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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橙黄的外壳,又将橘子上的脉络清理干净。 像伺候病人一样分开一瓣,喂进她嘴里。 看着两个人旁若无人地恩爱模样,林蔚雨沉默着,一言不发。 若是以前的她看见这幅画面,或许会伤心地直接跑开。 但现在许是要离开了,她也没那么难过了,只移开眼装看不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蔚雨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伸手拿过来,看见是付知珩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 “蔚雨,学校这边的手续都办妥了,等你办完护照我们就可以走了。” 病房里很安静,顾宴年隐隐约约听见了手续两个字,忍不住侧过身盯着林蔚雨。 等她挂断电话,他才沉着声道:“手续,你在办什么手续?” 林蔚雨没想到他会听到一些内容,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在他那道越来越凝重的目光注视下,她脑子转得飞快,紧急找了一个借口。 “学校那边的手续。” 理由很充分,可顾宴年总觉得她的脸色不对,正想展开问问,一旁的江雪韵突然八卦起来。 “蔚雨,给你打电话的男生是谁啊?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她这揶揄的语气让林蔚雨直接愣在了原地。 看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猝不及防和意外,顾宴年以为她这是被猜中心事的慌乱,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但面上却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谈了就谈了,记得带回来给我看看,我给你把把关。” 林蔚雨低着头,没有再解释,轻轻点了点头。 “好的小叔。” 看她根本不否认,还一脸坦然,顾宴年只觉得有些刺眼。 他不想再看见她,直接起身出了病房。 江雪韵也跟着站起来,一边追上去,一边回过头和她解释着。 “我们的电影马上要开场了,就先走了,蔚雨,你好好休息。” 原来不是来探病的。 只是约会途中无事可做,过来打发打发时间。 意识到真相后,林蔚雨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嘴里发着苦。 吊完最后一瓶水,她找借口支开了管家,一个人去把护照办了。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厨房已经做好了晚餐,却只摆了一双筷子。 她四下环顾了一圈,没有看见顾宴年的身影,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小叔呢?” 保姆替她拉开凳子,恭声回道:“刚刚出去了,江小姐说你病了,吩咐厨房晚餐做得清淡些,但做完后她又说想吃辣的,先生就带她出门了。” 听见这话,林蔚雨看着对面空置的座椅,怔了许久才回过神。 父母亡故被带到顾家后,就算顾宴年平日里再忙,也会陪她用完一日三餐。 第一次一个人在顾家用餐,听不到他让她别挑食的训诫,林蔚雨还有些不习惯。 但她什么也没说,默默落座,乖乖拿起筷子夹菜。 一顿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反正等她离开后,他们也不会有共坐一桌的机会了。 那就从现在开始适应吧。 于水中溺亡的炙热 第四章 吊完针虽然退烧了,但林蔚雨还是不大提得起精神,在家里休养了好几天。 几乎每天,她都能在热搜上看见顾宴年和江雪韵的约会新闻。 吃饭、轧马路、去拍卖行、送花送礼物⋯⋯ 所有人都说,顾总这是动了真心,林蔚雨也觉得如此。 她翻看着这些模糊的照片,将管家送来的苦药一饮而尽。 刚放下杯子,付知珩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蔚雨,你的病好了吗?现在方便出来一趟吗?” 躺了几天,林蔚雨也有些百无聊赖,遂答应了下来。 等她赶到约定好的广场,付知珩把捂在怀里的奶茶递到了她手上。 手心传来的温热感直接让林蔚雨愣住了。 看见她满脸的意外,付知珩连忙解释了两句。 “上午看见你发的朋友圈说生病了,想喝茶纪,我就跑了一趟。” “可这家店在城西,你过去要跨半个城,排队的人又那么多,你何必辛苦跑这么远。” 付知珩知道她是不好意思,笑着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今天正好闲着,反正以后也喝不到了。” “能和你一起出国留学,我真的很高兴,临走之前,我也希望能满足你所有心愿。” 看见他眼里的关切之意,林蔚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看着她喝到了想喝的奶茶露出来的满足的笑容,付知珩眼里满是温柔水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身后拿出一束粉色的玫瑰。 在她满是震惊的眼神里,他的脖间耳边脸上烧起一片绯红,说起话来都有些语无伦次。 “蔚雨,其实,其实我⋯⋯” 林蔚雨刚听了个头儿,就被突然出现的顾宴年拉走了。 她捧着花,视线在不知所措的学长和勃然大怒的小叔之间流转着,弄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宴年心里憋着火,直接把人推上副驾驶座位,然后狠狠关上了门。 “那男的是谁?在和你表白?” 表白吗? 林蔚雨心里咯噔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很多事。 她刚进大学,就是付知珩为她提的行李箱,帮她找的宿舍楼。 那天他们便加了联系方式,从那以后,他好像总是会有意无意出现在她面前。 在她被顾宴年一次次拒绝后失落的夜晚,是他陪着她一起散步,彻夜失眠。 在她因容貌被社团学姐嫉妒而故意刁难的时候,是他及时赶到为她撑腰。 他是校草,听说总是有很多女生跟他表白,可他一封情书都没有收过。 而在她面前,他也没有全校人口中说的冷漠,反而时不时会红着耳垂。 如今看着手里的奶茶和玫瑰,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他那张紧张而绯红的脸。 所以他今天特意约她出来,是为了告白吗? 林蔚雨脑中思绪涌动,一时忘了回答。 这长久的沉默让顾宴年胸中的火越烧越旺,猛地踩下刹车,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 “不说话,你也喜欢他?答应他了?” 他这无端宣泄的无名怒火让林蔚雨眼里的迷茫之色愈浓。 她想不明白,明明他前两天还要她把男朋友带回家,现在有人和她告白,他怎么还生气了? 左思右想,她也没个头绪,只好轻声道:“小叔不是一直希望我和同龄人谈谈恋爱吗?” 见她用他说过的话呛自己,顾宴年的脸色越发难看。 “我是让你谈恋爱,但我没让你什么人都答应,不准跟他在一起,听清楚没有?” 这毫不讲理自圆其说的态度让林蔚雨无言以对。 她系上安全带,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才见一面的付知珩有这么大意见。 她只是收了一束花,他就这么生气。 那要是知道她十几天后要和付知珩一起离开,又会作何反应呢? 于水中溺亡的炙热 第五章 林蔚雨垂眸不语,既不敢火上浇油,也不敢自作多情。 车厢里沉默了几秒,她听见他长舒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诫了起来。 “你要是真想谈恋爱,雪韵前一阵刚和我说要给你介绍男朋友,我已经答应了,到时候带你见见,都是世家子弟,知根知底,我也放心。” 江雪韵介绍的? 林蔚雨想起方才他的反常,一下子什么都想通了。 原来不是不想让她恋爱,而是想让她和江雪韵介绍的男生恋爱。 可她是个人,不是他用来哄江雪韵开心的工具。 “我不想去相亲!” 她声音提了几分,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见她反应这么大,顾宴年神色微微一变,但也没有强迫她。 刚把人送到家,顾宴年就被江雪韵一个电话叫走了。 之后连着大半个星期,林蔚雨再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她没有在意他们的去向,而是打起精神收拾起了行李。 与此同时,还扔了很多东西。 和顾宴年拍的所有照片,他买给她的小玩具,她写了又被撕碎退回的情书⋯⋯ 一样一样都打包装好,趁着夜色丢进了垃圾桶。 忙活了四五天,她从柜子深处翻出了一个做工精巧的八音盒。 看着盒子上久远的日期,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下楼拦了一辆车。 报上老宅的地址后,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气,脑海里浮出很多回忆。 这个八音盒,是顾宴年在她十六岁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随同附赠的,还有一封他亲笔写的信。 八音盒送到了她手上,可信却被埋在了老宅。 当时她兴冲冲的就要跑去把信挖出来,却被他阻止了。 那时候,他看着她的眼神很深,低声说,现在还不能看,还不到时候,让她十年后再打开。 可如今她已经要走了,还不知回来是什么时候,便打算挖出那封信看看。 多年未归,这座位于半山腰的别墅已经破烂的不像样了,四处都长满了野草。 好在那棵桃树还活得好好的,林蔚雨去院子角落拿了一把生锈的铁锹就挖了起来。 东西埋得并不深,她一铲子下去,藏着信的玻璃瓶直接碎了。 她连忙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已经泛黄的纸,正要展开好好看看,天上忽然下起了豆大的雨点。 为了避雨,她一个人躲进空无一人的老宅里,看着窗外的雷鸣闪电,闻着空气里潮湿的腐木味,心头升起一股寒意。 这场雨下了四个小时,天都黑尽了仍没有停。 她正犯愁今夜该怎么回去,顾宴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几点了,你又跑哪儿去了?还不回来?” 窗外的刮来的冷风让林蔚雨打了个寒噤。 她裹紧身上的衣服,耐心地和他解释着。 “小叔,我在源山这边,外面下了好大的雨,现在回不来。” “不管你在哪儿,现在马上给我回家!八点之前不进家门,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他语气中的愠怒和坚决让林蔚雨误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再不敢逗留,淋着雨就冲了出去。 等她小跑着回到家时,整个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抖着手推开大门,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摆着的十来个礼盒。 江雪韵对着她招了招手,语气分外热络。 “蔚雨,你回来了?我想送给家里的几个弟弟妹妹一些礼物,又不知道他们年轻人喜欢什么,你快来帮姐姐参谋参谋。” 他那么着急把她叫回来,就只是为了帮江蔚雨挑礼物?! 顾宴年也跟着抬起头,看见她满身的泥泞水渍,以及颤抖的身子,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病刚好,外边下这么大雨,你跑去源山干什么?” 于水中溺亡的炙热 第六章 听着他语气里的不满,林蔚雨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想了半晌,她什么也没说,表达了对礼物的意见后,才垂下头,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回到卧室后,她连忙拿起纸巾擦干手上的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 纵然动作已经格外轻微了,可淋了太多的雨,一扯动还是散成了碎片。 但她仍不肯放弃,执意把碎片拼在一起,却发现碎片上的字迹已经被雨冲刷到看不清了。 头发上的雨水沿着额头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轻轻地砸碎了林蔚雨满是期待的心。 顾宴年当年到底写了什么。 她不会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了。 客厅里传来的笑闹声隔着房门依然隐约可闻。 她一个人坐在地上,望着这堆纸糊糊发了许久的呆。 这夜之后,林蔚雨便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很少出门。 管家注意到垃圾桶被扔掉的东西越来越多,明里暗里和顾宴年提过好几次。 可他忙着处理休假时堆积的工作,只觉得她是在拿这些东西撒气,向他表达抗议,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等他忙完公司的事回家,又在门口撞见了正要出门的林蔚雨。 看着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的样子,他脑海里兀地浮现出那天她被告白的场面,忍不住伸手拦住了她。 “急着出门,又想去干什么?” 林蔚雨想着马上要出国来,约了几个室友同学吃饭,却没想到会这么巧碰见他。 看着他眉梢眼角的怀疑神色,她直接撒了个谎。 “有个朋友要出国,以后见不到了,去送送行。” “送行?男的女的,几个人啊?几天前那个男生也在场?” 林蔚雨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提起了付知珩,不知道要怎么答复他。 看见她沉默的样子,顾宴年只觉得猜疑成真,脸色冷了下来。 “我送你去。” 林蔚雨并不想让他跟着,声音里满是抗拒。 “不远,我自己去就可以。” 看见她这排斥的态度,顾宴年心里恼火,直接拿走司机手里的车钥匙。 “外面下着雨,我跟你一起去。” 林蔚雨拗不过他,只能坐上他的车。 结果刚开到半路,他收到江雪韵的电话后,直接把她丢在路边,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我陪雪韵去吃饭,你自己打车去。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聚散都是常事,再不舍得,也不要玩到太晚,早点回家。” 看着在雨幕里渐渐消失的跑车,林蔚雨似是想到了什么,苦笑一声。 “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小叔,你养了我那么多年,我马上也要离开你的世界,飞往属于我的天空了。 她一个人在屋檐下站了十多分钟,没有看见一辆车。 眼看着约定的时间要到了,她不想失约,只能咬着牙淋雨跑过去。 等赶到约定好的餐厅,几个室友都已经到了。 看着她浑身都被淋湿了,几个女生一边拉着她走到空调旁,一边让服务员送干净的毛巾来,语气里满是意外。 “你不是说你小叔送你来吗?怎么还淋了雨?要是感冒了你小叔不得心疼死啊?” 林蔚雨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 室友们抽出纸巾替她擦着衣服上的水,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自顾自问了下去。 “你小叔那么宝贝你,真舍得让你出国吗?” 林蔚雨接过毛巾盖在脸上,挡住眼底的情绪,声音轻轻的。 “舍不舍得又有什么要紧的呢?他已经有了更宝贝的人,马上要开启新生活了。” 末了,她顿了顿,又接上三个字。 “我也是。” 于水中溺亡的炙热 第七章 时间一天天往前推进着,很快就到了出国前的第三天。 这一天,是顾宴年的生日。 林蔚雨纠结了几天要不要为他庆祝一番,最后想着这毕竟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生日,还是好好准备了一番。 她辛苦了一夜,吹了上百个气球,把客厅装饰一新。 又起了个早亲自下厨做了一个蛋糕,然后给顾宴年发了条消息。 “小叔,今天有空吗?我等你回来一起过生日。” 可从白天等到晚上,这条消息像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看着马上就是第二天了,林蔚雨也有些着急,又打了电话过去。 一个又一个,始终无人接听。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针指过十二点,对着空荡荡的客厅长叹了一声。 最后一个生日,就这样过去了。 辛苦了一天,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趴在桌子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时候,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看着桌上已经化开的蛋糕,和迷蒙着睁开眼的林蔚雨,顾宴年这才想起那条短信,语气难得温柔了几分。 “不早了,你上楼去休息吧。” “小叔,你昨天为什么不回消息和电话,是没看见吗?” 听见她语气的委屈和怪罪,顾宴年的脸又冷了下来。 “看见了,不想回而已。生日,自然是要和重要的人一起庆祝。” 听见他这冷淡的语调,林蔚雨怔在原地。 一抬头,看见他锁骨上那鲜艳的吻痕,她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紧紧攥住了手。 她沉默了很久,想到已经倒数第三天了,还是送上了那句迟来的祝福。 “祝你三十岁生日快乐。” 听到她刻意强调三十岁这个数字,顾宴年心里升起一股怒火。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林蔚雨第一次告白被拒后,当着他的面发下的豪言壮语。 “小叔,我不会放弃的,我发誓,等你三十岁时,我一定会嫁给你。” 过去了这么久,他都订婚了,她居然还敢旧事重提! 意识到这一点后,顾宴年压不住胸腔中的怒火,直接叫来了管家,要他拆掉大厅里所有的装饰,然后亲手把她准备的蛋糕和礼物一齐丢进了垃圾桶里。 看着她眼里的震惊神色,他沉着脸,一字一句告诉她。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需要你帮我庆祝生日。” 说这话时,他定定地看着她,已经做好了她会崩溃痛哭的准备。 可直到佣人们把客厅清理干净退出去,她未哭未闹,只是低下头说了三个字。 “知道了。” 这超出他预料的反应让顾宴年深感意外。 他又盯着她看了半天,确信她没有哭之后,这才转身上了楼。 他推开卧室的门正要进去,楼下传来林蔚雨低沉的声音。 “小叔,明天是我爸妈忌日,你有空跟我一起去看看他们吗?” 顾宴年顿住了脚步,思虑半天,终是点头应了下来。 于水中溺亡的炙热 第八章 出国前两天,林蔚雨一早就出了门,去母亲生前最爱的花店订了一大束鲜花,然后才赶往墓地。 她抱着花下车走上高高的台阶,临到墓园门口,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顾宴年。 以及和他十指相扣的江雪韵。 看见她出现在这里,林蔚雨的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江雪韵倒很自洽,带着顾宴年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走到墓地最深处的墓园里。 看着面前的两座墓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江雪韵倒先自顾自地放下了手里的花,就要行礼叩拜。 看着她的动作,林蔚雨连忙上前拦住她。 “雪韵姐,这是我爸妈的陵墓,你和他们非亲非故的,没有必要行这么大礼。” 听见她这话,江雪韵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很是委屈地看向顾宴年。 眼看她要哭了,顾宴年心软了几分。 他皱着眉看了林蔚雨一眼,然后拉着江雪韵的手,跪在了墓碑前。 “大哥,大嫂,我带着未婚妻来看你们了。”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江雪韵终于笑了笑。 她也跟着叩首,学着顾宴年的语气。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想告诉大哥大嫂,请你们放心,以后我和宴年一定会好好照顾蔚雨的。” 看着两个人整齐划一的祭拜动作,林蔚雨没有再阻止,静静站在一旁。 打从在门口见到江雪韵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为什么要带她来。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和他唱反调了。 既然他们都要结婚了,那带未婚妻来拜见她父母,也是应当的。 毕竟顾林两家相交多年,来往颇深。 等他们行完礼起身,她才把花放在妈妈坟墓前,将准备已久的告别之语诉诸于心。 爸,妈,小叔要结婚了,我也要出国了。 这些年他很照顾我,我也会努力开启新的人生,你们在天上好好的,不要担心我。 这一次,她跪下去磕了很多头,额头都磕破了,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看着地面留下的血痕,顾宴年终于忍不住叫停了她。 “够了。” 听见他这不怒自威的声音,林蔚雨这才停下来,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额头,旋即转过身,对着顾宴年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小叔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不知道为什么,顾宴年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告别的意味。 他的心猛地跳了跳,正要问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又侧过身对着江雪韵鞠了一躬。 “以后小叔也要麻烦你照顾了,祝你们新婚快乐,小婶。” 这个从未出现过的称呼从她嘴里叫出来,直接让顾宴年怔住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想要看看她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可她行完礼后,却什么也没说,垂着头转身离开了。 她脸上那些代表着告别的、既有哀伤又有释然的、复杂的表情。 顾宴年并没有看到。 于水中溺亡的炙热 第九章 出国前最后一天,林蔚雨起得很早。 她拿着水壶来来回回跑了很多趟,就为了给阳台上的仙人掌浇水。 等她跑到第十三趟时,顾宴年终于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 “你天天这么浇水,它们要淹死了。” 听见他的话,林蔚雨才终于停住了脚步。 这些仙人掌是她四五岁时亲手种下的,一直小心爱护着。 来搬到顾家后,顾宴年也把它们移栽过来了。 这些年,从前巴掌大的一小片仙人掌如今已经长到快要齐人高了。 看着它们高大而繁盛的叶片,林蔚雨眼里满是怀缅,声音轻轻的。 “最后一次了,以后不浇了。” 这句梦呓般的呢喃在顾宴年心底掀起一圈涟漪。 他侧目望向窗外,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不知怎的,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对劲,忍不住跟着下了楼。 一整个上午,林蔚雨从客厅走到顶楼,从厨房走到花园。 一会儿拿包鱼饵撒进池塘喂鱼,一会儿搬来凳子整理书架,就没消停过。 但最奇怪的,是我每过半个小时,她就会跑来问他什么时候出门,语气里透着隐隐的急切。 看着她这与平时迥然不同的行事风格,顾宴年越发奇怪,拧着眉看向她。 “你今天怎么了?” 林蔚雨微微有些怔忪,嘴角浮出一个浅笑。 “没什么,今天是情人节,你不出门和雪韵姐约会吗?” 看见她这个表情,顾宴年以为她又起了什么小心思,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不需要你操心,和她在一起,每天都是情人节。况且我还有个非常重要的跨国项目要处理。” 听见他的回答,林蔚雨没有再说话,只是拿出手机,一遍遍看着手机上的登机提醒,和付知珩刚刚发来的询问。 她有些犯愁该如何脱身。 在走廊上来来回回踱步几遍,她才忽然停住,而后拿出手机江雪韵发去消息。 “雪韵姐,你可以想办法把小叔叫出去吗?” 几秒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的答复。 眼看着马上就要十二点了,林蔚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赌一把了。 她飞快地在对话框敲出一段字。 “我知道其实你不太喜欢我,只要你今天支开小叔,我就会如你所愿离开顾家,以后也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生活。” 江雪韵那头再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林蔚雨以为她不会再回复时,她的消息发了过来。 “希望你说到做到。” 五分钟后,林蔚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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