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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但他却没想过这些年来沈婉华从来都没有耍过小性子,她认定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回过头。 沈婉华身上有新时代女性的坚韧也有旧时代的古板和倔强,她更像是一个新旧交替的矛盾融合。 她不屈、坚韧她也有着最平常江南姑娘身上的温婉和柔和,她像是一株铮铮的树又像是柔软的藤。 火车驶出了层林的群山,放眼望去是萧瑟凋零的枯黄麦秆尘封在一片白雪皑皑之中,广阔的旷野上不时有一两棵凋零的枯树。 叶子都已经掉光了,只在树梢上坠着几颗零星的烂果,昏鸦落在上头嘲哳嘶鸣着,太阳已经落了,天地之间是阴沉的昏暗。 沈婉华坐在床铺上和往常一样等着贺铮的盒饭,但等到周围的人都吃完了,味道都散去了也不见贺铮回来。 沈婉华犹豫再三还是抓过一个路过的乘务员问道:“你好同志,对面这位先生可能在上一站没有上车,您能联系到他吗?” 乘务员有些疑惑:“你们认识吗?如果确定没有上车我们只能在下一站将他的行李寄存在站台。” 沈婉华沉默了,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清楚,也没有办法保证那人一定没有上车,害怕好心办坏事儿,沈婉华纠结再三后摇了摇头说:“不能确定,您先忙吧,如果有事儿我在找你们。” 乘务员离开后沈婉华又低头看着资料,直到车厢的灯光黑了对面的人也没有再回来,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沈婉华将资料仔仔细细地收好,沿着火车车厢一路找寻过去。 找到最后一节和货厢相接的没人的车厢仍旧没有发现人,在她准备回去时听到车厢门从外面响起开门的声音,片刻闪身进来一个人。 来人比呼啸的风更快一步,还不待沈婉华反应嘴巴就被人捂上按到了车厢上。 黑暗中很难看清来人,未知的恐惧笼罩着她,沈婉华激烈的反抗着,却换来更大力的禁锢。 “别出声,我松开手后转身出去,别回头。”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说话间胸膛的震颤让沈婉华紧贴的后背微微发麻。 沈婉华机械似得点点头,那人见沈婉华答应下来很快松开。 “你出什么事儿了吗?身上有一股血腥味,要不要帮忙?”沈婉华从他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猜到这人是睡在她对铺的军人,虽然害怕但还是颤抖着声音询问。 贺铮被猜出来有些不悦的抿唇,随后沉着声音呵斥道:“出去,回自己车厢。” 沈婉华也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到对方,不敢再说什么,快步出了货厢。 直到第二天早上沈婉华才看见对面那人重新回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什么都瞧不出来。 他和往常一样将早餐放在小桌子上没有说话。 沈婉华拿过小口地吃着,边吃边拿眼偷瞄他,纠结半晌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贺铮显然没有想到沈婉华会主动开口,愣了片刻回答道:“贺铮。” 沈婉华点点头,随后说:“我叫沈婉华。” 贺铮轻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默了瞬又说:“中午自己去餐车吃吧,晚饭再给你带。” 沈婉华瞟了一眼自己的箱子没有说话。 贺铮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随后说:“箱子我替你看着,丢不了。” 心思被洞察的窘迫让沈婉华有些不好意思,但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好再说其他,轻声道谢后低头慢悠悠地吃起早餐来。 这些天贺铮已经习惯了沈婉华的吃饭速度,不再像第一次那么急不可耐地盯着她手里的饭盒,而是干自己的事情等她吃完再一起收拾。 已经离西宁很近了,头顶的日头从车窗照进来的光暖意十足,沈婉华靠在窗边看着外头,是一望无际的旷野,一些雪已经化掉只余下点点白茫。 沈婉华看着时间已经到了饭点,便起身往餐车走去,午饭时间的餐车人很多,沈婉华吃饭很慢。 等到她吃完回去时发现自己住的那截车厢被围得水泄不通,沈婉华艰难地挤进去发现车厢里七八个军人摸样的人摁着几名挣扎的犯人。 “凭什么抓我,我们什么都没干,凭什么抓我们?现在坐车也犯法吗?”被压在地上的女人挣扎着嘶吼道。 贺铮站在走廊处逆着光站着,无端给人一种威压,他的嗓音很沉:“有组织地拐卖妇女儿童,我盯你们很久了知道吗?” “还问凭什么,你说凭什么?你们老巢都让我们给端了,带走!” 沈婉华站在人群外看着贺铮低头说话的那个女人,是第一天同她搭话的大姐,怪不得贺铮那时候阻止自己说话,是怕自己透露更多的信息给她们吧。 怪不得今天支开自己…… 等到人群散去沈婉华还站在原地思考着,贺铮看着愣在原地的沈婉华叹了口气,他以为沈婉华动作还会慢一点,会在他们收完队再回来的。 贺铮走近前说:“今天吃的比之前快啊,这么早就回来了。” 沈婉华扣着手回答:“饭菜不好吃,没吃完。” 贺铮笑了小声吐槽道:“还挺挑。” 沉默片刻后又说“饭我没法给你带了,临时出了点事情,我要提前下车,我托乘务员在饭点的时候给你买。” 沈婉华连忙摇头拒绝:“不麻烦你了。” 第一顿是吓到她的补偿她能理解,之后的每一顿是举手之劳也说得过去,但要下车了还给自己买饭就有些超出寻常的好了,沈婉华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贺铮背着收拾好的东西回身提着箱子道:“答应过的事情得做到。” 说完往押着犯人的最末尾的车厢走去,因为穿着常服没有戴帽子,理得干净的板寸可以看到后脑勺有一条一指长的旧疤光秃秃的,也不显凶。 背影和这几天相处感受到的他这个人一样,洒脱不羁又板正,矛盾的糅杂。 沈婉华收回目光,短短一段旅程的陌生人,带给过她温暖和善意,但每个人的终点不同,会在不同的站台抵达自己的目的地。 甚至原本一路的人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分道扬镳,这些都是正常的。 火车在第二天中午抵达了这一趟的终点站西宁,出站之后没有任何遮挡的黄沙吹袭而来,细小的砂砾划过脸颊刺得人生痛。 沈婉华提着箱子直奔电话亭,联系了研究院给她的电话,让她到了西宁就打这个电话,会派人来接她。 “同志你好,我是京城派过来地质研究的调查员,现在已经到了西宁。” 对面的语气有些惊讶,片刻后说道:“简同志怎么提前过来了,我们没有提前安排人去接,麻烦你在附近先落脚,我会尽快就近安排人去接你的。” 沈婉华应下来在附近的旅馆落了脚,她将旅馆的电话给了对面,交代如果确定了时间就给自己打电话,对面的动作也非常快。 第二天沈婉华刚起床下楼准备去吃早餐就听到旅馆说对面回电话了,接她的人中午的时候到。 等到沈婉华吃完饭收拾完东西下楼时一辆老旧的解放牌汽车停在旅馆附近。 和京城不同,这个年代西北汽车是非常少的,大多都都还是人力车,拉的板车、牛车什么的。 沈婉华穿着利落的白色丝绸衬衫,和军绿色阔腿裤,衬衫的下摆掖进了阔腿裤显得本就纤细的腰身更加盈盈不足一握。 她将手中的箱子放在脚边,看着汽车的方向,但也不敢贸然上去查看,只站在旅馆门口等着。 半个时辰过去,车子里似乎没有人,在沈婉华第五次低头看腕表时街道转角处走过来一个人。 军帽戴得端正,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直奔汽车,沈婉华瞧着来人眼熟但又不敢认。 那人将东西放好转头看着沈婉华笑着道:“简同志,上车吧!” “贺铮,你是那个接我去研究院的?!”沈婉华有些吃惊地问道。 贺铮三两步上前接过她的箱子说:“是,是去研究院,也是去我们军营,咱这哪有什么研究院,上面的人唬你的,都建在一起了,省经费。” 沈婉华坐在车上都还有些恍惚,前天刚以为再也不会再见面的陌生人,此刻又戏剧性地重逢了。 “早该想到是你的,一路上就看那玩意儿了,认真的劲儿一看就是知识分子。”贺铮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调侃道。 沈婉华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回到:“没有,是我研究的还不够所以才需要一直看的。” 贺铮见她脸红的模样也不再打趣只认真问道:“我看你就带了个箱子,咱这边条件艰苦你要不要去供销社买些东西,我有票。” 沈婉华点点头说:“不麻烦的话去一趟吧,票不用了,我也有带。” 沈婉华手里不少票是她父母生前给她寄的。 老两口一生节俭,又待在这边做了一辈子的研究花销很少,每个月的工资基本都寄给了沈婉华。 贺铮跟在沈婉华的身后提包算是见识到了女人的精细程度,肥皂不要必须得是香皂,头油,洗头膏,擦脸油,叫不出名字的一大堆。 他想着自己和军营里那帮小子都是一块肥皂从头胡撸到脚的,不免感叹怪不得人家细皮嫩肉呢。 但贺铮也不觉得沈婉华矫情麻烦,他只是在想这么多香的罐子涂下去他这种糙老爷们儿都得腌入味,就更别提本就白净漂亮的沈婉华了。 沈婉华不会再细枝末节上亏待自己,她在学业研究上面很吃得苦,下得功夫,但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也没人愿意在生活上吃苦。 一趟下来贺铮提着比最开始替自己队里士兵加在一起买的还多的东西上了车,沈婉华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捧着易碎的罐子跟着上了车。 等到车子通过几道关卡驶入军营时天已经微微擦黑了。 今天是部队里的公休日,除了战岗的士兵其他都能自由活动,贺铮出门没多久这些人就眼巴巴地等在门口,等待自己的东西。 等到远处的车辆响起,车灯由远及近,这些士兵都一窝蜂地围上来。 “铮哥我的信有没有?” “铮哥,给没给我买肥皂啊?” “铮哥烧鸡,买烧鸡没有啊!!” “……” 贺铮下了车笑骂道:“烧鸡,天天只知道烧鸡,我看你像烧鸡!” 说着从里头翻出一个还微微有些热乎的纸袋扔给那人。 那人猴子一样的接住笑着退了出去,不少人也跟着他后面一起退出去了。 “咦,铮哥,谁还拖你带擦脸油了,娘不娘啊!” 贺铮一把从那人手里将擦脸油夺回来,踹了他一脚骂道:“别乱翻,这是新来的小简研究员的东西。” 众人这时才注意到副驾驶位上的沈婉华,纷纷立正站好,一改刚刚兵痞似得摸样。 贺铮将他们的东西递过去让他们自己分,将人打发了才提着沈婉华的东西下了车。 他示意沈婉华跟上自己,边走边说:“咱这边都是糙老爷们,没什么规矩,感觉到被冒犯了跟我说,我收拾他们。” “我们这边女同志少,都住满了,就住文兵团的女同志旁边,你自己单独一间房,可以吗?” 沈婉华对住所环境要求不高,点头答应了。 贺铮将沈婉华的东西放下就出去了,但没有走远。 他站在沈婉华的房门口说道:“我是第五基地的团长,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或者你们院长,就是跟你通电话的老头儿。” 沈婉华有些惊讶,走出房门看着倚在走廊上姿态放松得有些懒散摸样的贺铮问道:“你是团长?” 贺铮闷笑一声,无奈道:“怎么看着不像吗?以貌取人啊?” 沈婉华摇摇头说:“不是,就是惊讶,你看起来很年轻,我印象中的团长好像不是你这样的。” 贺铮将手搭在走廊的扶手上,撑着头问:“哟,这么看来你还认识不少团长啊?那你印象中的团长是什么样的?” 沈婉华脑海里又浮现余景川永远站得笔直板正,穿的一丝不苟,在除了林妍可之外的人面前永远不苟言笑的摸样。 她板着手指头数着:“至少是端正,严肃,威风,不嬉皮笑脸的。” 贺铮一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吗,我很嬉皮笑脸?那我以后改一改?” 沈婉华看着贺铮的模样以为伤害到他了,于是又斟酌着改口道:“也不是,你这样也挺好,做自己就好。” 贺铮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随后怕安慰了自己的沈婉华面子上挂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假装怅然地说:“我们这边跟京城是不一样的,我们这边太苦了,如果这个部队上下都是严肃不笑的那多难过啊。” “西北这边的都是我这样的,不正经,喜欢逗闷子的,我们这叫苦中作乐。” 沈婉华点点头一脸相信的模样,说道:“怪不得你们的相处模式是那样的,他们都管你叫铮哥。” 面对沈婉华正经的模样贺铮跑起火车来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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