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可她和穆云轻约定过,假如遇到意外,她们就要替另一个人照顾自己的父母。 穆父在国外还在赶回来,妹妹下午已经去了学校。 现在只有穆母一个人,她要替穆云轻照顾穆母。 顾媛不管怎么劝,穆母都不肯走。 最后还是哭晕了过去。 她走出医院大门,都还觉得,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云轻一定还在。 顾媛眼尾发红地把手机拿了出来,拨通了林烬堂的电话。 “喂?” 那头,是穆云轻最爱的男人。 顾媛哽咽着,忍着喉咙的痛楚,一字一句。 “找到云轻了,她……死了。” 老城区,白家。 正在照顾白小蝶的林烬堂听到这话,手机就那么从手里滑落,砸到了地上 穆云轻死了? 怎么可能? 电话那头,顾媛还在继续说话:“三天后是她的葬礼,毕竟你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希望你能出席。” 白小蝶听到这话,连忙捡起手机,按下免提。 “什么葬礼?出席什么?” 电话那头的顾媛,听到白小蝶的声音,语气顿时冰冷。 “你是白小蝶吧?” “恭喜你,现在林烬堂和贺辰安,都是你的了。” 顾媛说完,“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白小蝶一头雾水:“烬堂,穆云轻怎么了?” “穆云轻”三个字,让林烬堂回过神来。 他有些恍惚地回:“穆云轻,她死了。” 白小蝶闻言,俱是一愣。 “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林烬堂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明明前天,他还在给穆云轻打电话。 怎么会死了? “烬堂,她死了,你会后悔和我在一起吗?” 这时,白小蝶微弱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话,林烬堂看着白小蝶期盼的目光。 他摇了摇头:“不会。” 他很清楚,自己和穆云轻,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早,就阴阳两隔。 白小蝶听到这话,把心放到了肚子里:“我相信你。” 而后,她又说:“我最近好多了,今天我来做饭吧。你好好休息,等着吃饭就行了!” 说完,白小蝶就进了厨房。 林烬堂没有多说什么。 他失神地坐回了沙发上。 曾经,也有人穿着围裙给他做过饭。 大学时,他和穆云轻刚在一起的时候,就去周边的城市旅游。 在他们租住的民宿里,穆云轻穿着围裙笑得明媚:“林先生,你愿意当穆云轻小姐的小白鼠吗?” “不论什么卖相和味道,都不能讨厌穆小姐做的菜。” 林烬堂听她把话说的像结婚誓词一样,没忍住笑:“毒不死就行。” 而后,她就扑上来,跟自己闹成一团。 想到这,他的唇角不禁上扬。 这些年他经常会想起,和穆云轻在一起的那一个月。 那是他生命中最快乐最恣意的日子。 和穆云轻重逢后,更是不可抑制地频繁想起。 “烬堂,吃饭了!” 白小蝶端着菜,放到桌子上。 林烬堂坐到桌子边,强压着几缕莫名的心痛:“你辛苦了。”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白小蝶微笑。 二人沉默地吃着饭。 明明白小蝶做的菜色香味俱全,但林烬堂只觉得,味同嚼蜡。 就在这时。 白小蝶的手机响了。 林烬堂循声看去,屏幕上亮着两个字:“老公。” 很明显,这个‘老公’,不是他。 “贺辰安?你不是和他断联了吗?” 他的声音,冷若冰霜。 白小蝶脸色一白:“我忘了拉黑他的手机号。” 林烬堂知道,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小蝶,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我可以成全你。” 说完,林烬堂拿起自己的手机,就出了门。 林烬堂离开白家。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往去哪里去。 好像不管走到哪里,“穆云轻死了”这五个字都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最后,他开着车,回到了京北大学。 林烬堂来到了,他们曾经一起上课的教室。 他站在窗外。 看着里面的学弟学妹们,有的在认真听课,有的在打瞌睡。 坐在窗边的那个女孩子,睡得尤其香甜。 记忆里,穆云轻夜喜欢靠在教室窗边睡觉。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他是法学生,穆云轻是经管系的,他选修了穆云轻的课,陪她上课下课。 经济学教授的课,连他听着都有些犯困。 穆云轻是大睡特睡。 只是不同的是,那时阳光洒在她的睡颜上,她偶尔还会说梦话:“林烬堂,别去买苹果派了,太辛苦了。” “天天买,我会不爱吃了。” 想到这里,他唇角勾起一丝怀缅。 耳边莫名响起了一些来自四年前的声音:“林烬堂,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死在地震里。”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林烬堂和穆云轻,超级幸福!会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林学长!是你吗?”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女声拉回了林烬堂的思绪。 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几个女孩子。 “是,你们怎么认识我?” 女孩子们青春洋溢,和曾经的穆云轻如出一辙。 “我们是通过学校杰出校友墙认出来你的,那上面有你的照片,你是在太帅了!” 而后,她们指了指学校后山的方向。 “还有就是后山有个情人坡,有一棵雪松树,是一个叫穆云轻的学姐种的。” “树下还有一块牌子,写着‘穆云轻爱林烬堂,至死不渝’。” “好羡慕你们的爱情啊,林学长,现在你们还在一起吗?” 女孩子们好奇地问。 听到这话,林烬堂心口一滞。 他艰难开口:“已经不在一起了。” 这话一出,女孩子们纷纷失落。 “太可惜了!” “果然校园爱情,最后都是be!” “那我们先走了,林学长,你慢慢逛!” 女孩子们离开。 林烬堂看着她们的背影,仿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他看向后山的方向。 走向情人坡的脚步,异常沉重。 一踏入情人坡的范围,林烬堂就看到,情人坡上那一颗笔直繁茂的雪松。 这是他们在一起那个月里。 穆云轻捐给学校的稀有雪松。 她说:“林烬堂,在我心里你就像雪松一样,坚韧,高贵。” 那是生平第一次,有人用“高贵”这个词,来形容他。 他的心不可避免被触动,却说:“我怎么会高贵?你用错词了。” 穆云轻攀上他的脖子,眼中都是光彩。 “高贵不是看身份和地位,是要看品德和休养,你从不攀附,一切都是靠自己。” “也很会爱人。” “对我来说,我的林烬堂,就是世界上最高贵,最好的男人!” “我穆云轻,非林烬堂不嫁!” 想到这里,林烬堂的心底泛起细密的刺痛。 他往前走了几步。 在这颗被围起来保护的雪松下,他看到一块刻着字的小木牌。 上面写着一句话。 “2024年5月23日,穆云轻爱林烬堂,至死不渝。” 林烬堂知道,那一天,是穆云轻结婚的日子。 忽然间,林烬堂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揪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学校。 一连两天,他都心不在焉,时不时想起和穆云轻的过去。 第三天。 是穆云轻的葬礼。 天色阴沉,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林烬堂身穿一袭深色西装,撑着黑色的伞,站在人群最后。 他看着穆云轻的父母,在她的墓碑前哭得几乎晕厥。 而穆云轻的妹妹穆书仪眼尾发红,却没有流泪,只是冷静地扶起她的父母。 抱着她的母亲,温柔安慰。 姐妹俩的侧脸很像。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穆云轻。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顾媛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一向穿得火红的顾媛,今天换上了黑色的缎面裙,眼睛红肿。 林烬堂清冷开口。 “毕竟曾经是同学,应该来送她。” 他想了想,又问:“她,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话,顾媛红着眼,一字一句。 “她是被贺辰安,活生生打死的。” 说到这儿,她紧攥手中伞把:“林烬堂,你知道吗?如果你没有临时毁约放弃云轻的案子,按照原计划把贺辰安告上法庭,也许她就不会死!” 林烬堂拳头紧攥。 “贺辰安已经被拘留了吗?” 顾媛摇了摇头:“证据不足,贺辰安已经被保释出来了。” “但我绝不会让云轻白白丢了这条命。” 她说完,转身离去。 而后,众人开始默哀。 林烬堂的脑子里很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如果他没有放弃这个案子,结果真的会不一样吗? 默哀结束后。 等来祭奠的人们纷纷离去,林烬堂才上前,把手里的一捧紫色风铃花放在穆云轻的墓前。 “我带了你以前最喜欢的紫色风铃。” 曾经在一起的时候,他问穆云轻最喜欢什么花? 她说:“我最喜欢紫色风铃。” 而后,她不满的嘟着嘴:“因为紫色风铃象征着无法圆满的爱,我以为我追不到你了!天天对着紫色风铃触景伤情!” “现在得到了,你喜欢的花,是不是就变了?”他问。 穆云轻笑了笑:“但我还是喜欢紫色风铃,因为它还有一层含义,代表深沉隐秘的爱意。” “以后就算你不爱我了,我也会悄悄地,爱着你!” 想到这里,林烬堂看着穆云轻墓碑上,她笑得明媚的照片。 他的心像是被千斤巨石,细细碾过。 痛意经久不散。 良久,他才开口:“穆云轻,你问我分手原因的时候,我骗了你。” “在你眼里,我是高贵的雪松。” “可在我眼里,你才是天上的皎洁的月亮,而我只是一颗深陷在沼泽里的腐树。” “我从没想过月光有一天会照到我身上,更没想过,我们会在一起。” “我知道你有多爱我,可是我,不敢私藏月亮。” “对不起。” 说完这些,林烬堂只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 墓碑上的穆云轻,笑容中,又像是多了一缕怜悯。 林烬堂不敢再看。 他转身,快步离开了墓地。 只是越走,越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牵扯着。 林烬堂开车去了白家。 他可以放任自己两天,处理情绪。 但白小蝶的病情,反复了很多年,不能一直放着她不管。 来到老城区。 他在白家门外,一直敲门,都没人来开门。 林烬堂以为没人,正要离开。 手机却亮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正要说话,就听到白小蝶娇媚的声音。 “辰安,不要了……嗯……我不是让你别来找我了吗?” “我要结婚了,这一次之后,就不要再见了。” 接着,就听到贺辰安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你从大学就是我的女人,还想嫁给谁?” 白小蝶连忙说:“我大学就跟你在一起,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和穆小姐有婚约还结了婚,我为你当了那么久小三,你连名分也没有给过我。” “我可以一次两次情不自禁,但我没有办法,和你一直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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