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二人,任由莫嫣占据我的身体,恐怕我还真有可能,把这条小命交代在那只魙手上。 靳玉见我走神,手指又在我后背上按了两下,“你有什么感觉吗?” 我现在完全没有感觉,就是被莫嫣打伤的时候,觉得像被匕首扎进脊椎,时痛得撕心裂肺,昏厥倒地。 再次醒来时,后背脊椎中就是乌黑印记,但是没有痛感。 老肖朝靳玉看去,“你爷爷有办法救他吗?” 靳玉还是摇头,“这种蛊无人能解,蛊毒会渗透到骨髓深处,叫跗骨之疽。” “那杨全就没救了?”老肖眼眶隐有泪光闪动。 靳玉的目光微微有些闪烁,“要不我们赶快回去,让我爷爷亲眼看看,这是不是跗骨之疽,也许我认错了也说不定。” 老肖比我还急,“我们现在就去。” 我尽力保持冷静,缓缓问道:“这种蛊毒,要多久才会发作?” 靳玉脸上闪过一丝恐惧,“爷爷说,中跗骨之疽的人不会马上死,他会感觉自己的身体正慢慢溃烂,直至皮肉烂穿露出白骨,仍能保持清醒。” 我不敢想象,蛊毒发作之时,人还能清醒地感受自己肠穿肚烂,是一种什么体验。 老肖心急火燎地拿上车钥匙,用力推了我一把,焦急地催促道:“你还在发什么呆,赶紧走啊!” 靳玉也一脸急切地看着我,但我还抱着一丝侥幸,总感觉后背上的乌黑印记,也许不是跗骨之疽。 自我来到林城以后,一直都挺顺的。我命不好,但是运气好像还不错。 既然张长老算出我能活到二十二岁,即便我真的中了跗骨之疽,想来短期内也不会死。 明早我还要参加省大学生运动会的万米长跑,要我大半夜的赶去齐原镇五松村,只是为了证实靳玉有没有看错,似乎有点不太值当。 “你们也别急,阿玉说了,跗骨之疽无人能解。就算现在赶去阿玉家,请她爷爷确定我中的是否跗骨之疽,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是吗?” “杨全,这可是性命攸关啊,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老肖,如果我没中跗骨之疽,就不必担心。若是真中了这种蛊毒,担心也没用,只能安心等死。我答应副班长要参加运动会,等明天跑完再说吧。” 靳玉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奇怪,表情显得十分纠结,“呃,你说的也对,跗骨之疽的确无人能解,不管是现在回去,还是明天回去,结果都不会改变。” “你……”老肖额头竟冒出汗珠,难以理解地瞪着靳玉。 “老肖,我知道你关心我。我答应你,等明天跑完比赛,我马上赶去五松村,找靳玉的爷爷。” 老肖很清楚我的性格,无奈地擦掉额头的汗,叹了口气,便进了卧室。 靳玉一言不发,又看了一眼我的后背,也回了房间。 我关上客厅的灯,在沙发上盘膝打坐,静静感受后背那块乌黑印记。 即使调运幽冥煞气冲击那块印记所在部位,也没有丝毫异样的感觉。 自从黑眚邪魂替我打通了阴跷,幽冥煞气运行的速度越来越快,气流在任督冲三脉运行一个循环,还用不了半个小时。 其实我最近很少睡觉,因为运行幽冥煞气的效果比睡觉更好,只需要幽冥煞气在三脉中运行几个循环,就会觉得神清气爽,身体毫无疲惫之感。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响起轻轻的脚步声。我睁眼一看,靳玉站在茶几前,默默地望着我。 “你起了。” “嗯。”靳玉瞟了下客厅窗户,天色已然大亮,“你一整晚都在打坐?” “嗬嗬,打坐是最好的休息。”我放下两腿,刚要起身,后背脊椎正中有些阴痛,但很快就没什么感觉了。 老肖打开卧室门,探头看了一眼,“阿玉,你先洗漱,待会我带你去学校。” “哦。”靳玉转身进了卫生间。 老肖走到我面前,表情复杂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微微笑道:“什么感觉也没有。” “一起去学校,然后就陪你去五松村找阿玉的爷爷。” 我没有拒绝老肖的好意,趁着阿玉在洗漱,回房间换好衣服。 老肖亲自开车,靳玉坐在后排。 靳玉笑着开口道:“我已经入学了,等晚上回来,就搬去女生宿舍。” “那就好,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我又朝老肖问道:“补助的事跟王校说了吗?” “阿玉由我们龙晟直接资助,在校期间的所有费用,都由龙晟负担。你就放心吧!” 靳玉乖巧地说道:“谢谢老肖!” “不是跟你说了吗?别叫我大哥,你和全子一样,叫我老肖就行了。”老肖就是这点好,虽然坐拥上亿资产,可完全没有那些富家公子的臭毛病。 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上了高速靳玉就睡着了。等车开到齐原镇,她才醒过来。车子经过镇中的时候,靳玉又向老肖介绍她是在那读的高中。 老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便着急问道:“阿玉,你爷爷中午不会出去吧?” “爷爷平时很少出去。” “那你们以前,是靠什么生活呢?” “爷爷会制作竹器,赶场的时候就拿到镇上卖。这些年,都是靠爷爷卖竹器把我养大。” “你爷爷多大年纪了?” “上个月刚满八十,算是八十一了。” 闲谈了一会,车开进五松村,再往前需要步行。我们三个下了车,穿过村子,踩着石块越过小河,就到了阿玉家那片竹林。 老肖走在最前面,不停地夸赞周围的环境,说等他老了,也想在这盖栋竹楼养老。 靳玉看到不远处的竹楼,轻轻发出“咦”的一声。 我连忙问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爷爷怎么关门了,他白天在家从不关门的。” “可能是上楼睡午觉了吧。” 靳玉没搭话,加快脚步超过老肖,冲到自家的竹楼前。 正屋大门上没有挂锁的地方,门从里面反扣,靳玉推了两下门没开,就拍着门喊道:“爷爷,我回来了,快开门啊!”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痛得钻心 竹楼里十分安静,既无人应声,也听不到有人下楼的声音。 老肖担心地问道:“这门从外面打不开吗?” 靳玉一言不发绕到竹楼后面,后门同样从里面上了门闩。 一丝不祥的预感悄然弥漫心头,我一把拉开靳玉,猛地撞向后门。 随着门闩断裂的声音,后门应声而开。 一楼的房间没人,靳玉焦急地登上二楼,沉重的脚步压得楼梯嘎吱直响。 “爷爷……”我刚上到二楼,就听一间房里传来靳玉凄厉的喊声,“爷爷,你怎么了,是谁,是谁……” 我冲到门边,只见爷爷倒在床边,胸口插着半截骨头,血浸湿了胸前的衣服,地面一片殷红。 老肖站在我身后,惊愕地看着屋内,“这,这……” 爷爷嘴边挂着血涎,微微动了下眼皮,靳玉哭得更厉害了,嘴里断断续续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急忙上前,凑到爷爷跟前,急促问道:“爷爷,是谁干的?” 爷爷嘴唇动了几下,我隐约听到一个“莫”字。 “是莫嫣?” 爷爷艰难地点了下头,眼皮缓缓合拢,我伸手递到爷爷鼻端,他已经停止呼吸。 靳玉满面忧戚痛哼一声,眼睛一闭栽倒在爷爷身旁。 老肖手足无措地扶住靳玉双肩,视线定在爷爷胸前。 我脑子乱成一团,愤怒地拨出插在爷爷胸口的骨头。 这居然是一根胫骨,插进爷爷胸口那头被削成锋利的锥形,下手之人力量奇大,竟能将这根胫骨洞穿爷爷的胸骨,贴着心脏插入胸间。 莫嫣只是一道鬼魂,她就算要杀爷爷,也用不着采取这种残酷的方式。 而且爷爷有拷鬼杖护身,怎么会让莫嫣轻易得手。 我立即环视房内,却未看到昨晚爷爷使用的那根拷鬼杖。 “全子,现,现在怎么办?”老肖不安地问道。 “我去竹楼后面挖个坑,先把爷爷葬了。” “要不要买副棺材?” 我顿时被老肖问住了,按理说,的确应该给爷爷备一副棺木,可我要是去村里或者镇上买棺木,势必会引起村民的怀疑。 爷爷的死,我们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就死亡现场的情况而言,这分明就是一起凶杀。 我正自发愁,靳玉轻轻哼了一声,眼睛微睁幽幽醒来。 “阿玉,人死不能复生,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该尽快让爷爷入土为安。” 靳玉猛地抽了我一巴掌,随后带着哭腔嚷道:“都怪你,我们要是连夜赶回来,爷爷就不会死!” 其实我心里也极度自责,靳玉说得没错,如果我们连夜赶来五松村,暗害爷爷的人,肯定不会轻易得手。 “对不起,是我害了爷爷。” 老肖不耐地劝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还是赶紧安葬爷爷,然后再查清楚,到底是谁害死爷爷。” 靳玉眼泪婆娑地坐起身来,默默将爷爷的身体抱在怀中,满面悲伤地说道:“楼下厢房有棺材,是爷爷给自己准备的寿木。” 我和老肖马上下楼,去左侧厢房里找到了爷爷的寿木。当下也不敢上楼,赶紧找了工具,到竹楼后面的空地,挖了一个能放进棺材的大坑。 那盒寿木很重,即便揭下棺盖,我和老肖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棺材挪到竹楼后面的土坑旁。 再回到楼上,靳玉仍在落泪,但已经没了哭声。 老肖轻声说道:“阿玉,可以给爷爷下葬了。” 靳玉听到老肖的话,紧紧抱住爷爷的身体不愿撒手。 我完全理解阿玉的心情,上前拉开她的手,示意老肖帮忙,将爷爷放到我背上。虽然我跟爷爷没有血缘关系,但从心底已经把他老人家当作亲人。 靳玉不再责怪我,静静地跟我们下了楼,一言不发看着我和老肖,将爷爷的遗体放进棺木之中。 将要封棺时,我难过地问道:“阿玉,要不要把拷鬼杖给爷爷陪葬?” 阿玉目露恨意,咬牙说道:“爷爷的拷鬼杖让我带去林城了,是你弄断我的拷鬼杖……” 老肖突然小声问道:“你能看到爷爷的魂魄吗?” 我心里更是自责不已,我尝试以心念与爷爷沟通,他并无任何回应。 “没看到吗?”老肖又问了一句。 我纠结地回头望向靳玉,她两眼红肿,表情呆滞地盯着棺材里那个唯一的亲人。 “封棺吧!”我懊恼地抓住棺盖,示意老肖抬起另一头。 盖上棺盖的同时,靳玉身体晃了一下,两腿发软晕倒在地。 我们没管她,继续完成下葬事宜。用土堆出一个坟包,老肖才腾出手把靳玉抱进竹楼休息。 这附近没有石碑,也找不到适合刻碑的石材。 我拿铲子拍紧坟土,赶紧去镇上买了一些香烛纸钱,在爷爷坟前点燃。 靳玉又醒了过来,默默无语地跪在爷爷坟头,直到天黑也不愿起来。 “老肖,你在这陪着靳玉,我去外面走走。” 老肖看了看天色,担心地问道:“你要我们留在这?” “嗯。” “好吧,你快点回来。” 我并没有走远,刚走到小河沟边,又从另一方向折返,躲在竹林里,悄悄观察竹楼后的动静。 一个小时过去,老肖半蹲在靳玉身旁,像是在不停地劝解。林子里异常静谧,除了虫鸣,听不到别的声音。 其实我很想去村后那片向阳坡,可我也知道,莫嫣的鬼魂,肯定不会出来见我。 说心里话,我还是不相信,莫嫣会杀了爷爷。 可爷爷临终时的确提到一个“莫”字,我实在想不通,爷爷当时想说什么。 光线昏暗的竹林里,隐约闪过一团暗灰色的阴雾。 我心里一震,急忙朝那阴雾追去,“小黑,小黑……” 正在快速移动的灰影立即停住,黑眚从阴雾中探出头来,看清是我便“嗷嗷”直叫,撒着欢地飞动四蹄朝我奔来。 可就在离我三四米的地方,黑眚停下脚步,绕着我转了两圈,不时发出低沉的喉音。 “小黑,是我,快过来呀!” 黑眚警惕地望着我,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慢慢靠到我小腿边,用头擦着我的裤腿。前晚这家伙咬了我一口,虽然伤口不深,但当时也痛得钻心。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生死有命 “你总算回来了,这一天一夜,你到底跑去哪了?” 黑眚“嗷嗷”叫唤,根本无法回答我的话。我想抱起它,手直接穿过小黑的身影。 “小黑,回家了,快进来吧!”我蹲着身子,轻轻拍着气海,用鼓励的眼神示意黑眚自行进入我体内。 这小家伙好像不明白我的意思,仍旧用脑袋摩擦我的裤腿。无奈之下,我只好伸手贴着黑眚的身影,想把这道邪魂重新吸入体内。 没想到却发生了怪事,黑眚的魂体竟不受我控制,还是好端端地杵在我面前。 “小黑,你不想回家吗?”我觉得奇怪,黑眚似乎对我体内的幽冥煞气失去了兴趣,“你不进来,那我就走了。” 我起身走了几不,黑眚紧靠在我脚边亦步亦趋,看样子不愿离开我。 老肖朝我这边看过来,提高声音叫道:“全子,是你吗?” “老肖,是我。”我向竹楼后方走去,黑眚紧跟在我身旁,来到爷爷坟前。 靳玉惊讶地注视着我脚边,“这是什么?” “你能看到它?”我十分意外。 黑眚的魂体昨晚被靳玉的拷鬼杖扫中,显然对这丫头心存芥蒂,戒备地瞪直了眼睛。 靳玉继续问道:“这是小狗吗?” 老肖费解地看向我,“哪有小狗?” 我无奈地笑了笑,没跟他解释,“阿玉,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林城,等头七再回来。也许,我们还能再见爷爷一面。” “我真的能再见到爷爷?” “一定能见到。”其实我也没有把握,但让靳玉独自留在竹林,我肯定不放心,只能尽量劝她跟我回林城。 “那我就留在这等到头七。” “不行,爷爷希望看到你上大学。你今天刚入学,千万不要辜负爷爷的期望。” 靳玉迟疑良久,终于站起身来。 老肖凑到我身边,仍在追问哪有小狗。靳玉的视线落在我脚边,满脸好奇地问道:“它为什么要跟着你?” “我也不知道,不过它对我完全没有恶意。”我对黑眚有些无可奈何,好不容易找到这家伙,可它居然不愿回到我体内,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 走到村里上了车,黑眚还是伏在我脚边,还真有点跟脚狗的意味。 靳玉对这玩意很感兴趣,暂时忘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不时从后排探着身子,观察我脚边的黑眚。 老肖也意识到车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局促不安地顺着靳玉的视线看我脚边。 “阿玉,你到底在看什么?” “没什么。” “全子,你脚边是不是有东西?” “没有啊。” 老肖明知我们没说实话,可拿我们也没办法。把车开回林城,就问靳玉是去学校宿舍,还是回我们那套公寓。 “拷鬼杖还放在杨全房间,我当然要跟你们回去了。” 听靳玉提到拷鬼杖,我不觉有点心慌。我们三个出来整整一天,万一有人潜入公寓偷走拷鬼杖,靳玉说不得还要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 说来也怪,自从见了黑眚。靳玉似乎对我没了怨气,不再责怪我害死爷爷。 回到公寓靳玉才告诉我,几个月前,爷爷就跟靳玉说过,他大概活不过八十一岁。 靳玉本以为,是因为爷爷年事已高,所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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