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他迎上姜何的视线,四目相对:“我不会让你输。” 姜何收到组织部下达的调任文件时,关系比较好的一个战友大跌眼镜,跑来问他怎么回事,得知是他自己申请的后,咂舌道:“你简直是个赌徒。” 战友只当姜何想赌把大的,提前跟准周家二代继承人,奠定未来的地位。但现在周家掌权人还正值壮年,离太子继位还早得很,姜何这么早开始站队,到时候说不定满盘皆输。 姜何在这场豪赌里孤注一掷,押上自己截止至今人生里全部的赌注,但他连自己赌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这一刻,姜何想,他也许赌的就是周洵美的一句承诺吧。 对姜何来说,承诺本身承载的心意就是它全部的意义,兑不兑现都无所谓了。 姜何摘下帽子,从帽子里掏出一包烟递到他面前,哑着嗓子道:“再叫我一声,就还你。” “哥哥。”周洵美叫的毫无压力,他伸手拿回烟。 姜何戴好帽子,立正敬礼。 就像他从前还在周家站哨的样子,站在原地看着周洵美的背影逐渐缩成小点。 第12章 第二天周洵美被叫去支书家吃饭。 “新县长看了周先生之前做的报销单跟新编的教材,夸周先生有才干,办事漂亮,让我下回开会带上周先生去。” 谈完正事,支书探手去桌子底下的隔层拿出一杆烟斗。 “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他摇头晃脑地打开烟袋,表情一僵:“嗐,几十年了就会这招!” 周洵美瞥过眼,烟袋里全是米糠,笑道:“抽卷烟吧,我带了。” “卷烟抽着不得劲,算了,不抽了,省得一会我老伴又念叨。”支书摇头,有些无奈地把烟袋合上,老人家嘴角纹路深刻:“烟丝都管在我老伴手里,我每次自己偷买点烟丝都能被发现,回头就一声不吭给我换成米糠,真是拿她没办法。” “那我抽,让您闻闻味,解解馋。”刚刚女人小孩都在,现在屋里就剩支书和他了,周洵美也有点想抽一根。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昨天从姜何手里抢救回来的那包烟,捏着烟盒在手心里抖,没抖出烟,倒是抖出两小捆钱票:“……” 支书咂咂嘴:“嘿,周先生也戒烟呢?”说完自己琢磨着,又有些狐疑。 他担心周洵美年轻人火气盛,乱搞男女关系,含蓄地敲打他:“下周卢知青跟我大侄子洪旗办喜事,周先生知道吧?” 周洵美怎么可能不知道,卢知青就是先前对他暗送秋波的卢馨,前两天跟洪旗钻玉米地被当场逮住了,村里闹的沸沸扬扬。还是支书出面保下两人,一共就两个选择,要么被举报,要么办喜事,傻子都知道怎么选。那夜过去,天一亮洪旗家就开始准备娶媳妇的事了。 他听出支书的意思,笑笑:“是我哥呢,昨天跟着兵团驻扎到村子附近了,来看我,顺手就把烟给没收了。” 当初周洵美来村里时,支书就觉得他家背景不简单,但对于一辈子最远就是去县里的老头来说,县长就是他见过最大的官了。他没想到周洵美还能跟军队扯上关系,照这么听他哥哥也不是什么小人物,不然能在兵团刚驻扎就自由活动?心里揣度了下,对周洵美的态度倒是愈发慎重。 离开支书家,周洵美没直接回知青点,而是找洪宁海去了。 上回洪宁海撞见他和邱钧那档事,周洵美还以为他会疏远自己,或者来质问自己。 结果洪宁海都没有,他再见到周洵美的时候面色如常,就好像那晚不存在一样。他经常去扫盲班听课,然后时不时就给周洵美送东西,有时候是镇上带回来的小玩意;有时候是山上打的野味,摘的野果、野花;有时候是家里自己种的菜、腌制的酱料之类的……上一回送的是皮鞋。 周洵美绝不是不了解物价、不关心民生的二世祖,所以他大概也能猜到这双在他看来有些劣质的皮鞋,不是洪宁海可以轻松负担得起的。 “周知青,你试试。”洪宁海低着头说。 旁边两三个来扫盲班的青年也看见了,挤眉弄眼地起哄:“海哥这是老婆本都败光了吧!”“周知青,以后海哥娶不着老婆,你可得给他介绍个城里人。” 洪宁海不敢看周洵美,回头赶他们:“滚。” 他在村里辈分高,多年的军旅生涯使他身上军人习气很重,平日神情都很严肃。 几人也不敢看他热闹,嬉笑地离开了。 远远还听见那几个大嗓门在讨论。 有人奇怪:“海哥怎么送周知青这么贵重的东西?” 还有个人语气酸溜溜的:“周知青城里来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肯定看不上眼。” 洪宁海听到这句,耳根一下涨红了。他手里还拿着那双皮鞋,一时不知道该递出去还是伸回来。 周洵美本来想让他拿回去退掉,话到了嘴边变成:“我试试,不合脚就退了吧。”他坐下来,朝洪宁海招手示意他把鞋子递过来。 “我给你穿。”洪宁海蹲下来,手从后顺着他的小腿肚往下走。 大概是觉得有些痒,周洵美不自觉动了动腿,洪宁海感觉手里像捏着条活鱼的尾巴。他力度掌握的正好,手势也有技巧,让人挣不开又不会觉得疼,最后握在他的脚踝上。 周洵美的脚踝被黑色的袜子包裹着,稍稍拉起的裤腿和袜子之间露出一小截雪白,像初春山头残存的一点积雪。 洪宁海一边抬高他的腿,一边自己蹲得更低,凑近了脸,鼻尖有意无意蹭过,这一块外露的肌肤。 或许不是山巅白雪,应该是枝头白梅,初吐幽香。 周洵美被温热的鼻息弄得一颤,低头去看洪宁海。 他一脸认真地脱下他的鞋子,又把新鞋子给他套上。 周洵美在地上踩了踩,站起来走了两步,有些诧异:“我应该没告诉过你我的鞋码?” 洪宁海捻了捻手指,看着他穿上自己送的鞋,有一种难以明言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他抬脸去看周洵美时,刚毅的面容上浮现出笑意:“我用手量过。” 第13章 周洵美刚走到洪宁海家门口,正好碰到他大嫂叶新梅在院子里洗碗,擦了擦手就站起来招呼他:“周先生来了。” 自从村小办起来,扫盲班也渐入正轨后,村里人都跟着支书改口叫他周先生。支书还特意去找了阿祖,原先扯闲话讲周知青有点妖、怪邪门的村妇都通通闭了嘴,再提只说周先生是文陂村的贵人。 也只有知青点的同志和洪宁海还叫他周知青。 叶新梅声音很响亮,屋里头的人都出来了,态度很热情:“周先生来啦,找阿海的吧?” “怎么见着老师不打招呼?”他们家孩子洪罗固本来想往人后躲,被亲爹拎到周洵美面前。洪齐勇和他弟弟洪宁海倒是一点都不像,身材不高,略显瘦小,皮肤黝黑的一个庄稼汉,他对周洵美有种本能的对文化人的敬畏:“周先生,是来家访的?臭小子是不是在学校不听话了?” “罗固在学校表现很好。”周洵美看向洪宁海的房间,他估计刚洗好澡,站在门口愣愣地盯着周洵美看。他着了身件汗衫短裤,健硕的身材一览无遗,头上还披着条毛巾。 周洵美指了指他:“我找宁海哥。” “周先生吃过饭没?”洪父问。 “吃过了,在支书家吃的。” “那周先生去厅堂坐坐,我去给你们炒盘花生米拿些酒过去。”洪母伸了伸手,半天没好意思碰周洵美。 周洵美轻轻拉住她准备缩回去的手:“阿姨不用忙活,我去宁海哥屋里聊就好,明天还有课,就不喝酒了。” 洪母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说话这么好听,她笑眯眯直应好,回头提着嗓子喊二儿子:“阿海!周先生来了,你杵那干什么!” “周知青,你怎么来了?”洪宁海有些手足无措地将周洵美带进屋里,他常去找周洵美,这倒是周洵美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我不能来?”周洵美坐在他床榻边:“把门关上。” 洪宁海把门关上了,语无伦次:“你能来,我就是惊讶,之前都是我去找你……” “朋友就要有来有往嘛,总不能老是让你来找我。” 洪宁海没奢望过周洵美还能看得上他做朋友,他下意识反问:“朋友?” “不然?”周洵美蹬了鞋子,问他:“我能把脚放你床上搁会吗?” 洪宁海直接大手一捞把周洵美两条腿搁自己腿上了,也没松开手,就这么按着,问他:“是什么朋友,跟那个邱钧一样的朋友吗?” 周洵美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往后倒,躺在床上:“你怎么老拽着我腿,跟我家狗似的。” 洪宁海没有说话,抓着他两只脚踩在自己腹部:“那天我都看见了。” “你想当哪种朋友?”周洵美两只手向后半撑起身子,反问道。 他半眯着眼,浓密的睫毛耷拉在一起。天花板上一盏瓦数不高的灯泡,昏暗的光线从上面打下来,眼下就晕开两团阴影,有一种妖异的魅力。 周洵美感受着脚下肌肉的起伏,缓缓地向下滑。 这回洪宁海没有阻止他,甚至不敢看他,低着头,神情藏在一片暗色中,呼吸声越来越重。 周洵美一只脚在他已经稍微勃/起的巨物上轻轻碾压;另一只脚往上走,脚趾沿途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他的腹肌、胸膛、肩膀,又踩实在脖颈处,被上下滑动的喉结蹭的脚心一痒,脚背重新绷起,抬起了洪宁海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又再问了一遍:“你想当哪种朋友?” 洪宁海握住抵在他下颌的那只脚,轻轻吻了下漂亮的脚背,憋得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周洵美,像一只饿惨的野兽,声音沙哑:“这种。” 周洵美却将两只脚都收回来,撑起身子盘坐好:“要烟。” 洪宁海红着眼去拿烟给他,有些窘迫道:“我买的最贵镇上的牌子了,不知道你抽不抽得惯。” “抽不惯,但有用。”周洵美接过烟,把姜何给的两小捆钱票给洪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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