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是薄时谦好骗,我说妈妈需要骨髓移植,他立刻就答应了,我说缺钱也直接给我,连随口胡诌的项目他也看都不看就给了我项目资金,等拿到那笔钱以后,我们就去马尔代夫……” “不!这不是我!”林清茉突然尖叫,眼泪夺眶而出,“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时谦,你信我……” 薄时谦猛地掐住她的下巴,赤红的眸子中满是愠怒:“医疗报告也是伪造的?你母亲根本没病!” “她……她……”林清茉的目光不断躲闪,见真的无可辩驳,突然挣脱开他的束缚,“是!我是骗了你又怎样?” 她脸上的泪水瞬间收干,扯出一个讥讽的笑:“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冷冰冰的像块木头,要不是看你有钱,谁愿意陪你演戏?” 薄时谦的眼神危险地眯起。 “我自始至终就是为了你的钱啊,从最开始和你谈恋爱开始,本来是想嫁进来的,谁知道你这么不中用,我只能随便找个借口和你分了,拿了一大笔钱出去潇洒。” “可惜啊,不太够我挥霍,不会影响的,只要我回来勾勾手指,你就毫不犹豫回到了我的身边,我朋友之前说的没错,你确实是我的一条好狗。” “你找死!” “哎呀,别生气嘛~”林清茉挑衅地凑近,从包里拿了个u盘晃了晃,“别忘了,我可是知道薄氏不少秘密,比如前不久那笔违规资金……” 薄时谦愠怒的神色骤然僵住,下意识伸手就想抢过她手中的U盘。 林清茉却毫不在意,甚至伸手将U盘递到了他的身前。 “薄总,我可和你不一样,我一直都防着你呢,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备份,你猜猜我都备份了多少,又都放在哪里呢?” 窗外惊雷声炸响,闪电带出的白光照亮了她眼底赤裸裸的恶意。 “如果我出事了,那薄氏,就一定会给我陪葬!” 薄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投影仪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像一把把尖刀,将薄氏百年基业一点点凌迟。 “又跌停了。”财务总监的声音发颤,“银行那边刚刚通知终止合作,要求提前偿还贷款。” 董事们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薄时谦,那些曾经谄媚的眼神如今只剩下愤怒与鄙夷。 “薄总!”王董事拍案而起,“林清茉爆出的那些黑料,你必须给个交代!” 薄时谦的指节抵在会议桌上,青筋暴起。 三天前他因为那些威胁放走了林清茉,可没想到那个女人在猜到自己不会再给她花钱后,第一时间躲藏起来,然后将所有的黑料都曝光了出去。 “查到她人在哪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助理低着头:,最后监控显示她去了机场,但登机记录被抹去了,瑞士银行那边确认,她转走了账上最后两亿流动资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薄时谦突然抓起西装外套往外走。 “薄总!您要去哪?董事会还没……” “散会。”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薄时谦坐进驾驶座,手机屏幕亮起,是苏媛工作室的地址。 等阮清歌推开工作室玻璃门,她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接待处的身影,脚步微微一顿。 薄时谦的西装皱得不成样子,下巴上冒出一片青黑的胡茬。 见到她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狼狈的希冀。 “清歌。” 这个称呼让阮清歌挑了挑眉。 她将雨伞交给助理,语气平静:“薄总有事?” 薄时谦喉结滚动:“能单独谈谈吗?” “就在这说吧。”阮清歌示意助理离开,但并未邀请他进入内间,“我五分钟后还有个会议。” 雨水从薄时谦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痕迹。 他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永远为他留一盏灯的女人,如今连一杯茶都不愿给他。 “薄氏的情况,你应该听说了。”他声音干涩,头一次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你是对的,我不应该纵容那个女人,现在我需要阮家的资源。” 阮清歌轻轻“呵”了一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所以薄总是来借钱的?” “不只是钱。”薄时谦上前一步,“阮家在政商界还有关系网,现在只有你会愿意帮我……” “我会愿意帮你?”阮清歌合上文件夹,眼神冷得像冰,“薄总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甩在薄时谦脸上。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之前在薄家,我也算对你不错!现在帮我这一次,条件随你开!” 阮清歌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忽然笑了:“薄总现在知道讲条件了?可惜,我对拯救薄氏没兴趣。” “清歌!”薄时谦声音发颤,软下嗓音,“算我求你行吗……” 这个从不说“求”字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地站在她面前。 阮清歌有一瞬间的恍惚,想起曾经多少个深夜,她也是这样卑微地等他回家。 “求我?”她轻笑一声,“其实当初我也求过你很多次,可是亲爱的薄总,并不是所求就能如愿,当初的我是,现在的你也是。” 每个问句都像刀子扎在薄时谦心上,他想辩解,却发现字字属实。 “薄时谦。”阮清歌拿起公文包,“对于你现在的处境,我很遗憾,但这不是我的责任。” 她走向门口,背影挺直:“就像当初你常说的,商业联姻而已,别太当真。” 玻璃门开合的声响中,薄时谦呆愣地站在原地? 工作室的助理匆匆推门进来:“阮小姐,米兰设计周的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 “谢谢。”阮清歌的声音渐行渐远,“对了,以后无关人员不要放进来。” 窗外,雨越下越大。 薄时谦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财经新闻推送: 他抬头望向阮清歌离去的方向,一个成语突然占据了他的内心。 人财两空。 薄时谦坐在书房里,窗外是阴沉的雨天。 电视屏幕亮着,财经频道正在播放一则专题报道: 镜头里的阮清歌一袭白色西装,站在领奖台上微笑。 她的眼眸明亮如星,举手投足间尽是自信从容。 记者问她成功的秘诀,她对着话筒轻声说:“首先要学会爱自己。” 薄时谦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 据悉,Ruan Qing女士近日成立‘清歌基金会’,专门资助弱势女性创业,截至目前已帮助三百余名女性实现经济独立……” 电视里的声音渐渐模糊。 薄时谦站起身,踉跄着走向那个尘封已久的房间——阮清歌曾经住过的卧室。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扑面而来,仿佛她昨天还在这里。 梳妆台上摆着她用了一半的护手霜,衣柜里挂着几件她忘记带走的家居服。 薄时谦鬼使神差地拿起一件米色针织衫,布料上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冬天,他加班到凌晨回家,阮清歌就是这样穿着这件针织衫,在沙发上等他等到睡着,见他回来,她揉着眼睛去厨房热粥,还不小心烫伤了手背…… 这种事,在三年的婚姻里好像总是会出现,可他那几年里却对此视若无睹…… “砰!” 楼下的关门声将他拉回现实。 管家站在门口,脸色为难:“少爷,银行的人又来了,说如果下周再还不上贷款,就要启动抵押物拍卖程序……” 薄时谦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等管家离开,他跌坐在阮清歌的梳妆凳上,镜子里映出一张憔悴的脸——眼窝深陷,胡茬凌乱,哪里还有昔日薄氏总裁的意气风发? 手机震动起来,是王董事发来的信息。 薄时谦苦笑一声,目光落在梳妆台抽屉里露出的一角纸张上。 他拉开抽屉,发现是一本手账。 阮清歌娟秀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他的一切: 最后一页停留在他们离婚前一周: 薄时谦的视线突然模糊。 他突然想起那次生日,阮清歌送他的那块腕表,被他想也不想当众扔进垃圾桶就为了讨好林清茉,现在想来,那块表的款式,分明是他随口提过喜欢的限量版…… 电视里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薄时谦抬头,看到阮清歌正在接受国际媒体联访。 有记者问:“Ruan女士,您曾有过一段婚姻,这段经历对您的事业有影响吗?” 镜头前的阮清歌微微一笑:“我觉得对我是有影响的,起码那段婚姻教会我最重要的一课——永远不要为任何人放弃自我。” 薄时谦猛地关上电视。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阮清歌离开那天的背影——挺直的脊背,决绝的脚步,没有一丝留恋。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下定决心离开的呢? 是他毫不犹豫要捐献骨髓的时候?是他一次又一次为了林清茉抛下她的时候?是她被母亲刁难责罚的时候? 窗外,雨越下越大。 薄家别墅的电路突然跳闸,整个房间骤然陷入黑暗,可薄时谦却只是呆愣坐在阮清歌的梳妆台前,抬手时,才在黑暗中摸到了脸上冰凉的液体。 他终于明白,这世上最痛的惩罚不是破产,不是众叛亲离,而是当你幡然醒悟时,那个曾经视你如命的人,已经活成了你高攀不起的样子。 可他不想放弃,明明,明明她曾经是那么爱他,又怎么会因为这些小事就毫不犹豫将他抛弃? “Ruan,今天上午十点要和LVMH集团的代表会面,下午三点还要去一个时装周,资料我这边准备好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阮清歌正要回答助理的话,却突然停下脚步,皱眉看着站在接待处那个熟悉的身影。 薄时谦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手里捧着两杯咖啡,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见到她的瞬间,他灰暗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清歌。”他快步上前,扯起一抹笑容,“我记得你喜欢拿铁,加双份糖浆。” 阮清歌的目光在那杯咖啡上停留了一秒,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我喜欢?可那不是林清茉的口味吗?” 薄时谦的手僵在半空。 “有事?”阮清歌示意助理先离开,但丝毫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我赶时间。” “我……我就是想和你谈谈。”薄时谦眼底带这些哀求,“就十分钟。” “谈什么?”阮清歌抱臂而立,“谈你怎么把薄氏最后一点家底败光?还是谈你那位卷款潜逃的真爱?” “但是很遗憾,我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 他喉结滚动,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我知道错了……清歌,我是来道歉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阮清歌猛地抽回手,冷笑出声:“薄总现在知道求我了?当初我说林清茉有问题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她上下打量着他,模仿着他当时的语气:“‘清茉单纯,不可能做这种事’?” 薄时谦本就苍白的脸上瞬间血色全无:“我当时鬼迷心窍,但我发誓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发生。” “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阮清歌转身要走,“让开,我要迟到了。” “等等!”薄时谦拦住她,语速突然加快,“我们之前明明那么好,为什么你就记得那些我对你不好的事?” “你还记得吗?那年你发烧,我在医院守了你一整夜……还有你生日那天,我特意推掉会议陪你去……” 阮清歌突然笑了,那笑声让薄时谦浑身发冷:“我发烧那晚,你之所以在医院待一整晚,不是因为你亲爱的林清茉感冒了吗?你还把原本来给我看病的医生调过去给她看,就因为她随口一句心口疼。” “还有生日那次,你之所以陪我去巴黎,是因为林清茉她就在巴黎,还有,我一直想去的也根本不是巴黎,是你买好了机票一定要借着陪我过生日的理由过去!” 薄时谦的嘴唇颤抖着,眼底满是慌乱:“我,我有时候确实混蛋……但那些年我对你的好,不全都是假的……” “对我的好?还有什么?”阮清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指把林清茉不要的项链转送给我?还是在圣诞那天跑去她的公寓楼下站了整整一夜?” 薄时谦哑口无言,只能徒劳地抓住她的衣角:“可,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我爱的真的是你……” “爱?”阮清歌猛地甩开他,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薄时谦,你爱的从来只有你自己,现在低声下气,不过是因为薄氏需要阮家的人脉救命罢了。” “不是的!”薄时谦急切地辩解,“我不是为了薄氏,是我们明明相爱,你为什么非要嘴硬……” 阮清歌突然拿起他放在一旁的咖啡,毫不犹豫地泼在他脸上。 褐色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昂贵的西装上,引来前台小姐的惊呼。 “清醒了吗?”阮清歌的声音冷得像冰,“薄总现在这副模样,真让人恶心。” 薄时谦呆坐在地上,咖啡顺着他的睫毛滴落。 他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也是这样被他泼过一杯冷水,那时她红着眼眶,却还对他笑着说“没关系”。 而现在,她连一个眼神都不再施舍给他。 助理小跑着追上前面的阮清歌:“Ruan,需要叫保安吗?” “不必。”阮清歌头也不回地按下电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巴黎的雨夜,薄时谦蜷缩在圣但尼区一间廉价旅馆的床上。 墙纸发霉剥落,床单上沾着可疑的污渍,窗外的霓虹灯透过脏兮兮的玻璃,在他青白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是第十五条催债短信。 。 他颤抖着抓起半空的威士忌酒瓶,劣质酒精灼烧着喉咙,电视里正播放着国际新闻: 画面切换到日内瓦警局,林清茉戴着手铐,精心打理的卷发乱成一团。 当记者追问赃款去向时,她突然对着镜头尖叫:“都是薄时谦指使的!那些项目资金都经过他的手!” “啪嗒。” 酒瓶从薄时谦手中滑落,琥珀色液体浸湿地毯,他盯着屏幕上那张扭曲的脸,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办公室的最后对峙。 “如果我出事了,薄氏就给我陪葬!” 她也确实做到了。 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来自银行的邮件:。 这意味着,百年薄氏将彻底改姓。 门外传来粗暴的踹门声。 “姓薄的!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带着浓重口音的咒骂伴随着砸门声,“再不开门就烧了这破旅馆!” 薄时谦摇摇晃晃站起来,镜子里映出的人形让他自己都怔住。 眼窝深陷,几缕头发也已经花白,曾经价值上万的定制西装如今散发着酸臭味,这哪还是那个叱咤商界的薄氏总裁? “哗啦”——窗户玻璃突然碎裂,紧接着一个火把被扔了进来,火苗瞬间窜上窗帘。 薄时谦抓起外套冲出门,在走廊与讨债的黑帮分子撞个正着。 领头的壮汉一把揪住他衣领:“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几人合力将他摁在墙上,冰凉的刀锋抵住咽喉。 “老板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对方呼出的热气带着浓厚的酒气,“听说当初你很宠那个姓林的?这样,你把转给她的那些钱要回来交给我们,就留你一条命。” 薄时谦突然笑了,笑声嘶哑:“我也在找那个贱人……不如你们去日内瓦监狱问问?反正在我这里,你们确实已经拿走了所有我能拿出来的钱了。” 刀锋深深陷入皮肉,温热的血蜿蜒着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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