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起手弄乱了还在往下滴水的黑发,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他愣了愣回过头…… 就在这一瞬间,眼前如同跑马灯电影似的,出现了奇妙的幻想—— 他仿佛看见某个平行时空。 电影播放完毕。 敲门声还在继续,夜朗也发现自己还站在窗棱边的阳光下,一动未动,房门也还没有打开。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刚才的一幕掠过脑海,最后在他怀中的人抬起头,看清楚她的脸的一瞬间,他也觉得很惊悚。 手扯过一件衬衫套上,打开门。 扑面而来的阳光直照后的温暖夹杂着显著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站在门外的人脸红了红,后退了一小步。 借着门缝,夜朗看清楚了门外站着的人:当然不是苟安。 他抿了抿唇,有一抹怪异的落空感,但不强烈,只是上楼梯不小心踩空一阶的那种感觉。 此时从门外伸进来一条纤细的胳膊,手里握着手机,陆晚声音细细的:“阿朗,你看了今天下午的新闻吗?” “我刚醒。” “那你看一下。” 夜朗接过了陆晚手中的手机,低头看了眼,就看见江城本地社交媒体平台上,铺天盖地的新报道以强势的姿态,碾压各种八卦娱乐新闻,占据了大部分的头版头条—— …… …… …… …… …… …… 下面的评论精彩纷呈—— “啊啊啊啊让我尖叫一下,成年礼宴路透开始磕,现在终于可以大声讲话:两人就是血配!” “楼上你尖叫的太大声了。” “那张骑马的照片,我建议打印成结婚证挂在客厅!” “铁树开花,铁树开花。” “祝福!” “呜呜呜呜呜怎么回事啊共舞那张也很棒,我喜欢看他的指尖搭在她腰间的蝴蝶结上,总觉得很色!” “什么,贺津行不是喜欢男人,我还以为是!” “楼上不如说他生理功能有问题最近才修好也显得没那么离谱哦?” “我老了,有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辛德瑞拉和王子固然感人又令人憧憬,但公主和王子应该才会长长久久?” “我也磕过野狗和公主啦hhhhhhh苟安那个保镖长得很可以的。” 夜朗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空白,他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早上的路灯下苟安好像是对贺津行说了些什么,男人回头看了看太阳升起的方向,然后笑了。 现在,他大概知道苟安说了什么了。 面前的男人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平日里总是鲜少出现表情,然而此时此刻却是真情实感地蹙眉,唇角轻抿,看似并不愉快。 “没想到啊,”陆晚看着他,“苟安最后居然和贺先生在一起了。” “你有事吗?” “啊?” “我说,”他的声音变得僵硬了些,且充满了想要结束对话的强势,“你还有什么事?” 门缝后面的人因为夜朗从始至终挡在门缝后而不得进门,她眨眨眼,只是觉得眼前的人好像莫名语气变差,声音小了些:“我来拿帽子的。” 陆晚从下往上看向他时,让夜朗想到,很小的时候她也是会努力仰着头,迈开短腿,跌跌撞撞地跟在他的身后,问他,阿朗,你去哪,奶奶问你一起吃晚饭,要不要? 后来一起搬了家,来到这片筒子楼,又继续做邻居,陆晚小学的时候曾经正经给夜朗写过一封情书,只是后来因为他没有回应,两人逐渐淡忘这件事—— 就这样稀里糊涂作为邻居共同长大,曾经的夜朗认为,他不知道情侣之间的爱慕之心是怎么回事,但是在他这,应该不会有人再越过陆晚。 “什么帽子?”夜朗恍惚着,语气听着终于没那么凶。 陆晚笑了笑,双手比划着圈出一个帽子尖尖的形状,架在自己的脑袋上方:“游轮上的遮阳帽,记得吗?本来一个帽子也没什么稀罕的,最近翻购物车购买记录想再买一个,突然想起那个帽子上的草莓,是楼下囡囡幼儿园六一节过节时,手工活儿做好了送给我——” 夜朗“哦”了声。 陆晚睁大了眼睛:“不会扔掉了吧?” “没有。”夜朗斩钉截铁,“她不是会随便丢弃别人物品的人。” 说完,别说陆晚,他自己都当场愣住,没搞清楚这份斩钉截铁的笃定从何而来。 “我去问她要。” 扔下这句话,他显得有些仓促地关上门。 …… 台球室内。 昏暗的光线只有台球桌上的有聚集的光。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贺渊收了杆,笑眯眯地回头看着身后的人—— 在角落里,两条长腿自然伸展开,贺然阴沉着脸,盯着手中的手机,根据图片的不断变化,脸上倒映的光将他的脸色也映照得五彩缤纷。 在他的头顶上,计分板上详细记录着两人对垒四局的积分,显然贺然以微弱的积分优势领先。 ……两人凑到一起,也属实偶遇。 中午还在学校吃饭的时候,看着手机不断推送的今日新闻热议标题,贺然当场就一口都吃不下去—— 当场在篮球队队友错愕的目光注视中,摔了餐盘,下午的训练作为队长带头玩起了失踪。 出了校门无处可去,心中烦闷,不知不觉便来了平日里会来消遣的台球室。 打了两杆,不在状态,正巧遇见贺渊,便让他接力,自己则缩到了角落里,明明知道不应该再看新闻,却还是忍不住一刷再刷—— 那些评论,所有的祝福和惊讶,偶尔有提到他贺然的,也是感慨,贺然大概都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猜对了。 确实没想到。 内心除了一开始的震惊,紧接着便意识到了这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像是一直悬空的另一只靴子终于落地,死刑的判决书终于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听说那天晚上小叔叔被下药……” 台球桌边,卷发少年微微弯下腰。 “苟安也同时失踪。” 贺然猛地压下手中的手机,脸上越发的阴郁,沉着脸一言不发,他盯着贺渊:“想说什么?”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们找她找了很久吧?最后找到了吗?” 贺渊轻笑一声,手中的球杆瞄准了那颗红色的球,跃跃欲试。 他说的话模棱两可,贺然却完全知道他想说什么,顺便便在他的提醒下,不小心想到了那天借着船舱内微弱的光,隐约看见在沙发上,那一缕柔软的黑发,和赤.裸的雪白脚踝。 呼吸因此一窒。 除此之外,又想到了其他的事,乱七八糟零碎的,关于贺津行对于苟安的事接二连三的“多管闲事”。 从在局子半夜捞人那天开始,就对他旁敲侧击; 夜未央事件第二日,他手腕挠痕,他问他是不是陆晚,男人否定了,笑容却更加愉悦; 苟安脖子上出现的VE高定项链,说是爷爷送的,后来偶然发现签单的是刘秘书,那个人明明只负责贺津行个人的行程事物; 成年礼宴上,众目之下的那支舞,众人调侃,那也是贺津行回归江城社交圈后的第一只舞…… 他像个蠢驴,还以为贺津行是对陆晚感兴趣。 如果说苟安与他坚决地解除婚约是一种抛弃行为,那么家中长辈的行为,显然是对这种“抛弃”的雪上加霜…… 他们预谋已久。 合谋,把他当一个傻子耍。 贺然摔了手中的手机,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过了随手挂在沙发上的风衣。 手机撞击台球桌一脚,极大的动静吓了台球室中的其他人一跳,众人纷纷转过头来,贺渊却看似一点儿也不惊讶,只是微微扬起下颚,唇角无声翘起,“咦,要走了吗?” 贺然的脸色黑如锅底,头也不回用肩膀顶开门,匆忙离去。 “不要冲动啊,哥。” 用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贺渊轻笑,手中球杆瞄准撞击,伴随着“啪”的一声—— 红球落袋,正中靶心。 …… 苟安对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 下午睡到差点迟到,连滚带爬地起床洗漱出门,手机也没来得及看,所以刚开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走进教室的一瞬间,原本有交谈声的教室安静了几秒。 然后又“嗡”都炸开了锅。 唐辛酒冲她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她走到她旁边,还没来得及坐下,唐辛酒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纸巾,开始殷切地给她擦椅子。 苟安:“?” 唐辛酒笑得合不拢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上课了,毕竟什么破课啊还劳烦贺氏第一夫人亲自来上!” 苟安骂了句“有毛病”,坐下了,从包里抽出课本,又翻出一支笔,坐稳了,才猛地反应过来,眨眨眼问:“你说什么?” 唐辛酒:“你没看手机吗?” 苟安摸了摸口袋,掏出来摁了下发现早就没电自动关机,茫然地摇摇头。 友人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她蹲在位置上把头版头条看了一遍,看完那一系列很眼熟的字眼,仅仅是她觉醒后,记忆里弹出的一系列新闻标题改了个关键字。 这时候上课老师来了,教室里还在躁动,老师清了清嗓子,原本的说话声终于安静了一点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老师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女性,显然也看见了今天的新闻报道,笑着说:“知道你们都八卦,但是今天的任务还是要把这节课完成。” 众人还是起哄,有男生吹起了口哨。 苟安的脸开始升温。 “苟安,恭喜你哦。”讲台上的老师冲着整个人都快钻到桌子底下的人笑着说,“结婚证记得拿来登记,好像可以加学分。” 只露出一个脑门的人脑门红的像是猴屁股,她碎碎念了两句,唐辛酒凑近了她听了,然后大笑:“老师,她说这破学分她可以不要!” 建立在苟安的窘迫上,教室里的笑声几乎可以掀翻屋顶。 等正式上课了,唐辛酒才小声的问:“你们什么时候……” “今早。” “今早?看来是有人在确定婚约关系后第一时间跑出来官宣咯?看来是怕你回过神来之后会后悔,您要不啊哈哈哈哈检讨一下自己是什么个形象啊!” “……” …… 课间休息的时候,苟安的手机充好了电。 一把抓起手机找了个走廊角落蹲住,破天荒头一次拨通了通讯录里的某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多声才被接起,对面那边“嗯”了声,刚开口说了句“我”,就被她气吞山河地吼了回去—— “你在干什么!那些新闻又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这下子人尽皆知了!他们都笑话我!” 对面安静了三秒。 可能是她声音实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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