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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 他心中情绪难以言说。 可是,看着眼前的人,他口中清晰说出锦凤族,说出这样一句不可思议的话,他呆了。 锦凤族。 锦凤族。 锦凤族的人会来接林帘走。 那么,隐芝……也会来吗? 他的心砰砰砰剧烈跳动起来,不受控制的。 这一刻,他忘记了悲痛,忘记了那些难言的情绪,只想着这一句话。 不断重复。 十年,他能再见她了吗? 一时间,两个大人在这一个十岁的孩子面前,竟突然间没了反应。 他们看着眼前的人,似不是看着一个孩子,而是看着一个成人。 第2010章 愿望就要实现了 天拉上帷幕,昏暗渐渐落下,一个年代即要结束。那片古老的树林中,枯叶依旧,参天大树一棵棵伫立。 湛绥泠,湛可可,托尼,付乘,隐十一站在了这积了一层又一层的枯叶上,看着前方逐渐暗下的深处。 他们把林帘带来了这里,就在湛绥泠怀中。 她依旧穿着白天的那一身长裙,就连那披帛都在她腕间,发丝湛可可重新给她梳了,是那素挽的模样。 她在湛绥泠怀里,眼睛闭着,睡的安宁。 湛可可眼眶泪水在打转,但她唇抿着,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 弟弟说,妈咪没死,她只是去一个地方,以后他们还会相见。 妈咪死了,他们怎么可能还会相见? 即便相见那也是几十年后。 几十年,太漫长了…… 天空逐渐落了星子,一颗颗安静闪动,弯月出了来,清辉洒落。 这个夜,静极。 “嘎吱……嘎吱……” 深暗的尽头,细微的声音远远而来。 是脚步踩在枯叶上的声音,一步步,平缓静默。 湛可可一瞬看着那林深处。 之前漆黑的地方出现了星火,逐渐的,光弥漫。 夜色中,她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画面。 她们穿着深色的衣衫,长发竖起,没有一丝垂下。 她们手中抬着一个棺椁,脚步往前,腰间系着的蓝色丝带随风飘动。 月蓝树的花朵别在她们发上,在这静夜里,悄然绽放。 她们是……锦凤族人? 湛可可呆了。 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刻她忘记了悲伤,忘记了痛苦,就看着那些从黑暗中走出的人,泪水都忘记了流。 火把举起,光色橘黄。 在这晕开的光晕里,一张张不再年轻的脸出现在几人视线里。 面容没有了曾经的光滑平整,落下了以前没有的褶子,发丝掺了白发,眼皮下垂。 她们肌肤松弛,面色冷沉,身上透着浓浓的压迫,让人畏惧,胆怯。 托尼看着这一张张脸,他没有害怕,有的是期待,渴望。 隐芝,你来了吗? 心剧烈跳动,眼睛瞪大,连眨一下都不敢。 托尼在这一张张脸里找寻着那熟悉的人,找那张刻在他记忆里十年的脸。 可是,随着她们离他越来越近,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看见那熟悉的脸。 是太远看不清吗?还是太久他忘记了她的模样? 他竟找不到她。 难道,她没来? 不,她来了! 她肯定来了! 十年。 他不信她没有来,不信她不想见他们的女儿。 夜渐浓,月渐清。 远远而来的人从黑暗走出,稳步朝几人靠近。 湛绥泠没有说话,付乘也没有说话。 他们看着朝他们走来的人,异常的冷静。 咔嗒! 她们在湛绥泠身前停下,棺椁跟着放在地上。 湛绥泠看林帘,火把的光映在她脸上,她两颊似也染了红晕。 好似那出嫁的新娘,她很幸福,很开心。 湛绥泠喉头滚动,然后抱紧林帘,脚步上前,把林帘小心的放到棺椁里。 这一刻,湛可可泪水狂涌而出:“妈咪……” 扑通一声,她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妈咪要走了吗? 真的要离开他们了吗? 妈咪,可可不想你走,不想。 湛可可突然起身抱住棺椁,大声说:“我不要离开妈咪!” “我不要!” 湛绥泠给林帘把衣裙理好,发丝理好,直至她平整的躺在棺椁里,似沉睡一般,他才直起身体。 他看着这月色下的容颜,看着她似扬起的唇角,看着她眉眼的安宁,手握紧。 母亲,您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第2011章 永生永世不分离 没有一句言语,林帘躺到棺椁里后,锦凤族的人便把棺椁合上。湛可可抱着棺椁不放,怎么都不离开林帘。 托尼和付乘抱住她,把她的手从棺椁上扳开,一根根手指,血都流了出来。 可终究,她留不住林帘。 看着棺椁抬起,看着这一行人来时没有声息,离开时也没有声息,离她越来越远,湛可可哭的跪在地上,整片树林弥漫的都是她的哭声。 隐十一跟着她跪在地上,抱着她,哭成了一个泪人。 林帘不是她母亲,但就像她母亲一般,温柔,亲切,充满温暖。 她不想林帘走,可她改变不了事实。 光走远,变小,黑暗逐渐吞噬那点点星火,直至彻底湮灭。 深暗处,一个人藏身在没有任何光的地方,和黑暗融为一体。 她看着那泪珠不断滚落的姑娘,那一双金色眼睛,里面盛着晴空明日。 她的十一长大了。 托尼单膝跪地,抱着两个姑娘,眼泪从他眼里掉下。 他看着那不再有光的黑暗,眼中满载伤怀。 湛廉时在里面,林帘也去了。 而他心爱的人亦在里面。 她没有来,没有来看他们。 十年。 隐芝,你当真是狠心呐。 脚步声消弭,枯枝败叶变的安静,夜色下,一切都静默。 无声无息。 湛绥泠站在那,立于清月下,黑暗在他眼中弥漫。 父亲,母亲,再见。 …… 月色高悬,如铺开的一张画卷,在这深夜里显露。 咔嗒。 地底深处,一扇厚重的石门打开。 “叮铃铃……叮铃铃……” 木杖往前,年迈的脚步踏入,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似在说着什么。 凤鸢跟随着老人往前,走进这深处的地宫。 静夜如斯,周遭一点声息都没有。 如若不是她们踏足这里,这里便如那可怕的深渊,死寂一般。 前方正中放置着一个棺椁,四周石壁上亮着烛火。 烛火幽幽,从点上那一刻便一直燃烧,直至现在。 老人来到棺椁前,手放在棺盖上,只听哐当一声,棺盖被一点点推开。 烛光里,躺在里面的人逐渐露出。 深邃的眉眼,雕刻般的五官,他躺在棺椁中,身上穿着黑金龙袍,眼眸闭着,似沉睡了许久。 凤鸢来到棺椁旁,看着里面十年如一日的脸。 这一刻,她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来。 是松懈,是长久的使命终于完成,她可以放心的闭眼了。 棺盖放置在一边,老人看着里面躺着的人,那一只灰暗,一只在褪色的金色的眼睛转到石门外。 “进来吧。” 沉老的声音,压着千年的岁月,从那古老的古国里而来。 石门外,隐芝带着人进来。 新的棺椁抬入,并排放在这正中的棺椁旁。 老人看林帘,容颜未老,发丝皆白,这张脸静的安然。 她双手抬起,交叉覆于身前,松老的眼皮阖上,身子微躬。 凤鸢躬身,亦做这个动作,包括这进来的人。 她们神色恭敬,似在叩拜着她们的主子。 烛火燃烧,灯油不减。 它们似被时间遗忘,永久留存。 老人把木杖给凤鸢,她来到棺椁前,把林帘从里面抱起来。 她身子苍老,就像一棵活了多年终于干枯了的老树,即要死去。 她看着不堪一击,看着让人不敢触碰。 可这样的她把林帘抱了起来,平稳放到那正中的棺椁里,放到湛廉时身旁。 她干涸的手落在林帘身上,缓慢的给林帘整理衣裙,给她把发丝拿到身前垂下,把她宽大的衣袖安抚在身侧,把那披帛放置在林帘腕间。 她细细的做着每一件事,恭敬的不错漏一步。 凤鸢看着,棺椁里从一人变两人。 他们共枕而眠,安然沉睡,时间与他们无关,岁月离他们远去。 他们在这一棺之中,永生永世,不会分离。 老人把林帘的手交叠垂在身前,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她直起身子,看着林帘。 许久,她说:“盖上吧。” 隐芝躬身,看向身后的人。 棺盖抬起,落在棺椁上,逐渐的,棺盖一点点合上。 而随着棺盖合上,老人那褪色的金色眼睛在变淡,变淡,直至灰暗,如同她另一只眼睛一般,再无一丝生气。 这一刻,那燃烧的火苗变小,变小…… 啪嗒,熄灭。 第2012章 立春,他活了 “忙完了?”“嗯。” “晚上冷,穿上。” “你年轻,应该不冷。” “……” “原来,是真的啊……” “……” “如果一定要说对不起,只有一个人。” “他对不起我。” “他是这辈子对我最狠的人。” “……” “他走了九十九步,可最后一步,他却放弃了。” “笙笙,这样的时候,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的我,该怎么活呢?” “……” “他……在哪?” “……” “你们会再见。” “什么时候?” “十年后。” “好。” “……” 无数画面从眼前划过,就像开启的记忆画卷,不到结束那一刻不会停下。 他沉浸其中,心跟着蹂躏,撕扯,噬咬,疼痛蔓延。 可即便这样,他亦不想醒来。 “湛总?” “……” “湛总?” “……” 陌生的声音从远处而来,眼前的画面陡然消散。 他眉头微皱,深阖的长睫动,眼眸缓缓睁开。 大片的光落进眸中,耀眼至极。 他眸下意识微眯,看着那盛放的光芒中,一幢幢高楼大厦挺立。 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砰、砰、砰…… 付乘站在办公桌前,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看着这坐在大班椅里的人。 从沉睡到苏醒,再到现在凝着窗外的景物,他似睡了许久许久,久到需要重新去看现在的一切。 付乘第一次见湛廉时这般模样,他心中疑惑,却也没有问。 “滴——!” “你怎么开车的?没看到我是直行吗?” “……” “轰隆隆!” 飞机出现在天空,从蓝天上飞过。 “呜——!” 远远的,船的鸣笛声传来,它要起航了。 心有力的跳动,一下下震动他的胸腔。 血液流转,冷暖入身,和着这些声音清晰出现。 湛廉时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看着这高低错落的现代化建筑,充满着钢筋水泥的大都市,许多记忆在脑中出现。 这一刻,他眸深敛,手指蜷拢。 “今天几号?” 几号? 付乘看眼前的人,他身上弥漫着一股极沉的气息,就如他此时的眸子,沉的吓人。 “二月四号。” 不知道怎么的,说完日期,付乘顿了下,紧跟着又说:“今天立春。” 立春…… 二月四号…… 湛廉时听着这清楚明了的日期,眸中许多神色涌出。 他身上的气息跟着骇人,让你一丝都不敢靠近。 付乘原本不想问的,但湛廉时的情绪波动太大,全然不像平常的无论发生什么都风雨不动,他看这沉沉面色的人,心中微紧,问道:“湛总,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应该是他跟在湛总身边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变化。 他很担心。 出了什么事…… 湛廉时眼眸收缩,里面的夜色在瞬间铺开,就如深深夜色而来,把所有的事物掩盖。 他看着晴天白日,看着这一道道照在落地窗上的光束,所有的记忆在他脑中盛放。 就如耳畔生出的呼喊。 “阿时……” “阿时……” “阿时……” 一遍又一遍。 指腹颤动,他眼眸闭上,所有的气息在这一刻收拢。 之前的变化在一点点消失,直至彻底不见。 总裁室寂静,就如平整的画面,之前是什么模样,现在便是什么模样。 一切都原封不动。 忽尔,湛廉时眼眸睁开。 他眸深暗,拿过手机,西装外套,大步出了总裁室。 第2013章 爱恋,等待 “林姐,真的没事吗?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别墅里,林帘被林越扶到沙发上坐下,她面色微白,发丝微乱,看着似病弱一般。 林帘靠在沙发上,整个人绵软无力,眼睛也是半闭。 听见林越的话,她睁开眼睛,笑道:“估计是吃坏了东西,也可能是着了凉,没事,我休息下就好。” “你去忙吧,我这里不用担心。” 林越眉头皱紧,在她看来,林帘情况很不好。 突然间身体不适,把中午吃的都吐了,把她吓的够呛。 如果不是林姐一定要回家,不去医院,她是怎么都要带林姐去医院的。 林越一脸苦大仇深似的,林帘看的好笑,身体里的不适似也散了许多。 她身子坐起来,林越赶忙扶住她,林帘摇头,柔声:“真没事,我的身子你还不知道?一直都好好的。” “哪里好?你生可可后身体就弱了,调养了好久,也就这两年看着好些。” “林姐,你要不想去医院,我打电话叫医生来吧?” “你不想让姐夫知道,这个时间点叫医生来姐夫也不会知道,而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姐夫,我答应了你的就一定会做到。” 林越越说就越要行动,手机都跟着掏了出来。 林帘无奈,握住她的手:“不用,我的身体我知道,你要实在不放心就去帮我倒一杯热水来,我想喝点水。” “喝水?好!我马上去给你倒!” 林帘有需求,林越哪里还想别的,把手机一收,便快步去了吧台。 林帘坐在那,看着她这急急忙忙的样子,摇头失笑。 心微微的疼,好似被刺进了什么东西,不大,很细,恰恰的让心里不太舒服。 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就这样了。 林帘收回视线,捂住心口,调整了下坐姿,看外面的阳光。 立春了,天不那般冷了,阳光也不再蒙上一层雾色,变得明亮。 她眼里生出点点笑意,温暖如风。 今天天气倒是好。 “林姐,来,快喝水,温热的!” 林越很快倒了杯热水来,喂到林帘嘴边。 林帘转回目光,笑容弥漫:“我自己来。” 车平稳停在别墅大门外,司机下车打开车门,湛廉时从里面走出。 皮鞋踏在地面,周遭的安宁一瞬朝他涌来。 陌生,熟悉。 带着爱恋,等待。 他站在那,看着台阶之上打开的门,看着里面光影漫出。 抬步,踏上台阶。 一步、一步…… 林帘把一杯水喝了大半,心里舒服了许多,那不适似也不见了。 “林姐,是不是好了些?” 林帘脸上有了点血色,看着比刚刚确实好了不少。 “好多了。” “真的没事。” 她眼中光点恢复,笑容清浅温柔。 林越顿时吐出一口气:“你可吓死我了。” “你要还不好,我真的得送你去医院了。” 说着话,从她手中拿过水杯:“我再给你倒点,多喝热水。” “估计真的是吃坏了肚子。” 说着便拿着杯子去吧台继续给她倒水。 林帘笑容无奈,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公司里事情还很多。 她没事的话便要回公司,继续处理工作。 毕竟现在时间还早。 再次看外面天色,可这一刻,她目光怔住。 第2014章 你回来了 ——花开彼岸轮回转,冬去春来一世安。* 阳光灼灼,光影绰绰,一道金色大门缓缓打开…… 他穿着挺括的西装,高大伟岸,平沉缓慢的携光而来。 嗒、嗒、嗒…… “阿时,我没有怀孕。” “你相信我。” “林帘,你不懂事了。” “我就这一次不懂事,就这唯一的一次,好不好?” “不好。” “……” “我们还是送她去医院吧,怎么说她也是你前妻。” “不用。” “……” “湛总料到林小姐不会收,让我告诉你,林小姐不要不懂事。” “……” “跪下。” “你这么做,你未婚妻知道吗?” “……” 林帘手上似出现了一本厚重的时光之书,当他从光里出现的那一刻,书从最开始的那一页翻开。 然后,她看见了许多她身处其中的画面。 以及,没有她存在却依旧发生的画面。 “湛总,太太找到了,在城郊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和一个老太太住在一起。” “……” “要派人把太太接回来吗?” “不用。” “……” “廉时,听说金色夜晚来了一个不错的调酒师,味道不错,我们去尝尝。” “金色夜晚?” “对啊,怎么,不想陪我去?” “陪你。” “……” “湛总,林小姐被一个路过的人救走了,比我们先一步。” “但医院那边孩子保不住了,您看我们需要做什么?” “金色夜晚的监控拿走,查赵起伟名下所有产业。” “……” “湛总,有件事可能需要跟您说。” “说。” “林有定被人做局输了五百万,消息传到了我这里,我让人查了下,是林有定在外面炫耀曾经林小姐和您的关系,对方知道后故意为之,为的就是钱。” “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五百万我可以给她,但她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 画面被光染的不真切,就好似梦境,梦醒便会消散。 可是,书页一页页翻过,画面便愈发清晰,就在她眼前。 里面的人,事,物,仿若就在昨日。 林帘的心大力的跳动起来。 疼跟着涌出。 她指尖颤,痛的难以言说。 “呲——!” “林帘!” “联系医生!” “……” “廉时,你这是在做什么?” “滚。” “湛廉时,你再说一遍。” “……” “廉时,你病了,你知道吗?” “嗯。” “……” “刘妗,你觉得爱是什么?” “爱是……是……” “我以为我爱你,就像你以为的你爱我。” “……” “不许动!” “都不许动!” “湛总,挺住!一定要挺住!” “……” 泪水无声滚落,湿了脸庞,林帘全然不知。 她怔怔看着这些画面,沉陷其中,无法出来。 湛廉时停在门口,看着那坐在沙发上的人。 满头银发,碎了时光,碎了岁月。 她坐在那,面色怔然,泪水剔透而下。 她在看着他,却不是看着此刻的他。 她眼前是他们轮回的记忆,流转不息。 迈步,他朝她走来。 穿过时空,穿过一世又一世,来到她身前。 光变暗,那些画面陡然间消散,眼前投下一道暗影,把林帘笼罩。 这一刻,一切的声音离她远去。 沉静在瞬刻淹没她。 滴答……滴答…… 时间无声而过。 林帘睫毛微颤,抬头。 他逆光而站,挡住了所有的光芒,他的脸也隐在一片阴影中。 她看不清他的容颜。 可是,她的心急遽的跳动起来,连着疼,作乱着。 “廉时递了一份资料上来,他要……赎罪。” “以他自己认为的方式,给柳家交代,给林帘交代。” “他在那边,可能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了。” “如果可以,让他跟林帘见一面。” “后面要再见的话,就难了。” “……” “爱一个人,只会恨不得把一切都给她。” “怎么给,都不够。” “哪怕是命。” “那您……就舍得吗?” “……” “那个捐赠者是你?” “不重要。” “你身体才刚好,怕是受不住。” “大伯该相信付医生。” “……” “那天晚上呢?” “你后悔吗?” “你告诉我,你后悔吗?!” “不后悔。” “……” “多器官衰竭,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光是做手术已经没有办法。” “……” “不要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不要让她知道。” “她是个简单的人,只想简单的活,现在就很好。” “……” “有一天,她会知道。” “我希望那个时间是十年后。” “如果在这期间发生意外,她提前知道……” “不要告诉她我死的真相。” “……” 耳边一下出现许多声音,都是她不曾听过,不曾知道的。 随着这些声音出现,她眼前也似浮起那一张张不曾见的画面。 清楚的告诉着她,在许多时候,不知道的地方又发生了什么。 湛廉时凝着眼前的人,她仰头看着他,泪水清澈,眼中空茫。 她似没了灵魂,像个木偶般只看着他。 一直看着。 他弯身,单膝跪地。 光大亮,照在林帘脸上,她白皙的脸变的透亮。 一头银发,晕出浅浅的光。 她微微眯眼,濡湿的睫毛轻颤,似受了惊的蝶翼。 湛廉时凝着她的眉眼,深深凝着,许久,他抬手。 微颤的指腹朝她靠近,一寸寸,落在她脸颊。 咯吱……咯吱…… 心似蒙上了一层外壳,似冰。 当他手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这一层冰裂开,然后脱落。 林帘的心,砰、砰、砰…… 眼前的所有画面消散,就在耳边的声音远去,寂静覆灭一切,蹲在她身前的人清晰落入眼中。 眉高鼻挺,脸如刀削,唇瓣微抿,眸似深夜。 他深凝着她,眸中夜色拢下,天似黑了。 可是,她在里面看见了星光,看见了月色,看见了银河。 “你们会再见。” “什么时候?” “十年后。” 十年…… 心战栗,手颤抖,她唇瓣缓慢张开,轻声:“回来了?” “嗯。” 林帘笑了,泪水滑落。 第2015章 终于是他们的岁月 ——年年岁岁常自在,朝朝暮暮与君守。* “夏天,夏天,夏天!” “可可最喜欢夏天了!” “好开心~” 一早,湛可可便穿上她漂亮的小旗袍噔噔噔从楼上跑下来。 五岁的她穿着旗袍格外的可爱。 林帘给她扎了两个小丸子,丸子下垂着小辫子,随着她奔跑一跳一跳的,活泼极了。 她跑下楼便直接往厨房去,因为她闻到了熟悉的早餐香。 “爸爸!” 小丫头冲进去,一下就冲到那大长腿上,抱住湛廉时的腿。 湛廉时在做早餐,有小丫头爱吃的蛋羹,小粥,蒸饺,也有林帘爱吃的小菜。 他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手中拿着毛巾在擦手。 他五指修长,皮肤透白,窗外的光打在他手上,可见他皮肤上的细细绒毛。 “起来了?” 看这抱着他在他腿上蹭的小人儿,大掌落在小丫头脑袋上,轻抚她的碎发。 “嗯!” 小丫头重重点头,仰头看他,笑嘻嘻的:“爸爸,可可来帮你!” 说着,小丫头便垫脚看厨台上有什么自己能做的。 厨台光净整洁,即便是在做早餐中,也是整整齐齐,不见半点乱。 大眼眨巴:“咦,爸爸都做好了吗?” “这么快的吗?” “可可起的已经很早了,爸爸比可可起的早很多吗?” 小丫头六点多醒,现在将将才七点。 “把筷子拿出去,一会儿用早餐。” “好!” 湛廉时把筷子给她,小丫头顿时乐呵呵的拿着筷子跑了出去。 林帘把卧室收拾好,行李拿下来。 小丫头暑假了,她说要去凤泉镇,他们便一起去凤泉镇玩几天。 湛可可把筷子放好,便看见林帘提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 “妈咪,可可来帮你!” 小丫头往楼上跑,飞快来到林帘身前,当即弯身抱住行李箱。 林帘看她这小模小样的,行李箱都比她大,她还想着抱起行李箱,真是傻的可爱。 “不用,你抱不动,妈咪来。” 林帘把小丫头拉起来:“来,到妈咪身边站好,不要乱跑,小心摔着。” 湛可可刚刚那一抱也意识到这行李箱太重,她确实帮不了,便乖乖在林帘身旁站好。 只是看着林帘那细细的手腕把行李箱提起来,手上的青筋都出了来,她小眉头一下皱紧:“妈咪,这个好重的,还是可可帮你吧。” 说着帮,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帮。 还没放弃,林帘觉得好笑,柔声:“你帮不了,你太小了。” “相信妈咪,妈咪可以的。” “嗯?” 林帘侧头看整张小脸都皱起来的小丫头,抽出一只手轻拍她脑袋。 “可是……” 小丫头还想再说,但她刚出声,一道阴影罩下,然后林帘手中的行李箱不见。 小丫头一愣,看向这突然出现的人,很快,她眼睛睁大,大声说:“是呀!” “爸爸可以呀!” “爸爸力气很大的!” “可可帮不了妈咪,爸爸可以呀!” 她开心的拍起手来,对突然出现的湛廉时感到特别的欢喜。 林帘也是愣了下,看这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的人,他穿着休闲家居服,身高腿长,挡住了大片的光。 但恰恰这样的半明半暗,她清楚的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愈发优越的五官,如画笔勾勒。 脸上生出笑,嘴角浅浅上扬,林帘牵过小丫头的手,跟着他下楼。 定的机票是九点四十七分的,一家三口不到九点便到机场。 付乘把机票给湛廉时,行李拿去托运,一家三口过安检。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不等天明去等派报……” 小丫头走在中间,一左一右牵着林帘和湛廉时,她嘴里唱着儿歌,欢快的一跳一跳的。 机场人声嘈杂,各种声音聚集,却淹没不了小丫头欢快的歌声。 就如这幸福的一家三口,在这无数的人里,让人一眼就注目。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欢快的儿歌从湛可可的电话手表里传出,小丫头一愣,立刻抬手:“是托尼叔叔的电话!” 仰头看湛廉时和林帘,特别的兴奋。 因为托尼前两天说会给小丫头惊喜,而说了这句话后他便像消失了一样,再没一点踪影。 小丫头也不着急,就等着惊喜出现。 林帘看她这兴奋的模样,笑道:“我们去前面坐着。” “嗯!” 找了几个位置坐下,小丫头飞快接通电话:“托尼叔叔!” 她按了免提,托尼说话的话,林帘和湛廉时都会听到。 湛廉时没坐小丫头身旁,而是坐在林帘身边,他手臂张开,落在林帘腰上,双腿交叠,看林帘看着小丫头温柔的眉眼。 “我可爱的小公主,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呀?” 愉快的声音从电话手表里传出,听着就知道托尼心情不错。 “很好呀,托尼叔叔呢?在做什么呀?有没有忙呀?” 湛可可睫毛眨巴,不问惊喜,但这话里明显就在套路。 想要知道点蛛丝马迹。 “做什么呀,这个嘛……这个嘛……不告诉你!” 故意卖关子,湛可可原本以为会知道点什么,满满的期待被这拉长的语调拉到最高值,结果却急剧骤降。 小丫头顿时苦了脸。 不过,她很快眼珠子一转,故作失望道:“好吧,不告诉就不告诉吧,可可也不是很想知道。” 这傲娇的语调,林帘忍不住笑,托尼也是哈哈大笑。 “好啦好啦,托尼叔叔给你透露一点点,托尼叔叔在凤泉镇等你们哦~” 湛可可身子一瞬坐直:“托尼叔叔也去凤泉镇了?” “对呀,而且现在就在哦~” “呀呀呀!这就是托尼叔叔说的惊喜吗?” “不是哦,惊喜在后面哦,等咱们的小公主到了凤泉镇,托尼叔叔告诉你。” “嗯!可可等着!” 托尼一通电话让小丫头特别激动,即便挂了电话,小丫头都激动的停不下来。 直至上飞机,飞机起飞,她才安稳下来。 “妈咪,可可觉得一定是大惊喜,可可想都想不到的!” “可可好期待!” 林帘拿着毯子给小丫头盖好,听着她的话,柔声:“是的,所以不着急,惊喜在那里跑不了,先睡一觉,我们到了凤泉镇就知道了。” “嗯!” 小丫头乖乖闭上眼睛,林帘在她额头上亲了下,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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