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夏梓木回头看去,果然瞧见了陆景灏。 他闲庭信步般走到她面前,垂首看她,“我出现在这里,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夏梓木面上一派淡然,“言久的陆总和他的特助一同出现在合作伙伴的公司,有什么可意外的?” 她之前就隐隐察觉出陆景灏的身份了,如今被证实,确实不值得太惊讶,只有层浅薄的“果然如此”的感觉。 陆景灏拉开她身侧的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夏小姐很聪明。” “谬赞了。”夏梓木换上严肃的神色,再次询问:“陆总投这个项目,是出于什么原因?” 在顾家再次对瑞文进行打压的情况下,陆景灏站出来拿下这个项目,她很难不往其他方面去想。 “这个问题,我方才已经回答了。”陆景灏不紧不慢地开口,“商人逐利,我不过是相中一个一本万利的项目,和其他人和事,都没有关系。” 闻言,夏梓木稍稍放心。 她欠他的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再接受他的施舍。 兰水的项目做起来,将会产生巨额收入,他拿了利,她便不欠他什么。 双方谈了一小时,暂时敲定了一些基础事项,具体还需要后期磨合再出合同。 陆景灏和唐钰准备离开,夏梓木下楼送他们。 行至停车场,唐钰注意到他们的车轮胎被扎了。 “陆总,我们车轮胎漏气了,像是被人扎破的。” 闻言,陆景灏眉峰微蹙,“联系蒋栖眠开车过来。” 他有洁癖,因而第一反应不是打出租,而是让蒋栖眠开车过来。 唐钰点头,拿出手机。 夏梓木出于礼貌,客套了一句:“我也准备下班了,不如我送你们回去吧。” 她不过是客气一下,却没想到陆景灏真的答应了,“那就麻烦夏小姐了。” 夏梓木:“……” 她对上陆景灏那双含笑的眼,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了。 不过她自己挖的坑,跳出去又不太好,只得应道:“不麻烦。” 她带人走到车边,让两人上车。 副驾上的布偶熊已经被她收进盒子里,此时副驾上空无一物。 唐钰自觉地拉开后座的车门,给自家老板腾位置。 夏梓木发动引擎,“去哪儿?” 陆景灏系上安全带,“云上名邸。” 半小时后,汽车在云上名邸楼下停下。 陆景灏没有立刻下车,“上去坐坐?” 夏梓木正要拒绝,陆景灏继续道:“我新买了几种A国产的糖,正好让你试试口味。” 到嘴边拒绝的话生生被夏梓木咽了回去。 若非她吃了这么多陆景灏给的糖身体都没出什么问题,她很难不怀疑这糖里是不是加了什么像罂粟那样会让人上瘾的东西。 “打扰了。” 夏梓木跟着陆景灏上楼,走到楼上才注意到唐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她进门,陆景灏拿了几个装着彩色糖果的小瓶子给她,“都是这最近新产的。” “谢谢。” 夏梓木拿到糖果,迫不及待地吃了一颗。 甜丝丝的,唇齿留香,仿佛一天的疲倦都被治愈了。 她把剩下的糖果放进包里,就要告辞。 陆景灏又道:“一起吃个饭。” 吃人嘴软,夏梓木拿了他的进口糖果,不好拒绝,应下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确实馋陆景灏那可以和餐厅大厨相媲美的手艺。 她爱好不多,除了赚钱就是吃了。 吃过晚餐,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她没让陆景灏送,独自下楼。 到了楼下,夏梓木打开糖果瓶,扔了一颗浅紫色的糖果进嘴里,抬头便看到她的车边站着几个保镖,保镖中间有一辆轮椅。 轮椅上坐着的人,她再熟悉不过。 嘴里的糖果瞬间不甜了。 她很想直接绕开那个晦气的东西,但她的车在那边,她不得不过去。 顾淮西在她出门的瞬间就注意到她,直勾勾地盯着她靠近自己。 夏梓木在他面前站定,“顾少,您这是有跟踪人的毛病?” 其实她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后面有一辆车在跟着她。 当时她以为只是同路而已,并没有太在意。 此刻见那辆车就停在她车后边,旁边还站着几个保镖,她就明白了。 这人大病未愈,从医院跑出来跟踪她,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 顾淮西本来只是想找夏梓木问清那只布偶熊的事,却没想到会撞见这个女人进了陆景灏的家门,而且一待就是两个小时。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挥推了身后的保镖,等那几个人都离自己远了,才沉声问:“你和陆景灏,已经正式开始交往了?” 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理由,可以让夏梓木进陆景灏的家门,还在里面待了这么久。 这两个小时,他们做了什么? 一想到某种可能性,顾淮西就觉得胸口发闷,难受得厉害。 夏梓木眼底尽是疏离,音调极冷,“这件事和顾少似乎没有关系。” 顾淮西放在轮椅上的手紧了紧,又问:“你刚才和陆景灏在楼上,是在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夏梓木看了眼顾淮西身后的车,“你挡住我的车了,请你让开。” 第109章 顾淮西没动,脸色愈发阴郁,心底的某种猜测难以抑制地壮大起来。 最终,还是没忍住质问:“你是不是和他做了?” 夏梓木怔住,完全没料到顾淮西会问出这种出格的问题。 蓦地,她扯了扯唇角,“你之前不是认为我和他做了人流吗?人流都做了,你说那种事做没做?” 这狗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添堵,她也来了脾气,故意气他:“实话告诉你吧,我和他婚内就在一起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突然提出离婚,成全你和颜蔓?真当我圣母玛利亚啊?” 顾淮西心里清楚夏梓木是故意说话气他,但他还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 不管她说的有关过去的事是真是假,但现在,他眼前,夏梓木确实是刚从陆景灏家里出来没错。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底凶光骇人,像是要将她吞噬,狠声命令道:“夏梓木,我不许你和陆景灏再有来往!” “我凭什么听你的?”夏梓木觉得有些好笑,“我和你早就断得干干净净,你抱你的美人,我找我的第二春,你管得着吗?怎么,只许你和颜蔓你侬我侬,就不许我追寻真爱?” 她和他确实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了。 之前偶尔忆起过往,她心里还会难过,会想念记忆中那个对给予她温暖的少年。 如今知道了她对他的单恋也不过是起始于一场误会,她心底对年少时那段感情的追忆也彻底消失了。 她念着的那个少年根本不是他。 而眼前长大后的顾淮西又如此令她厌恶。 她对他,还剩什么? 什么都不剩。 “追寻真爱”四个字狠狠刺痛了顾淮西的心脏,他猛地抓住她的手,用尽全力握紧,目眦欲裂,“谁说我们断干净了?夏梓木,你曾经是我的妻子,现在也不许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你都说了是曾经了,你现在还有什么立场插手我的私人感情?”夏梓木顾忌他身上的伤,没有立刻挣开他,“顾少,我体谅你伤势未愈,希望你也自己把握着分寸,别逼我动手!” 顾淮西哪儿会听她的威胁? 他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像是要将她的手腕捏碎,“我叫你不许再联系陆景灏,你听懂了吗!?” 他态度强硬,夏梓木手腕被捏得生疼,再也顾不得其他,用力甩开他的手,将他连人带轮椅推到一边。 轮椅撞到车身,猛地一个趔趄,差点仰翻,顾淮西抓住门把手,勉强稳住。 但方才的这一震,却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钻心的痛。 对此,夏梓木半点怜悯也没有。 她已经警告过他了。 是他自己不肯放开她。 他从来都不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方才他受的苦,不过是小小地受了一个报复。 她站在他面前,第一次由上至下地俯视他,冷艳沉寂,“顾少,我和陆景灏走得近,和你有何干系? “别告诉我,我和你都离婚了,你却又喜欢上我了。” 话语间,满满的嘲讽。 夏梓木以为,以顾淮西那高傲的自尊心,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否定她。 然而,他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艰难地开口:“如果我说是呢?” 夏梓木笑起来。 刚开始声音很低,后面越来越大,最后停住。 “顾少,这是什么冷笑话吗?” 上辈子她卑微地爱了他十几年,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如今她放手了,他又说他喜欢上她了? 荒唐! 顾淮西的性子她最是清楚,自己不要的东西,也是不许别人染指的。 这人只怕是连那幼稚的占有欲和喜欢都分不清,混淆了界限,这才说出了这番荒唐的言论。 见她不信,顾淮西苦笑一下,“我也希望这只是一个笑话。”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不是。 他之前就已经确认,他对她确实是喜欢的。 只不过之前,他还能想办法压制。 今天看到那只布偶熊后,他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在有了她一开始喜欢的人并不是他的猜测以后,他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总觉得再不迈出一步,他将彻底失去和她复合的机会。 于是他来了。 想要弄清楚,他有关那只布偶熊的猜测是否真实,还有,她心里是否还有哪怕一丁点对他的不舍。 现在,他得到了其中一个答案。 夏梓木对他已经彻底放下了。 没有半分留恋。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将她过去十年对他的感情彻底丢弃。 他这奇怪的态度让夏梓木分辨不出真假,但她也懒得去分辨。 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 她全都不care。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顾淮西的喜欢,她不稀罕。 上一世她被他害得惨死街头,她怎么可能再回心转意? 有些伤害,是永远都不能修复的。 顾淮西守着她的车不愿让开,夏梓木干脆不开车了,走到路边拦出租。 顾淮西看出她的意图,让几个保镖拦住她。 夏梓木虽然学了格斗,但终究是外行,这几个保镖一看就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如果来强的,她肯定打不过。 她冷眼看向顾淮西,“顾少,你什么意思?” “我还有问题问你。”顾淮西整理着思绪,努力控制情绪,“十年前,你是不是把我错认成了送你小熊布偶的那个人?” 夏梓木没有回避,“是。” 顾淮西心口憋闷得难受,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他哑然片刻,又问:“你会喜欢我,也是因为一开始认错了人?” “不然呢?”夏梓木唇角的讽刺意味愈发明显,“顾少真以为自己的魅力大到可以让我硬是追着你热脸贴冷屁股?” 她无法否认在过去十年的感情追逐中,她对他本人也有过心动。 但那都是在初恋的滤镜下才有的悸动。 如今摘掉滤镜,她愈发讨厌起眼前这个狂妄自大、从不为他人考虑的男人。 他身上,没有一处值得她喜欢的闪光点。 顾淮西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下心里翻腾的情绪,“我们暂且不论过去。” “夏梓木,如果我说,我愿意和你重新开始,你还愿意和我复婚吗?” 第110章 夏梓木看着面前的男人,笑里藏着利刺,“这个问题,我想顾少心底应该有答案了。” 顾淮西的心沉到谷底,“是因为陆景灏吗?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周任之让他去追夏梓木的话。 他当时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说:“夏梓木那种女人,陆景灏想要,让他拿去便是。” 他攥紧手。 他现在,不想给了。 “是或不是,有区别?”夏梓木漆黑静默的眸子盯着他,反射不出半点光亮,“顾淮西,和我离婚,不是你过去一年最大的诉求吗? “我成全了你和颜蔓,远离你和她的生活,但是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我和你结婚的时候,你一心惦记着颜蔓。如今你和颜蔓在一起了,你又跑来纠缠我。 “顾少是觉得出轨很刺激,上瘾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样的行为,很犯贱?” 提起颜蔓,顾淮西终于冷静了些。 他之前承诺过会娶她的…… 可现在,他有些反悔了。 但他似乎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这次车祸,颜蔓再次抽血救了他。 他欠她两条命。 他不能辜负她。 而且…… 他心里对颜蔓,似乎也并非半点感情也没有。 见他沉默,夏梓木冷笑一声。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这位前夫可真是好样的! “顾淮西,我已经决定彻底从你生活中退出了,也请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如果喜欢颜蔓,就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给她一个未来,而不是让她变成第二个我。 “我可不想当你和颜蔓之间的小三!” 她讨厌颜蔓。 但更憎恶摇摆不定的顾淮西。 没有担当,不像个男人! 她不欲再同他多说什么,转过身准备上车。 几个保镖拦住她。 她看了眼顾淮西,“顾少,还有话要说?” 顾淮西抬手揉着眉心,挥了挥手,“让她走。” 他现在脑子很乱,需要捋一捋。 继续和夏梓木这样对峙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 几个保镖退开,夏梓木拉开车门,没有任何留恋,绝尘而去。 顾淮西在原地停留良久,也回了医院。 颜蔓在病房等他,见他回来,立马凑上去,满脸担忧,“淮西,你刚刚去哪儿了?” 她先前给顾淮西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一直担心他去找夏梓木了,心急如焚,却也没有办法。 “在医院附近随便转了转。” 顾淮西随口扯了个谎,让保镖把他扶回床上。 医院附近颜蔓刚才都已经让人找遍了。 顾淮西会瞒她的事,除了夏梓木,她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颜蔓心里恨不得杀人,脸上却依旧带着笑,“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少出去走动的好。等你身体好了,我再推你出去走走。” “嗯。” 顾淮西脑海中始终盘旋着夏梓木说的那句话。 “你如果喜欢颜蔓,就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给她一个未来,而不是让她变成第二个我。” 她说他不像个男人。 他哪里不像? 他是彧城最年轻的企业家,颜值高双商高,是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 他唯一的缺点,不过是在感情的问题上有些犹豫不决罢了。 颜蔓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淮西,该吃药了。” 顾淮西接过药和水,突然道:“蔓蔓,你想嫁给我吗?” 这个问题了来得猝不及防,颜蔓愣了一下,点头。 “你知道的,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顾淮西吃了药,放下水杯,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明天,你把你父母请过来一下。” 颜蔓心口一跳,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 “我想和他们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 既然夏梓木对他不屑一顾,他也没必要再为那个女人纠结了。 选择颜蔓,是他从很久以前就定下的想法。 结了婚,他一定能做一个好丈夫。 什么夏梓木,什么陆景灏,全都见鬼去吧! …… 过了没几天,顾淮西和颜蔓将于一个月后举办婚礼的消息传出,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夏梓木作为顾淮西的前妻,自然再次成为了热门话题的中心。 有不少粉丝私信她,让她立马和陆景灏或者时野举办婚礼,一定要抢在顾淮西前面,为自己争口气。 这类私信,她一条都没回。 她的尊严,不需要靠争这些东西来获得。 和言久的合作正式定下,合同也已经签完。 叶南铭听说她拿下这么大一个项目,嚷嚷着要给她举办庆功宴。 夏梓木本来是要拒绝的,但白依依听说温言一没在这次庆功宴的邀请之列,软磨硬泡地把夏梓木拉过去了。 白依依最近为了躲温言一,一直呆在夏梓木家里,深居简出,除了追剧还是追剧,人都要自闭了。 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个没有温言一的聚会,可不得出去放放风吗? 说是庆功宴,叶南铭其实也没邀请几个人,基本都是圈子里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 白依依许久未接触外人,进了屋就拉着几个名媛聊最近圈子里的八卦,听说顾淮西和颜蔓要结婚了,灌了一大杯酒,骂骂咧咧的,把顾淮西骂了个狗血淋头。 其他几个名媛不敢当众说顾淮西坏话,便只是听着,偶尔小小地表达一下自己对渣男贱女零容忍的态度。 夏梓木坐在叶南铭身边,“南铭哥,你回国也有几天了,怎么一直没接工作?” 叶南铭给温言一发了一条消息,收起手机,“我和前公司的合约到期了,目前的计划是先和言一的公司签约,最近交接的工作还没做完,其他的得等以后再看。” 夏梓木想了想,问道:“你听说过李导最近在筹备的电影《云海》吗?他这次的新作主题是少年的成长和校园霸凌,很有话题度,票房可能大卖,助你再拿一个影帝也不是不可能。” 上一世这部电影大卖,拿下了三十亿的高票房,饰演这部电影的几个主角和导演几乎全部获奖。 “言一也给我说过这部戏,但李导以前拍的文艺片市场反响都不是很好,还在考虑中……” 夏梓木和叶南铭聊了许久,待聚会结束,她准备叫白依依一起回家的时候,才发现白依依已经喝得烂醉,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夏梓木扶额。 不知道她今天能不能把这位大小姐搬回家。 她弯腰摇了摇白依依的肩膀,想要把人叫醒。 然而沙发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111章 夏梓木又摇了白依依一下,沙发上的人依旧不见醒。 一个身影从她背后出现,提起白依依的一条胳膊,将人拉了坐起来。 再稍一用力,白依依就被来人抱了起来。 夏梓木回头看去,有些惊讶,“言一哥,你怎么过来了?” “南铭跟我说依依在这里。”温言一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最近一段时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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