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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脑子不受控制地想着沈婉华瘦弱的身子压在乱石堆下一片血肉模糊,又或者闪过她狼狈不堪面色惨白的脸和黑圆幽深毫无光亮的眸子,里头满是破碎和祈求。 等到贺铮带人到达塌陷的矿洞洞口时,张老师等人已经挖的气喘吁吁,脸上毫无文人斯文儒雅的模样。 趴在地上挖刨着,洞周的泥土已经被刨开,一块石头阻挡了他们挖掘的进度。 见到贺铮过来,还不等他询问张老师就连忙说道:“婉华困在里头,在这块石头后边不远,原本可以直接出来,但我们挖掘时又出现了一次垮塌,她的腿被埋住了,动弹不得。” 张老师说到二次坍塌时贺铮的呼吸都快停住了。 他忙上前查看状况,很快就分析出来:“现在首要任务是让一名经验丰富的人进去将困住她的石头搬开,洞口的石头动不得,刚刚发生二次坍塌可能就是这块石头松动了导致上面被它顶起的石块掉落。” “将旁边那条塌陷的缝清理出来我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 说完放下肩上的背包,拿起他们作业用的小铲子靠近石头旁边被挖掘出来的小洞,一边挖一边询问着洞里的情况。 “沈婉华,你怎么样了?” 沈婉华因为最开始闷得太久,有些缺氧,是在二次塌陷出了一条缝她才缓过来一些的,但她没有说,只是安慰道:“我没事,你们……小心一点,我还能撑一会儿,不要着急。” 贺铮听着沈婉华气若游丝还逞强安慰的模样心口有些难受,和曾经任务失败的难受不一样,是将心脏放在油锅中烹煎的折磨。 贺铮强压住心口的不适说道:“听着你的表走十分钟我就进来了,别怕。” 他从听到沈婉华颤抖的声音的那一刻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里面的沈婉华双腿被压得几乎失去的知觉动弹不了分毫,但听到贺铮的声音让她莫名地安心。 很快就清理出来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贺铮接过救援包,先将包推进去,随后人再艰难地钻进去。 原本沈婉华还能通过洞口的缝隙看到外面的光亮,但随着贺铮进来,最后一丝光亮也被他庞大的身躯阻挡了。 陷入黑暗中的沈婉华还没来得及害怕,贺铮手中的手电筒散发的光亮即可笼罩着她,驱散了所有不安。 洞口过于狭窄,光是钻进来贺铮就显得有些狼狈了,他举着手电筒打量四周,空间不大,他几乎是挪移到沈婉华的身边。 顺着手电筒的光贺铮看到了压在沈婉华腿上的石头,越看心越凉,一块巨大的顶着洞口上壁的石头。 贺铮没有办法动那块压住她腿的石头,只能先将沈婉华身边的碎石清理掉。 清理完碎石借着手电筒的光贺铮才看清此刻的沈婉华。 巴掌大的一张小脸,戴得歪歪扭扭的大红针织帽就盖去一半,艳丽的红衬得小脸更加惨白,脸上还有不少蹭上去的灰,像只落难的矜贵的猫。 她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贺铮,因为害怕眼眶中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但却只盈在眼眶之中,倔强地不让它落下,眼里满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出的依赖。 这样的目光刺痛的贺铮的眼,他判断不出压着沈婉华腿上的石头是不是承重石头,如果是那么她这条腿不仅废了,他们两个也很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贺铮伸手想要擦去沈婉华脸上的灰,却忽略了自己手上的脏污,将原本还能看的脸抹得更加惨不忍睹。 沈婉华不知情,也没法动弹就乖乖地任他折腾着,片刻才抱怨似得说道:“贺铮,你的手脏死了。” 指腹下的肌肤白嫩细腻,但此刻却成了个灰扑扑的大花猫,贺铮噗嗤笑出了声,在黑暗中眼角却泛起了泪花。 沈婉华透过贺铮不正常的反应判断出自己的问题可能很严重,但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片刻后才声音闷闷地说:“贺铮,我的情况应该很严重吧,你出去吧,去想别的办法好了,别把你也搭在这儿了。” 贺铮没有回答,而是又直起身子去检查那块压住沈婉华的石头,探查中发现沈婉华的右腿旁边还有一块石头和她的腿被一起压着,目前没有办法判断那块大石头承力的到底是沈婉华的腿还是那块石头,又或者两者都有。 但只要不是沈婉华的腿就还有一线生机。 沈婉华见贺铮不回答心中也有些丧气,忍不住催促道:“如果很严重你就先出去吧,里面很危险,随时可能发生坍塌的。” 贺铮转过身蹲在沈婉华的旁边说:“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沈婉华说:“好消息。” 贺铮笑着说:“这不是死局。” “那坏消息呢?” “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我们需要赌一把。” 沈婉华皱眉,她不想让贺铮陪她冒险,他没有义务豁出性命来救自己。 但贺铮似乎看出的沈婉华的想法,还不待沈婉华说什么他就开口:“其实这只是悲观想法,如果承重柱不是这块石头而是外面那块石头,那我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救你出来。” 沈婉华无言,她知道贺铮存在着安慰的成分,但她确实害怕,贺铮进来之后她就不想再回到一个人被困住的黑暗当中了。 贺铮虽然吊儿郎当但他在身边就是难以言喻的安心,可是她仍然不愿意贺铮陪她一起冒险。 还不待她考虑出结果贺铮已经上手了,千斤顶和撬棍一同用上,在卡住的那一秒大石头晃动,几块石头簌簌滚落下来。 沈婉华条件反射似得闭上眼睛,但预料当中的坍塌和疼痛都没有,她落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在石头晃动的一瞬贺铮没有犹豫得扑向沈婉华,将她整个人都护在身下,紧紧地,带着颤抖的。 片刻后晃动停止,贺铮抖落身上的碎石,低头看着他身下的沈婉华笑着说:“赌对了。” 他的牙在黑暗之中白的晃眼,此刻明明十分的狼狈不堪,两人脸上手上都是出了汗之后晕糊开的灰尘。 但沈婉华就是觉得此刻的贺铮充满了魅力,是可以依赖可以信任的安全感,是她从前不曾体验过的全身心的交给。 “别发呆了,出去让你看个够,现在看看你的腿自己能不能动?” 沈婉华盯着贺铮走神之时被打断,贺铮的打趣瞬间断了沈婉华的旖旎心思。 她尝试活动双腿发现能稍微挪动一点点了,虽然尖利的石头有一部分刺破了皮肉但这一发现证明压在沈婉华腿上的石头并没有压实。 她的腿没有承受这块石头的所有重量,他们可以出去! 她如实将自己感受到的情况告诉了贺铮,贺铮没有说话只在沉默之后轻轻揉了一把沈婉华的头说:“真勇敢,再忍一下,很快就带你出去。” 贺铮咬着手电筒,用小铲子在沈婉华的腿和旁边埋住的砂石之间挖着,小心翼翼,目光坚毅中透着认真,动作轻的根本不想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再试着活动一下,能不能动更多,有没有感觉到被压着?”贺铮一边挖,一边询问沈婉华的感受。 沈婉华活动了一下右腿发现没有承力的感觉,只要旁边的碎石清理干净能能出来了,只是左腿的情况比较严重。 左腿由于被尖利的石头扎进去失血过多,此刻已经有些麻木了,对痛的感知也很迟钝了,所以左腿需要靠贺铮来判断能不能抽出。 贺铮继续挖着,到后面精细的地方他干脆扔了铲子改用手挖刨,又是半个小时后贺铮才小心翼翼地握着沈婉华的腿缓缓抽出。 在彻底出来后那块石头剧烈地晃动两下,沈婉华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下一瞬就落进了温暖的怀抱。 心脏剧烈跳动,慌乱间手电筒已经不知道落在哪个角落了。 石头晃动带起一片灰尘,两个相拥的人这一刻两颗心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一次她可以回抱他了,沈婉华埋在贺铮的怀里,闭上眼死死抱住贺铮,那一刻她的心里只有一句话:‘好可惜,如果死了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贺铮没有料到沈婉华会回抱他,感受到怀里柔软的那一刻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香软的幽香钻进鼻子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下一刻死了也值了。’ 两人实在是幸运,晃动只抖落下来一些碎石就停止了,贺铮护着沈婉华爬出了那个洞,两人劫后余生的第一件事都是看着对方。 四目相对间对方的眼里都是陌生的喷薄而出的情意,眼神像编织的一张天罗地网,将两人笼在网下,天雷勾地火一般情意蔓延地看着对方,就好似看一眼少一眼。 回程的车上这样奇怪的氛围一直在蔓延,林武成几次想要开口,但看着自己团长一脸古怪的模样也不敢出言打断。 他甚至都怀疑贺铮是不是在洞里被什么东西上了身,不然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脸红、耳朵红、脖子红的。 张老师在给沈婉华做简单的包扎处理,她的腿在裤腿之下被压的那一块一片血肉模糊,只能对外伤做一些清理。 有没有骨折还需要回部队等军医来看。 车子很快驶入军营,贺铮在洞内被落下的石头砸倒,额角的血此刻已经干涸,他背着沈婉华去了医院。 张老师年纪太大,经过一番惊吓和劳累已经有些虚脱,回了宿舍。 军医处理时贺铮就在一旁看着,他知道沈婉华坚强,但没想到她清创上药都一声不吭。 贝齿下紧咬的唇瓣都发白了,额间沁出的细密的汗珠都打湿了额发,紧紧贴在脑门上,让人看着就心生怜惜。 心疼这种情绪是贺铮很久没有过的,这样的痛对他来说自然是算不得什么的,但他看伤出现在沈婉华身上都恨不得替她痛。 他再一旁看着沈婉华上药都出了不少汗。 “贺团长,西北二月份很热吗?”军医处理完沈婉华的伤口回头看见一头大汗的贺铮打趣道。 贺铮擦了擦头上的汗嘴硬道:“有点痛,应该是痛出汗了。” 军医笑了,用镊子夹着沾了酒精的棉球,用刚刚给沈婉华处理伤口截然不同的力度按上去说:“痛吗?你一个缝针都可以不打麻药的人说头上这个小口子给你汗疼出来了,你骗鬼啊?” 沈婉华坐在病床上见军医的动作心都跟着提起来了,忍不住说道:“轻点,医生。” 军医见沈婉华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快速处理完笑道:“贺团长这是找了个疼人的媳妇儿啊?” 沈婉华还没有反应贺铮就板着脸说:“别乱说,沈老师一个姑娘,别乱开玩笑坏人家名声儿!” 军医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沈婉华却垂下了眼。 她摸不清贺铮的心思,不知道他对自己好仅仅是因为军人对老百姓的保护还是还有其他,她在余景川那里吃过亏,已经不敢再将爱意表现出来。 她怕赤忱的爱意捧出来又是一个一厢情愿的笑话。 贺铮将沈婉华送回宿舍就离开了,之前查的偷偷采矿案子的有线索了。 之后的一个月里沈婉华在养伤,伤好之后也一直待在研究院做数据分析,因为外面危险所以就没有再去实地考察了。 而贺铮则是在忙手上的案子,顺着线索摸索过去每一次都会被先一步逃走,开采的矿洞也被他们逃走之前炸毁,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可即使这么忙的情况下贺铮的脑子里也总是会见缝插针似的浮现沈婉华的脸,有时候是塌陷的矿洞里那张花猫般的脸,又或者是嗪着泪的要落不落的眼。 一个累到倒头就睡的晚上在他梦里又见到了将近一个月没见到的人。 他在一个黑乎乎的洞穴里,沈婉华缩在他的怀中,像受到惊吓似猫攀着他的肩寻求安慰似的,头就依偎在他的胸膛上。 细嫩的手柔弱无骨地搭在他的肩,微微直起的身子,温热的呼吸带着少女的幽香打在他的脖颈处引起阵阵战栗。 双眼委委屈屈地含着泪,说话带着扰人的钩子呵气如兰:“贺团长是不喜欢我这个会疼人的媳妇儿吗?为什么不认我呢?真让人伤心啊。” 梦里的贺铮和他现实一样没出息,他急的手足无措,一边想要替他拭去眼角委屈的泪,一边嘴里支吾地想要解释。 可着急之下哪件事都没干成,梦中的沈婉华抓住他紧张的手,贴得更近了。 贺铮感觉到怀中的柔软一时之间心神震颤,顺着沈婉华的力道俯身压下,想要含住自己垂涎已久的这片殷红的唇瓣舔舐含弄。 却在唇瓣即将触碰的那一刻被隔壁床铺翻滚间险些坠下的动静惊醒了。 瞬间温香软玉不在,入耳间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磨牙声和砸吧着嘴的声音,贺铮感受到额间青筋急速跳动两下,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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