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黑影踩在脚下,宛若恶灵抽离他的身体,却仍阴魂不散,紧紧相随。 他非靳家人,香烛供奉的,也非他先祖。 但,三年前,风雨交加的夤夜,他跪过一次。 线香苦意漫进他心骨,凝聚在他眉间的厌恶又多一分。 他不知靳镇北的用意,若是单指老夫人的事情,他的脚步停顿在靳镇北的身后,坦然承认:“伯母最后见的人,是我。” 旷静的祠堂,唯听见风拍打门窗。 靳镇北垂首低眉,阖眸叩拜,悠悠提起另件事,“老二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又怎样。”扫一眼静放在那儿的骨灰坛,一道冷哼从靳淮铮的喉头滚出,“您还是选择包庇他。” 昨夜,距书房还有几步远。 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骤然响起,震住靳淮铮的脚步。 一墙之隔,靳镇北气到胸腔阵痛,横眉立目,面色涨红。 那指着跪伏在方形暗纹地毯上的靳淮南的手都在颤,难以置信道:“你还敢做这种事!那是你亲兄弟!” 呼吸愈渐不畅,靳镇北伏在椅手剧烈咳嗽,血液都好似在奔腾不休,火在眼中烧,咬牙切齿地质问:“是不是真当我老了,全然不知你做的那些勾当。你今儿是为一己私欲敢要老二的命,那之后是不是就要我死?!” 轰然一声响,门外的靳淮铮脑内霎时空白,耳畔嗡嗡作响。 而书房内,像是有天降巨石压在靳淮南的背,脊骨都无法挺直,身体因又惊又惧,早抖成筛糠。 他看似忏悔地哭,涕泪四流,狼狈地想爬到靳镇北腿边,为自己辩解:“爸,我是一时糊涂你不能不管我啊!” “要怪就怪那个靳淮铮…”似找到了推脱的对象,靳淮南一愣,泪都不顾擦,神色陡然变狰狞,赤红着双眼恨恨道,“对,就怪那个白眼狼,是他先想害我!!” 他声嘶力竭:“是他想报复我,再弄垮咱们靳家,我迫不得已才这样——” …… 当时,新仇旧恨,靳淮铮特别想闯进去发泄在靳淮南身上。 直到他没再听到靳镇北的任何声音,长久的静默尤为煎熬,时间走过的每一秒都像刽子手中的刀,残忍凌迟他的心脏,撕裂旧伤疤。 他无声的,露出荒唐的笑。 因为他知道,靳镇北的选择了。 靳永铖的死,已成定局。 靳镇北不可能允许自己再失去一个儿子。 “不。这是先祖降给我的罪。”那望着整齐牌位的眼睛,沧桑,湿润,仿若吸纳了俗世所有的痛悔。 是他利令智昏,上梁不正,用淤泥封堵清水原该流向的长河,转入他恶臭的深潭。是他有失倚重,教子无方,重蹈覆辙。 “阿铮,你知道我为何同你父亲交好?”靳镇北倏然出声,将靳淮铮思绪拽回。但又不给靳淮铮说话的机会,他哀声自答道,“他像我弟弟。” 靳淮铮眉头一拧,“偏宅住的那位?” 靳镇北借明黄烛光,凝视自己父亲的牌位,继续说:“像他清醒的时候。可我有愧,两个都没有留住。” 一出苦情戏码,靳淮铮并不领情,责怨道:“二哥的骨灰还在案台上。你亏欠的人,何止两个。” 这话仿若是一柄双刃剑,靳淮铮执它刺向靳镇北的同时,他自己也如遭反噬。于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在相继离他而去,恨与痛从来都是不可分割的。 报复真的会带来快感吗。 不见得。哪怕是他让加害者受到该有的惩罚,烙在他心骨的伤疤也不会消失。 靳镇北手撑蒲团,腿脚吃力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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