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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沈酌气得不想看我,“那这和这能一样嘛?!” 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 但其实我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以前他是将军府独子,就算是我出什么事,他也能为我兜底。 但这件事不一样,他兜不了底,甚至护不住我。 “但是沈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成为那个给人遮风挡雨的树,我不想成为树底下的那朵花。” “我选择的这条路,就注定了我要遇到很多危险和挑战,你拦不住我。” 沈酌回头看我良久,那双勾人的眼睛里满是心疼,随后抓了抓头,像是认栽般叹气。 “你真是年龄不大,胆子滔天,我现在一点儿也管不了你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看着我笑,实在是忍不住地掐着我脸颊。 “走吧,我跟你一起回边关,保家卫国也是我身上的使命。”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的手因为拿着马绳都磨破皮了,这是有多着急啊。 我问他,“你就这么怕我嫁给谢除吗?” 沈酌瞪眼,“不然?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算是个什么玩意能娶你?!” …… 边关的动乱其实双边都相互制约着。 西陵粮草不足,这几年又连连大旱颗粒无收,百姓快活不下去了。 而东辰国库说不上空虚,但也绝说不上富足。 而且我们武将青黄不接,能用的都在边关。 要么就是六七十岁的老将,要么就是十三四的小儿,我来了算是一个助力。 毕竟沈父是我的师父,他太知道我的长处在哪了,也知道我是有足够的资格胜任,只是需要再磨炼。 于是师父递给我一把新刀,他告诉我,“战场上,这可比剑好用多了。” 我拿着刀在空中劈了几下,说来也是奇怪。 “我爹是最不喜欢舞刀弄枪之辈的,结果他让我学了武,如今我又跑到了战场上来。” 沈父没好气,“你爹要是听我的,练练他那身子骨,也不至于那刺客的刀来了,连躲都不会躲。” 师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虽然是笑着,但眼角有着泪。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感慨道,“但他倒是知道怎么养女儿,你身上这股子劲,跟你爹一模一样。” 我笑了,爹,你看师父说我跟你一样呢。 但温情只是一刻,战场之上杀戮才是永恒。 而沈酌不愧是将军之子,行军布局简直就是他的专长。 师父老谋深算,深谙对面路数。 我手里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将所用军需物资源源不断地运送到前线,烦什么都不用烦军需。 所以我们虽然说胜不了他们太多,但也绝对也不落于下风。 而西陵自知他们这场战事拉不长久。 更不会给我们充足的时间去培养新的小将。 但我们的任务就是将战事的时间拉长。 我们要等到他们粮草告急,全线崩溃的时候,再穷追猛打。 而我们居然也不知晓,这场战争一拉就是三年。 三年战争残酷,边关直接少了二十万大军。 我的鼻子开始逐渐对血腥味麻痹。 而这三年的时间,师父被敌方砍中了腿部,断了右腿。 从此之后只能负责主账指挥,再也不能和人挥刀相杀。 而沈酌满身伤痕,心性磨炼得更加沉稳,只是在我面前依旧嘚瑟欠揍。 而我同样身上到处都是战争的痕迹,但我不在意。 沈酌总是笑我,“寻常的小姐二十岁是坐在闺阁等着出嫁,咱们温大小姐的二十岁,是撸起袖子大喊,比比谁身上的勋章多。” 这三年的时间,我们从士兵里面挑出了不少的好苗子。 由师父亲自教导,成长起来的速度极快。 与此同时,我的好消息也终于来了。 10 我手底下的人终于试验出了结果。 两国实力相当,出现压倒性的优势是难之又难,而我又想拿回边关的三座城池。 只能选择另辟蹊径。 西陵现在最需要什么?是粮食。 不仅是现在能吃的粮食,还是那种能自给自足的粮食。 因为战争,导致他们产量太低,百姓几乎民不聊生。 如果为了战争让百姓都牺牲,这样的战争那个国家的君王来说将不再有意义。 西陵历代君王我不知道是怎么样的。 但从这几年西陵现任君王的调令和排兵布阵来看,他至少不是个好战的君主。 而我私下里叫人试验的一些蔬菜种类,足以在西陵境内存活并且产量极高。 还有旱灾洪灾之后,感染瘟疫以及许多他们需要的药方,我这里也都搜集好了整理起来。 附带的还有许多的物资,现用的布匹和粮食,可以一并送入该国,只要他愿意将边关的那三座城池还回来。 让城池这种事情这对于君王来说是极难的,这关系到国家的颜面。 但架不住我现在能给的东西,他们实在是太需要了。 尤其是在这三年过后,他们的国库都被这战争快拖垮了。 于是西陵君王考虑得并不久,便答应了。 我很高兴,不只是因为我自己的目标达成。 更是因为那么多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不用再受战争之苦。 最终我将两国签订的协议,郑重地放在了皇帝的手里。 我听见皇帝轻轻地说,“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他虽然极力克制,但情绪也是控制不住的激动。 我知道,那三城不仅是东辰战败的遗憾。 更是皇帝母妃母家所在之处。 所以才会如此上心。 我立了个大功。 皇帝十分高兴,把之前答应发我的承诺兑现。 不仅在朝堂之上,封我为东辰的第一个女将军。 也收回了赐婚。 还赏赐了我不少好东西。 我倒是不在乎赏赐的钱财。 我在乎的是我踏出宫门的那一刻,他们不再把我当成一只肥羊。 那些朝廷大臣看我的目光只有敬佩,这就足够了。 沈酌也受了封赏跟在我身后。 我们骑在马上,受尽全城百姓的欢呼。 “被封将军的感觉还不错。” 他环胸弯着唇,随后又实在是绷不住了的笑出声。 这三年过去,我与沈酌之间的关系真的是恶臭。 他还没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狗屁。 我还没开口,他就知道我嘴里要吐的是狗牙还是象牙。 游完街,我俩一起坐到马车上回去。 路上沈酌突然问我,日后有什么打算。 我很认真地想了想,手舞足蹈地比画着未来。 “我想开个女子学堂,不只是读书认字的那种。” “如果读得好呢,自然明事理,那她想干嘛就干嘛。” “如果读得不好,就干脆让他们学学其他的,或者来我铺子干活也行。” “有能谋生的一技之长,总比只有一条出路的嫁人来得好。” 沈酌思考了一下,觉得很可以。 “想做就去做吧,但有件事情你是不是忘了?” “什么?” “前段时间我爹要给我议亲,你为什么不许?” 他半躺在那,话虽是带着笑意,但神情确实极为认真。 我抓住他的手,放在我的胸口。 “很简单,听见你议亲,我这里会觉得难受。” “但我得花点时间去理清一下我的想法。” 我很坦白,沈酌却脸红了,被针扎了一般将手缩了回去。 至于谢除,一年前就因为联合三皇子谋反,被皇帝除掉了。 未来我的前路不会再有拦路虎,只有璀璨的人生。 题名:君恩不授 作者:浮舟 Tag列表:原创小说、BL、长篇、完结、古代、HE、狗血、年上、BDSM 简介:陛下既然爱哭,就哭个够吧。 南楚的小皇帝懦弱无能,中书令晏钧权倾朝野,是整个朝堂公认的事实。 甚至连晏钧自己都这么觉得。 直到一杯毒酒送到面前,他才知道小皇帝爱哭娇气都是装的,心黑手狠才是真。自己被当成他的棋子,用之即弃。 重生后,晏钧第一件事就是把小皇帝抓过来打了一顿,看对方哭得快要断气,他不为所动, “陛下既然爱哭,就哭个够吧。” 温润沉稳文臣攻X疯批哭包皇帝受 ① 训诫sp,正经剧情向 ② 小皇帝前期心黑手狠,是真的很狗 -------------------- 正文完结啦!!过后还有三到四个番外,前世啊,现代AU道具play啥的...前世的番外会先发,因为还有一点补充剧情会放在里面。 能力有限,这本后半部分写得特别艰难,属实把自己整emo了,谢谢大家不嫌弃!! 第60章 金猊香冷(一) ======================================= 雪下了一夜,天空仍是铅灰色的,人都很倦,廊下的监侍们缩起脖子,把手揣在袖筒里,等看见御道上出现的人影才忙不迭地站起来。 “殿下。” “殿下——” 崔忠承已经很老了,不用躬身也佝偻着,他上前阻住了来人的去路,“殿下,陛下见客呢。” “什么客?” 萧允城冷笑一声,“那也算是客?” 他将及弱冠,宫城里的八年没有磋磨掉东宫的体魄,萧允城冒雪行来,连氅衣也不穿。崔忠承拿来布巾替他掸着肩上的雪,东宫犹自怒气未消, “都是骗子方士,一天天就会哄骗陛下!掏走了多少银子,也没见真有什么仙丹!” “殿下消消气,”崔忠承笑呵呵地,又叹气,“陛下也就图个消遣罢了。” 天子有着极其出众的天赋,幼时继位,他没有被朝堂争斗摧折,反倒成了拨弄棋盘的那只手,在四境安定之后,皇帝终于和某些明君一样,理所当然地开始沉迷黄白之术。 朝臣们无话可说——皇帝很难称之为昏君,他没有废弃朝政,相反愈发勤勉,除了上朝几乎哪里也不去。可这样的作为却让人时刻胆颤,天子贪婪而不知餍足,恨不得将整个天下攥进掌心。 他看起来并不像追求长生,或许大监说得没错,那不过只是消耗精力的一种消遣罢了。 保宁殿里很久不燃香了,皇帝讨厌一切打扰安宁的东西,他懒倦地躲在锦绣堆里,往往连一句话也不说。 “陛下梦见谁了?” 萧璟缓缓睁开眼,帐帘拂动,冷却许久的香炉旁坐着一个人,他墨色长发被玉冠束起,冠末垂下雪绡丝带,和宽大的袍袖一样疏散。 “陛下,好像有悔意啊。” 萧璟坐起来,“啰嗦。” 对方清隽出尘的脸上挂着笑意,他全然不惧面前的君王,“口是心非。” “是吗?”萧璟反倒笑了,他睨着对方,瞳眸里装着不掩饰的冷漠,“沈宵眠,你又来找朕要什么?” 沈宵眠习以为常,他叹气,“要什么?也就拿了点辛苦费,太子都快把我吃了。” 萧璟显然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东宫声音很大,明摆着骂给沈宵眠听的。 天子从三年前开始召方士入宫,可无论献上什么丹药,都无法使他满意——陛下一言不发。他要所有人猜测他的想法,又从来都语焉不详,到最后,只有看着最像骗子的沈宵眠能合他的意。方士们明里暗里问他要诀,沈宵眠笑着说,他给陛下送了一夜安枕。 方士们都哽住了,他们看看沈宵眠的脸,暗自腹诽,这是自荐枕席的意思吗? 那确实……做不到啊。 沈宵眠不以为意,他大大方方出入天子寝殿,没多久,宫里的术士就只剩下了他一个,所有的赏赐也尽数被他装进了口袋。他这人贪是贪得要命,来者不拒,有时候还会明着打劫萧璟。 “还有你不敢要的东西?” 萧璟眼看着萧允城大步进来,转过来嗤笑一声,“都说修仙之人不沾红尘,怕是仙长都要被银票坠得飞不动了吧?” “富贵乃烟云化形,”沈宵眠被太子瞪了一眼,笑嘻嘻地转过去怼人,“我不是要钱,是要仙途。” 萧允城看他哪哪不顺眼,当着天子的面硬是忍了,借行礼的机会站在两人中间,“陛下。” 天子对谁都不假辞色,唯有储君能让他稍微松快一些,当下露出一点笑意,要他坐在自己身边。萧允城比他还高了,本就不差几岁,这下更像兄弟。 “前几日说要给你立后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难得多说几句话,“要有不满意的,就再选。” 萧允城正是为了这事来的,他看了一眼沈宵眠,欲言又止。 萧璟眉目间的冷肃缓和下来,储君做宗室子的时候就很受父母疼爱,有他不曾拥有的热烈朝气,萧璟尽力替他留着这份纯澈,他喜欢萧允城。 “说吧,没关系,”他道,“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储君有点尴尬地偏过脸,轻咳一声,“是……有。就是她父亲官位太低,没上候选名单……” “那就加上,”萧璟说,“她也喜欢你吗?娶吧。” 萧允城没想到这么顺利,羞涩还未褪去,狂喜已经涌上来,他有点怔愣地看着天子,萧璟和他入京那年长得不大一样了,那时候天子自己也只有十八岁,尚有稚气的眉眼沉着矜冷,叫人害怕。 可天子的心是好的,他对自己悉心教养,毫无保留,甚至不介意自己偶尔回旧地看望父母,到了如今,又肯成全自己娶心上人为妻。萧允城感激他,敬爱他,他视天子为长兄,对他报之以挂念和顾惜。那种仰视的角度让他很少能仔仔细细地打量萧璟。 所以萧允城看着天子,忽而觉得恐慌。 他看到死气沉沉,天子一如既往的俊美矜贵,却像烧到尽头的烛,不待风吹,自己就要灭了。 “明日就是陛下的乾元节了,陛下想在晚宴上加些什么?” 萧允城压着心里的起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臣还给陛下备了礼物。” 萧璟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像是刚想起来,“我要过生辰了?” “是啊,陛下二十六岁了,”刚才那些话没能哄陛下展颜,储君更加焦急,他握住天子的手,鼓足了勇气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贝拿出来,“陛下要是允许……明晚臣将她带来见一见您?” 萧璟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他看向光线朦胧的窗槅,在满地清光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天子生辰,照例是要普天同庆的,更何况是这样一个贤明的君主,庆祝乾元的典仪从三天前就开始,民间把它当成一个节日来过,连祭礼奠仪也不许张罗。 萧璟从车辇上下来,四周没有窥伺的眼睛,他如今已经不需要遮掩什么。 宅院很久没人打理,已经完全荒了。 金乌渐落。 不过是一座旧臣宅邸,当年抄得干干净净,又明里暗里围满了虎贲卫,连盗贼都不愿来。 蒿草疯长,吞噬了娇贵的昙花兰草,甚至长进了门扉大开的屋舍里,到处都是黯淡的灰尘。萧璟细细地拍掉衣摆上的碎叶,他偶尔来一趟,不慎踩进干涸的池塘里。 那天之后,他几乎没有来过这里,正如他从没问过那个人最后的归处。 回临清,或是给了谁? 都不重要。 无论他在哪里,都没人能给在明日给他过上一次奠仪。 萧璟坐在书桌上,他荡着脚,仰着头,难忍地笑了出来。 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能在明日祭奠他,明目张胆提起他的名字。 他们生死相依。 萧璟舌尖抵着唇齿,他试着吐出那两个字,可字眼遗忘太久,居然怎么也发不出来。 天子努力了两下,终于放弃,他不允许自己逃避这个名字,渐暗的庭院里刮起寒风,他伸出手,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一笔一笔写着。 什么来着? 他教自己写过的,就在这里。 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肯说名字,他要自己先告诉他。 萧璟写了一个“璟”字,盯着看了许久。 第二次的时候,他说,“陛下病成这样,咬人都不疼。” “臣是权户部侍郎……” 萧璟秾长的睫羽垂下去,他看起来有点疑惑,又发起狠,逼着自己再写下去。 又是“璟”字。 皇帝继续写,他写储君的名字,写萧頫,写小叔叔,写所有他能记得住的人,男或女,姓萧或不姓萧。 直到写下一个“晏”字。天子眼瞳发亮,他继续写。 一撇一捺,写下两个字。 兰、时。 哦,那是墨州知州简正平的妻子,前任兵部尚书的女儿,他见过,文质清姿,温婉动人……还有呢? 天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空茫地,望着那个名字。 桌面已经写满,天黑透了。 什么也看不清。 萧璟抬起手,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哭一哭,可是眼眶干涩,他没有泪意。 “真是没意思。” 是啊,真是没意思。天冷又无灯,漆黑一片的废宅里死寂孤清,天子非要呆在这里挨冻,为什么不走呢。 不不不,至少他在这里,想得起对方的样子。 萧璟无声地安慰自己。那个人笑起来很好看,眸光温润,眉眼唇畔都是檐角落月的柔和,就连生气也自持端方,舍不得对他凶一句。 那天也一样。那个人脸上都是血,顺着脸颊染脏了雪白的衣领,萧璟抱着他,旁若无人地低头用袖口擦着那些血,擦得袖口污脏,殷红一片。 好冷。 天子把脸垂下去,贴住他冰冷的脸颊。像是一个含蓄的亲吻,又像从鲜血里借了一抹颜色,唇瓣染上浅淡的红。 他不会后悔,他从不后悔。 二十六岁的皇帝赞同自己的想法,他重新勾唇微笑,随手抹掉那一大片字迹,从袖口里拿出一只锦盒,盒子很精巧,软布中只有一颗小珠,色若丹砂,鲜红欲滴。 萧璟抿住它,就像一滴红痣点在天子丰润柔软的唇间,舌尖一卷,就含进腮颊里。 “陛下,干嘛呢?” 书房破败的圆窗处突兀地亮起一盏灯火,有个男声懒洋洋地响起。沈宵眠趴在窗口,衣袖发带随风飘摆,他像乘月而来的仙人。 萧璟含着丹珠,冷漠地说,“滚开。” “别闹,”沈宵眠说,“你这样我要被人骂死的。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想开一点?” 萧璟懒得理他。天子穿着生辰的衣衫,从上到下,都是滚金绣玉浓丽夺目,他和白衣飒踏的仙长遥相对望,须臾平静地低垂睫羽,并不想要对方的救赎。 “哎,你真是,问你后没后悔又死不承认。” 沈宵眠把灯放在一边,他抬起脸望着萧璟,天子瓷玉一样的脸庞因剧毒而迅速褪去血色,灯晕下变得苍白。 “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沈宵眠忽然严肃了神色,语声渺然,“……重来一次的机会。” * 逆转术施行有要求,重来一次,萧璟没有任何记忆。 二十六岁生辰的前夜,萧璟醒了。 往事汹涌扑灭神思,他被呼啸而来的记忆扼住了呼吸,在那一瞬间,居然忘记了重生这一世做过什么。 他完成了爹爹的嘱咐吗?他教养好储君了吗? 他……留住那个人了吗。 萧璟剧烈地呛咳起来,他踉跄着走到窗前推开,烈风干冷扑面,一轮明月照彻天地。这是明州和定州交界的驿馆,夜已深沉,所有人都睡去了。 “阿頫……阿頫!” 他顾不上多想什么,径直推开隔壁的门,萧頫惊醒了,从床上坐起来抹了一把脸,“怎么了?” “晏……” 他居然还是发不出那两个字,徒然地俯下身,握住萧頫的肩,“他在……他在哪?” 萧璟的动静太大,刚才那一下已经惊到了其他客人,萧頫听见外头有脚步声,不好在这种时候说实话,“晏钧啊?啊,他不是已经身故了吗?” 萧璟的心都空了,他茫然地看了萧頫一会,忽然转过身从他衣服里翻出通行令牌,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萧頫的瞌睡彻底醒了,他拿起架子上的衣服和大氅追出去,见萧璟解了一匹马,一句话不说就要跑。 定州地形崎岖又有积雪,进州界就要换北方马,这马高大又野,外地人都很难习惯,萧頫怕他出事,还没冲下来就叫他, “照棠!!你下来!!!” 就这么一刻的功夫,萧璟的背影都看不见了,萧頫一整个头大,胡乱披了件衣服,牵了匹马跟着飞奔出去。 …… 定州这两年开了互市,又因为接手了椤河北的三个县,萧广陵下了死手要根绝流寇,定明两州的交界也被戒严了,进出都要查文书和令牌,驻军的营帐烛火彻夜不熄。 萧广陵带着人熬了两天,人很疲惫,脾气也跟着大起来,“搞什么,几个土贼就把你们耍得团团转?干脆别当铁骑了,都给老子滚回去种地!” “不怪他们,流寇躲在椤河附近,我们的人又不擅水,”晏钧也在帐子里,萧广陵把手下人骂的抬不起头,他跟着安抚,“大家都累了,今晚先去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 萧广陵瞪他一眼,晏钧坐着喝茶,坦然地让他看。定州铁骑的世子不在,定安侯的脾气就显得太凶了,多数时候需要个脾气好的适当怀柔,萧广陵也知道这点,瞪他归瞪他,对晏钧的安排也没提异议。 “你还不去睡?”他硬邦邦地来了一句,坐在晏钧旁边,“明天接心头肉,起晚了怎么办?” 晏钧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泽行也要回来的,侯爷要不然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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