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夏梓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依旧要强地不肯露怯:“没问题。”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势,却终究是紧张到破了音。 上一世,她活了二十七个年头,说不上成熟稳重,但好歹有些阅历。 可说到底,上一世的她,不过是个连男人的大手都没正儿八经牵过的女人罢了。 面对一些未知的事,终归还是有些紧张。 她话音落下,就听面前的人又笑了一声。 她彻底恼了,推开他,捉住他的手,拉着他走到客厅的沙发旁边。 接着,力拔山兮气盖世地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然后…… 然后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见她没了动作,陆景灏问:“不继续吗?” 夏梓木回忆了一下白依依曾经给她发过的那些“教学资料”。 她俯身压下,捧着他的脸,略显笨拙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手也胡乱地去扯他的衣物。 过了大概有那么一分钟。 她依旧只维持着唇贴唇的姿势,还在挣扎着想把他的毛衣褪下来。 然而她忘了一件事。 他此刻是躺平的。 她应该在推倒他之前,就把他给扒了。 她得让他起来,才能把毛衣脱了。 可她不好开口。 夏梓木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从未知晓,这件事,居然也是有讲究的。 许是她在一个步骤上停留太久,陆景灏没了耐心。 他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搂住她的腰身,画面旋转,两人换了位置。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吻,重重地落下。 向来沉稳内敛的男人,爆发起来,是远比其他人要更加猛烈的狂风暴雨。 夏梓木被吻得七荤八素,眸光逐渐迷离。 脑子糊成一片,像迷失在大雾笼罩中的帆船,失了视线,失了方向,失了一切。 任由狂风巨浪,领着自己,不知飘向何方。 就在夏梓木要彻底失去意识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手电打在两人身上,“小嫂子,我听说你这儿停电了,你……” 禾青临话没说完,就见陆景灏搂着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沙发。 他宽大的身躯将怀里的人掩得严严实实,不让人窥见半分。 若非看到他脖颈上缠绕着一双女人白皙细嫩的手,禾青临甚至要以为他是一个人坐在那里。 看清屋内场景,禾青临顿感不妙。 他抓紧门把手。 心里计划着,老陆待会儿要是揍人,他立马就跑。 “老陆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听工作人员说套房不知道为什么停电了,小嫂子还在里面……” 谁他妈知道这两人在客厅就玩得这么野!? 陆景灏开口:“禾青临。” 声音里,是往日从未有过的阴翳深沉。 像是要吃人。 禾青临咽了口唾沫,“……哎。” “滚。” “明白。” 禾青临合上门,麻溜地滚了。 房间重新恢复寂静和黑暗。 夏梓木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拢了拢快要散开的浴巾,推了推陆景灏,尽量保持声线平稳,“你……你要不也去看看为什么停电。” 陆景灏沉默半晌,才冷冷地“嗯”了一声。 显然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夏梓木抓着浴巾的领口,站起身。 犹豫片刻,她弯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紧接着就摸着黑,快步朝更衣室走。 唇上温度未散,陆景灏面上的阴云散了些许。 罢了。 以后再吃,也是一样的。 夏梓木从更衣室出来时,客厅里已经空了。 她正打算打电话给白依依,叫她通电,房间就自动恢复了光亮。 不多时,白依依从外面进来。 “我刚刚看到陆景灏下楼了,什么情况?你俩吹了?” 夏梓木把已经凉了的牛奶一饮而尽,“成了。” 闻言,白依依两眼放光,笑容逐渐猥琐,“你嘴巴怎么这么红?做啥了?给我说说细节。” 这八卦的样儿,就差搬个小板凳再弄一包香瓜子了。 夏梓木把空了的杯子放回桌上,跳过这个话题,“走,我带你下山吃宵夜。” “你请客?” “嗯。” “金主爸爸大气!” 会所的餐厅贵是贵,高档也是真高档,但白依依浪惯了,比起在高级餐厅吃那些精致却小份的食物,她更喜欢坐在人间烟火气里撸串。 从会所到山下最近的美食街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的脚程,两人没有开车,就沿着蜿蜒的柏油马路向下。 走完三分之二的路程时,天空突然一声炸雷。 白依依被吓一跳,抱紧了夏梓木的手臂,“这不会是要下暴雨了吧?” 夏梓木安抚道:“这个季节的雨很难下下来,没事儿。” 没过几分钟,夏梓木就被打脸了。 今天这雨不仅下得快,还下得大。 她们走到这个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去山下的旅馆很远,回会所的路更远。 两人在树下等了一会儿,祈祷能够碰上一辆车载他们一程。 然而这座山上就只有一家私人会所,上山的人很少,这个时间点,就更少了。 雨越下越大,两人也不敢在树下逗留太久,只能冒着雨往下走。 秋雨冰冷刺骨,两人几乎是一边走一边发抖。 走了十分钟左右,才终于进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酒店里暖气很足,两人走进大厅,这才找回了一点温度。 夏梓木身上像是泡过水,刚从泳池里捞上来一般。 她拿出自己还在“滴答滴答”滴着水的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废了。 开机都开不了。 白依依的也是如此。 夏梓木借了前台的手机,登录软件,订了间房,接着又给陆景灏发消息报平安。 对方没有回复,大概是有别的事在忙。 她没有打扰他,退了账号,把手机还给前台,准备和白依依上楼泡澡。 转过身,就看到从外面进来的顾淮西。 杨凡在一旁帮他撑着伞,他身上只有裤腿微微湿了些。 他视线随意地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目光触及夏梓木时,霎时顿住,接着大步朝她走过去。 他今天被禾青临的人赶出来,就在山脚最近的酒店住下,准备等明天弄到其他的通道卡再上去找夏梓木。 没成想,他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她。 几乎是在看到顾淮西的瞬间,夏梓木就准备掉头离开。 刚走没两步,顾淮西就拦在她面前。 顾淮西见她浑身湿淋淋的,皱了皱眉,“怎么湿成这样?” 夏梓木不待见他,说话都是带刺的,“外面下着雨,有脑子的人都该明白。” 顾淮西知道夏梓木现在还在为过去的事跟他置气,因而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便对她发火。 “订好房间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帮你订。” 夏梓木态度冷硬,“不需要,谢谢。” 她拉着白依依往旁边走,想要绕开顾淮西。 顾淮西却再次挡在她面前,“那需要我帮你准备换洗的衣物吗?我可以让杨凡……” “顾少,”夏梓木打断他,“以前你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哪句?” “顾少曾经说,这个世界上最让你恶心的事,就是我总是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你。”夏梓木眉眼平静,和他对视,“现在,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第235章 闻言,顾淮西眉头皱得愈发的深,像是在回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然而他发现,他完全不记得了。 夏梓木追着他跑的那些年,他对她说过太多嫌恶羞辱的话。 具体都是些什么,他早已记不清。 他以为,夏梓木和他也应该是一样的,过了,就忘了。 没成想,她竟把他对她的伤害,记得清清楚楚。 过去他无心说出的话,原来每一句,都在那个曾经最爱他的女人心上凿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或许就是过去那些他不在意的、微小的情绪堆积,才促成她最后的情绪爆发。 她容忍他的不好,容忍他对她的羞辱,追着他跑了十年。 然后在某个极为平静的瞬间,做出了抽身而退的决定。 最后,再也不回来。 思绪翻涌间,顾淮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半晌,却只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顾少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夏梓木的神情始终淡淡的,“苍白又无力的口头道歉,我不需要。” “那……” “其他东西,我也不需要。”夏梓木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如果你真的想补偿我,就从我眼前彻底消失。 “我想要的只有这一样,你做不到,就别整天打着想补偿我的借口来骚扰我。” 顾淮西哑然,顿了许久,才艰难地问:“你觉得我是在骚扰你?” 他不过是想让她再给他一次机会,弥补他过去犯下的错,为何到了她眼里,他就是在骚扰? 从前的她,最想要的,不就是他回头看看她吗? 为什么现在他回头了,她却不肯再像以前那样在原地等他了…… 顾淮西正难受着,就听白依依道:“木木都已经和陆先生在一起了,顾少成天追着人家不放,可不就是骚扰吗?” “你说什么?”听到她的话,顾淮西整个愣住,“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他的心里就有了答案。 夏梓木今天和陆景灏出行,就是为了表明心意的。 这一天的时间,有他参与的部分,只有不到一个小时。 剩下这么多时间,已经足够这两人背着他做许多事。 比如牵手,比如接吻,比如告白。 甚至,更多。 一想到某种可能性,顾淮西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疯狂啃噬。 嫉妒、不甘、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从他指尖溜走了。 他想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 白依依继续道:“就今晚在一起的。人家小情侣已经确认关系了,顾少应该不会像颜蔓一样,有当小三插足别人感情的癖好吧?” 顾淮西没有回答白依依的问题,而是转过头,黑沉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白依依说的,都是真的?” 夏梓木没有回避他探究的视线,“是真的。” 顾淮西的手指缓缓缩紧,“你真的要彻底断掉和我的可能性?” 夏梓木觉得有些好笑,“我们的可能性,不是早就断了吗?” 曾经,她把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他看都不屑看一眼。 现在在这里装深情后悔,给谁看? 反正她不想看。 见她如此绝情,顾淮西更是难受得厉害。 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真的彻底抛弃他了。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留恋的,收走了对他所有的喜爱。 在他开始意识到,他爱她的时候。 这个女人,真是好狠的心! 顾淮西半晌不说话,夏梓木再次拉着白依依从他身边绕开。 这一次,顾淮西没有再伸手去拉她。 她现在已经不是他的了。 他没有再去拉她的勇气。 杨凡跟在顾淮西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顾总,您要回房间吗?” 顾淮西开口,嗓音干涩艰难:“回。” 杨凡送顾淮西上到他的房间,帮他用房卡识别开门。 厚重的实木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 杨凡正要把房卡插进里面开灯,就见一个人影从黑暗中冲出。 那人手中握着一把尖锐的匕首,掠过杨凡,直逼顾淮西面门。 杨凡还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就听到身后传来顾淮西疼痛压抑的抽气声。 他回过头,鲜红色的血染红了顾淮西肩膀往下的位置。 冷白色的刀刃有小半截都没入了他的皮肉,拔出时,鲜血四溅。 颜蔓原本想一刀插入顾淮西的心脏,直接要了他的命。 结果顾淮西一下闪开,她只刺在他肩膀往下一点的位置。 一刀刺歪,她还想再给顾淮西第二刀,却被反应过来的杨凡给制服。 她被杨凡摁在地上,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地吼叫:“顾淮西!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你害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迟早要送你下去陪乔家那对父子!” 颜蔓像是发了疯似的乱吠,顾淮西捂着伤口,抓住一个关键信息,“你把乔昌德杀了?” “对!我杀了他!那个畜生!他找人玷污我觉得不够,还亲自过来羞辱我!” 她说着,突然发了疯似的大笑起来,“我咬掉了他的根,又咬掉了他的耳朵,他的手指…… “他已经死了,顾淮西,我告诉你!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 顾淮西看着颜蔓这副模样,没有生气,只剩满腔悲凉凉。 他不明白,在他心里干净美好的颜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因为他吗? 因为他总是摇摆不定,逼得她步步算计,害这个害那个,才最终把自己搭了进去? 这个想法刚冒头没多久,就被顾淮西否定。 不,不是他的错。 一切都是颜蔓自找的。 五年前,如果颜蔓没有冒充他的救命恩人,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如果没有颜蔓,他此时一定已经和夏梓木恩恩爱爱,组建了幸福家庭。 都是这个女人,是她害得他和夏梓木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思及此,顾淮西心里仅剩的一点怜悯都彻底消失。 他忍着痛,冷静道:“联系警察来把她带走,另外安排人,立马送我去医院。” 杨凡应下,继而道:“顾总,最近的一家医院距离这里有一小时的车程……” 等人送过去,顾淮西可能已经快不行了。 顾淮西怒道:“这附近就没有一家医院?” 他犹豫了一下,道:“禾少私人会所里,设有专门的诊疗室,医师都是国外的顶尖专家,您要去吗?” 顾淮西默了默,“去。” 现在这个情况,他没有别的选择。 …… 陆景灏和唐钰打了半小时的商务电话,结束通话后,才看到夏梓木给他发来的消息。 他眉心微皱,给她打了回去。 对方不在线。 夏梓木发的信息里有提到,她的手机坏了。 外面的雨一直下,他有些担心,便带着手机出门,决定亲自开车下山去把人接回来。 刚到一楼,就看到医护人员推着顾淮西往诊室走。 禾青临看到他,朝他走过来。 不等陆景灏问话,他就解释道:“顾淮西受了伤,附近没有医治的地方,我不能见死不救。” 他虽然讨厌那狗东西,但狗东西,那也是一条狗命。 陆景灏了然,随口问道:“他怎么受的伤?” “听说他今天住在山脚下的一家酒店,被颜蔓找上门,才受了伤。” 听到“酒店”两个字,陆景灏眼角一跳。 他往外走的脚步顿住,转身追上医疗团队的人。 他跟着进了诊疗室,医生在给顾淮西处理伤口。 看到他进门,顾淮西原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你来做什么?” 陆景灏开门见山:“你今天看到木木没有?” 听他叫夏梓木“木木”,顾淮西心里烧起一股无名火。 “我今天确实见到她了。”顾淮西面无表情地说着,“她和我一样被颜蔓伤了,跑进山里,没了踪影。 “我已经让人去找她了,但是怎么都找不到。你可以帮我去找吗?” 窗外,电闪雷鸣,大雨隐于黑暗,诉说着阴沉压抑。 第236章 大雨下了一夜,阴沉了将近一个月的天空难得放晴。 夏梓木起床后,换上烘干的衣服,同白依依一起下楼。 酒店提供免费的早餐,两人走进餐厅坐下,点完单,就听隔壁桌的几个人在议论着什么。 “听说昨晚有人搜山,附近的几座山上全是手电筒的光,不会是有什么杀人犯逃到我们这边来了吧?” “应该不是,我听说那些人都是从山上那个私人会所下来的,好几辆豪车呢。” “这么大阵仗,不会是哪个总裁的小娇妻带球跑了吧?” “你丫的总裁小说看多了吧?” “严肃点,昨晚雨下得大,山路上跟发洪水似的,那些进山的人,好多都是躺着回来的,这件事不能拿来开玩笑。” “这么吓人的吗?不会死人了吧?” “不确定,我觉得有可能死人了。今早那些人抬着担架,上头的人一动不动的。我瞅着好像还有个有钱人也伤得不轻,这种大人物要是死在我们这儿,以后这一片估计都得歇了。” “你开玩笑的吧?那些个有钱人做事不都是躲在幕后,让手底下的人去冒险吗?哪个有钱人这么傻,大雨夜,还亲自跑上山去?” “这种事,我怎么会拿来开玩笑?我听那些人都叫他陆先生,好像是山上那家会所主人的朋友……” 那人话没说完,旁边一桌突然有人站起身。 铁质的椅子脚摩擦着光滑的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像是要将人的耳鼓膜都划破。 那人刚转过头,就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脸色难看地走到他面前。 “你说出事的那个人,姓什么?” …… 唐钰把陆景灏送回会所后,没有留下照顾陆景灏,而是重新带着人出发去找夏梓木。 先生昏迷前曾嘱咐,一定要找到夏小姐。 其他的,都不用管。 他从不违背先生的命令。 先生救过他的命,他想要的,他都会努力为他去争取。 既然先生把夏小姐看得比命重要,他便亦是如此。 昨晚附近的几座山已经被他们扫了一遍,唐钰猜测夏梓木可能是逃回了山脚的居民区,打算直接去居民区搜索。 车刚开到一半,一辆出租和他的车擦肩而过。 尽管只是匆匆一瞥,唐钰仍旧认出了车里的人。 是夏小姐! “调头!” 司机被唐钰突如其来的高音吓到,却没有犹豫,立马掉头往回走。 油门踩到底,卡宴在山道上疾速行驶。 他回到会所门口时,夏梓木刚好从车上下来。 看到他,夏梓木立马走过来。 “时衍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脸一直绷着,没什么表情,但轻微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焦急和紧张。 “先生淋了一夜的雨,发烧晕厥,现在正在会所的病房里输液。” “除了发烧,还有其他伤吗?” “没有。” 闻言,夏梓木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带我去找他。” 唐钰应下,领着夏梓木往里走。 陆景灏被安置在一间单独的病房里,夏梓木进去后,唐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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