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受惊的兔子似的看着我,我也干脆就直说了。 “梁羽安,我结婚了,还有孩子。” 2 她愣了。 然后突然爆起,揪着我的衣领说我骗她。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别用这种话骗我!”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以前,你以前很爱我的不是么?你看这些,这些我都没丢!都有好好收着的!” 她疯狂地翻出了许多东西,一件件摆在我面前。 有我之前的日记,里面每页都有无数个她的名字; 有我给她做的泥塑小人,上面都是我的指纹; 还有个被摔碎后细细拼凑有粘好的马克杯,上面印着我和她唯一一张合照。 杯子是她摔的。 因为那个肆虐的台风天,她一定要去给徐子凡送伞,任我如何阻拦都没用,争吵中她直接砸了它。 后来她还是去了,我也不放心地跟去,不想却被倒下的广告牌砸断了腿。 我在血水里呻吟之时,她正在和徐子凡吃蛋糕。 我住院,梁母让她送汤来,又因为徐子凡的一句嘴里没味道,让她直接更改了目的地。 我没吃没喝低血糖到昏倒,她指指点点说一个大男人娇气得很。 见我出神,她又贴过来,我后退了一步。 “我们……不可能了,梁羽安。” 这一句话好像触发了某种开关,她大口大口艰难地喘着气,脸憋得通红。 那个美艳冷酷的梁羽安就那么倒在地上。 我大吼着她的名字,让她保持清醒。 梁羽宁也闻声冲进来,要给她吃药,我拦了下来,“她喝酒了。” 梁羽宁就那么抱着抽搐哭泣的她,眼泪也呼呼往外冒。 “傅乔霖!”梁羽宁咬着牙看着我,“你死了,我姐也没了半条命,她整夜整夜睡不着,只知道工作。” “你的床单那段时间天天换,你知道为什么么?她几乎每晚都在这哭,哭到床单都不能再用!” “我不管你为什么突然活过来了,不管你这几年去了哪,现在回来了,就不能不走么!” 她一字一顿地质问我。 没了半条命。 梁父梁母死的时候,我也是这样。 我是孤儿,在原来的世界也是。 是他们给了我家,给了我爱。 他们车祸发生的时候,我疯了一样联系梁羽安,却一直都是徐子凡接,他告诫我不要再打了,梁羽安在休息。 我恳求他转达爸妈情况不好。 最后只得到了梁羽安谴责我说话晦气的短信,她指责我妄图用下三滥的手段骗她回家。 我拼了命调查车祸真相,发现和徐子凡有关系。 可梁羽安不信,她说让我长教训,直接污蔑我偷东西,不让我回家。 我不仅进了警察局,还失去了最后的庇护所,流落街头。 如果不是梁父梁母留下的,不跟我结婚就不能继承公司的遗嘱,我怕是要冻死在那个雪夜里。 看着面前哭泣的两姐妹,我缓缓开口,“不好意思羽宁,我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守护的人?就不能是姐姐吗?!你答应过爸妈照顾她一辈子的!” 是啊,我答应过。 梁羽安也答应过要嫁给我,可还是在婚礼上消失了。 我选择自杀结束系统任务,需要承受百倍死亡的痛苦和恐惧。 那段痛彻心扉,我到现在都不敢再回忆。 梁羽安颤抖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妹妹搀着她往外走。 她哆哆嗦嗦地回头看我。 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那年我冒着雨去接她下班,被淋得浑身湿透。 在冷风中冻得牙齿打架,却看到了在公司门口相拥的她和徐子凡。 不知道什么时候吕振骁出现在我房间。 “她真的很爱你。她几乎都是睡在这屋的,你的生日忌日她一个不落。想娶她的青年才俊排到法国,她一个都不见。” “兄弟。”他用手肘戳戳我,“怎么样,留下来吧。” 我摇摇头,“你知道的,我有清浅,还有小小。最重要的是,我不爱她了,留下,就是双输。” “得,我明白。你怎么选都行,别连累我,羽宁我可是喜欢得紧!” 他起身要走,可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瞳孔地震。 “哦对,你还没见过你儿子吧!” 3 我惊得一时没说出话,憋了半天,“儿子?!” “是,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他鼓捣了一下手机,“地址我发你了。” 我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虽然订婚了,但我压根没有碰过梁羽安。 哪来的儿子?还和我一模一样? 我忽地想到小小,不知道清浅有没有看到我拍摄像头,有没有立刻回家。 看吕振骁的样子,大概率我也会成植物人。 一想到清浅包子似的小脸沾上泪水,高昂的医疗费会不会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心里揪着难受,暗骂着看梁羽安的样子,完全治好她恐怕要很久。 我默默开始和系统讨价还价。 “我们都退一步,治个半好可以吗?” “大不了我再自杀一次就回去了!” 几番争论下,新任务更改为待满99天,帮女主生活回到正轨。 “宿主不得再自杀,你的肉体承受不住了,会两边都消失的。” “我知道了。”我不能死,我还有清浅,我还有小小。 第二天,我按照吕振骁给的地址去了寄宿学校。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见到傅艾宇的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他真的跟我长得如出一辙,可这孩子到底又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呢? 看见我,这个从两岁就开始寄宿的小男孩兴奋地扑到我怀里叫着爸爸。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爸爸?” “妈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在一个摔碎了的杯子上!” 他扑闪着大眼睛,眼底却藏着复杂的情绪,隐忍克制,甚至不像是四岁的孩子。 “爸爸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小宇呢?”他的话让我有些哑口无言。 “你是不是有了新的家,不要我和妈妈了?” 我咽咽口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这个比小小大不了多少的孩子,却成熟得可怕。 “你想妈妈吗?”这么小就寄宿,梁羽安到底在想什么? “想呀,很想,但是不能说,妈妈会生气的,她不太……喜欢小宇。”他低着头,眼里闪着泪,却还拼命忍着。 我心里一疼把他揽在怀里。 我和老师请了假,带他出了校门。 我带他吃饭,他乖巧地自己背包,筷子勺子使用得熟练得很。 可我的小小,被我们宠得三岁了还在喂她吃饭,别说背包,甚至连鞋子自己还不会穿。 小宇一边吃还要一边给我夹菜,甚至还知道换公筷。 “爸爸你吃辣吗?” “爸爸你可以吃海鲜吗?” “牛羊肉爸爸你吃吗,香菜呢?” 他一遍一遍问我的忌口,确定我吃才会夹给我。 他独立得像个大人,我却不住心疼,他的样子和孤儿院的我太像了。 因为缺少关爱,才会不断去讨好别人,想用这种方式获得别人爱的回馈。 我带他去游乐场,他开心地要跳起来,却时刻谨记梁羽安说的要冷静。 每玩一个项目,他都要问我怕不怕,能不能陪他。 “爸爸不喜欢的话,我就不玩了。” 汗水浸湿衣领,他也不会摘下帽子和小冰袖。 “不可以的,妈妈讨厌我变黑,我得白白的才行!” 冰淇淋只吃一口就给我,“妈妈不让我吃太多。” 玩具城里眼睛明明都放光了,还是重复着自己什么都不要。 我自作主张给他选了一辆他摸了很久的小车,他乐得不行,不断感谢我。 我才知道,他只有在逢年过节才会收到礼物,才能见到梁羽安这个妈妈。 “小宇,要不要回家住?”我问他。 他愣了一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妈妈说她不喜欢在家里看见我……” 我咬着牙气得要命,直接带着小宇去了梁氏集团。 与想象中被百般阻拦不同,保安和前台看见我都是愣了愣就直接放行。 我把小宇安顿在特助办公室,径直推开梁羽安的门。 看见我,她眼里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快下班了,一起吃晚饭吗?” “我知道小宇的事情了。” 我没心思废话,只想知道真相。 她沉吟片刻,“你见过他了?他是你儿子,是也该见见。” 我没有说话。 “乔霖。”她拉着我的手,“留下,我们一起把小宇养大好么?” 我一把甩开她。 “我特么想知道,我走了六年,哪儿来的四岁的儿子!” 4 她顿了顿,“你怀疑我骗你?” 我开始是怀疑的,可看见小宇那张脸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我儿子。 “我想知道真相。” “你不是在医院捐过精?”她收起了刚刚的娇弱,漫不经心地坐回老板椅。 这次换我愣在那了。 当初被她赶出家门,我甚至没有一分钱找地方住。 迫不得已,我卖了血,甚至捐了精。 “你死后一年,我才知道这件事,想给你留个后。可小宇,越长越像你,我看见他就想到你,想到你我就会发病。” “所以你就把他送走了?” 羻鑌晾謒层币迾砜龀耪窚載办潻靚攒 下一秒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不然呢?傅乔霖,你知道我有过难过吗?!” “不想要,就不要生他!”我胸口剧烈起伏,没爹疼没娘爱的日子,没人比我更了解。 她倏地站起来,从背后抱住我,声泪俱下。 “所以你留下来好么,我们一起带大他,我会弥补的!一定会的!” 我挣脱她想离开,小宇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眼泪汪汪。 他糯糯地开口,“爸爸你别走,小宇会乖乖的,你说什么都听!” “他就是不想要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东西!滚回去!”梁羽安尖利的声音响起。 我不可置信地看她,这真的是从一个母亲嘴里说出来的话么? 小宇眼泪愈发激烈,但他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音。 我蹲下来紧紧抱着他,捂住他的耳朵,拍着他的背,呢喃着别怕,爸爸在。 背后的梁羽安忽然呼吸困难抽搐起来,她不停按着特助铃。 特助跑进来给她嘴里灌药。 我不想再停留,抱起小宇逃离这个窒息的地方。 不知道安抚了多久,小宇才止住眼泪,但自始至终他的哭泣都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啜泣都在克制着。 “小宇,爸爸在你身边,什么都不用怕,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爸爸,你能陪我过生日吗?”他低着头拉着我的手。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的生日是半年后,而我只能停留99天。 最后,我还是搂紧了他,“爸爸会送你生日礼物的。” 我让吕振骁送小宇回了学校,自己消化今天巨大的信息量。 吕振骁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双腿发麻了。 他有些不高兴,“靠,刚回来看见那个杜泽又在这,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杜泽是梁羽宁的青梅竹马,但家里破产,父亲去世,现在和妈妈开一家小花店。 “梁羽宁是不是一切都以他为先?”我问。 “你怎么知道?”吕振骁惊讶。 我猜得没错了,这就是他要克服的关卡。 “说真的,还不打算留下吗?儿子都那么大了!”他说,“而且小小的病……要不少钱吧。” 小小有自闭症,一直不肯开口说话,我和清浅为她康复几乎倾尽了所有。 我点点头,“那也得治呀。” “打工人哪有那么多钱,梁羽安,梁氏集团掌权人,这么大一碗软饭,你还不吃?再说你以前不是很爱她?” “现在不了。”我看着吕振骁,“我是一定要走的。” 我闲逛在街上,想给小宇准备生日礼物,在街边看到两只流浪猫。 我和清浅就是在流浪猫狗救助站认识的,她热情大方,圆圆的脸很可爱。 她像个太阳驱散阴霾,治愈我一切的不堪。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因为我哭鼻子,小小有没有惹她生气。 突然,我敏锐地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我闪身躲在墙角。 那个人冒出来的时候,我一个飞踹就过去了。 来人衣衫褴褛倒在地上,腿还跛着。 他看见我的脸以后惊恐不已。 是徐子凡。 当时他在婚礼上叫走梁羽安,我就再没见过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失声尖叫,却发不出完整的音,我意识到,他怕是没了舌头。 不等我反应,一群黑衣人就蜂拥而至,把我和地上的徐子凡围了个水泄不通。 5 僵持了不出几分钟,梁羽安踩着高跟鞋出现了。 她焦急地跑过来拉着我的胳膊问我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有些不适应她的关切,毕竟她一直是淡淡的。 就连我给她发我坐在楼顶的照片,她也只是说了句,“大男人,别乱发脾气。” 我没说话,她就让黑衣人们把徐子凡拖了下去。 其间还掺杂着他含糊不清的尖叫,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到家,梁羽安解开了我的疑惑。 “我爸妈的死,确实和徐子凡有关系。不过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吧。” 我看见她脖颈间我送她的那条项链闪着光。 饭菜端上桌,有牛肉,有鱼。 她给我夹菜,嘴里念叨着我以前最喜欢吃牛肉和鱼。 “乔霖,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吧!我都学会做蒜蓉牛肉了!清蒸鱼我也会学着做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只觉得无奈。 “我不吃蒜的,你不知道么?” 她愣了几秒,眼圈一下就红了,把盘子端到跟前就开始挑着蒜末。 “记住了记住了,以后我不会再犯了!” 慌乱中一盘菜直接扣在她昂贵的裙子上。 我起身要走,她拉住了我的衣角。 “今天是……爸爸妈妈的祭日,陪陪我好么,就像哥哥一样。”她还是哭了。 她回房间换衣服,我坐在沙发上出神。 这几天梁羽安的眼泪比我在这三年加起来见到的还要多。 她穿着简单的丝质睡裙向我走来的时候,我身体僵在那。 “乔霖,我们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好么?” 她几乎是扑到我身上。 我慌忙把她从身上撕下来,“你清醒点梁羽安!” “我很清醒!我爱你!我想要你!” 她的话震耳欲聋。 “额……那个我们回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吕振骁和梁羽宁的出现救了我一命。 我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往屋里跑去,梁羽安在我背后嘶吼着。 “那个女人是谁?!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我突然庆幸清浅没在这个世界,如果她被伤害,我怕是会疯掉。 我去找了梁羽安的心理医生,医生告诉我她的情况很复杂,情绪不稳定,药也不按时吃。 “她怎么才能好呢?” “治本,她发病的原因要彻底去除才行。” 所以,要我真的留下她的生活才能回到正轨么? 不想回家,我接上小宇去了海边。 这是清浅告诉我的放松方式,看看海,总有办法。 梁羽安发来信息说刚刚冲动了,问我在哪。 看着在沙滩上搭城堡的小宇,我没有回信息。 接着,她发来一张图片。 是一个秋千,她穿着一袭白裙。 那是我第一次跟她表白的地方,白裙也是那天她穿的衣服。 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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