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演员_第21章

纸鸢小说> 只是演员 > 第21章

第21章

音乐系的人情话说起来总是格外浪漫，夏演那晚在阳台看了很久的星星。实力加幸运，杭游没让人失望。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决赛的前一天，杭游跑进刚下课的教室里把那张捂皱的决赛门票塞进夏演手心。冬末的城市还在下雪，他跑进来的时候急匆匆带进很多潮湿的寒气。 “我一会儿就得走。”他大口喘气，“老师答应我一定要来看！” 走的时候他抱了夏演十秒，说这是迷信主义，是幸运buff，老师不可以拒绝。决赛的日子在周末，夏演收拾好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犹豫了几秒，只是观众而已干嘛把自己弄得那么正式，但他出门之前还是鬼使神差在外套上喷了那瓶杭游说过很好闻的香水。原来有很多人喜欢这个笨蛋的想法是在进场之前领到女孩们分发的应援物的时候得出的结论。有点吃味，在吃味什么？夏演抱着给他提前准备的庆祝花束在一众粉丝惊讶杭游的男粉质量竟也如此之高的惊叹声里拿走了很多写着杭游我爱你的手幅。想得美，就算拿了他也不会举。大概费了点功夫的。杭游给他的观众席位置极其的好，一众长枪短跑的站姐包围里，夏演坐在正中的位置，一整个舞台都清晰，刚好不会错过杭游的任何一个微小动作。［我看到老师了！］手机的持续振幅中收到杭游发来的消息。［加油。］夏演回他。［嗯！老师也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夏演关掉手机，寻着突然变大的尖叫声看到在舞台边探头的选手们，最左边那个银色头发的人，就是多日未见的杭游。他探出颗脑袋对着这边夏演的方向眨眼睛招手，又是一阵更加此起彼伏掀破屋顶的尖叫。［人气真够高的］夏演发消息过去。［没办法，所以老师应该好好珍惜。］［自，恋。］夏演甩过去一个白眼。心里想，骄傲的话，其实是有一点。 13. 舞台上的杭游是夏演不曾见过的另一副样子，帅气干练鲜活欣快，站在聚光灯下，借着那束光，他能勇敢的去想去的地方。这样的感觉会让人着迷，夏演想画下来保存住的程度。直到曲终灯光再次亮起，他看到杭游侧颈额头滑落的汗水，大滴大滴打湿了胸前演出服的很大一块。看得出他的疲惫，杭游眼神从舞台那头扫过来，定在夏演面前，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做得好。夏演张大嘴巴用口型说话，对他竖拇指。杭游的人气和实力，夏演从进入场馆的那时候就有过深刻的体会。加之最后一场的稳定表现，前三是意料之中的事。宣布一位名次，他的手被高高举起，大型LED屏幕开始循环投放关于他的乐队视频的时候，那个总是喜欢笑的男孩还是掉了泪，眼眶红红一圈，肩膀也在发抖。他说我做到了，和自己的约定，和我最喜欢的人的约定，虽然路很难，但是这一次想勇敢的去试试，不会退缩，为了我爱的人，想要承担起责任。有人说爱爆发的瞬间总是炽烈的，从一个人身上体会到瞬时间的浓烈爱意，从无数不合理中生生烧出一条路。杭游看向他的时候，夏演就觉得他逃不掉了。他给杭游的消息是在对方下台前十分钟发过去的，站在场馆外的那条背光的后门小路上瑟缩着等了很久。想到十二月深冬里的那个拥抱和吻，最近距离的时候他们在冬夜里相拥。［我答应你，今天一起回家吧。］ 14. 说是回家。更确切点说，应该是回杭游为了比赛在学校旁租的小公寓，拥挤到除了一张床和书桌之外再没落脚的地方。柔情蜜意的时候一切阻碍都缠绕不住爱意的粗粝生长，杭游把他的手扣得很紧，在他嘴唇上一下一下磨，带着濒临窒息的力道。 “我怕老师会反悔，盖章了，说过的话就不可以收回了！” “不反悔。” 夏演坐到他身上的时候黑色羽绒服被甩得很远，房间小的好处大概是，即使暖气不足但炽热空气里的暧昧因子还是让彼此脸色绯红。感觉到情欲被挑起，但杭游就只是吻，带着要把人揉进身体的力道，始终没有往下动作。吻到彼此四肢交缠赤裸相拥的时候杭游停下来。 “老师等一下，再等一等。”他气喘的很粗，看起来明明忍得也辛苦，冲进卫生间半小之后带着一身凉气出来，体表的温度还是烫的吓人。夏演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爬到他身边捧住他的脸问：“在害怕吗因为没做过？” 杭游抬起头看他，抓住他的手放在掌心煴热。 “其实可以的，没关系。”夏演凑过去吻他。 “不是，”他把夏演拉开一些距离，又害怕真的把他推远，拉住把人抱住，下巴抵在夏演肩胛。 “现在还不是时候，老师再等一等我，好不好？” 夏演不明白却也心甘情愿等，他回抱住他说，好。 15. 恋爱之后的日子也平常。那次比赛之后带来的良好资源，杭游下学期乐队签到了国内那家有名的唱片公司，几个月的筹备期，杭游就常常和夏演在他的公寓一起住。其实见面的时间也不是太多，大四之后杭游更加的忙，零碎的时间只有夏演可以填满。每次夏演有晚课，杭游总会站在教学楼下那个角落安静的等他。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恋爱，亲吻，拥抱，情到深处的时候也互相会帮对方弄，但从不做到底，情欲缠身的时候用手用口解决，杭游总说再等一等，夏演其实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他已经很少来蹭课了，因为没有时间。第一排的那个位置被新学期的新面孔占据，秋日的午后翻涌的热浪让人兴致缺缺，他常会在光影里想起杭游手边的那几颗粉色透明状的橡胶糖，那是故事开始的味道。不过偶尔有时间杭游也会从公寓跑来蹭他的课，战略转移为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他还是喜欢睡觉，伴着夏演讲课的声音。直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夏演就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等，看杭游明明二十几岁的人脸颊还是浮着细密的绒毛。他瘦了，下颚线条比起几个月前的时候明显清晰了很多。夏演就这么杵着脑袋静静的看，不说话不动作，却也觉得美好。杭游醒过来的时候总喜欢耍赖抓住夏演的手不肯放。 “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很香，”夏演抬手去拿他眼睑下方那根掉落的睫毛，“累了就在家好好休息，不用来。” “那不行，”杭游拉过他的手枕在脸上，“我得把老师抓紧了，而且听老师的声音，会比较好睡。” 叫老师的时候会觉得氛围奇怪，尤其还是教室里，夏演抽手要去捂他嘴巴的时候被他拉过来在玫瑰金色的夕阳里偷走了唇边的吻。 “盖章了，是我的。” 夏演常被他不适宜环境里过分亲密的动作吓坏。吻的人是杭游，最后遮住夏演眼睛说老师别这样看我人也是他。太喜欢了，即使挡住眼睛，嘴唇也觉得很漂亮，是诱惑。要占为己有又舍不得一点轻薄对待，要浪漫又不肯浪费任何热望之源的美好。 16. 还是忙的时候比较多。两个人都是，周末约定回公寓一起住，除此之外的时间，连一个小时的拥抱也成了奢侈。错过了很多节日，杭游的抱歉短信和软糖大礼包一堆接着一堆，每次他都说，我盖章过的，老师和我在一起不可以后悔。这个笨蛋是真的很没安全感，夏演告诉他，后悔的话至少还需要99个零食大礼包的量才够回本，所以现在暂时可以放心。对面人咯咯地笑，说这种可能老师不要再想了。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又一年平安夜的晚上。天很冷，今年平安夜雨雪纷飞。几个小时以前和杭游打电话的时候他说还在拍新歌的宣传视频，今晚不知道几点能回家。今年没有檞寄生下的吻，所以夏演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翻出霍格沃茨学院的旧电影在看，门是在魔法师和那个日本女孩接吻的时候被打开的。杭游跑进来带了一地的水看起来像只落水的狗狗，防水外套被他抱在怀里包了东西，裹得很紧。 “怎么……回来了？”惊喜见面的夜晚有些欣喜，但杭游的样子看起来又觉得心疼。 “我有话和老师说。”他握住夏演的手腕关上门就往里走，地板留下一堆湿漉漉的脚印。 “你先把衣服换了。”夏演去拦他。 “说完再换。”他把夏演带到餐桌前，把防水外套里包的东西展开。包里是些夏演不明白意思的东西，专辑，文件，还有一张银行卡，杭游把东西从包里一样样拿出来全都展开放在夏演面前。 “你这是……？”夏演不知道他要干嘛，拿起一份文件读，上面是和唱片公司的签署合同。 “我正式签约了，就是以前那家公司。”他笑着握紧夏演的手继续说。 “这半年一直很忙就是因为在筹划第一张专辑，这是制作出场的第一份，我要给老师。” “至于这个是合同，这是公司给的银行卡，这段时间虽然有做过一些演出，但暂时里面的积蓄还不是很多。” “不过，我一点点赚，从现在开始交给老师，以后会有更多。”他挠着头，捏银行卡的手朝夏演递过来的时候还粘着水，有点发抖。 “你干嘛，”杭游额前的水珠被风吹过来打到夏演眼眶里有些湿润，他笑着继续说：“杭同学这是准备包养我的意思吗？” “不是那个意思。”杭游忙不迭的解释，过一会儿又说：“不过老师不想工作我也养得起。” “我只是想告诉老师，之前一直不肯……那个……，我不是害怕，是因为想等着这一天。” “我喜欢老师每一刻都是认真的，没有一点只是想玩一玩的意思，从那天的机场开始，老师对于我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了。” “你总说我幼稚，可是现在因为有爱的人，因为老师，所以也希望能早一点去承担起责任，去成为那个值得依靠的人，给你一个家。” “我喜欢你，夏演。” “不管多少个夜晚，你愿意和一起回家吗？” 声音在非密闭空气里消失很快，不记得窗外的雨是从那句话停下演化成片片白雪的，玻璃面结了霜外面景色模糊一片，屋子里却温暖异常。有滴不太听话的眼泪从夏演左边眼角掉下来，被人轻柔的擦掉。 “你去洗澡，”夏演把人往浴室的方向推，凶巴巴的亮爪子说：“我才不要和病怏怏的人做爱！” 17. 洗澡的间隙。夏演极不娴熟的手法给杭游做了奶油蘑菇汤，热气腾腾放在餐桌前。 “老师做的汤……”杭游用勺子喝一口之后一副难以评价的表情。他是不太会做菜，平时有杭游，再不济还有外卖，八百米开外的距离才会轮到他上场一次，从来没想过要学。 “不喜欢别吃！”夏演吓唬他要去端。 “喜欢喜欢！”喝的太猛的时候汤呛进气管里杭游干咳了很久。夏演一边帮他顺背一边笑他活该。杭游搂住他的腰把人抱住压在腿上，他的老师还是瘦，明明有用心做很多补食，抱住的时候还是担心太用力会不会碎掉，太喜欢了。 “老师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他把鼻尖贴在夏演脖颈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身体的热，弄得怀里的人挣脱要往外逃。 “你放手！” “痒！”夏演在他怀里像条离了水的鱼。 “不回答就不给走！”杭游抱人的手臂圈得更紧。夏演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坐在他怀里。 “老师……”他试图叫他的时候夏演开口接了后面的话。 “电视机柜左边的备用钥匙是给你配的，浴室用完之后要记得打开马桶盖，睡觉的话我比较习惯左边这你知道，你不是一直说还有一只很喜欢的流浪猫，也一并带回家吧，小区两个路口外有家挺大的宠物医院，如果想接过来的话，我并没有太多意见。” “我的回答你大概是明知故问，但如果你想听的话我会再告诉你一遍。” “杭游，我愿意和你一起回家。” “不过，”夏演转头太急的时候撞上了杭游的鼻子，他忙着去看有没有事，被杭游捧过脸继续问：“不过什么？” 夏演坐在他腿上去揉他的头发，“不过，如果某人毕业答辩没通过的话，我会收回……” 脸颊落下一个吻。 “你……唔” 接着嘴唇又落下一个吻。 “不会给你机会的，等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