚来到九条宅,便有侍女迎了上来,引着她一路走向属于女孩们的庭院。 “彩子殿下。”正如白川彩子预料的那样,她普一到场,便有一个穿着梅见青竹纹和服的少女迎了上来,笑道,“快来,就差您了。” 白川彩子着眼一扫,暖阁开了纸门,仆人端出了火炉摆在庭院里,让小小庭院弥散着春天般的暖意。院子里种了红枫,此时落英正红,少女们三两成群地聚在小桌上,或是打花牌或是诵和歌。桌面堆满了青色薄纸装订的书简,线是用花汁染的,鲜艳得好看。 作俳句吗?彩子心想,她很擅长,便是做不出来的,现代也有很多好听动人的和歌俳句,拿来这个时代也是极为出彩的。 然而,等到白川彩子入座,方才还很热情的九条纪子却跟没长眼色一样,次次发竹简都绕过了她,莫不是怕她抢了她的风头吧? 白川彩子经历了黄泉一遭后便暗暗下定决心不再唯唯诺诺,九条纪子不给她发,她便自己伸手去拿。 却不想,彩子才刚刚拿起毛笔,女生们皆是惊咦,有人感到诧异,有人却感到惊喜:“彩子殿下终于决定要作诗了吗?” 这一声低呼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少女们都善意地打趣:“我竟如此好运?以往彩子殿下总说自己诗才不佳,我就道您是谦虚,快让我们开开眼吧。”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围到了白川彩子所在的书桌旁,白川彩子这才知道,以往竹内青子总以诗才不佳为由推辞落笔,想来应当不是谦虚,而是真的不会作。 万众瞩目的感觉让白川彩子很是迷恋,她喜欢光芒汇聚在自己身上的瞬间。 想到竹内青子每次书会都拒绝作诗的窘迫,白川彩子的唇角勾起了笑弧。 看吧,她拥有青子无论如何也夺不走的东西——才华与懂得爱的心灵。 彩子心情欢快,落笔也毫不迟疑,将自己最喜欢的几首诗稍作修改,便大大方方地写了出来。 少女们捧着诗作看了看,又念了几遍。果真是极为罕见的佳作,朗朗上口,满纸生香,便是那些年纪大些的女房都未必能作出这样的诗来。 然而,诗作传过一手又一手,热闹的氛围却渐渐有些回落。有几名姬君看完白川彩子的诗作,有些难堪地低头,将自己原本做好的诗偷偷丢进了火炉中。 “没想到彩殿这么擅长作诗。”九条纪子以扇掩唇,声音有些发沉,面上却看不出异样,“既然如此,何必说自己诗才不佳呢?” “拙作罢了。”彩子掠起鬓边的散发,又说道,“写诗便如同进食,应季的瓜果总是最好的,灵感和落笔的冲动也是时有时无,不是吗?” “原来如此。”九条纪子捏着折扇的手用力到发白,叹气道,“是我等境界太低了啊。” 几名有眼色的少女见状,连忙打岔暖场,很快,气氛又重新活络了起来。 第132章 凄苦小孤女 望凝青是第三天查阅案宗时, 才知道九条府上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因为对白川彩子的性格多有了解所以预料过会出状况,但最后会闹到如此难看的地步也在望凝青的意料之外。 这合理吗?望凝青久违地翻开了命书,原命书中的白川彩子的确没有任何女性朋友, 平日里也只和侍女玩耍, 但是男性都很维护她。 但从白川彩子的角度来看,就是周围的女性都嫉妒她有“晴雨姬”的美名,因此排斥她诋毁她,但总有人能看见她的真心与才华。 然而,从望凝青扮演竹内青子过程中感受到的来看, 平安京贵女们的心性其实都很不错, 九条纪子称得上其中翘楚。她敏而好学, 擅诗作, 有才名, 不以容貌美丑作为朋友往来的标准,而且作为平安京顶级贵族那一阶层的贵女,九条纪子本该是今年樱见祭的舞者,但最后却被横空出世的“白川彩子”顶替。 即便如此, 九条纪子也没有因此心生怨意,之后还主动邀请望凝青参加自己举办的书会, 是个虽然有些清高但并不傲气的少女。 而且,九条纪子虽然爽利,人情往来上却很贴心。因为素有才名, 所以她很少在自己的书会上作诗, 反而会以“商讨”的方式帮助其他贵女推敲语句。 也正是因此, 九条纪子的书会往往是贵族宴席中氛围最好、最让人感到舒心的,没有人会被忽视,也没有人独占鳌头, 所有人都能享受到四时之景的美好。 但白川彩子这一去,不仅抢走了所有人的风头,还说出类似“灵感不可强求”的话,对于那些前来参加书会、“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女们来说实在太过刺耳了。 平安京讲究风雅,花落要作诗,下雨要作诗,要说随时都有灵感那必然是骗人的,但每一首华彩斐然的诗句背后哪能没有成百上千首的练习之作呢? 九条纪子的书会本就是给平安京贵女们提供一个“练习”的地方,她为了平衡书会的氛围付出了许多心力,这才成为了如今平安京贵女们最爱去的宴席之一。 如今白川彩子一去,这些都毁于一旦。 这个时代的女子本就敏感多思,不愿给人添麻烦却容易胡思乱想,经此一遭,往后的书会参加的人势必会少。 而案宗上有记载,九条纪子送白川彩子离开时抱着开诚布公的心思跟彩子谈了谈,本意是告知彩子她自己的想法,认为将芥蒂解开后大家仍旧可以往来。 可是彩子现在根本听不得别人指责她,她坚持自己没错,说自己不擅长跟心性敏感的人来往,但在九条纪子说出“那以后便不要往来了”之后又摆出忍辱负重的模样说“那行吧按你的想法来”,仿佛提出“别再往来”的九条纪子是在无理取闹。气得九条纪子当场拂袖而去,一句话都不愿与她多说了。 望凝青代入白川彩子的心态想了想,觉得彩子是真的不觉得自己有错,这个女孩跟九条纪子相处不来的原因是她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忍辱负重还受尽委屈。 白川彩子平日里往来的女性多是女房或者侍女,这些人要么地位比彩子低,要么对她有情分,平日里便都捧着她、附和着她,彩子只要态度好些便会传出“温柔良善”的佳话。但其他贵女却不同,她们没有迁就白川彩子的必要,甚至她们从一开始看待彩子的眼神便是挑剔且评估的,哪怕有丝毫的瑕疵都会被无尽地放大。 比如九条纪子,她本身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彩子道歉,只是觉得既然合不来便好聚好散,大家又不是泥巴非得捏在一起不可,说不通就别再说了。 这样看来,命书上记载的内容就很值得推敲了,毕竟命书是白川彩子的视角,能提供给望凝青的线索实在有限。 竹内青子的终局是“断罪”事件,在一次大御所及天皇驾临的重要宴会上,竹内青子为了代替白川彩子出面而将彩子推下楼梯,自己抢夺了彩子的和服登台。但其实青子中了彩子的算计,最终,彩子成功在天皇和大御所的面前揭露了竹内青子的真实身份,夺回了自己晴雨姬的名号。 命书中写道,狼狈落幕的竹内青子面对白川家的指责与发难,孤注一掷地想要杀死白川彩子,却被已经魔化的雾见川吞噬,成了白川彩子的替死鬼。 她一辈子都是白川彩子的替身,最终也“替”白川彩子而死。 竹内青子死后,白川彩子心灵的枷锁彻底脱落,她一心一意地将注意力放在久我莲身上,经历了无尽的坎坷以及磨难,最后得偿所衷。 但是现在,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雾见川的魔化。 望凝青面无表情地端坐着,揉搓着手中一团银灰色的水花,最近一段时间雾见川不常在她身边,却给了她一朵能暖手、能吃人的小水花。 小水花是一个灰白的人形,捏上去软软滑滑,还会反过来抱住望凝青的拇指哼哼唧唧。望凝青看着有些眼熟,莫名想到了庭院里那只没有妖气的小妖。 望凝青打开纸门往庭院里张望,那躲在荫蔽中的灰色人影已经不见了,也不知是畏惧雾见川大妖的气场,还是太过弱小以至于消散了。 命书中没写雾见川魔化的契机,但望凝青推测祂是吞噬了太多人和妖怪最终魔化,自桂里被雾见川吞噬之后,祂肯定会露出更多马脚。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平安京中便开始频频出现失踪案,阴阳寮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开始派遣阴阳师入各家暗访。 而白川彩子这时候才知道桂里失踪了,许是气运之子面对危机总有灵光一现的时候吧,她直觉桂里的死与竹内青子有关。 白川彩子和竹内青子的矛盾进一步激化,两人平日交谈绵里藏针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她们开始明里暗里地对对方下手了。 或许是终于意识到竹内青子和白川彩子只能活一个吧,命轨的齿轮终于吱嘎运作,开始悄然契合。 桂里是平安京中最先失踪的人,而那段时间恰好久我莲在白川家发现了黄泉的入口,因此阴阳寮便将目光锁定在了白川宅。 一事不劳二主,这件委托同样是由久我莲接下。由于这次案件涉及到诸多贵族,闹得整座平安京人心惶惶,所以久我莲是受了天皇之令而来的。 察觉到白川家的异样,久我莲调阅了史料,并从中发现了蹊跷。 对于久我莲的到来,白川彩子很是惊喜,当久我莲问及桂里时,白川彩子没忍住心中怨愤,说出了自己的猜想:“青子应该知道什么。” “为何这么说?”久我莲凝神道,“这次案件很明显是妖怪所为,姬君这么说是有什么依据吗?” “侍女说,桂里失踪前恰好负责青子的礼仪课,青子的礼仪一直让她很头疼,所以她对青子很严格,青子也不喜欢她。”彩子道,“如果那只妖怪要吃人,为何只吃了桂里桑而不对白川府内的其他人下手?许是因为背后有人指使,而桂里唯一可能得罪的人就只有青子了。” 久我莲不置可否,他如实记下了白川彩子的说辞,又询问了一些白川家的异常。 这方面,白川彩子倒是给出了一些有用的线索:“似乎从很久以前开始,家里就三五不时的有下人出事,也不是枉死,而是自杀。” “姬君还记得十年前的白川府吗?”久我莲记下了这条线索,冷不丁地反问道。 “……不记得了。”白川彩子哽了一下,十年前她还未降临这个世界,“那时年纪太小了,也不常出门。” “原来如此。”久我莲用笔杆敲了敲卷轴,“所以,竹内青子是两年前才来到白川家的,她的本家在哪里?” “……似乎是白川家分家的孤女。”白川彩子绞尽脑汁才从侍女们的闲言碎语中翻找出一些消息,她有些悚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了解竹内青子。 久我莲皱了皱眉,既然是白川家的分家,那应当也是贵族,让贵族当贵族的影武士? 竹内青子的容貌和白川彩子如此相似,想来血缘也十分相近。白川彩子的影子说得好听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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