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没有工作室收她,那我就自己给她开一家设计公司。”顾淮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要是敢把这些脏水泼到蔓蔓身上,可就不只是撤资这么简单的事了。” 夏梓木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蜷紧,“当初如果不是夏家借出的五十亿,顾家不可能有今天。顾淮西,你当真要做得这么绝?” 顾淮西无情道:“那五十亿买的是两家联姻,我早就已经连本带利还清。夏梓木,我不欠你什么。 “如果你之前安安分分做好你的顾家少夫人,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你借蔓蔓逼我离婚,就该想到这个结果。” 他们的婚姻,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买卖。 是夏梓木自己把这笔生意给做砸了。 但是她不后悔。 与其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她宁愿放手一搏。 夏梓木明白,她再怎么说,顾淮西都不可能松口了。 她拎着包站起来,抬眼看他,态度不卑不亢,“这次是你赢了。你既然已经替颜蔓出了气,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插手夏家的事。” 顾淮西觉得她这分明难受到极点却故作镇定的模样碍眼极了。 她以前对他,从来都是娇软的不行。 现在却总是竖着一身尖厉的刺,扎得他难受。 “看心情。”顾淮西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夏小姐,请回吧。” 夏梓木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又是不欢而散。 …… 离开淮风后,夏梓木接到何田的电话,说夏森和夏青阳去医院找夏正国了,似乎是为了这次撤资的事。 她立马驱车前往,赶到时,夏森和夏青阳都坐在一楼走廊的长椅上,西装有些皱,抹了发蜡的头发也乱了些,像是刚经历一场恶战。 看到她进门,夏青阳冲过来质问:“夏梓木!病房门口那两个保镖是你安排的?你什么意思?我们见一下伯爷爷都不行?都是自家人,我们难道会害了伯爷爷吗?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见他?” 昨天的事发生后,夏梓木当晚就让何田找人在病房门口守着。 没想到今天还真就用上了。 面对夏青阳的责问,夏梓木只静静回了一句:“我爷爷需要静养。” 说完,她没再搭理夏青阳,而是看向夏森,“堂叔,我说过这件事我会担起责任,你为什么要来医院找我爷爷?” 第25章 “那这个问题现在解决了吗?”这两天变故太多,他再也装不了和气,面色阴郁,“你让人守着大伯,到底是为了让他好好养病,还是担心自己做的这些荒唐事被他知道?” “当然是前者。”夏梓木直视他的眼睛,“给我时间,资金的问题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一旁的夏青阳嗤笑道:“你一个女人,怎么解决?找个比顾淮西有钱的,做人家小三吗?” 夏梓木面露不悦,“堂叔,堂哥这嘴和念微一样臭,你走哪儿都带着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教养得好?” 夏森给了夏青阳一个警告的眼神,接着沉声对夏梓木命令道:“你今晚跟我去一趟顾家,求顾淮西收回撤资的决定。” 夏梓木沉默许久,道:“我会想其他办法。” 夏森脸色彻底变了。 他最恨的就是夏梓木的这一身傲骨,那不服输的气势像是融进血液中,怎么都冲不淡,将他衬得像个懦夫。 明明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有什么资格跟他任性?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你知不知道这几个项目停摆一天,会给瑞文带来多大的损失?做生意,就是要把心里的那点自尊和傲气全都抛弃!你今天就算是去给顾淮西下跪,也得这事儿给我解决了!” “你要跪自己跪,别拉着我。”夏梓木脊梁挺直,“我会想办法再去拉投资,求顾淮西,除非我死了。” 她的自尊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被抛弃,唯独顾淮西,不可以。 她没再多言,让保镖把两人送出医院。 夏森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他现在好不容易掌了点权,怎么能让瑞文毁在夏梓木手里? 既然她不肯去找顾淮西,那他就自己去! …… 夏梓木让何田联系了好几家公司的负责人,最后没有一家同意见她。 她没有坐以待毙,亲自带着何田上门。 然而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不是被拒之门外,就是被保安“请”了出来。 她连着找上门好几次,一位老总终于忍不住,提醒她道:“夏小姐,顾总已经放话了,谁都不准帮你。 “这彧城就这么大,哪个公司和顾家没点往来?现在顾家正得势,没人愿意蹚这趟浑水的,你还是不要做无用功了。你得罪了顾总,与其找别人啊,不如直接去找他。” 她已经找过了。 然而顾淮西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 夏梓木沉默片刻,强撑出一抹笑,“好的,谢谢提醒。” 话虽如此,她还是又联系了其他公司的人。 忙活了几天,一无所获。 顾淮西不过是随便打了声招呼,她就没戏可唱了。 她头一次意识到,现在的夏家和顾家,实力已经悬殊到了这个地步。 傍晚,她正在车上啃着何田刚买回来的快餐面包,白夫人给她来了电话,邀请她今晚过去一起吃个饭。 夏梓木和白依依关系好,白夫人和白先生也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待她极好。 白夫人在这个时候给她来电话,她多少能猜到白夫人的意图。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夏梓木还是去了。 果然,白夫人是为了瑞文的事。 “木木,虽然阿姨也很想帮你,但是白家毕竟不是什么大门大户,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哪里,您已经帮我解决一半的问题了,真的很感谢您。” 白依依抓着夏梓木的手,“木木,抱歉,帮不上太大的忙。” 白家市值上百亿,但要在保证自身运作的情况下一下子拿出十几个亿借出去,还是有些困难。 “应该是我说抱歉,麻烦你们这么大一件事。” 世上多的是锦上添花,少的是雪中送炭。 白家肯在这种时候向她伸出援手,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 “咱俩谁跟谁啊。”白依依夹菜放在她碗里,转而骂道:“顾淮西那狗东西,真他妈绝情!当初你二话不说就借了他那么多钱,现在顾家站起来了,他居然就这么对你!” 一旁的温言一剥了虾,放在白依依碗里,音色柔和,训道:“别说脏话。” 白依依小声嘀咕:“还不是那狗东西讨骂……” 夏梓木垂眸,“他对我本就没有情分,会做这事,我也不意外。” 他从来都没待她好过,她早就不奢望了。 “剩下的钱你打算怎么办?” “我再找其他公司的人谈谈,你们家的资金汇进来,应该能缓一段时间。” 白依依给她打气:“加油!” “嗯!” 夏梓木驱车离开白家,带了一束鲜花回医院,把花瓶里的旧花拿出来,换上新的。 医生说花能给病人带来好心情。 她捧着枯萎的花,并没有生出喜悦。 从医院出来,她没有回公寓,而是开着车漫无目的地游荡。 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她把车停在跨江大桥附近,独自上桥看风景。 她站在围栏边,闭上眼,张开双臂。 柔和的风抚过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臂,让人放松。 悬空的手突然被人抓住,她踉跄几下,被人拽到一边,远离护栏,远离了护栏下浓黑幽深的江水。 她还未看清男人的脸,便先嗅到淡淡的药草香。 陆景灏看起来很健康,可身上却总是带着悠悠的药草香。 很独特的香气,和着他优越的外貌,像是高冷禁欲的年轻医生。 不过他的职业似乎是少爷来着。 她解释道:“我没有想跳江,只是在吹风。” 他收回手,脸上没有一丝误会的尴尬,“唐突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她离开医院就已经十点半了。 现在估计已经是午夜。 他回答得言简意赅:“兜风。” “这么晚还出来兜风?” “你不也是?” “……” 没得聊了。 这人这么不会聊天,真的会有富婆指名他吗? 她看了一下他的脸。 嗯…… 应该会有。 而且应该挺多。 她突然想起,天成的少爷似乎都是上夜班的。 这人可能刚下班回来,又不好意思提自己的工作,这才随意找了个借口。 她没头没尾地道:“你也挺辛苦。” 陆景灏:“?” 夏梓木指着路边的车问:“那车是你的吗?” 路边停了一辆超跑,和上次那辆商务车完全不同,她有些不确定。 “嗯。” “可以麻烦你送我到那边的马路上吗?我付你车费。” 她刚才散步散了挺远,现在不想走回去了。 “上车。” “谢谢。” 夏梓木拉开车门上车。 驾驶台上放了一块巧克力蛋糕,她一眼就看到了。 蛋糕上点缀了许多漂亮的花纹,很精致,让人很有食欲。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身旁的人开口:“想要的话,可以带回去。” “你自己不吃吗?” “我不喜欢吃甜食。” “那你还买?” 对方没说话。 夏梓木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太聒噪,及时闭嘴。 下车前,她还是拿了蛋糕,掏出钱包,“多少钱?” “不用。” 夏梓木知道他不是在跟自己客气,而是真的不在乎这点钱,没有强制给他。 她在包里翻了一下,找出一颗水果糖。 她喜欢甜食,偶尔会在包里放一些。 “换你的小蛋糕。” “嗯。” 夏梓木又道了声谢,回了自己的车上。 目送她的车消失在车流中,陆景灏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颗小小的糖果,良久,轻轻地吻上去。 重逢的第七天。 她送了他第一件礼物。 第26章 夏梓木一天赶了好几个酒场。 她酒量好,却也禁不住这么喝,笑着送走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后,她冲进洗手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眼泪花差点出来,硬生生被她憋回去。 她简单地清洗了一下,照着镜子补了妆,这才走出洗手间。 方才吐得狠,她腿有些软,靠在走廊的墙上缓了缓。 “我还当你离了顾家能过得更好,结果这就是你要的生活?” 头顶传来男人刺耳的嘲讽。 夏梓木抬头,看清来人,原本弯着的脊梁骨立刻挺直,粉饰成刀枪不入。 她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绽放出明媚张扬的笑容,“虽然苦了点,但好歹有个人样。比在某些人家里当牛做马还不受人待见的生活强多了。” 顾淮西的脸沉下去。 夏森从顾淮西身后走出来,摆出长辈的架子,呵斥道:“木木!怎么跟顾少说话呢!” 他说完,又朝顾淮西讨好地笑:“顾总,木木喝醉了,随口胡说的,您不要放在心上。” 夏森的讨好加深了顾淮西眼底的讽刺,像是在嘲笑夏梓木这么努力,却连亲人的认可都拿不到。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梓木,话是对夏森说的:“不会。夏小姐应该也是无心之失。” 夏森:“顾少,那您看,关于投资的事……” “抱歉,这件事我爱莫能助。”顾淮西的视线从夏梓木身上移开,“夏小姐当初执意要和我离婚,应该是做好了接受一切后果的准备的。 “我之前投资夏家,只是为了帮助姻亲对象,如今我和她已经离婚,自然要把钱用在更有发展空间的项目上。” 顾淮西抬腿离开,夏森瞪了夏梓木一眼,快步跟上,脸上的笑容比方才还要谄媚。 夏森讨好的模样,让夏梓木觉得自己被他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夏森在夏家颇有威望,总是以成熟稳重的长辈形象示人。 在顾淮西面前,却只能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这个人是她堂叔。 夏梓木的手指缓缓蜷进手心,很快又松开。 她没有时间为了这些小事伤心难过。 如何拉到投资,才是她该思考的问题。 夏梓木和何田都喝了不少酒,何田叫了代驾,便先行离开了。 夏梓木倚着车,在路边等代驾。 不远处的花坛边传来一阵低低的嘈杂声,其中似乎夹杂着女人呼救的声音。 夏梓木黛眉微拧,过去查看情况。 半人高的矮灌木后,几个微醺的男人将一个年轻女人逼至墙角,嘴里骂骂咧咧。 一个男人拽着女人的左手,提着她,恶狠狠地骂道:“臭婊子,你居然敢摔我!” 女人有些害怕地低着头,乌黑的长发盖住整张脸,看不清样貌,“因为你刚才摸了我……” “你个丑八怪,长这么丑,有男人愿意碰你,你不是应该烧高香吗?我也就刚刚喝醉了碰一下你,换做平时,谁稀罕碰你?” 男人目光在女人身上游走,笑得猥琐,“脸长得丑,身材倒是不错,让哥几个……” “几位先生,强迫女人,可不是绅士所为。” 夏梓木从一旁走出,几个男人回头看他。 中间的男人松开女人,流里流气地冲夏梓木道:“哟呵,这还来了个美人儿呢。怎么着,看到哥几个疼这个丑八怪,你也想快活快活?” 男人说着,缓缓朝夏梓木靠近。 夏梓木神色不见一丝慌张,气定神闲地道:“我刚刚已经报警了,你们要是确定自己能在警察来之前完事,可以试试。” 闻言,那男人停下脚步,酒瞬间醒了大半。 几人中有人认出夏梓木,“钱少,这女的好像是顾淮西的前妻,虽然已经离婚了,但好歹曾经是顾淮西的女人,我们要是动了她……” 男人被同伴的话劝住,没再上前,只朝夏梓木啐了一口,“被其他男人碰过的女人,老子才不稀罕!” 夏梓木撩了撩红唇,冷声道:“欺软怕硬的孬种,找什么借口?” 男人被她一句话激怒,但还是顾忌她报警的话,和同伴一起离开了。 角落里的女人走过来,嗫嚅道:“谢谢你……” 女人依旧低着头,夏梓木垂眸,透过她乌黑的发丝,看到她脸上大片的疤痕。 狰狞的疤痕爬满她大半张脸,有些骇人。 换做其他人肯定会被吓一跳,夏梓木却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我自己回去……” “那几个男人可能没走远。” 闻言,女人浑身一颤,沉默几秒,“麻烦你了。” 夏梓木领着女人往自己车那边走,“你叫什么名字?” “韩汐。” 夏梓木叫的代驾已经到了,她问了韩汐地址,把人送过去。 汽车在老旧的街区停下,韩汐准备下车。 居民楼一楼,几个男人看似随意地散着步,视线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韩汐看到那几人,推开车门的动作瞬间顿住。 夏梓木也注意到了外面的人,见她浑身僵硬,询问道:“怎么了?” “可以请你把我送回酒店吗?” “你在酒店有住处?” “……算是有。” 她在那里兼职,如果拜托一下经理,应该能在楼梯间将就一晚。 夏梓木没有把韩汐送回酒店,而是带她回了自己的住处。 “夏小姐,我回酒店就好……” 夏梓木不容置喙地道:“跟我上楼。” 韩汐抿了抿唇,再次道谢。 她今晚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 夏梓木借了一套没穿过的睡衣给韩汐,韩汐抱着睡衣进浴室。 夏梓木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注意到桌上放着一枚钻戒。 是韩汐的东西。 她记得前不久在杂志上见过这枚戒指。 Y国著名设计师echo的收山之作,两年前被彧城某富商以千万的价格拍下,后来便销声匿迹了。 这枚戒指,应当是真的。 是秦暮天送给韩汐的。 她曾听人提起,秦家大少秦暮天,娇养着一只美丽的金丝雀。 他为将这金丝雀永远地困在身边,使了些手段。 那金丝雀恨他入骨,自毁容貌,从此下落不明。 秦家大少不知她毁容,自然也不知世上再没了他心爱的金丝雀,只剩一只被折了翅膀的几维鸟。 方才在酒店外,她一眼就认出了韩汐——那个曾经名盛一时的天才画家,如今的酒店清洁妇。 她会救韩汐,半是怜悯,半是目的。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再过一年,韩汐就会回到她亲生父母身边。 韩汐亲生父母的身份不简单,于夏梓木而言,将是极大的助力。 第二天夏梓木醒来,韩汐已经离开了。 桌上有准备好的早餐,她借给韩汐的睡衣也被整齐地叠放在桌上。 夏梓木在餐桌前坐下,眼底一片柔和。 倒是个有礼貌的姑娘。 第27章 接下来几天,夏梓木依旧每天跑外勤。 没有一家愿意插手夏家的事,资料上的公司名单几乎都已经被画了叉。 她看到最后一页,犹豫了许久,还是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喻少,我是夏梓木,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见个面?” 喻武是顾淮西的死对头,以前夏梓木喜欢顾淮西,没少针对他,也闹过几次不愉快。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联系他。 但现在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喻武和顾淮西这里面一直明争暗斗,不受顾淮西牵制,她或许能说服他。 对方声音吊儿郎当的,“哟,顾家少夫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夏梓木和顾淮西离婚的事在上层圈子已经传遍了,这个男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这么说,分明是想戳她痛处。 “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夏梓木没有理会他的挖苦,简单说明意图。 她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没成想对方却张口应了下来。 “后天我要出席一场生日宴,你做我女伴的话,我就答应你。” 夏梓木没有任何犹豫,“可以。” 对方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笑声通过手机传出来,“爽快。到时候我让人来接你,你提前做好准备。” 挂断电话,一旁的何田提醒道:“夏副总,喻武这么容易答应您,会不会有诈……” “应该没问题。” 喻武是彧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之所以会成为顾淮西的死对头,就是因为他当年曾经追求过颜蔓。 那时候颜蔓和顾淮西还在搞地下恋情,喻武不知道,凑上去,结果被顾淮西叫人给收拾了。 从那以后两人便结下梁子,到现在都是水火不容。 喻武邀请她做自己的女伴,大概就是为了给顾淮西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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