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寻不爱读书,上了所职高,因为爱出头人仗义也有了自己的一些狐朋狗友,平时下课没事儿就组了个车队在燕山飙车。 梁心澄想去看,李寻不乐意。说他每次坐上摩托车吃了一嘴的风又得骂李寻半天,还兼顾着骂他那台破车,车是破可到底是他的宝贝。又说万一被周晓萍知道,吃不了兜着走。 梁心澄只得祭出请客法宝,答应带他去吃海城最贵的自助餐,李寻才眼睛一转笑眯眯的说了声好。又嘱咐他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他那哥哥,老是眼睛冷飕飕地放毒箭。 梁心澄被这说法笑得直不起腰又轻飘飘地回了句“反正他又不管我。“ 他和梁卓卯着劲儿呢,谁也不理谁。 在他这十几年的较量中,他总是必输无疑。就算是梁卓低头,那也低不下三秒,哄完人就开始训人,烦得很。这次他打定主意是一步也不能让,谁爱听话谁听呗。 周五放学 还没溜出班级后门,就听到了李寻那台车的声音,生怕明松没人听见似的,梁心澄扶额心里暗暗想,一定要找个机会给李寻那台破车给换了不可! 最后一节自习课是来不及上了,梁心澄掐了掐同桌李默言的脸,李默言才堪堪抬起头,眼镜支楞在鼻梁上,一副茫然的样子。 “言言,万一秃头来了,你就说我拉肚子啊。”秃头就是他们班主任。 “要不晚上作业帮你写了吧?”李默言是明松招收的贫困优等生之一,不然以他的家庭条件连跨入明松的资格都没有。在开学时他惴惴不安了好几日,虽然高额的学费应免尽免。 没想到同桌是个大大咧咧又爱撒娇的小少爷,在李默言连续两周吃了同样一个三明治后,梁心澄包下了他今后的午餐,甚至经常打着“自己不要了”的旗号送这送那。 梁心澄歪着头想了想,也对,今天回家怕是来不及。于是吧唧一口亲在李默言脸上“谢谢老婆!”转身便一溜小跑着走了,只剩一个红透脸又无奈的李默言。 明松管理森严,怎么出校门是个问题。和李寻嘀咕了半天还是准备找操场旁边的围墙下手。 “你就跳呗!我接着你你怕个屁啊。”接了半天也不见人下来,李寻站在墙角那儿直喊。 “你喊轻点!”梁心澄只好先把书包甩出了围墙,又发愁双手双脚不知放哪儿好。最后只眼睛一闭横了心就往下蹦,差点栽了李寻一大跟头,急得李寻直骂三字经。 “喂梁卓,骑墙上那个我怎么看着像心澄啊?” 魏琮眼尖,正值他们班级上体育课。瞅着远处那个要跳不跳的,越看越眼熟。 梁卓还未起身,就听“轰”的一下,摩托车载着一个清瘦的背影转眼不见了踪影。 第11章11、示弱*长腿11老啊姨11整理 到的时候已经人头攒动,起初有李寻的好友挤眉弄眼地开玩笑,被李寻一句我邻居小弟挡了回去。 时不时有人来攀谈一下,梁心澄应付了几句又觉得烦,心里总觉着空落落似的不自在,一个人站路边踢着石子儿玩。 瞅着梁心澄一个人在路边不知道在发什么愣,李寻穿过人群火急火燎地把他拽到人群中。 “来,让我小邻居开场。” 说罢顺手抽了旁边一陌生女孩儿的丝巾又递给了他。见梁心澄疑惑的表情,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速度与激情看过没?就是往上抛,落地了比赛就开始。” 旁人笑起来“你这李寻,人家欢欢的活儿还被你抢了。” 欢欢是今天场子里最好看的女孩儿,不过照着旁边的梁心澄,确实气质差了那么一截儿。 梁心澄心里翻着白眼,想着李寻把妞儿的活给他干!刚想转身走呢,又听李寻说“开心点儿,借你的运气用用,哥拿个第一给你看。” 梁心澄哭笑不得,他这全世界最倒霉的人要是有一丁点的运气也不至于在这儿了。 那条丝巾坠地后,很快摩托车齐齐掠过他的身侧,整座燕山响起轰鸣又回荡在山路间。对讲机里有实时的赛况,一直到终点前李寻都是第一。 这让今晚沉闷的他才真正的生出一点儿开心的滋味来,他想他原来真的有那么点运气。 是在很久以后他才知道整个旧区没人跑得过李寻,因为李寻压弯压的比谁都狠,他不怕死。 赛罢梁心澄请全场的人喝了饮料,乐的大家叫菩萨。晃悠悠地开回春斜街,李寻止不住的吹牛皮。 “怎么样你哥这技术不错吧,准保你不丢脸。” “呸,上赶着认弟弟呢,我同意了吗?” “我叫你哥行不行?长得漂漂亮亮的,嘴就是不让人!” “那行,要不改天哥给你换辆车。”李寻顿时车也不好好开了,只扭头问“真的假的!唉梁心澄,我叫你爸爸都行!” “乖儿子你好好看路!” 进了春斜街先熄了火,免得街坊邻居开窗骂街。李寻还在嘀咕着换车,提醒着梁心澄自己最喜欢的型号。 一会儿又开始讨论起该什么时候送,要不择日不如撞日,马上李寻的生日到了。 梁心澄被烦得耳朵起茧,两只手捂住耳朵抱怨“说了送早晚送,别跟只苍蝇似的,都嗡一路了!” 转头见李寻也不跟着,他困得要死打了个哈欠,问李寻跟个桩子似的站那儿干嘛,李寻嘴角抽搐,手指轻轻比划了一下。 梁心澄一回头,只见梁卓抱着手臂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 那一片没有光,他慢慢走出阴影,面无表情。 李寻见罢嬉皮笑脸地喊了声“哟,卓哥来啦。”大抵是alpha之间天生的互斥,从第一次见面落了下风后他对梁卓就总是有点发怵。 见梁卓不搭理,麻溜地脚一滑进了弄堂,走之前还不忘提醒梁心澄“别忘了咱们刚说好的!” 回想起李寻说的“眼睛放毒箭的梁卓”,梁心澄想:嘿,倒是挺形象。 “还想着回来?”梁卓站定在他面前,垂着眼睛看他。 瞅着梁卓肩膀上蹭到的灰想着他今天到底是来求和还是来发落,又想着怎么那么不巧深更半夜回来还被抓包。 这架还没吵起来呢就先落了把柄。 想替他拂去肩上的灰,手却被梁卓攥得生疼。梁心澄刚要喊,又见他眼里竟都是血丝,好似这几天没睡好的样子,相交的手也滚烫。 他疑惑地把手贴在梁卓的额头上,果然带着点温度,他的猜测没错。 “梁卓,你发烧了?” 还没来得及抽出手,梁卓卸下力气以环抱的姿势拢住他,他的身量压下来瘦弱的身躯招架不住,梁心澄踉跄了几步,又急忙抱住他。 路灯忽明忽暗,梁心澄只看到他们的影子在脚下拉得很长,以一种亲密无间的形式相拥在一起。 又忽而听到梁卓在耳边轻声说: “难受,等了你好久。” 第12章12、红姐旅馆*长腿12老啊姨12整理 见梁卓不准备回去,梁心澄带他去了台球房楼上的小旅馆过夜。 招牌已经生锈,LED灯也只有一半还亮着,隐约能看到“红姐旅馆”四个字。一路踩着吱吱呀呀的楼梯上门,没一块干净地方。门卡也是磨损的厉害,进门前他还是顾虑颇多,劝梁卓要不打个车回云海湾。 “让我回去你又能溜出去玩儿是么?”虽然梁卓语气带着笑,但梁心澄都不用转头就知道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进门后就是一张床再无其他,连个落脚的沙发也没有。墙壁像是重新粉刷过的样子但也几近剥落。 “你先洗个澡我去给你买点退热药。”他话没说完梁卓已经脱去了上衣进了浴室。 “不用买药。” 梁心澄追进浴室,“不吃药怎么行,我看你温度挺高的。” 浴室的花洒打开良久,只听闷闷的声音传来“易感期发热,不用吃药。” 梁卓的第一次易感期已经延续了一周多。 起初是在梁心澄入院前夕,便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胸腔里好似有一团火苗乱窜。待这几日,这火苗每天烧个不停看这样子不把他烧个精光不罢休。去医务室打了一针后也未有好转。 医务室老师是个beta,他说正常,alpha的青春期嘛,和动物差不多。 怪不得刚刚见梁心澄从那台破车上下来,他一时间牙根紧滞,恨不得上去咬一口不可。 梁心澄一边下楼梯一边还在想这个易感期,生理课上老师说过,易感期内alpha激素波动,极容易造成意外伤害,建议在家休息。他想这梁卓来得不是时候,今晚可千万不能招惹他,免得挨一顿揍。 出了门又拐回小旅馆的前台,“姐,你是Omega吗?” 前台正对着镜子涂着口红,绿色眼影芭比粉口红,见着梁心澄先上下扫了几眼又点了点头。“我就想问你件事儿,你知道alpha易感期能吃什么药吗?” 芭比挑挑眉,“我又不是alpha,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见梁心澄准备走又叫住他“刚那个是你男朋友啊?你男朋友挺帅的啊。” 梁心澄红了脸摇了摇头,芭比只当他未成年不肯承认,凑近了他用着暧昧的语气说道“alpha易感期,你让他咬一口不就行了。” 说罢又继续照镜子去了。 想到上楼后的处境他又磨磨蹭蹭地去便利店买了些吃的,一路上盘算着自我检讨的草稿。 一开门只见梁卓开着窗站在那儿吹风。“你开着窗干嘛呀,不怕又烧。” 梁心澄急忙跃过他关上了窗户,接着又被扯到了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梁卓退开几步,只见梁心澄规规矩矩地坐着,语气好了不少。 “说吧。” “说…说什么?” 装傻没用,只得把逃课的事情来龙去脉交代了个清楚,又着重描述了“是李寻非要他去看不可”,一副卖着乖的样子,和那个餐桌上咄咄逼人的梁心澄倒仿佛是两个人。 他又想起前台芭比的话,打着弯儿地关心起哥哥的身体,说到最后,来了句不着调的“要不你咬我一口?” 话是胡邹的,可梁卓俯身上前还是吓得他一哆嗦。等了半天睁开眼,梁卓戳了他一记脑门儿。 “以后不准对别人说这种话,知道吗?” 一直到灯光俱灭,梁卓也没提起那天吃饭的事情。梁心澄裹着被子,点点他的肩膀示意他转过来,他发觉梁卓真是长得很快,如今已经看得出日后的模样,宽肩大长腿的。 等不到他转身,他只能一把抱了上去,耍无赖反正是他从小最会的把戏,不要钱,只需要不要脸。 “梁卓,你别生气了。”尾音拖的极长,听上去还委委屈屈。长?腿??老?〝阿%?姨?整?理? 梁卓这才慢吞吞转了过来,一副等着他撒娇的笃定样子。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生气。” 于是便一桩桩一件件吐露了出来,先是说自己任性无理取闹,弄得梁卓和爸爸下不来台。还闹进医院害大家担心。想到这儿又福至心灵般说起 “还有,我知道我不该说那句话嘛。” “什么话?” “就那个…就,我说他才是你亲弟弟…我就是脑子发了热,你也知道我,见不得你对别人好呗,反正就这么说出口了,虽然也没说错嘛,本来他就是…啊!你咬我干嘛!!!” 他怀疑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疼痛源源不断地自锁骨附近袭来。梁卓松开嘴的时候,那里赫然一个牙印,他连忙赤着脚跑下床去照镜子,果不其然渗着血。 刚想回头找梁卓算账,见他眼神清亮站在身后。又蔫了下来想着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早知道他易感期还非招他。 也记不清这晚是怎么和好的,大概就是耍着无赖发着毒誓,又数落起了梁卓的不好,这不好那不好,“你都不理人,我这几天那可是吃不下睡不着!” 梁卓好笑,到底谁吃不下睡不着还能跟着别的alpha跑去燕山看赛车? 但看着梁心澄锁骨上的伤口,看着是咬狠了,血呈了半凝固状态,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他极轻地抚过那里,可梁心澄睡眼惺忪地还是喊了一句疼。梁卓听不真切凑近他,只闻到一股微甜的气息,不由怔住了。 去年夏天,在阶梯教室展开的面对全校alpha的生理课。魏琮支着手直打瞌睡,冗长的PPT都在讲述着一些alpha即将面临的易感期注意事项。 梁卓还记得那节课的最后,老师拿着话筒说到Omega的成熟期会散发出如何甜美的味道,不过大家放心,直系亲属间存在着属性隔离,并不会有任何影响。 阶梯教室里一阵哄笑,但是紧接着生理老师义正言辞的说道: “alpha在此刻要做到的并不是追求,而是保持人性、远离,这是你们和动物最大的区别。” 他在此刻才真正意识到梁心澄和他,的确不再同属于一对父母在不同时期撒下的两颗种子。甚至梁心澄可能更早地感知到了这一点。 至于梁心澄在他身边到底该扮演哪个角色?他无计可施。思来想去也只能对睡梦中的人说道: “梁心澄,你乖一点。” 即将入梦的梁心澄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到底听清了没,只随口说了声“好。” 挨揍是不可能的…挨艹也为时尚早… 这几天在旅游但是有存稿真的蛮爽…回去了要抓紧码字?? 第13章13、白鲸伯德*长腿13老啊姨13整理 迷迷茫茫地睁开眼,梁卓已经下楼买好了早饭。洗漱完之后他对着梁卓左看右看时不时上手探个额头,又一脸惊讶的样子。 “那芭比姐可没骗人,原来咬一口真就好了?” 梁卓又只催促他快吃,他一边塞满整个嘴,一会儿又跑到卫生间看自己的伤,天崩地裂的喊“肯定会留疤,梁卓,你看你干的好事!” 说完了不解气,还气冲冲的直撞他胸口。撞得梁卓一把捏住他的脸,又恶狠狠的拿纸巾给他擦满嘴的油。 老陈的车停在街边,梁卓说带梁心澄一起回去。听到梁志军在家,梁心澄有点儿犹豫。他的成长环节中梁志军很少参与,他对爸爸既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却又带着一丝畏惧。想到上次吃饭梁志军铁青的脸,他就有点儿怂。 梁卓说让他继续耍无赖,反正他在行。 “那也得看对谁耍无赖啊,对你有用,对其他人可没用。” 梁卓想你还好意思说,“那怎么就只对我有用了?” “因为全世界你最最最心疼我。”说到这句话还比了好大一个夸张的姿势。 他其实已经褪去了青涩的外壳,眉目日渐漂亮,可此刻像个小孩子似的故意拍马屁,梁卓还想糗他几句,可这确实又是一句大实话。 “知道就好。” 目的地并不是云海湾。 临时起意,梁心澄想去刚完工不久的海洋馆,海洋馆是魏家投标的项目。位于海城码头的最南端,号称引进了亚洲最大的虎鲨和鲸鱼。 前段时间梁心澄没心情,现下兴高采烈地拉着梁卓一道去,梁卓只得应了。 在巨幅的玻璃展馆前,游曳着数不清的鳐鱼,那条白鲸就静静的栖息在那里。 “从俄罗斯运来的,听魏琮说挺折腾,半路上差点出了事儿。” 梁心澄趴在玻璃上,“它有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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