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表面上的光滑再也压盖不住腐朽,微微一碰就会彻底溃塌。 陆家比不得封家,迟早是要败的。 家主是世家出身,自然要死跟着世家穿一条裤子。可他不是世家,他就是个平民,他为什么要跟着家主一并寻死?! 且凭借着他在边城的关系,他定然能混的比在彭府光鲜。旁的不说,单就与新朝要员说得上话这一点,他就强过彭氏一族的人! 走,必须要走! 齐三、费二劳,还有马夫张三麻子,走了之后不都在边城安顿下来了么?!张三麻子的儿子还选上了海船学堂,前途大好! 他这些年靠着与西海做生意,也攒下了不少本钱。到时候去边城买个院子再买点田,将来说不定也能养出个世家大族! 他心思转的飞快,脸上却一应附和彭家主,打定了主意回去就收拾东西,连夜出城。 只是他想得美好,事情却并没向他计划的那样发展。 两个时辰后,还在秘密收拾行装的大总管,忽然被一队府兵闯了家门。 这群人也不说来路,见人就抓,大总管一家老小,一个都没放过。 “大胆!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 没人听他叫嚣,抓人的兵丁一声不吭,把这一家人直接送进了大狱。 大总管抬头一看,死牢,差点没尿了裤子。 “老子犯了什么罪过?冤枉,我冤枉!” 大总管喊破了嗓子,最后还是与他相熟的牢头过来,一边送断头饭,一边给他透露了点消息。 “家主说了,你们家投敌。” “投敌?” 大总管一愣。 “投谁?” 牢头不说话,指了指北边。 大总管了然,想起之前家主抱怨的走漏风声,知道家主多半一早便打定主意要跟着陆家,所以才会对自己起了杀心,问也不问便送了断头饭。 罢罢罢,不如留在边城不回来了! 这一夜,牢中哭声一片,凄凄惨惨戚戚,等着明天一早砍头。 然而两三个晚上过去了,迟迟没有人拉他们出来上法场。 不但没人杀人,连一日三餐也无人送来。这几日下雨,牢中漏水倒是渴不死人,只是这挨饿的滋味不好受,大总管一家子都眼睛发绿,大狱中的老鼠都不知吃了多少。 熬到了第七天,终于有人来了。 只是这一次,不是之前他熟悉的老头,而是一列穿着南郡服饰的部曲。 “彭昌献药害死陆家少郎君,罪不可赦,如今阐宁已然归了南郡,你等罪犯即刻被征发徭役,重修阐宁城墙备战,将功折罪!” 听他这样说,大总管眼前一黑,心脏急速错跳了几拍。 陆时己,竟然死了?第313章 陆时己死于一个下雨的秋夜,自杀,用女人的金钗扎入自己的心口,等仆佣们发现的时候,鲜血已经染红了雪白的中衣。 他死的时候很凄凉,只有孤灯残影和窗外的雷声,陪伴了他生命的最后时刻。曾经意气风发,名扬天下的陆氏麒麟儿,到死也不曾离开床榻一步,孱弱得只剩一把骨头。 这样的自己,陆时己完全接受不了。 之前的日子越风光,现在就会感觉格外落魄。 失去了一条腿,伤口却未能长得完好,时不时就会出现淤血和脓包,需要一日不停的治疗,扎针喝药已然成了家常便饭。 以往精心教导他的父亲,似乎对他已经失去了信心,在得知他的身体短时间不能让女子受孕之后,便很少再过来他的院落,每日只让府中供养的郎中给他诊治。 陆时己知道父亲在为南江的事忧心。他也听说了阿叔的事,阿叔是父亲的左膀右臂,带走了陆家一半的大船和全部的楼船,这一次南江水战是真的伤到了家族元气。 时局艰难,一时顾不上他……也没什么的。 陆时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自己告诉自己没有被抛弃。可心中的忧虑却始终挥之不去,他开始变得多疑,敏感,情绪不稳定,稍有不如意便要歇斯底里地闹上一番。 更大的打击,来自陆涛承认了那人的身份。 那封告天下书,陆时己一字不落地看了三遍,胸中充斥着无法言喻的凄凉。 他最害怕,最担心的的事还是发生了。他的父亲,陆氏的家主向天下承认还有第二个儿子,虽然没有明说是双子,但也对这个“流落在外”的儿子表达了欢迎,毕竟那信上写的清楚,陆家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流落在外的血脉。 如今他断了一条腿,成了废人,那个意图取而代之的还好端端活在定安城! 那人的目的达到了,他被炸断了一条腿,不配成为陆氏继承人,他逼得父亲和家族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份! 接下来,是不是,他也要被李代桃僵? 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事,陆时己就一夜一夜合不上眼。 他并非像舅父想得那样单纯,早在年少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只是双子之一,这天下还有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 他不单知道这些,他还知道父亲的秘密。 他的父亲,曾经被放弃的双子,最终能够成功逆袭上位,还要得益于原本的兄弟突发恶疾,药石罔医。 百年陆家,天下第一大世家,可以容忍放浪形骸的风流纨绔,但陆氏的家主却容不得半点瑕疵,缠绵病榻的人是不配成为陆家掌权人的。 那位“伯父”究竟是生了什么急症陆时己不得而知,可故事的结局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那日他与仆佣玩耍,偷偷躲进父亲院中的大柜,不小心偷听到了父亲与阿叔的对话。 彼时两人在喝酒,酒醉之后说起旧事,那是陆时己第一次听到光风霁月的父亲。满嘴叨念着粗俗的草原俚语。 他说,“陆涛”死了,死在一个西莫知海寒冷的冬天,因为老汗王忽然暴毙,西胡王庭忙着勾心斗角,谁也顾不上一个先代接收的质子。 没有火炭,没有薪柴,“陆涛”冻死在角帐中。如果不是逆转了命运,死在漠北的原本该是父亲。 后来惊慌失措的仆佣找过来,他被抱出了大柜。 父亲问他听到了什么,他本能地推说自己睡着了,什么不记得,父亲便让仆佣把他带回了院子。 之后不久,阿叔便与他说起了双子一事。 现在想想,那多半是父亲的授意。父亲疑心他听到了不该听到的,索性便把真相全部说与他,逼他直面同样的窘境。 从那时起,陆时己时时刻刻都生活在可能被取代的焦虑中。 他私底下查过当年的事,知道是母亲与阿舅送走了人,父亲也告诉他那人被灌了药,轻易不能得活,送出去多半也长不到成年。 但陆时己不放心。 他是个再谨慎不过的性子,尤其还关系到自己的地位,怎样小心都不为过。 他借着家族细作,查到那人在塞外的墨宗。墨宗常年窝在牛背山坞堡,轻易不放外人进去,想要做手脚并不容易。 好在那人在十年之前,因为意外而成了傻子,浑浑噩噩的勉强活着,几乎没有恢复的可能,自然也威胁不到陆时己的地位。 但他还是不放心。 父亲当年,已经被放逐到西莫知海,竟然也能绝地反击回到南郡,那人只要一日不死,他便一日不得安寝。 于是,他向阿叔借了几个细作,把人送到边城,伺机而动。其中有一人有打井手艺,趁着边城干旱,墨宗打井找水的机会进了牛背山坞堡,将那傻子放了出来,引到山下的石沱坡。 本想直接杀了了账,结果那傻子失足滚落山崖,刚好撞上了胡人袭边屠村,细作只得避开。 好在陆时己一早便通过耶萨哈的商人下达了捕杀令,捕杀在牛背山一代活动的业人。 重赏之下,胡人杀人干净利索,接连屠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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